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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是不会。”
“罢了。”赵珒见她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做,便暂且不为难她,“之前不会就罢了,但是现在你要学。”
薛令微狐疑问了句:“怎么学?”
——薛令微觉得赵珒奇怪极了,他硬要自己待在他身边不说,如今还要她学如何取悦他,她都是受他所迫并非自己所愿,到头来,他却还要笑话自己。
就在薛令微以为按赵珒的意思或许是要亲自教她的时候,赵珒却吩咐了外面等吩咐的下人唤玉如过来。
下午在东苑出来之后,玉如胸口里的那口气一直未消,她还等着如何看那小狐媚子会被大人如何折磨,又会如何后悔呢,却未料到,大人会突然唤她过去。
玉如顿时自信倍增,一定是红菱那丫头挨不过去,大人意犹未尽,还是觉得自己好。
曾经被赐给大人的那些女子,有几个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如此一想,玉如便畅快许多了。
不管被送进这提督府的女人有多少个,她玉如都会是走到最后的那个人。
玉如迅速收拾打扮了一下,便跟着下人前去赵珒的卧房。她十分期待红菱那狐媚子此刻的模样。
第28章
玉如一进门; 目光便悄悄先在老地方探寻那丫头半死不活不成人样的身影; 可那木架好好的摆放在纱帐后,根本没有动过的样子。
搜寻了好几个角落; 也未看到那丫头的人影。
登时玉如便有些疑惑。不过虽然心底疑惑着,她还是未忘记行礼,如往常一样低着头朝床榻方向跪在地上; 道:“玉如给大人问安。”
“嗯。”玉如听到前方传来赵珒淡淡的一声,还未抬头; 便又听赵珒说了一句:
“你既然不会; 那就看看她是怎么做的。”
这话明显不是对她说的——
玉如下意识抬头; 便看到她想看到应该不成人样的红菱,此刻正完好无缺的坐在赵珒的腿上!
玉如登时愣住。
她生怕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盯了几眼。
这丫头身上根本没有一处伤痕!
玉如心中不甘。她用尽浑身解数,虽然得到了赵珒的宠爱,可赵珒却从未像对待红菱这丫头一般; 这样抱过她!
看赵珒的表情和眼神; 分明就是很喜欢这个丫头!
薛令微看到玉如过来; 本来是想从赵珒怀里起来的; 但赵珒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她也没有办法。
玉如眼里的嫉妒和不甘她看的明明白白,今夜过后,玉如定会找她的麻烦。
赵珒在说完那句话之后便松开了她,她赶忙起身退到一边。
“你过来。”
玉如起身走到赵珒跟前,虽然妒火中烧; 可脸上还是挂着笑,柔柔的说道:“不知大人唤玉如前来是要玉如做什么?”
赵珒表情淡淡的:“你来教教她,如何取悦大人。”
玉如看了薛令微一眼,故意说了一句:“是红菱妹妹伺候的不周到么?”
赵珒:“嗯,所以叫你过来,好好教教她。”
纵然知道是因为红菱伺候的不周到赵珒才叫她过来,可玉如心里的妒火根本没有消散一点。按照往常,若是别人伺候的不周到,早就被赵珒拖出去了,哪里会像今日这样,还要她过来教这丫头如何伺候人?
——看来大人是真的对这个丫头很不一样。
不过玉如也没有什么犹豫,在赵珒面前,她事事都要完美,只要是赵珒吩咐的,就算做不到,也一定要做到最好。
薛令微静静的站在一边,看着玉如回应了一声,然后便面对面的坐在了赵珒的腿上。
接着,玉如两只纤细的手臂环上赵珒的肩头,媚眼如丝,拨开一点赵珒胸前的衣裳,露出结实的胸膛。
然后,薛令微便看到玉如的脸凑到赵珒的胸前,伸出舌尖,从赵珒的胸膛,在掠过锁骨,然后到他的侧脸,还有耳垂。
尽管玉如尽心尽力的取悦撩拨,赵珒依然不动如山,稳稳的坐在那里,手都没有碰玉如一下。
一切仿佛只是玉如自己的一场戏。
其实之前玉如根本没有这样亲近过赵珒,最多的便是坐在他的怀里,没有他的允许,她根本没有亲近他的机会,与赵珒之间,最多的还是做木架上的那些事。
不过今日,赵珒却忽然允许她亲近自己,又是当着红菱这个丫头,她自然要尽心尽力。
赵珒虽然说起来最宠她,可不管什么时候面对她,他都是一副不知阴晴的表情。
本来玉如以为赵珒就是这样的人,可方才她看到赵珒看着红菱的样子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一样。
玉如入提督府之前是被父亲送到一个嬷嬷那里专门调。教过的,她所学的一切都是针对赵珒,以得到赵珒的信赖的宠爱为最终目的,所以只要是赵珒的要求,她都能手到擒来。
她的舌尖触碰赵珒的耳垂时,故意发出一丝若有似无的低吟。
这番姿势和撩拨的方式,看的薛令微面红耳赤。
玉如是个尤物,又极有取悦男人的手段。若是寻常的正常男人,定经受不住这番撩拨。可赵珒是个太监,若他是个正常男人,肯定早就将自己赶出去,与玉如好一番春宵了。
看来是真的如以前那些宫人所说,太监即便没了那命根子,也是向往那种事情,也是喜欢女人的。
玉如见自己极尽撩拨,赵珒都不为所动,更何况红菱这丫头还在场,若是不叫这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难免意难平。于是心中一动,脸一转,忽然往赵珒的唇上挪过去。
然而在快要接近赵珒的唇之时,赵珒却及时的别开脸,一把将她推开。
玉如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薛令微错愕的看着玉如忽然被赵珒毫不留情的推到在地上,她没有想到赵珒竟然会突然推开玉如。
玉如低呼一声,柳眉一蹙,顾不得尾骨处的疼痛,赶忙跪在地上,惊慌失措:“玉如僭越了,大人恕罪!”
赵珒看着玉如的眼神明显沉了几分。
不过他并未追究,只道:“玉如,下次若是再不长记性,你知道后果。”
“是,玉如一定谨记!”
薛令微根本没看懂发生了什么,难道不是赵珒叫玉如取悦他,要她学的么?怎么突然之间,玉如会如此惶恐?
赵珒声音有几分清冷:“你下去吧。”
“是,玉如告退。”玉如忙不迭的从地上起身,欠着身子退出去。
玉如离开之后,赵珒这才将目光移回薛令微的身上:“刚才那样,你可学会了?”
薛令微踌躇片刻,道:“可是……大人到底是喜欢那样,还是不喜欢呢?”
赵珒唇角微微一扬,却说了一句:“你说呢?”
“大人若是真的喜欢,方才为何要推开玉如?”
——薛令微一开始看玉如开始撩拨的时候,还诧异赵珒竟然会喜欢这种方式,又想着这样太露骨的取悦她根本也做不来,可没有想到,赵珒竟然会推开玉如。
她便有些摸不准赵珒到底是不是喜欢这样的取悦方式了。
“姌姌,你当真喜欢我在你面前跟别的女子亲近?”
薛令微被问的语塞。
这该是她考虑的问题么?就算她不喜欢看这种事情,觉得赵珒跟别的女子亲近怪怪的,可若是赵珒愿意,她又能如何?即便是赵珒当着她的面跟玉如用上木架上的东西,她也没有权利说自己不喜欢吧?
薛令微说道:“……大人高兴便好。”
赵珒听罢,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薛令微偷偷抬眼,看赵珒好像又不太高兴了,她觉得现在的这个赵珒真的是阴晴不定,总是莫名其妙的沉脸。对刚才玉如的那种方式也不说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要是他不喜欢那种取悦,倘若自己真的傻傻跟着玉如学了,不也是要被他像推玉如那样,推自己么?
薛令微站在一边好一会,赵珒都没说话,薛令微身上穿的单薄,站的久了有些冷,便忍不住先说话了:“那……大人是要安寝了,还是……”
赵珒这才侧过脸:“先过来。”
薛令微察觉赵珒不大高兴,不敢反驳,老老实实的过去。
她站到赵珒跟前,赵珒也没有动她,对她道:“方才我已经叫玉如给你示范过了,现在该你了。”
薛令微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妥协。
人在屋檐下,哪有她说不的权利?
薛令微学着玉如方才的样子,面对着他坐在他身上,然后缓缓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薛令微终是做不到玉如那般的淡然自如,这几个动作,她磨蹭了好半天。
赵珒不动声色的等着她。薛令微踌躇了很久,这才扒着他的衣裳,唇映在他的锁骨上。
她还是学不来玉如那般舔人。
她紧紧挨着赵珒,发现赵珒的身上好像有些越来越热。
纳罕之际,赵珒突然将她一把抓起来,推开了。
她没有像玉如那样跌到在地上,却也是登时一愣。
见赵珒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看起来像是生气。
薛令微暗暗的也有些恼了,他到底是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这样啊?
心里纵然有些恼意,可薛令微表面上并不敢发作,忍着恼意轻声问了闭着眼睛坐在床沿不知道在干什么的赵珒:“大人可是不喜欢?”
赵珒没回她。
薛令微只得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最好他是不喜欢,她也不喜欢这样。
好一会儿,赵珒脸色才慢慢好起来。
他抬眼看她好一会儿,说道:“罢了。”
听他说这句罢了,薛令微心里顿时有些雀跃,但她还是问了一句:“大人的意思是?”
“既然做不来这事,便不逼你了。”赵珒低估了自己的耐力,纵然有些火热上头,但他还是一直保持着冷静。
现在根本还不是时候。
薛令微如获大赦,没等说什么,便又听赵珒说道:“以后我在府里,你晚上便过来,不得晚到,我也不会派人去叫你。若是我在府里的时候,你有一次没来,可就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奴家记住了。”薛令微发现赵珒虽然总是吓唬她,但只要她安分守己,他也不会真的对自己如何。
“时候不早了,睡吧。”
“那大人好生歇息,奴家先告退了。”
薛令微正回头离开,便听赵珒说了句:“去哪儿?”
“奴家自然是……”
“我叫你每晚过来的意思,便是跟我睡在一起。”
“啊?”薛令微瞪大的眼,似懂非懂。
“不愿意睡在这里,那你就是愿意做别的?”
“不,奴家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过来。”赵珒已经上了床。
薛令微踌躇了片刻,还是迈着沉沉的步子过去。
赵珒坐在床榻外侧,往里面的空位置拍了一下:“上来。”
薛令微虽然摸不准,但想到赵珒是个太监,除了睡觉,应当也做不出别的事情。
如此,她便脱了鞋上去。
躺下之后,赵珒也随之躺下。随后将她搂在怀里。
察觉到薛令微身子僵硬,他说了句:“以前在公主府的时候,晚上不是总要我陪你睡?现在不喜欢了?”
薛令微没回话。
赵珒不满她的沉默,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
腰是薛令微最敏感的地方,被这么掐一下,让她挣扎着想往后退。
然而赵珒紧紧搂着她,根本不给她退的地步。
“喜欢还是不喜欢了?”
薛令微只得回答:“喜……喜欢。”
赵珒又轻轻捏了一把,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回答:“好好再说一遍,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喜欢,奴家喜欢!”薛令微怕痒,又退无可退,只得这么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赵珒才作罢。
第29章
这一夜; 薛令微都没有什么睡意。
直到第二日天明; 赵珒见她还“睡着”,轻轻起身穿衣出去; 似乎是不想吵醒她。
薛令微其实一直在装睡,等赵珒离开了,她才敢睁开眼。
回到东苑; 吃过早膳,青妍便从娘家回来了。
青妍的脸色不是很好; 眼睛还有些红肿; 也有些无精打采。
薛令微有些担心她:“怎么了?是不是回娘家受什么委屈了?”
青妍坐在榻上; 低着头,看样子极为难过。
“青妍,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
青妍终于忍不住,抱着薛令微忽然大哭起来。
薛令微抱着青妍,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 ”好了好了; 我不是在么?可是你母亲出了什么事?“
之前她听青妍说过家里的事情; 青妍是外室所生的女儿; 母亲不被重视,所以她自小也不得宠。一直以来只有她的母亲疼她,所以能叫青妍如此伤心的,恐怕只有她的母亲。
“红菱……我母亲她……过世了……”
青妍一边伤心哭着一边抽抽噎噎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
前两日只是说青妍的母亲病重,可没想到短短两日,人说没就没有了。
青妍伤心哭着; 说不出任何话来。
丧母之痛,她也经历过。如今青妍突然没有了母亲,薛令微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静静的抱着她任她哭。
青妍伤心极了,好半天都没停下。最后薛令微竟也跟着她一起哭了。
她的母亲手上沾满鲜血,败在皇权的路上。可她的母亲,却也是一个好母亲。
世事无常,这世间实在是有太多的无奈了。
青妍哭了整整将近半个时辰才彻底平静下来。
薛令微不忍看她这么难过,却不知道如何哄她。虽然只接触了短短几日,但青妍是个很单纯的姑娘。
被送进这提督府里来,也是身不由己。
薛令微忽然想到什么,只对青妍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青妍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去?”
“你等着我便是。”
薛令微离开东苑之后,便找到了钱仲,央求他去外面的集市上买点蜜糖回来。
钱仲虽然不明所以,但想到督公的吩咐,而且这红菱姑娘的要求也并不过分,便答应了。
不到一刻钟,薛令微便捧着那二两蜜糖回来了。
“青妍,给你这个。”
青妍愣愣的看着那小罐子里的东西,她知道这是什么。
薛令微接着说道:“以前我每每不高兴,有个人就会给我吃这个,吃了这个心情会好呢!”
青妍怔愣片刻,接过那蜜糖。
“你母亲去了,你难过,可活着的人总要好好活着的不是?”薛令微想来想去,自己也只能这样哄她了,她不知道青妍喜不喜欢吃这个,总之,她曾经是很喜欢吃这个的。
大概是因为那是曾经的那个人给的。
“你快尝尝,我以前心情不好了,尝一下蜜糖,就会变好。”薛令微顿了顿,接着道:“不知道你会不会跟我一样,但难过的时候,吃些甜的,心情总是会变好的吧?”
青妍红着泪眼,愣愣的看着薛令微。须臾,挑起一点送到嘴里。
“如何?”
青妍细细的尝着,甜蜜的味道充斥舌尖。
薛令微见她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这味道?”
青妍抿着唇,眼泪没忍住又滚落下来。
薛令微见她又哭了,以为是自己的过错,赶忙坐到她身边替她擦眼泪,“怎么了?难道是这蜜糖难吃?”
薛令微以为是这蜜糖的味道不对,便自己挑了一点尝了一下,“这蜜糖是好的呀。好青妍,你若是不喜欢,那就不吃了,你喜欢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你给弄来——”
她去问钱仲要蜜糖的时候,本来以为钱仲堂堂提督府的卫长,是不可能答应他的,她本准备好一番说辞了的,谁料钱仲轻易便答应她了。钱仲虽然有的地方不通情达理,但这种小事还是很好说话的。
青妍听薛令微这样说,一把又抱住了她,带着哭腔说道:“谢谢你红菱,从未有人对我这样好过,除了母亲,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
薛令微愣了一愣,随即轻声安慰:“别难过了,虽然你母亲不在了,但你现在还有我,我也是什么都没有的人,虽然咱们都是身不由己,但若你不嫌弃,我比你大一些,你可以当我是姐姐。”
“谢谢你红菱,谢谢……”青妍不住的道谢,又不住的落泪哽咽,“可是母亲不在了,我还有什么念想?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薛令微仔细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怎么这样说?你母亲生前那样疼爱你,必定不会愿意听到你说这种话,你母亲九泉之下也一定希望你能活的好好的,母亲不在了,但我们起码还活着不是么?要好好活着,你母亲泉下有知,也能安心。”
——薛令微永远记得一年多以前在公主府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自小母亲对她不严苛,一直都希望她能开心的活着。
好一会儿,青妍才慢慢平复下来。
薛令微将蜜糖从她手里拿出来放到一边,道:“不喜欢吃这东西,就不要吃了。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寻来。”
青妍却重新将蜜糖捧在手心里,对薛令微笑了笑:“不,我喜欢吃。以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