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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架诬陷,谁还不会呢?
宋新桐勾了勾唇角,然后看向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的陈县令,又补了一句:“大人,这人今日胆敢如此,明日肯定还敢骂大人您。”
“大人,冤枉啊,小人不敢,小人没有这个意思,小人真的是冤枉啊。”死者的儿子大声哭嚷道。
一旁的谢师爷摸了摸胡须,小声说道:“大人,这妇人巧舌如簧、颠倒黑白,大人您可莫要中了她的计,依学生之见,她之前说不定都是装的,故意拖延时间。”
陈县令正在正色,当即不满的瞪着宋新桐,“竟敢如此欺瞒本官?”
谢师爷又小声道:“大人,学生知晓您的意思,不若先将案子断了,再将她留在县衙之中。。。。。。。”
“甚好。“陈县令低低的笑了起来,色眯眯的摸了摸胡须。
“大人莫急,先断案。”
“有道理。”陈县令笑得抖了抖肩,拿起惊堂木猛地往案堂上拍了拍,闹哄哄的公堂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宋新桐见陈县令脸上得逞的笑意,冷汗既出,瞬间绷直了背,天要亡我吗?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到陈县令大声说道:“真相早已查明,本官念在宋氏乃有孕之身又推迟了两日,如斯也是本官仁至义尽了。”
“现下,师爷将认罪书拿给宋氏画押。”
“是大人。”谢师爷将早早就写好的认罪书交给了一旁的衙役,衙役拿着认罪书放到了宋新桐跪立的位置,“按吧!”
宋新桐看着被轻飘飘甩到了自己跟前的认罪书,上面一条一条的罪状可都是死罪,这一个小小的县令,一个小小的县城恶霸就能做到如此,这偌大的清江县真的就没有一点王法了吗?
宋新桐勾了勾唇,冷笑着说道:“大人,这上面一条一条的罪责,小妇人我可都没有做过,大人您今日让我按下了,良心就不亏吗?”
“老天爷可在天上看着的,大人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陈县令吓得往椅子后一缩,同时往大堂外面的晴空万里的天看去,生怕晴天霹雳下一道天雷。
谢师爷道:“大人,您是县城的父母官,老天爷可是帮您的。”
陈县令想想也是,当即喝道:“大胆,你敢威胁本官,来人,押着她给本官按下去!”
两个衙役应道:“是。”
“住手!”公堂之外传来阻拦的声音,众人皆朝外面望去,陆云开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走了进来:“陈大人,你这是屈打成招!”
“本官何时屈打成招了?”陈县令指着陆云开喝道:“陆秀才你又敢擅闯公道,上次本官念在你第一次犯已经饶了你,今日又擅闯,按律擅闯公道者,打五十大板!来人啊,给本官抓住他!”
整个清江县都在他的控制之中,陈县令现在也不担心陆秀才敢通风报信,而且都几日了,岭南城也没有人来,想了是江家的人根本不将陆云开他们放在眼底。
如此,更是方便他行事了,他早就想打陆云开了,打死了最好!
“大人不可,五十大板会打死人的。”外面有人喊了一声。
一般来说二十大板已经能将屁股打开花了,三十大板半条命,五十大板几乎就要一条命了。
陈县令想的就是要陆云开的命,当即越想越兴奋,眼睛都冒精光了:“大人啊,给本官狠狠的打。”
外面又有人喊:“不准打!”
“再敢阻拦本官,连你一块儿打!”
☆、第三百三十三章反了天了!
“你确定连我也想打?”一个温厚的男声从外面响了起来,陈县令看都没有看,就直接喊道:“来人啊,将这几人给抓起来,扰乱公堂,一人打五十大板,狠狠的打!”
“大人。。。。。。”几个准备去抓人的衙役一下子就被人用刀给架在了脖子上,吓得脸都刷白了。
“叫你们抓人,你们叫本官。。。。。。”陈县令这才看清公堂外面的情形,发现自己的衙役被人拿着刀给架着脑子脖子了,当即大怒:“你们什么人,竟敢在本官面前动刀,来人啊,把这几人给本官抓起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衙役颤了颤,他们可不想被人用刀招呼自己的脖子啊!
陈县令气得八字胡都抖动了起来,勃然大怒道:“本官还喊不动你们了是吧?都给本官上,要是不上,本官将你们一个一个的都给撵了!”
衙役们一听急了,哪里敢不动啊,虽然衙役是最末等的差活,工钱只有几百文,但却是威风急了,哪个百姓不怕衙役的?而且当衙役还有不少外快,一个月运气好能捞十几两银子,差也有二三两,要是没了这差事儿,他们跑哪里去赚银子?
随即,衙役们齐齐都冲了上去。
但,还未靠近就被这人身强体壮的人给踹到了,然后一行人都全部走到了公堂里。
陈县令脸都气绿了:“大胆,大胆,本官的地盘岂容你们放肆,来人啊,来人啊,将他们给本官拿下,打死不论!”
谢师爷可比陈县令有眼见力多了,瞧着不对劲,拉了拉陈县令,小声说道:“大人,这些人是不是从岭南城来的?”
陈县令心底咯噔一下,“不可能,本官将码头和给封了,不可能有人能送信去岭南的。”
“那这。。。。。。”谢师爷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带刀的侍卫们给控制住了,陈县令也被侍卫们从椅子上拽了下来,丢到了地上。
陈县令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哎哟哎哟的叫唤着:“大胆,你们什么人,竟敢对被本官不敬,本官在朝中可是有人的,本官可是岭南江家的亲戚。。。。。。”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江家有你这么一个肥头大耳的亲戚?”江明昭嘲讽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陈县令被噎了一下,脸色大变,然后舔着脸说道:“我远房舅舅是王大人,他的女儿嫁到了侯府,和江家小姐是妯娌,是以。。。。。。”
“呵,我可不认。”江明昭嗤了一声,然后看着宋新桐:“弟妹,让你受委屈了。”
陈县令惊诧的看着这一幕,转眼又看到外间有一熟悉的人影,忙上前道:“知府大人,您怎么来了?刚才下官正在审案,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知府大人呵了一声:“本官见识了陈大人审案风姿,当为我等为官之人楷模。”
陈县令说:“下官不敢,这都是下官该做的事。”
“呵,你当本官在夸你?”知府大人脸都绿了,这等愚蠢之人怎么做上县令之位的?还足足做了八年之久,每年考绩均是中等,这高不低,也难怪他多年不曾发现这等庸辈。
陈县令干笑的脸一僵,这。。。。。。这。。。。。。。这是咋回事?不是夸他么?
知府大人喝道:“来人啊,给本官将给押下,容后本官亲自审理!”
“大人。。。。。冤枉啊。。。。。。”陈县令嘭地一下跪下了,近二百斤的重量在将地上的灰尘都跪得飞了起来。
宋新桐忙朝后面退了几步,惊诧的看着这一切。
这一系列的事情变得太快了,宋新桐觉得奇幻得像一部科幻电影,上一瞬她还在讨饶,下一瞬讨饶的人就变成了陈县令了,这真的是太玄幻了!
“可有哪里不舒服?”陆云开扶着宋新桐,紧张的问道。
“没有,你看我还长胖了呢。”宋新桐往边缘处站了站,然后小声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知府大人还亲自来了?”
宋新桐从陆云开的信里知道他是找了人去告状,还找了证据,届时将证据证摆在公堂之上,陈县令再昏庸也会认证据的,但没想到知府大人会亲自过来。
陆云开也没想到,原本今日得到消息说陈县令匆匆开堂审理,而岭南那边又没有消息,他匆匆赶过来冲进来,也没想到知府大人的人竟早已经到了清江县。
“弟妹问我啊。”江明昭笑呵呵的笑声说道。
想了是江明昭在中间帮了忙吧,要不然陆云开还没有那个本事将知府大人请过来的,当下也没有再多问,只是说道:“多谢江公子。”
江明昭笑了下:“好说,弟妹先拿那替代茱萸酱的调味料给我便是了。”
宋新桐笑了笑,没说话。
另一边,知府大人敲响了惊堂木,“陈强生,你身为清江县父母官,却毫无作为,只会寻欢作乐,勾结恶霸鱼肉百姓,胡乱增加税收名目,贪污税银,冤枉无辜百姓,你认还是不认?”
陈强生惊慌失措的左右看了看,但见谢师爷也被押着跪在地上,不知该寻谁帮忙了,嘴上胡乱说道:“大人,冤枉啊,下官没有做这些事儿,下官一直勤政爱民,从不曾做过这些,一定是陆秀才怀恨在心,想要替他妻子开罪,这才故意颠倒是非,大人请明察。”
知府大人冷哼一声:“陆秀才,你可要辩驳?”
“自然的大人。”陆云开走到公堂中央,毕恭毕敬的说道:“大人请容禀。”
“大前日,学生妻子的酒楼中突然有一食客中毒身亡,经过大夫查验,食客乃是种了砒霜而死。同时大夫在吃剩下的菜食中发现了砒霜粉末。”
陈强生说道:“正是如此,下官才如此判决的,罪证确凿,下官可没有冤枉他们。”
陆云开说:“如果像陈县令说的这般简单便好了,但此案有四个疑点,一是但是吃饭的有四桌客人,中毒而亡的食客和另一桌客人的菜是同一锅炒出来的,另一桌的客人吃下之后却没有任何事,这是在是太奇怪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真相大白
“其二,那些粉末是洒在吃剩的菜表面,菜品下面一层却没有。”
“其三,这几人的穿着打扮并非均是穷苦百姓打扮,怎舍得花闲钱去酒楼吃几百文一盘的菜品?”
“其四,从中毒到衙役到酒楼不过两炷香时间,而当时衙役可都没有骑马赶路,从县城跑路至码头至少需要一个时辰,而衙役们很快就到了,而且还未带仵作。不对,应该是至始至终仵作都不曾出现过。”
陆云开说罢看了一眼陈县令以及旁边脸色苍白的死者儿子们:“大人,学生还找到了几条线索。”
知府大人:“说。”
“学生去这几人所在的芦花村打听了一番,听村中百姓说死者生前便病痛缠身,连请大夫的医资都出不起,但死者死后,死者的儿子们竟然有余钱操办丧事,还将之前欠下的债务都还清了。”
陆云开顿了顿:“敢问,银钱来自何处?”
死者的儿子们脸都吓白了,那人只说和县令大人说了便是了,将桐记酒楼东家判罪了就是了,可没有说知府大人会来审他们啊,当即吓得哆嗦为了起来,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上:“大人,我们。。。。。。我们是受人指使的,他们给了我银子,我们就去酒楼。。。。。。他们说了只要我们诬陷了酒楼的东家,就给我们五十两两银子。。。。。。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儿。。。。。。。”
知府大人说:“是谁?”
“是刘员外。”死者的儿子们都怕极了,不敢再有隐瞒,“是他让我们干的,药也是他给我们的。。。。。。”
“大人,您别听这等愚民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刘富贵也被人带了过来,知府大人的侍卫们去抓人的时候,他还在温柔乡里快活呢。
原本想着等审完了,他就能成功接收工坊和酒楼的方子了,没想到竟然会被算计了。
“大胆,公堂之上岂容你喧哗。”知府大人喝了一声,“给本官跪下。”
刘富贵没法,民跪官,天经地义,他也不能不跪下。
跪下之后也仍然有恃无恐,刘富贵不认为陆云开他们有证据,二是他姐夫可是府衙的主簿,姐夫一定会帮他的忙的,这等愚民想告倒他,做梦!
宋新桐瞧出刘富贵有恃无恐,心底有些担忧,难道她还有什么大背景?
“别担心。”陆云开小声说道。
宋新桐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大人,我真不认识这些人,大人,小民冤枉啊。”刘富贵大声嚷着喊冤。
宋新桐看着刘富贵的龅牙,还有脸颊上的大黑痣,不由皱起了眉,她在岭南之时就听到刘大厨说之前她们不在家,就有一人花钱想买通他们要配方,那人的脸上就是长了大黑痣。
看了就是这个刘富贵了。
收买不成,就用阴险手段算计,可真是好本事!
幸好刘大厨他们品性好,要不然她现在哭的地方都没地方哭去了。
死者的儿子说:“大人,就是他让我们干的,我们阿爹想着一死还能赚不少银子所以就去了,就是他。。。。。。。”
刘富贵瞪着几人,威胁道:“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你儿子!”
“大人,他威胁我们。”死者的儿子瞧出还得靠知府大人,要不然刘富贵被放了,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你敢。。。。。。”刘富贵怒极,知府大人敲了一声惊堂木:“给本官住嘴,本官没让你说话,再无本官允许说话,杖打五大板!”
众人立即噤声了。
砰砰砰——
衙门外传来了击鼓鸣冤的声音。
很快衙役跑了进来,禀报道:“衙门外有数十名百姓,联名状告刘富贵和陈县令。”
知府大人早得知了两人勾结祸害了不少百姓,心底愤怒,但却没有百姓联名状告来得这么愤怒,勃然大怒道:“传!”
很快,数十名百姓走了进来,齐齐跪了一地:“大人,求大人您为我们做主啊。。。。。。。”
知府大人扬手示意安静:“慢慢说来。”
“启禀大人,小人张有民,清江县城郊人,曾在县城开了一铺油铺,因刘富贵在旁开了一间布店,便说小人的油铺熏了他家的布店,遂叫地痞流氓将小人打瘸腿了,赶出了县城,还将铺子以极低的价格霸占了去。”
“大人,小人名叫周铁柱,家住小山村,我阿爹因不愿将田地卖给刘富贵,我阿爹被打得下不了床,几日后便吐血去了。”
“大人,小人名叫何六,家中是卖豆腐的,我家娘子因长得好看被陈县令看中,想强纳为妾,我娘子不愿说受辱,上吊自尽了。。。。。。”
。。。。。。
状告的人多不胜数,知府大人越听越怒,他原以为只是多苛捐杂税或者强占土地,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当即怒的将手中的惊堂木扔向了陈县令,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陈县令听得满头大汗,这等愚民竟敢告他状,等知府大人走了,看他不好好收拾他们!可他没想的是,他头顶的乌纱帽还保不保得住。
知府大人:“尔等为何不去岭南上告?”
百姓:“大人,我们不是不想去啊,可还没有走出县城就被打了回去,还有去了岭南城也被人阻拦了回来,请大人为我们做主,杀了这两个恶霸,还我们清江县一个清静之地。”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啊。。。。。。”
知府大人:“各位放心,本官自会为各位做主!”
顿了一下又道:“来人啊,夺了陈强生头顶乌纱帽,将他们给本官押入大牢!”
“大人,冤枉啊,冤枉啊。”陈强生和刘富贵不停的喊冤。
知府大人没有搭理,继续吩咐道:“大人,结对将县衙后院还有刘家给本官查封。”
侍卫们:“是。”
今天不审了?百姓心底一慌:“青天大老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不能放过他们啊!”
知府大人:“诸位放心,本官会依法办理,只是今日时辰已晚,天将抑ぞ莼刮词占椎保魑话傩盏街苁σ饫锵晔觯褂惺芮陌傩斩伎汕袄吹羌恰!�
百姓这才松了一松口气,“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知府大人看向宋新桐她们,“真相如何本官已经查清,桐记酒楼乃是被陷害,是以当场释放。”
“多谢大人。”宋新桐忙福了福身。
☆、第三百三十五章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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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新桐下了马车,就看到陆家的院子门口摆着一只大火盆,火烧得正旺着。
“新桐,快快快,跨过火盆,去去晦气!”秋婆子大声说道,“别怕,跨过去了,一切就好了。”
何二婶说:“陆秀才,你也跟着新桐一起跨,顺便扶着她一点。”
谢婶说:“就是就是,你俩都该去去晦气,跨过了火盆,吉神就会来临。”
好早火盆不大,宋新桐一跨脚就能跨过去,跨火盆的同时,秋婆子又拿着柳枝沾了水洒在他们身上,还念念有词的说个不停。
“好了,可以了。”
跨过火盆之后,宋新桐回头看了一眼熊熊火光,映照得烫人,似乎真的将所有的不好的都烧去了一般。
“阿姐,你的衣服上有火星。”大宝忙跑过去将火踩灭了。
“这身衣服也别要了。”秋婆子当即说道,然后又和里面的王氏说道:“水都准备好了吧?快快快准备水洗澡。“
说完又和宋新桐和陆云开说道:“专门去隔壁村子找了好多柚子叶,好好洗洗。”
说完又和大丫说道:“你也得洗洗。”
这几天在县衙里只能用水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