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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泪-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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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如此。军方的政策与我们的部门之间存在着误会,这非常碍事。当我们的人为了努力稳住艾尼亚,不让他们找到理由向帝国宣战的时候,空军却常常将炸弹扔到他们战舰上,并且被他们视为挑衅,这一来,让外交努力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了。部长阁下,您以前总是向我们保证,空军能够提供多少多少支援、多少多少补给,可是到头来,却没一件能完成的,这不是碍事,又是什么?”
  “您懂什么?如果我们空军飞行员和他们的战机不努力,那些辉煌的战绩又是从哪儿来的?为了帝国,我们付出了许多,这就是您最终给他们的评语吗?!”

第五卷 (上) 第七章 命运之子(2)
  纳特来回看着二人,眼珠子几乎都瞪了出来。那神充分表明:他谁也不怕,谁也不会让步。拉尔文笑了一笑,说:
  “我没有否认空军部与飞行员们的努力,不过,对于它的领导是不是称职,这一点,历史将会有定论!”
  “什么?!像您有什么资格批评别人!您跟您的外交部,又有什么功劳可以被帝国所牢记的呢?当五年前我们决定进攻乌里尼亚的时候,是谁向我们拍着胸口保证,说昂尼亚和曼尼亚决不会公开与我们宣战?当我们的部队在路德尼亚苦战的时候,又是谁向我们保证艾尼亚不会站在昂尼亚人那边与我们为敌?您所作的保证,一样也没有实现过!帝国的外交部现在根本成了个摆设!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眼见两人间的声音越来越高,海军元帅戴纳看看二人,赶紧劝解。他也没有想到,原本是他和伯纳特之间的争执,如今却变成了伯纳特与拉尔文之间的针锋相对。西格蒙德看看相,又忍住了上前劝说的。因为那个可以轻易阻止这一切的人,现在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仍然呆坐在舒适的沙椅中,眼睛瞪着地板。
  “两位要不会先坐下来?这样站着不大适合讨论问题。”
  戴纳本向他们暗示:相还在眼前,你们就这样吵起来,不像话啊。
  伯纳特这才看看他,又看看相,气呼呼地扭过头,不去看外交部部长。拉尔文也一样,不过在决定收兵之前,他扔下一句:
  “再这样下去,我看空军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闭嘴!”这下子,一向乐于以和颜悦色神情示人的空军元帅再也忍不住了。他扬起手,手中的元帅权仗在房间灯泡的映照下,显得烁烁生光。再配上他那愤怒的神情,煞是可怕。“你这个酒贩子,不懂就别插嘴!”
  “我可是不是什么酒贩子!而是帝国的官员,外交部部长!请你搞清楚!”
  在成为胜利党党员、成为这个国家外交部门地一把手之前。马文尔文只是中产阶级出身地一个普通地书吏。直至他迎娶了自己地妻子、继承了岳父那丰厚地财产后。才逐渐崭露头角。而他妻子地家族。世代经营酒业。是国内知名地香槟酒大王。所以伯纳特才会轻蔑地称对方为“酒贩子”。也是在讽刺对方最在意地出身问题。果然。拉尔文被激怒了。差一点就要跳起来反驳。那架势。好像他们随时准备干上一仗似地。
  “好了!你们!打算吵到什么时候?!都住口!”
  看到他们越来越不像话。西格蒙德只能拿出上司地气势。将这场不知如何收拾地争吵压制下去。戴纳也在一旁说:
  “现在不是为这些而争论地时候。我们是来为相和帝国出谋献策地。请自制一点。先生们!”
  也许是碍于相地权威。也许是碍于西格蒙德地喝斥。也许是碍于戴纳地劝解。伯纳特与拉尔文二人没有说话。他们也没有看向对方。而是各自站立地站立、走动地走动。看到这一幕。一旁地相副官等人才安心下来。虽说现在相出了神似地对眼前一切不闻不问。不过要是等到他回过神来。却看见眼前自己所信赖地心腹下属大吵大闹甚至是展到拳脚相向。那可不是三言两语能搞定地事情了。而一直坐在卡尔海因茨身边地翁波里尼亚总统法尔洛。好像也完全没看到这场奥登尼亚局部地内乱。神态自若地喝着茶。偶尔向旁边地相看一眼。
  “真没想到。凶手没有如愿铲除掉他们想杀地人。我们自己人却先打起自己人来了。”
  西格蒙德并没有因为自己制止了一场闹剧而觉得心情放松,相反,他在心里对自己叹了口气,脑海中涌现出这样的声音。在与琥珀堡当地的医院联系过后,得知总参谋部副部长与他的副官都因抢救无效而身亡,这令虎山营内的气氛更加沉重。这股气氛,也许也影响到了他们地相身上。因为现在西格蒙德看到的,不是刚才那一脸笃定自信地卡尔海因茨,而是一个常常走神、表情忽冷忽热的卡尔因茨。爆炸地后遗症,似乎到了现在,才真正显现出来。它虽然没有令卡尔海因茨的身体受到伤害,不过却极大地震撼了他地内心。也正因为如此,现在的帝国相才会流露出如此时而怀、时而焦急的神情,完全不像之前的他。西格蒙德又看看那位远道而来的翁波里尼亚客人,心想:
  “看来他也察觉到了,所以才聪明地什么也不说。”
  虽然在内心之中,上至元帅、下至士兵,许多奥登尼亚军人都瞧不起他们的盟友——尤其是翁波里尼亚人那种散漫的天性,更是生性严谨认真的奥登尼亚人所深恶痛绝的——不过他们也不得不承认,在察颜观色、与人周旋这方面,无是翁波里尼亚人更胜一筹。当然了,他们的总统也
  待室内的气氛稍稍平静下来后,低沉的话语声才又渐渐响起。大家或许在心里都觉得如今的这种情况非常奇怪:他们这儿遭到了暗杀袭击,已经有人死亡,而且叛军很有可能开始在都行动起来;可是他们现在还是得坐在这儿,与外界中断了绝大部分联系,只能坐等消息。最重要的是,相一天没有开口,他们都一天不能采取更大的行动。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在虎山营的地堡里,用交谈的方式来减轻心中的不安。
  “这种行动是早有预谋的,”戴纳站在西格蒙德身边,用适中的声调说着自己的见解。“而且他们能够找到这种有资格接近大本营、接近相身边的人,说明在他们背后,恐怕还有来头更大的人物。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组织到一起,进行这种策划?”
  “您指的来头更大的人物是……”
  “虽然凶手是陆军和总参谋部培养出来的,不过我不相信所有地军官都是如此。不过在那其中,或许有一部分是因为曾经受到过排挤还有冷落的将领,难免不会心生不满,甚至是憎恨我们的帝国与政权。要是他们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去煽动更多人为他们的计划效力,那也不奇怪。要做到这一点地,只有那些德高望重的将官才有可能。”
  “德高望重的……”西格蒙德仔细咀嚼着对方的话,再联想到那一切,觉得冷汗直流。“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在我军的陆军与总参谋部之中,能够称得上德高望重的,可以说都是奥登尼亚军队之宝,更是我们许多人愿意学习地楷模。他们也有异心的话,那岂不是……”
  “是啊,恐怕接下来,陆军和总参谋部的日子就不会好过了。”
  虽然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从别人的嘴里再次听到这句话,让西格蒙德地心更是一直往下沉。看到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这般神情,戴纳勉强一笑,然后又说:
  “这还只是我的推测而已,因为一切都要看相的决定。如果相愿意迅速处理这件事,尽量减少它所带来的恶劣影响,或许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糕。”
  在戴纳的眼神中,西格蒙德看到了对方与自己一样的忧虑。因为他们都非常清楚相的为人,深知对方是绝不可能轻易饶过那些胆敢背叛他地人,而且要他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显然也不现实。毕竟这次的暗杀太过让人震惊,而且影响很坏,相在生还后没有第一时间气得跳脚,已经让人大感意外;现在又怎么能要求对方低调处理、进行公正的判断?看样子,一场腥风血雨是无法避免的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样子,只会让目前的情况更加混乱。前线还在作战地时候,他们就……这太不应该了,太不应该了!”
  虽然自己也同样是出身于传统的陆军一派、又是以总参谋部地氛围下工作已久,可是对于这种暗杀,西格蒙德哪怕心中有着再多的对于相地不满,也不同意这样的刺杀。因为现在地奥登尼亚,已经经不起这样的风浪了。在前线日益吃力的情况下,大后方还生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刺杀夺权行动,无是给帝国这个巨人那不堪重负的肩膀上再加上一块致命的石头。只是在另一方面来说,西格蒙德倒也不是不明白暗杀的想法就是了。因为据他所知,军队当中——甚至包括禁卫军之中—对相心怀不满的人不少,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如此大胆地策划着暗杀并且将它予以实行。
  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暗暗摇头,看起来,他倒完全是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只是没人想到,他的内心会为了那些有可能将陆军拖入绝境的人而觉得痛心。戴纳看看周围,又问:
  “副相是留在都,那么其他人又在那儿呢?国防部部长、总参谋部部长呢?”
  “利亚姆受了点伤,所以也被送到医院去了,不过不会危及生命。索罗尔德在乌拉瓦尼亚视察,还没来得及赶回来。”
  “这倒奇怪,”戴纳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向对方解释般地说:“索罗尔德不是之前一直都在大本营这边的吗?为什么突然又离开了呢?而且现在这种时候,他应该留在国内、为相坐镇最高统帅部才对吧?居然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西格蒙德一时没有说话,因为他在猜测,对于这次的暗杀计划,总参谋部部长会不会多少收到一点风声呢?“也许他本来就打算到那儿视察吧。”
  “总参谋部的人出了这样的叛徒,他们竟然一点也不知情?那位部长阁下向来对于这些事情特别敏感,他的耳目众多,要是说连一点苗头也没察觉到,这好像不符合他的为人呢。”

第五卷 (上) 第七章 命运之子(3)
  到戴纳那怀的神情,西格蒙德笑了笑,说:
  “现在好像一切都要怀,这种感觉真让人不舒服,不是吗?”
  “……是啊。”
  身为海军部的部长,戴纳向来直率,哪怕是在相面前也是照说自己的见解不误。卡尔海因茨非常尊敬这位元帅,也许就与他的直言有关系。而对于索罗尔德以及他领导下的总参谋部,戴纳不满已久。
  要知道,虽然是海军军官,不过与每一个奥登尼亚军人一样,他都曾经深受过军方总参谋部那套谨慎、作风认真严格的传统风格影响,所以对于以往的总参谋部,既尊重又视为良师益友。可是当索罗尔德接管总参谋部之后,这一切都在起着变化。现在的总参谋部,在不少人看来,只是最高统帅部的应声虫而已,完全没有了自己的坚持与意志。这样的总参谋部,既是西格蒙德所不愿意看到的,也是戴纳觉得不满的。正因为对它拥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才更不愿意看到它被人糟蹋,这就是这些将领们的真实想法。现在戴纳的猜测既有推断的成分,但当中也难免没有包含对于那位总参谋部部长的揶谕。
  “暗杀向来是全能教派最厌恶的东西,它只有阴谋与恶意,却对现状没有太大的帮助,甚至会带来可怕的动乱。不过悲哀的是,这种事情并不是头一次生在帝国内部,真让人遗憾!”
  “尤其是对相和最高统帅部,还有禁卫军也曾经生过这样的事情。”戴纳也表示同意。“1C78年的时候,刚成立不久的禁卫军之中,居然就有人胆敢对刚上台不久的相下手,想要动军事政变。可见这种事情,还是有先例可循的。”
  提起那时候的暗杀,西格蒙德等人都依然记忆犹新。当时还是相副手,担任着禁卫军总司令一职的法恩斯特元帅,竟然联合起自己地手下、试图将新上任的卡尔因茨暗杀掉,然后自己接管大权——这是从官方的宣传中听到的版本——而西格蒙德等人所知道的却是,向来被视为相接班人的法恩斯特,在一个周末的假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的面前。而他地心腹与下属,都从此人间蒸,不仅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在禁卫军内部和人们的口中,也没有人敢提起他们的名字。对于那时的事件,负责处理该案地副相等人宣称,是法恩斯特意欲动政变、想通过囚禁相的办法,与昂尼亚媾和。当然,事件的结果并没有对相本人造成太大影响,唯一地影响就是让他的权力更加稳固,更加难以动摇。如今又是一件由自己人起的暗杀行动、同样是本来深受高层信任的部门中有可能出现问题,自然令人不禁联想起以往生过地事件。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的帝国相,在听到二人交谈的内容后,突然来了精神。他刷地从椅子里站起来,吓了旁边的人一跳。法尔洛呆滞地盯着自己的盟友在茶室里走来走去,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激动地喊:
  “我是不可能被击垮的!因为我是命运之子!我要将那些懦夫碎尸万段!将他们打进地狱!我给予了他们那么大地信任,可是到头来他们做了些什么?将炸药放在我的身边,希望看到我浑身漆黑地尸体!他们绝不会得逞!绝不!罪该万死的家伙,我要让他们尝尝生不如死地滋味,我要加倍地还给他们!”
  眼前地这个帝国相。只是让人们愣了一会儿。不过很快地。大家倒反应接受着他地反应。因为根据最近地情况来看。相那不稳定地情绪。才是常常陪伴着他地影子。看到这种反应。大家才终于觉得。相那一直隐而未地愤怒。总算爆了出来。朱兹勒在没人注意到地时候。抬起手擦了擦脸上地汗。看上去。他似乎觉得室内地气温闷热。不过事实正好相反。房间虽然在地下室。不过由于有冷气地作用。一直都保持着令人感觉舒适地室温。
  看到周围地人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相却好像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他在众人地注视下。继续来回踱步。一边不停地说:
  “不错。消灭他们、铲除他们。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当他激动地说完这些话之后。又一下子坐在椅子里。茫然地看着眼前。觉得室内气氛颇为尴尬地翁波里尼亚总统。觉得是自己出面地时候了。他轻轻一拍对方地肩膀。并且对扭头看向自己地卡尔因茨露出亲切地笑容。说:
  “您会取得胜利地。我地朋友!”
  “嗯。”帝国地相清醒过来。点了点头。现在地他既不像爆炸后地那样兴奋。也不像刚才那样激动愤怒。而是平静了下来。“我们坐在这儿够久地了。该让客人到更好地房间休息。去拿大衣来。我不想让您着凉。亲爱地先生。”
  在吩咐过侍从后,卡尔因茨这样对自己的客人说。翁
  亚总统并未拒绝,而是笑着与对方一同站起来,朝房。在他们身后,三军指挥司令部部长、海军空军两部的部长以及外交部长还有胜利党中央党务委员会委员长等人也依次随行。看到神态平静的相,西格蒙德在心里对自己不住地说:
  “希望他的理智能够一直保持下去,一直保持下去,不然……帝国也好,军队也好,将会再一次遭到灭顶之灾了……”
  与虎山营的按兵不动不同,奥登之内的代号为“女武神”行动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不过,说是如火如荼倒还不完全正确,正确来说,是混乱的行动才对。
  在得到了以总参谋部为的大本营后,施道芬等人终于迎来了姗姗来迟的贝格元帅。元帅的车辆因为在半路上抛锚,所以才会迟到。不过迟到也总比没到的好,更何况,现在反对派还没有将国家广播电台占据下来,因此也自然没法马上进行暗杀成功的广播。在被贝格元帅询问到到底是哪些部队在城内依然进行抵抗时,施道芬回答说:
  “一定是瓦莱里安!因为只有他还留在这儿,他不可能光看着我们行动却不动手,不过您也看到了,他也没有进行广播,说海因茨还活着。很显然的,我们的计划已经取得了成功,那个男人是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地了!”
  或许是因为年长、或许是奥登尼亚军方参谋部人员培养出来的谨慎,所以贝格看上去不像对方那样高兴。当然这一方面是因为现在都仍然没有完全落在他们手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看到留守在都的副相等势力并未作出妥协。对于贝格的担心,施道芬表示理解,但在他看来,这是不必要的。因为那个卡尔海因茨已死,接下来,他一手创立的胜利党和政府就会土崩瓦解,不能再支撑下去。他对老元帅说:
  “他们只是在做困兽之斗罢了,迟早会结束的。”
  而当他们为了如何占领都而想尽办法、使出浑身解数的时候,另一方面,副相那边也丝毫没有闲着。在得到了虎山营地电话之后,副相命人去找都卫戍部队的司令官,可是对方却迟迟不见踪影。这让他们这边的人起了心,怀对方是不是已经与叛军互通消息,打算反过来对付他们。又过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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