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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反常态地说,他想立功,然后做大官,而且,现在中**团枪手的精确打击之下,除了的暗堡里的机枪,其他地方的英军已经被压制得抬不起头来了。
“那好吧,卡尔曼,祝你好运…”尤迪特说道。
袁志祥这边又“狗狗狗…”地叫了起来,卡尔曼一咬牙从隐蔽处跳了起来,尤迪特也冒出头来,举起步枪向前方的暗堡射击。
暗堡里的机枪没有冒出火花,但是从一处被炸掉的沙包堡垒上忽然架起了一挺机枪,“嗒嗒嗒…”的一阵扫射,正在电线杆摇晃着,蹒跚而爬行的卡尔曼身上冒出一连窜的血花,摔倒在铁丝网中间。
尤迪特惊叫一声,机枪的子弹像一条扬着灰尘的鞭子向他席卷而来,尤迪特连忙趴在掩体内抱着头,子弹像像一条皮靴打在他头顶的瓦砾上面,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而袁志祥却高高地跃起,步枪射击一颗子弹,刚好击中沙垒上的机枪手,那条子弹长鞭变得嘎然而止。
尤迪特扭头一看,袁志祥如同天神一般,冲了过来,他的枪口喷射着枪火,一连开枪一边叫道:“狗狗狗…”
尤迪特全身一激灵,像一条猎犬从地上跳了起来,如飞一般踏上了电线杆,飞跃而过。
跳过电线杆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卡尔曼躺在铁丝网上面,嘴角和身上满是鲜血,但是还没有断气,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渴望的眼神,给了尤迪特鼓励。
子弹从尤迪特的耳边飞过,发出“啾啾”的声音。但是尤迪特知道,这些子弹从后面那个大叫“狗狗狗”的中国人射出来的。他的每一发子弹都是有目的的。在尤迪特的面前,几个英军刚刚抬起头来,枪口还没有举起,就被击中了脑袋,迸射出来的鲜血在空中像一朵朵漂亮的花朵绽放,异常美丽。
虽然这种美丽只是一瞬间的,比昙花一现还要短暂,但是能够看到这种奇异的美丽,尤迪特忽然觉得,就算死了也值得了。
尤迪特身手这一辈子从未有过这么敏捷,他顺利地从电线杆上穿过,最后再起身一跳,跳过最后的一道铁丝网障碍,几个翻滚来到暗堡的前面,掏出手雷在墙壁上一磕,在手中停留了一会,然后从射击口里扔了进去,马上,一股浓烈的火焰从暗堡的射击口里面喷了出来。
袁志祥这时也从电线杆上跳了过来,对着尤迪特竖起了拇指,用中文对着尤迪特叫道:“太棒了,你是二毛中的大毛,咱们这一组是最先突破的,而且不浪费一枚火箭弹,这下那帮家伙没话可说了吧…”
尤迪特虽然听不懂袁志祥说话的意思,但也知道这是夸奖他的意思,能够得到这个苛刻的中国人的夸奖,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而且,尤迪特想,这次立了功,说不定从此之后,他也能够像伊万诺夫一样,当上军官,在匈牙利籍士兵当中出人头地了。
尤迪特像袁志祥一样,竖起了拇指,用中文的发音叫道:“二毛!二毛!”
战斗虽然还远没有结束,但是二号大桥周边的防卫被一点点地突破,二号大桥的失守几经是时间的问题了。
尤迪特和袁志祥两人躲在一个沙包垒上,袁志祥不断地站起来,向前面的敌人开枪,尤迪特躲在沙包的下面,为袁志祥的步枪填充子弹。很多时候,除了冲锋,他们这些二毛都干这些杂活。
尤迪特把步枪填满子弹之后,把步枪放在一旁,这才用刀子割开自己的裤角,然后掏出一个急救包,把腿上的伤口包扎起来。
在前面不远的地方,后续的部队将那一片铁丝网剪掉拉走,而卡尔曼,尤迪特看到他庞大的身躯已经被扶上担架,抬走了。
他居然还没有死!而且接下来还可以在医院里度过几个月的悠闲日子,尤迪特为这个胖子兄弟感到妒忌,这家伙运气实在太好了。
“狗狗狗…”那催命一样的声音又叫了起来,尤迪特机械地拿起旁边的步枪,跳出了掩体,不过这一次,袁志祥跟他一起冲锋。
然而跟袁志祥一起冲锋,尤迪特感受的压力更加大,因为袁志祥就跟在他的身后,让他一刻也不能够松懈,而袁志祥的子弹经常从他耳边掠过,啾啾作响。
当然,很多时候,袁志祥都是与他并排前进,有时甚至冲在他的前面,但是如果尤迪特稍微表现出一点怠惰,袁志祥都会感觉得到,他如同催命符一样的“狗狗”声,就会在尤迪特的耳边响起。
和尤迪特一起向前冲锋的还有其它的辅兵,他们夹在中国籍的士兵中间互相补充,协同作战。
中国人的枪法非常精准,他们能够一连奔跑一边开枪,而且是非常准确,而那些辅兵,他们只能够在打到掩体的时候,才向前方开上一枪,而且还不一定中。
尤迪特一直没有开枪,他紧紧地跟随袁志祥,在袁志祥的步枪子弹打光的时候,递上自己的装满了子弹的步枪,看着袁志祥的枪口喷射出的子弹,将对面的敌人一个一个地击倒,尤迪特也有一种成就感。
没有了卡尔曼,尤迪特发现,他与袁志祥竟然配合得如此默契。
越是接近桥头,抵抗越是激烈,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前面一个火力点毫无征兆地忽然冒了起来,重机枪的子弹如雨一般泼过来,冲在前面的两个辅兵,猝不及防被当头击中。
一个辅兵被机枪子弹密集地打在前胸,把弯着腰向前冲的人扳直了过来,身体像筛子一样左右抖动,那是子弹对他身体造成的冲击。这人身上的血喷射得很远,然后迎面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动了,只看到从他身上升起的由细小的血珠而形成的血雾,还有鲜血散发出来的热气。
另外一个辅兵的腿从膝盖处被子弹打断,具体地说是两个膝盖都被密集的重机枪子弹打碎了。这名辅兵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哀号,那声音,听了让人觉得牙齿发软,眼眶酸酸的要掉泪。
前进的队伍马上各自寻找掩体,躲避机枪的子弹雨。(未完待续。)
第424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三)
跟随在队伍后面的一个火箭筒手冲了出来,半蹲在地上,略一瞄准就扣动了板机,火箭弹呼啸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在离地两米高的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刚好击中重机枪所在的沙包掩体。猛烈的爆炸将整个掩体都掀了上天,砂子从天上撒落下来,一时黄砂弥漫,如同掀起了沙漠风暴。
那些肩膀上扛着迫击炮的士兵也跟了上来,在远一点的地方迅速地将迫击炮架好,炮手伸出一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然后炮击就开始了。
不论是60毫米的还是81毫米的迫击炮都赶上来了,几乎要争在最后关头露上两手,一瞬间,大大小小的炮弹扑天盖地的砸向英军的桥头阵地上。
迫击炮的炮弹在天空发出一连窜特别的尖啸声,密集地砸在英军的桥头阵地上。
炮弹的爆炸火光在江风的吹拂中闪耀,像过年的鞭炮一样密集地闪动,如同狂风掠过一样,将桥头上的沙包掩体都横扫了一遍。
一轮急速射刚刚落幕,突击的哨声地响起,同时,袁志祥那催命符一样的叫声又响起来了,“狗狗狗…”
但是此时,已经有好几组人冲过去了,袁志祥有一些生气,不停止地催促,尤迪特只得拼了命的跑,要追上前去。因为袁志祥是一个不甘落后的人。
守护在桥梁头的是一些沙包垒成的掩体,而不是永久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因为桥梁并不算宽,而且是要承担两岸之间的大部分物资的运输通道,修不了工事。
经过这一轮炮弹轰炸之后,桥头上已经一片混乱了。
英国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地上散布着一块块血肉模糊的躯体部件,洒落着一片片被撕碎的军服。在桥栏杆上面有十几具尸体挂着,衣服都被迫击炮爆炸的热浪烧掉或者撕掉了,几乎是一丝不挂,裸露着被烟薰黑或者被烧焦的肌肤。
一具尸体脸朝地趴着,胳膊齐根而断,从伤口处渗流出的血水把旁边的沙子染的黑红黑红的。一条腿还套着一片衬裤,上衣的领子缠在脖子上。其余的两条胳膊都彻底没了,
守桥的英国人在对岸重新垒起了沙包掩体,重机枪的枪口、步枪的枪口,以及那戴着农夫盔的黑乎乎的脑袋从沙包上面露出来。他们知道中国人的枪法准确,只要露出一点脑袋,就会给中国人创造枪杀他们的机会,但是如果不露出一点脑袋,又如何进行射击?
不过,由于桥的长度在三百米左右。这已经超出高级枪手们步枪精准射击的极限,只有那些非常厉害的枪手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还能够保持精确的杀伤,一般的枪手的准确率已经大大地下降。但是尽管如此,也比英国人那边优势得多,而且106师的士兵在桥头火力的掩护之下。从桥面上发起了攻击。士兵们借着大桥栏杆的大理石墩柱之间的掩护,不断地向北岸跳跃前进。
一个黑乎乎的圆管从对岸的沙包掩体上面露出来,这是一门七十五毫米的山炮,是可以用来直射的。
一名战士尖声叫了起来。“快卧倒…”随着他的语音落下,那门山炮发出了一声怒吼,一枚黑色的弹丸贴着桥面飞了过来。直接打在桥头上。
剧烈的爆炸,引起狂风暴雨一般的碎石,混合着炮弹的弹片向四面八方肆虐,来不及躲避的士兵瞬间被撕裂,只剩下一些碎片在半空洒落,
强大的冲击波把人震得耳膜出血,胸中气血鼓荡。
尤迪特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样,袁志祥从地上跳起来,他此时什么都听不见,只看到对岸的英军模糊的身影,不禁目眦俱裂,抓起地上的步枪,吼叫着向对岸冲了过去。
81毫米的迫击炮迅速作出了反应,炮弹越过袁志祥的头顶,密集而准确地落在对岸的沙包掩体内,把那些沙包再次炸成一场沙尘暴。
在那漫舞的黄砂之中,一辆坦克冒了出来,轰隆隆地开上了桥头,冷森森炮口压得低低的对准了袁志祥,瞬间就喷出一股火焰,一枚炮弹又呼啸着冲出了炮膛。
袁志祥一低头,炮弹就从他头顶掠过,袁志祥觉得一股炽热的空气从脸上拂过去,套着头盔的布已经着火了。
坦克的履带吱呀地响着,缓慢地从桥面上开过来,将桥上的一具俱尸体碾成了肉碎。坦克上的大口径机枪“叭叭叭…”地打在桥面的混凝土路面上,夹着碎石像狂风暴雨一般向袁志祥席卷过来。袁志祥只得向右边一扑,人已经翻到桥梁外面,好在他及时勾住了一条铁栏杆,才不至于掉下二十几米下的卢瓦尔河。
一枚火箭弹“哧溜哧溜”地由桥头飞来,准确地击中了这辆坦克,钻入坦克显得过薄的装甲,在里面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整辆坦克开裂了,烈焰从裂口处拼命地往外面冒,伴随着滚滚的冲天的浓烟。
紧接着,坦克再次发生一次绚爆,这一次是里面的炮弹炸响了,炮塔飞了起来,掉在桥面上,并撞到了袁志祥抓住的杆栏。
袁志祥的右手一松,身体往下掉,但是左手却敏捷地抓住了桥面的边缘,险些掉到了河里去。
栏杆上面伸下来一只毛茸茸的手,袁志祥一看,看到尤迪特那张肮脏的毛脸。
“我还以为你死了。”袁志祥说道。
尤迪特似乎听得懂袁志祥所说的话一样,笑了一下。
袁志祥跃过栏杆,重新回到桥面上,桥面不宽,一辆坦克已经塞住了整个桥面,而且坦克上冒着浓浓的大火,不时还发出一两声爆炸。
根本不能够通过。
“再给他来一筒子。”袁志祥对后面的火箭筒手叫道:“打底盘,把它炸飞。”
又是一枚火箭弹飞过去,爆炸把坦克翻了起来,变成了扭曲起来的两半,大火也变小了,袁志祥带头从中间穿了过去。
过去之后就是短兵相接,一群英军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冲了上了来。
“卧倒!”袁志祥叫了一声,连忙趴在了地上。然后把身上的五六个手雷从地上碌碌地滚了过去。
这是一种拼命的打法,炸弹伤害了敌人,但是同时有可能会伤到自己以身后的战友。但在这个紧急的关口,谁还顾忌得了这么多?
一连窜的爆炸在面前展开,手雷是从英军的脚下滚到人群中间炸开的,英军的身体挡住了弹片和能量的传送,所以趴在地上的袁志祥其实很安全。
而袁志祥的身后。暂时只有他手下的一名辅兵,尤迪特其余的人还没有越过坦克的残骸。
爆炸在一瞬间发生,产生了大量的肢体,将袁志祥埋了起来。
袁志祥扒开身上的尸体、肉碎,内脏站立起来,发现尤迪特身上也堆满了一堆这样的肮脏物。他整个人全身是血,就像浸入血池的一样。
爆炸的后遗症还在,耳朵里嗡嗡作响,头脑和四肢暂时失去平衡。
尽管全身发晕。但是只要他的手一抓住枪把,袁志祥血液里就有一种特别的力量涌上来,这种力量好像早就已经深种他的血液里的,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袁志祥飞快地拉开枪栓。比平常的速度快上不止十倍,子弹推上膛,接着就是接连的击发。
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在袁志祥心缠绕,手中的步枪已经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如臂使指一般。就连从枪膛射出的子弹也一样,他可以感知到它的变化,它的轨迹。而每一颗子弹又是那么以听话地按照他预知的轨迹前进。他甚至有一种可以驾驭它们的感觉。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美妙了,袁志祥不肯放下他手中的步枪,害怕这种感觉一去不复返。
袁志祥飞快地射击,平时训练的动作在这时得到充分的发挥,而且效率和速度是训练的十倍。
十发子弹只在一瞬间击发出去,十个不同方位的英军被袁志祥一枪爆了头,枪枪都有打在眉心上面,与双眼成为一条直线,非常整齐。
这在进攻的英军中造成了一阵恐慌,纷纷把头趴在地上,像把脑袋伸进沙堆里躲避的鸵鸟,但是它硕大的屁股却依然暴露在地面。
袁志祥打光了弹仓里的子弹,这时旁边递过来一支步枪,袁志祥接过来,眼角的余光中,尤迪特全身血红色,像挂了辣椒粉准备下油锅炸的烧鸡,只露出一双牛一样的眼睛。
枪一到手,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一个狙击手往往可以挡住一个排的敌人,这是从数量上说的,但是从范围上来说,又应该怎么算呢?
不过,一个出色的高级枪手,守住桥面这么宽的范围,还是足足有余的。
此时的袁志祥,在枪法上已经有了质的突破,已经非一般的高级枪手可以比拟了。
时间就这么缓了一下,106师后续部队就冲过来了,一下子冲过过桥头,散对岸的街道,英军纷纷被击退。
英军知道大势已去,于是下达了炸桥的命令,“二号大桥”是连通两岸的补给生命交通线,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会炸掉的,而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
在桥头对面的一个房子里,一个中尉站起来,正要按下面前的起爆器。但是他站起来的身影引起了袁志祥的注意,一发子弹迅速地飞过来,击中他的太阳穴,中尉向后裁倒,再也没有力气按下这个起爆装置。
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工兵,奋身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按下了起爆器。
电流通过电线穿过街道底下的下水道,爬上桥墩向大桥中心爬行。
一个中国士兵刚刚翻过大桥的栏杆,钻入桥洞里,就发现了两条电线,他如有预感一般,马上抽出刺刀斩断了这两条电线。
电流在刺刀上泛起一溜火光,士兵的手抖了一下,在他面前的桥洞里,堆着一大堆炸药。
年轻的工兵没有听到爆炸声,再次按了一下,但是爆炸依旧没有发生,他站起来准备向外面查看,但是此时,一颗子弹飞来,击中他的眉心。年轻的工兵仰面倒在了地上,和那个中尉并排死在了一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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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奥尔良之战(八十四)
黑夜,天上亮起一颗颗的星星,像奥尔良的战场一样繁忙。
空气中弥散着灰暗的烟雾,带着硝磺和血腥混合的味道。
奥尔良上空的炮火丝毫没有减弱,更加凶猛地咆哮着,持续不断的炮弹呼啸着飞行,暗红的轨迹像一张网一样,笼罩着整个城市的上空。
106师和外籍兵团二十多万将士已经在卢瓦尔河畔碰了头,将奥尔良以卢瓦尔河为界,硬生生地切为两半,也切断了英法美联军两岸之间的联系。
在二号大桥的桥头前,德国第二集团军的司令官……冯。马尔维茨骑兵上将前来相送,因为张一平将率领106师和外籍兵团越过卢瓦尔河,对北岸展开攻击。
马尔维茨虽然两夜未眠,但此时却红光满面,神情激动地对张一平道:“司令官阁下,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军的炮火变得更加猛烈,而敌方的炮火变得稀疏了吗?这可是一个好现象,这说明敌人的补给开始出现问题,这是一个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