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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空军部队在经过如此高密度的出击作战后,其作战能力也开始变得低迷起来。因为不少飞行员由于得不到应有的休息,所以疲惫已经很常见了,而当他们驾驶着战机再次出击时,这种疲劳很可能会拖累到他的作战,甚至威胁到他的生命。地勤人员和机械师也没有合过眼的时间,每下来一架战机,他们就得上去维修,有的时候还得尽力把受损严重的战机修好,以供飞行员驾驶。这样一来,受伤和死亡也就在所难免了,有些飞行员是被敌人的战机或高炮打下来了,能被自己人救回来就算不错;而还有的,则是死得比较冤,不是因为自己太过劳累而躲不过敌人的攻击,或是战机又出了问题,导致他来不及逃生就和战机一起撞向地面。
在这种情况下,不忍心再看着飞行员们遭受到这样的损失,航空团团长们联合起来,向集团军群总司令打去电话,希望上级可以改变作战计划,让地面部队也协同作战,要不然再这样下去,空军的损失还会更大。对此,集团军群司令部爱莫能助,它的总司令只能说道:
“既然上面的意思是如此,我们只能选择服从。我们也会全力支援空军的。”
虽然同情前方的飞行员们,可是首相的命令却明确指出地面部队是不能有什么动作的,否则违反了军令,谁也担当不起这个重大的责任。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为了解决人手短缺的问题,奥空军部队不得不向原曼尼亚军的俘虏中招募航空兵和地勤人员,还有机械维修人员。这些人的忠诚度虽然不可信,不过他们得以被挑选出来,受到的待遇也好了很多,所以干起活来十分卖力。不过这样的举动也只是杯水车薪,补充不了空军的空缺,所以奥登尼亚空军的飞行员们即使忙个半死,也无法完成这个任务。
而在同一时刻,城里的人也没有闲着。面对着茫茫大海,他们拼命寻找可以渡过海峡去的船只。可是数十万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想要把他们通通运回来,就必须得花上极大的力气。昂尼亚就是如此,为了救助对岸的士兵和盟友,该国的政府几乎是动员了全国的船只,不管是军用船只,不管是轮船、拖船,蒸汽船,甚至是民用的游艇,都一律被政府征用,这支临时的“战舰大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组合起来,前往卡莱尔,救助他们的盟友和士兵。
而昂尼亚海军也料到此番前去,必然会受到奥登尼亚海军的攻击,尤其是它的潜艇,已经对昂尼亚的海岸线造成极大的威胁。不过为了他们的士兵和友军,他们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么多,只能拼命驶向海岸对面。在国家的号召下,昂尼亚人甚至在民间自发组织了海上救援队,派出那些看似可笑实则勇敢的民用小轮船去救那些被围困的人。
勇气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当它一旦迸发出来时,它的力量无人可挡。昂尼亚人那种惊人的勇气,就是最好的见证。虽然有的战舰或货船在前往海峡对岸途中或返回途中遭到奥登尼亚潜艇攻击,而落入大海。可是没有船只因此而后退半步,而是继续前进。在港口那里,他们像永不知足一样接走那些争相爬上船的士兵,恨不得自己这艘船再变得更大,好接走更多的人。敌人的空袭,海下的袭击,没有人害怕,他们只想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去营救这里的军人们。在他们的努力下,卡莱尔港口里的部队人数在一天天减少,而曼尼亚政府的领导人,因为不愿投降而与部队一起逃到这里来的总统索尔,在踏上昂尼亚的战舰后,再一次回望了一眼自己心爱的祖国,他对所有在场的士兵们说道:
“我们总有一天会再回来这里的!曼尼亚没有灭亡,我绝不会放弃它!”
许多曼尼亚士兵潸然泪下,他们虽然有命逃了过来,可是国家已经名存实亡,自己的家人也不知流落何处,如今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又怎么不让他们痛心疾首!不过也因为这样,才更让他们坚定决心,日后一定要保存实力,为曼尼亚而战。许多人登上了船只,逃到了昂尼亚,为曼尼亚的未来保留了一线希望。
在卡莱尔外围,不少先锋部队的指挥官都可以通过望远镜观察到敌人在不停地撤退。那些船只,像没有尽头似的靠向卡莱尔曼尼亚军仍能控制的港口,接走一批又一批人。他们心急如焚,可是又没有一点办法。看看头顶上己方的空军,虽然出来得勤快,可是被敌人阵地的轰炸却没能炸到大部队,反而有时会炸到自己人的阵地来。于是在奥登尼亚战机掠过的土地上,总有自己人的士兵在扬起拳头朝天空大骂。
那个时候,不仅空军的人无奈,地面上的部队心急,大后方的人们也在密切地关注着这场战役的结果。在奥登尼亚国内,所有电台的广播全都是一个调调:我军大获全胜,敌军狼狈逃窜,获胜指日可待。这些措辞虽然在大部分来说还是准确的,可是却把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忽略不说。在奥登尼亚国家广播电台的广播员对民众宣布:前线勇敢的士兵已经消灭敌人,围剿最后的阵地时,曼尼亚的接近三十万士兵已经通过月牙海峡,来到昂尼亚去了。全国上上下下当然欢欣鼓舞,不过对决策者来说,现在高兴还稍微早了一点。
第四十五章 曼尼亚投降(2)
在命令前线地面部队停留了三天之后,首相卡尔…海因茨终于下令,命令其进军卡莱尔港。这个命令,可不是首相一时好心让他不信任的陆军去捡个大便宜,而是他经过和自己的心腹商议,认为曼尼亚军此时一定被我方的空军给轰炸得体无完肤了,毫无抵抗之力了,所以才命令地面部队可以继续前进。这位远在大后方的当权者,似乎还不清楚,在这短短三天的时间里面,敌人到底可以做了些什么。
当围绕在卡莱尔港口外围的奥登尼亚装甲部队接到来自集团军群总司令部的电话后,得知他们终于不必留在这里继续拍苍蝇打蚊子,真不知是高兴好还是大骂一场好。三天,72小时,对于后方的民众来说很快就能渡过;可是对于前线这些被强令不能作战的官兵们而言,却像过了三年一样漫长。他们现在总算不必只看着空军作战和敌人逃跑,而是加入到其中来了。
可是当几个装甲师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入卡莱尔城后,这才赫然发现,里头的物资和武器到处都是,城内也乱作一团,可是唯独没有他们想看到的东西。敌人哪儿去了?这是他们最初的疑问。就算我们的空军再厉害,也不可能把地面的敌人炸得连尸首也没有踪影啊?他们抓获了一些来不及逃走的俘虏,这才知道,原来三十多万的曼尼亚军、昂尼亚军,还有少量别国的残余部队,都已经趁着那三天时间逃到海峡对岸去了!
这个消息一开始谁都难以置信,因为三天要运送三十万人飘洋过海,意味着昂尼亚要出动到多少的船只、多么频繁的来回。这个可能吗?然而在其指挥官亲自视察过此次后,发现也的确只有这个解释是最为合理和有可能的了。因为这里基本上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他们的胜利,已经迟了一步了。
在集团军群总司令确认过这个战果后,他们开始有些担心起来。要是把敌人逃跑的数字如实禀告给首相知道,那么很难保证对方会不会大发雷霆——虽然这个停止前进的命令是他本人的决定,不过上级要怪罪下来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所以他们给出的统计数据在报告上比较含糊,然后再派能说会道的幕僚到后方去报告战果。实际上根据他们的统计,这次停止前进的三天里,敌人总共约有三十五万人得以逃走,而且这个数字还是比较保守的估计了。真正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得多。谁都对首相的命令颇有微词,可谁都不敢说出来,生恐被人得知后传到首相的耳朵里,那时可就惨了。
而位于安全的大后方的首相卡尔…海因茨呢,当他得知逃脱的敌人人数时(那个数据还是经过修改的,不会那么“吓人”),差点气得要跳起来。他原本以为空军的轰炸即使再不济,也会消灭不少敌人,可没想到还是让这么多人给逃跑了,而且就是在自己军队的眼皮子底下!这个认知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只想着要如何惩罚空军和看着敌人逃跑不作战的地面部队。可是当他清醒一点后,却又不得不选择低调了事,不去责罚任何人。因为这个命令当初就是自己的决定,他无法去怪别人。所以前线指挥官们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相反,首相还派人送来了嘉奖令,勉励这些在前线一直浴血奋战的军人。可想而知,那个哑巴亏,只有首相自己吞下去了。
虽然曼尼亚国内基本上所有的土地都被纳入了奥军囊中,可是这并不代表事情就此完结。在4月25日,奥登尼亚王国战地全权代表在曼尼亚首都与对方的临时政府坐了下来,在路易王宫的黎塞留大厅签署了停战协议,曼尼亚自此正式宣布投降。这个消息一出,奥军全军上下欢声雷动,而后方的民众更是激动万分。百年的宿敌,如今终于倒在了他们这一辈人的脚下,怎能不令他们为之兴奋为之疯狂。征服了曼尼亚,也就代表着现在的米德加尔德大陆已经没有奥登尼亚的对手了。这些曾与它一一作对的国家,不是被吞并就是被消灭,剩下的就自动地站到奥登尼亚这一边,所以现在整个大陆可以说都是这个国家的了。
“奥登尼亚就是米德加尔德大陆的唯一主人!”
这样的认知,彻底击垮了奥登尼亚人理智的头脑,过去的耻辱、过去的蓝缕、过去的卑微、过去的悲伤,都被他们抛在脑后,只剩下尽情的狂欢和喜悦。
在胜利日的那一天,首相卡尔…海因茨发表了堪称他有史以来最激动的一次演讲,他感谢上天、感谢全能之神、感谢胜利党、感谢奥登尼亚的人民和军队,作为奥登尼亚崛起的领导者,他当然有资格如此骄傲而由衷地狂喜。他不仅带领奥登尼亚摆脱了过去的屈辱和挣扎,而且更成功地让他的祖国成为了现在大陆上最屹立不倒的巨人般的大国,怎能不为此雀跃狂喜?
“人民们!士兵们!我们做到了!这是你们的功劳!是国家的荣耀!是你们洗刷了过去的耻辱!是你们建立起了奥登尼亚神圣王国的磐石!奥登尼亚向世人宣布,我们才是自己的主人!奥登尼亚神圣王国,从此以后只会由自己的人民作主,只会以自己的声音为这个世界作出引导!我为你们感到自豪!是你们把国家站在了强者之巅!胜利永远属于我们!请记住,我们是全能之神的子民,神永远护佑着我们!世界是属于我们的!未来将由我们创造!我们是战无不胜的!!”
第二卷 罗蕾莱
第一章 新主人(1)
“……即使曼尼亚与昂尼亚这些原有的战胜国,包含着险心,但是我们的人民和军队怀着必胜的信念与勇气,击退了这些可恶的入侵者,保卫了国家。士兵们浴血沙场,为的就是让我们善良的人民能够在自己的家园里过上幸福安定的日子,他们做到了!他们是最了不起的战士!让我们共同祝愿这些战士早日凯旋归来,士兵们,全国上下都会以最热诚最期盼的心情迎接你们回家!”
在这座位于兰尼亚东部小镇上的乡村式住宅里,起居室里回荡着收音机里传出的声音。奥登尼亚副首相埃默里…瓦莱里安的演讲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的时间,不过起居室里一直静悄悄的,似乎没有人在这里。直到他演讲的声调忽而高亢激昂起来,才迫使一个原本在屋里睡着的女人醒过来。她揉揉眼睛,手捂着胸口,用还没法睁得太大的眼睛看着收音机。她从躺椅上站起来,把壁炉上的收音机给关掉了。
“谢天谢地,总算清净了。”
这个被无奈吵醒的女人伸了个懒腰——因为她此时是在自己的家里,所以用不着这么忌讳——又打着哈欠。原本她正在收听着奥登尼亚广播电台的音乐放送节目,悠扬的小夜曲正好让她昏沉沉的头脑得以入睡。没想到在她刚睡着没多久,电台里就转而播放特别节目:奥登尼亚副首相为欢迎前线部队而发表的讲话,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你醒了吗,琼?”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外表和这个大陆上的民族颇有不同之处的女子走了进来,她一头黑发,象牙色的肌肤,身材纤细,让人联想起在幽深山谷中才能见到的铃兰花。对方捂着嘴巴,朝自己的秘书说道:
“本来是睡着了的,可是没想到又被人吵醒了。罗尔,你说为什么那些当了政客的男人总是这么喜欢大声说话呢?”
她的秘书——也是她的朋友——罗蕾莱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帮她收拾掉落在地上的杂志,一边说:
“既然你都已经向出版社交了稿了,那么你想睡多久都没问题,琼。只要你在入睡之前,把收音机关掉就行了。”
这个因为被吵醒而一脸不耐烦的女人,正是现在在兰尼亚和奥登尼亚都颇有名气的作家——蕾蒂…琼,虽然这并非她的本名,不过随着她的作品在书店里越来越有一席之地,她的这个笔名也开始取代了本名而为更多的人所知。她虽然是兰尼亚人,不过却从小在奥登尼亚长大,也在那里求学,因此认识了不少朋友。罗蕾莱可以说是她学妹,因为她们都曾经在希格中学学习过,后来当罗蕾莱因为族裔问题而遭到中学辞退时,琼便邀请她来为自己当秘书,整理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稿。于是现在罗蕾莱便随她一起,来到兰尼亚乡郊小镇上作休假式的散心。每次写完一本作品,琼都要离开城市,回到她在乡下的住宅休息上一段时间。她对物质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因为喜欢这里的新鲜空气和优美的环境,所以才习惯性地选择回来这里来。
琼又伸了伸懒腰——这种动作她在别人或公众面前根本不敢做——她似乎忘记了之前的不快,进去卫生间把自己梳洗一番,然后一边往脸上搓着洗面奶一边向外边说:
“你瞧,罗尔,一个星期之前,那些电台的评论员还在信誓旦旦的说:曼尼亚绝对可以支持下去、它有那个能力战胜奥登尼亚什么的。现在呢?没一个人敢出来说自己是错的,男人啊,就是这个样子。”
罗蕾莱的声音隔着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传进来。“他们也只是表达自己的倾向和意见而已,或许谁都不想看到这场战事会真的以这种结尾收场吧。想想看,要是曼尼亚和奥登尼亚可以分不出胜负,那么它们迟早得坐下来谈判议和,那样对地区的形势更好。”
“曼尼亚才不会低那个头!谁能想得到,在50天以前,他们的国家还是整个大陆上最强的,可现在倒成了奥登尼亚和胜利党的手下败将。我看呐,这次奥登尼亚不在国内大肆庆祝才怪。”
琼用清水洗掉脸上的洗面奶,又走出来,不过这次她的脸上却敷着白色粘糊糊的面膜。这个女作家毫不在意在以这个模样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幸好她的朋友对此颇有经验,见怪不怪。
“听听,自从玫瑰城被攻陷那天,奥登尼亚人就像发疯一样,到处在叫嚷着说他们战胜了曼尼亚。那天刚好《探奇》杂志社的总编来找我约稿,他告诉我这个消息,说他们杂志社在曼尼亚的分社根本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是不是被奥军的炸弹给投中了,脸色都很难看呢!我说这怎么可能,因为曼尼亚不是很有信心会打败奥登尼亚的吗?结果……”
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拿起杯子,用嘴吸了一口水,然后又放下杯子,看到自己的面膜没有弄到杯子上,感觉很得意。她又接下去说:
“结果,曼尼亚那条吹嘘得几乎快上天的什么什么防线,听说连一枪也没放就被奥登尼亚人给缴了械,排着队投降了。这是什么作战啊?根本就是自打嘴巴!这么没有防备,不输才怪!曼尼亚人就是这样,说得厉害,做起来就没那个本事了。不像奥登尼亚人,表面上老老实实,实际比他们更精明得多。”
琼用手作扇,为自己的面膜扇风,好让它快点干下来。罗蕾莱坐在她对面的单座印花布沙发上,她显得有点若有所思。
第一章 新主人(2)
“也许正是奥登尼亚比它的敌人更有准备吧,曼尼亚还有昂尼亚,它们在之前虽然一直说着要惩罚奥登尼亚,可是它们根本什么也没做。最后会落得这样,也只能说曼尼亚人太过自信了。”
“他们对吃喝玩乐才有自信!”琼毫不客气地搁下一句。“你可能会认为因为我在奥登尼亚长大,所以对那儿的人比较有感情。其实当我后来长大之后,到了其它国家去,才发现还是奥登尼亚人好。因为他们不管喜欢你还是讨厌你,都会正面告诉你,而不是像昂尼亚人那么过分讲究礼貌,反倒有种虚伪的感觉;又或者像曼尼亚人,他们除了对那些享受的东西感兴趣以外,其它的一切都很懒散。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他们的民族特性,反正我见过的曼尼亚人都这样!其实我已经算很懒的啦,可是再看看那些曼尼亚人懒散的程度,罗尔,我只能说,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