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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人……不过也是,我们确实没人参加了他的婚礼,但这个也没什么所谓吧?说不定上尉就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新娘子呢!又或者说,他娶的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了,这也有可能。”
“胡说什么,上尉他不是那种人,我看他要是喜欢上谁,就不可能变心的……”
两人的身影与声音,消失在树林中。剩下的,只有天空中微弱的月光,还有掠过树林的那不息的风声。
随后的那段日子里,为了进行日后有可能发生的机动作战,幽灵装甲师与旗队装甲师分别进行了多次演习和联合演习。两个同属禁卫军的王牌装甲师,都希望通过这样的演练,来向上级证明,他们是完全可以胜任上级认为他们不可能完全的任务的。白天不让他们公开演习,他们就争取晚上来进行,在躲过敌军空袭的同时,也希望证实,装甲部队是完全有能力在夜间进行大规模作战与移动的。不过他们的努力到底有没有成效,还要再看上头的意思。
由于与旗队装甲师十分相邻,因此在联合演习上,无论是上级的命令,还是尤琛自己的意见,都倾向于乐意与对方进行磨合演练。他们都希望能够在上战场之前找出自身的问题,同时也堵一堵那些认为他们装甲部队不可能在此地发挥大作战的人的嘴。
在三月下旬,在即将回国之前,奥登尼亚神圣帝国装甲兵总监加勒特上将,特地抽出时间,却观摩两个装甲师在夜间进行的联合演习。而作为此次演习的后备部队,帝国的青年装甲师也在一旁待命。看到那个还带着稚气的脸容,加勒特表面上不进行评论,但在私底里,他对自己的心腹下属却说:
“还是些孩子而已,何必这么急着要他们去送死呢!”
这就表明,在对待娃娃兵的态度上,加勒特与众多前线军人的意见是一致的。他们都不愿看见这一幕,但又无能为力。
由于是夜间演习,所以演习的目的是如何在夜晚避开敌机的骚扰与侦察,顺利地来到目的地,支援那里友军的作战。因此,快速的行军就变得非常重要。那些曾经由于没有汽油或是不便外出的坦克们,此时终于可以抖一抖它们的威风,在山间的灌木丛里进行穿梭。远在另一处山头上观察着这一幕的加勒特上将放下望远镜,满意地点点头。
第四卷 尤琛(下) 第十三章 大战前共聚一堂(3)
今看来,装甲部队并没有失去它强大的机动性能,而5地在利用夜晚的黑暗来掩饰自己的行踪照这样看,自己的建议确实是可行的。不过可惜的是,不管是最高统帅部,还是克米特本人,都没能听进自己的意见。真希望让他们亲自看看这些,当年自己不也正是在同样的情况下,带领着帝国的装甲部队,悄悄地从桑代克山区进军,从而绕过了曼尼亚那道著名的防线、才一举攻破了敌国吗?为什么现在帝国的战况每况愈下,最高统帅部和它周围的人,就变得越来越缚手缚脚呢?对此,加勒特真是心痛不已。因为他眼睁睁地看着帝国从没有装甲部队到建立起自己的装甲部队、比它开始时的寂寂无闻到后来的如日中天、再到如今不再受到重视,身为这个国家的装甲部队之父,加勒特又岂会不难过?
演习结束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不过装甲兵们还是觉得意犹未尽,因为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带上自己的宝贝坦克行军了——因为上级不准许他们轻举妄动——如今这样动了动筋骨,倒很合他们的胃口。
尤琛所带领的2,任务是在发生前方受到攻击时,转移到侧翼,与后备战力青年师一起作战。在演习之前,他们就是以艾昂联军为假想敌的,因此如何避开那“强大而可怕的空中战机”,成了他们这次主要研究的内容。所幸,在尤琛“全速前进”的命令下,2顺利地来到大部队侧翼,并且很快就找到了那里埋伏的青年师。当尤琛在对方传令兵的带领下,终于在山下的一处隐蔽洞**里看到了青年师师长迈尔中将。对方受了伤,正在包扎。看到尤琛,迈尔用他没有受伤的左手敬礼,说:
“很高兴见到您,中校。看样子我们已经成功会师了。”
“是的,长官。您的伤……”
“不要紧的,只是路不大好走,我摔了个跟头,将手给擦破了。”
虽然说是擦伤,不过迈尔右手上臂的部位流血不止,军医正一边帮对方止血一边包扎。这位向来重视形象与外表的中将,此时脱去了半边衬衫,露出胸膛和右胳臂,显得有点疲惫。尤琛安慰了对方几句,眼光掠过他那正在包扎的手臂。迈尔奇怪地抬起头,看着尤琛,因为他原本正在询问对方一些关于夜间移动作战的有效数据,但对方却像是失声一般不发一言。随后,他手臂上的伤很快包扎好了。迈尔中将下令全师加入到作战之中,当他拿着无线电话筒向下边发令之时,一旁的哈根走前几步,碰了碰上司的手臂
“您怎么啦?”
“……”尤琛惊醒过来,飞快地看看自己的副官,又看看那边的迈尔中将。“不,没什么。”
虽然哈根看出对方心有所思,不过现在也不好问什么,于是也没再说话。只是他并不知道,尤琛此时不仅仅只是心有所思而已,他的心中,像是原本平静的大海掀起了涛天巨浪,让人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这怎么可能……不过,那明明是、明明是一模一样……就跟波克手臂上的那个伤疤一样,那种形状,长方形,大小也相同……在波克那块伤疤底下,就埋藏着那块带有数字的二极管。难道说……他……全能之神啊!!”
在奥登尼亚神圣帝国最高统帅部看来。当冬季结束之后。在海峡对岸地昂尼亚国土境内。敌人地联合大军。随时都有可能会发动大规模地登陆作战。经过他们根据情报与前线情况相结合后地作出地推论。如果说大部队要进行全面登陆。春天虽然气候良好。但是海峡中地情况并不算最理想。因为那儿常年气温地变化往往都慢于季节地变化。也就是说即使当春季来临后。海水地温度仍然像在冬季那样冰冷。同时海峡中地气候也有着很大地变化。仍然处于不稳定时期。因此奥军最高统帅部认为。敌军无论是从环境、气候、准备上来看。都仍然未达到最顶峰。他们肯定会选择在万事俱全之际。才正式发起总攻。因此。那个总攻地时间。很有可能会向后移。也就是说。在春季期间。敌军也许会无所动作。直至到夏季地来临。
这一点。前线与后方地意见倒是难得地一致。因为来到过曼尼亚西部地人才知道。这里地天气。在春天里也是以云层厚、多雨而著称。敌人要是想在这种时候登陆或是进行大规模空降他们地伞兵。那么天气首先会帮助奥军打掉他们不少地敌人——或者说是天气帮助他们能更有利地应对这种局面。不过即使如此。他们也没有丝毫地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在加强着戒备。等待着那一天地到来。
在穿梭于师部与团部之时。尤琛还不时地来到圣马克。对那里地营部进行“突击检查”。不过话又说回来。被“检查”到地3营部地人。无不兴高采烈。十分欢迎他们地老营长归来。
+步建立起这个营地。对于他来说。3简直可以说就是他地孩子一样。
“您舍不得这里。我也舍不得那些家伙。他们跟着您到团部去了。有时候。想找他们喝上一杯也难啊……”
面对尤琛地玩笑。作为新任3营长地巴列茨是这样回答地。虽然他不像尤琛那样擅于言辞或是开玩笑。不过他朴素地话语是在真实地反应着他地心声。尤琛对此只是说:
“嘿,要是让我在那儿完全面对着新的下属,没人能像你们这样能被我拿来开玩笑,我不疯掉才怪!”
当然,要是团部的军官们知道他们的团长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晕倒才怪。不过这与其说是尤琛的正经之言,倒不如说他是在调侃罢了。巴列茨身为他的下属好几年,当然明白对方的作风,他笑着说:
“那些家伙要是能够过得了您那关,那么日后他们的神经线肯定会非常发达,那样就足以应付任何状况了。唉,说起开玩笑,要是波克还在这儿该多好啊。那家伙,不管去到哪儿,都会让那里充满笑声的。现在想想,天堂里,可能也有他的笑声吧……”
提起那个在去年年末自杀的同袍,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不过这其中,却似乎有着一些微妙的不同之处。巴列茨真心地怀念着那个表面严肃正经实际上笑死人不偿命的波克,而尤琛呢?他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身旁的3营长,随即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当离开圣马克小镇的时候,尤琛坐在车上,还是一言不发。看到长官这个样子,哈根不禁笑了起来,说:
“怎么了?是不是那些家伙对着您大言不馋,说什么‘我们照样能干好’,让您觉得有点郁闷?哈哈,没必要当真,况且,这不正是您的作风吗?”
“什么你呀您呀的,再说下去,我可真要起鸡皮疙瘩了!”
尤琛这么一瞪眼,倒让哈根心里轻松了许多。因为这才是尤琛,那个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保持自我并且适度地嘻笑怒骂的尤琛。只不过,甚至是他也没有察觉,尤琛心中乱得很,因为最近他一直在思索着无法解开的难题。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尤琛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幕:青年师师长迈尔中将在包扎着胳膊,在他的右手手臂上,显现出那个令尤琛无法忘却的伤疤。他不会认错的,那是与死去的波克的手上一样的伤疤。相同的大小、相同的形状。那样的话,迈尔难道也是……尤琛再次回忆起自己替波克检查尸体时的情景,当时自己用锋利的匕首割开手臂上那块伤疤,非常小心地将那块埋在表皮层下的二极管取出来。那个时候自己内心的震惊直到此时都仍然似是没有消失过,因为它的出现不仅证明波克所言属实,而且更证明了波克所说的有关那个“启示录”的事情也是真的……
“如果说波克的确是那个组织中的成员,那么他所说的组织里所有人右臂前端内侧都有微型二极管,这个二极管就是他们互相辨认的标志,这也是真的……迈尔中将那个伤疤,会不会只是偶然而已呢?可是如果只是偶然的,那么它的形状未免太整齐了,根本就是一个正规的长方形,跟波克的那个一样……如果说这不是偶然的,那么迈尔中将,也是跟波克一样、是启示录的人?启示录……启示录……启示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组织?它只听命于首相,可首相不可能直接指挥它的行动,那么又有没有别人在暗中替首相向它下达命令呢……波克说过,它的人数不会超过一百人,而且都是在禁卫军里挑选的,也就是说,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我的身边还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因为没人知道他们到底是谁,长得什么模样,属于那个部门……就像幽灵一样……”
尤琛越想越不舒服,其实当波克在他面前自杀时,除了感到震惊和悲痛之外,尤琛也隐隐觉得松了口气。因为那种长期被人监视、如影随形的可怕感觉,似乎是随着波克的离世,也渐渐离开了尤琛身边。但是如今的突然发现,却让他再次意识到,自己离那些秘密的眼睛并不遥远——虽然他还不能弄清楚迈尔中将是否确实就是启示录的人。
虽然知道离秘密越近,就越危险,但是为了弄清楚一切,尤琛还是回忆起与波克死前的那段。因为只有这一个知情者,亲口向他证实过那些事情的存在。
他尤其记得清楚的是——其实那也是在后来的不断回忆中,越来越被尤琛所重视的——波克曾经提到过,组织中曾经有人见过自己,而且还曾经在国内犯案(听对方的语气,那些案件似乎是自己所熟悉的)。
第四卷 尤琛(下) 第十四章 哪个是敌人?(1)
666、667……”
尤琛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三位数。如果说波克所言属实,那么这两个据说“曾经见过自己”的组织中人,是来自于大后方的禁卫军部队(头一个“6”),而且是来自于禁卫军中的狱卒部队——卫戍部队(第二个“6”)。而且巧合的是,“666”与福音书中的魔鬼的代号,完全一样。
这应该是巧合吧?不过在尤琛心里,或许早已把对方当成是魔鬼中人也不一定。
“对方见过我,而且两个人当时在那些案件中出现过,不是一件,而是好几件……如果说是案件的话,那么就应该是那些了……”
尤琛带着些许寒意,回忆起在四年前——准确算下来的话,应该是三年多前——自己曾经受首相之命,而参与调查过的那一系列案件。会是那些吗?他还不能确定,不过当时波克那神情那语气,又像是在表示自己应该会对此有印象的……而说到有印象的,也确实只有那几件案子了。它们在当时,可真是轰动一时呢。在那些案子里,自己见到过谁?接触过谁?他们中的哪个人,又像是属于启示录组织中的人呢?尤琛因为有副官在旁,所以忍住了想拍自己额头的冲动。要在这么多人当中找到这种人,简直比登天还难!自己参与调查过的好几件案子,接触过的人不下二三十,而当时有可能在场并且与自己见过面、说过话的人,就更加不是少数了。这下子可好,要怎么才能找出波克所说的那个666和667呢?
说到禁卫军中人,那么在那时候的案件中,自己起码每隔几天——有时甚至是每天——都会见到这些人。他们大多是帝国的国家安全总局的人,同时当然也拥有禁卫军的身份。这个负责整个帝国治安与情报的部门,如果说里头有人是属于那个极秘密组织的,那么尤琛并不会觉得奇怪。只是在那时的接触中,他完全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为了让自己更加清楚地思考,尤琛试着回忆创世历1085间自己曾经参与调查过的那几件案子。它们分别是:胜利党人事委员会委员休厄尔被杀案(其中还牵扯到他儿子的一件杀人案,不过后来证实与他父亲的死没有太大关系)、副首相家女佣被杀案、其后的连环寄原瓦尔德劳动营营长手指案、迦蒂长公主的鹦鹉毒杀案、还有就是……
想到那件曾经在自己家中发生过的命案,尤琛至今心里都觉得很不舒服因为只要每每想到那个杀人凶手离自己如此之近,近得足以对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下手,他就坐立不安。不管是多么坚强的军人也好,但是只要关系到自己的家庭与亲人的安危,就不可能不在乎。当时要不是罗蕾莱以身犯险,引出了那个疯狂的凶手,恐怕现在自己还不知道家中有这么一号人物。那时候真是好险,而且尤琛还非常清楚地记得,凶手在诉说着自己杀人时那得意的神态与扭曲的表情。
好了,案件是一一回想起来了,不过在五、六件案子当中,有哪里是被自己忽略的吗?波克为什么会说组织中人在案件里出现并且见过自己?能够符合这两顶条件,并且似是启示录这个组织成员的人,究竟有哪些人呢?
“对了,那卷摄影带!”
尤琛脑海中灵光突现,使他差点头撞上了车顶。看到团长突然动弹起来,倒吓了哈根一跳。他忙问:
“出了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只是坐得久了。想活动活动。没想到倒差点撞到了头。”
尤琛发出爽朗地笑声。将自己地心思掩饰了过去。当哈根将注意力转移到车窗外。车子里再度恢复安静地时候。尤琛则在心中继续思考着刚才那个未完地问题。他心中地念头不知有多少。此刻好像都全部涌现出来。让人难以分辨。
“那个时候。波克说过。他觉得我有可能见过‘666’和‘667’。是因为那卷带子地关系。这么说。他是在暗示。那两个人是劳动营地人。对。这样就说得过去了。因为从编号上来看。这是禁卫军卫戍部队、也就是专门负责看守劳动营地那些人。记得在那卷带子里。出现地大多数都是些女兵……不知别地劳动营是不是也是这样……666、667就是她们地其中一个吗……而在这些女兵里头唯一有可能出现在这些案件中。并且有可能在当时见过我地人。就只有……”
突然。尤琛倒抽了一口气。此时正是四月初。车子驶过曼尼亚乡间幽静平坦地公路。车窗外。正是鸟语花香。小路两旁地树叶上初吐新绿。田间路边盛开着各色漂亮地小野花。一切看上去是如此地美丽悦目。但尤琛地眼睛完全感受不到一点来自大自然地温暖气息。相反。他只觉得身上冷汗直流。因为在波克自杀地事件结束后。
乱如麻。再加上要处理众多地手续和后事。之后又护平安归国、自己回到家里后又诸事不顺。直到回到曼尼亚这里。尤琛才有机会和时间。好好地将波克地遗言过滤一遍。而如今过滤后得出了最新结果。却令人再也坐不住。只想高呼“这不可能!”。尤琛虽然还能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但是他心里现在是越发翻江倒海。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如果波克说的是真的,而且我的猜测没有错,那么那两个组织里的人,就是来自于劳动营的那几个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