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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听到土根发牢骚的人反而象傻子一样,嘿嘿地发笑几下,然后又像套在犁上的马一样,低着头站在那里。
“别说站着说话不腰痛,去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站在路边卖野果的汉子说了一句话。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孩探出头来,问警卫连里的一个战士说:“听说,你们在外国的时候就开始了,要抢光、杀光,到了远东也一样,甚至更加变本加厉,这是真的吗?”
战士眼都没有眨,就回答说:“是真的,倒不是要把所有的人都杀光,我们是要把他们的男人都全宰啦。”
“喂呀,阿弥陀佛!我的观世音菩萨…你们宰他们,人家的家里的婆娘和孩子怎么办呀?”
“我们宰了他们,他们的婆娘和孩子就是咱们的了,所以他们不用操心,可以安心地去死!咱们呢,就一个人睡好几个女人,娶好几个媳妇……这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您这是什么话呀,是在开玩笑吧?”
“大婶子,你有儿子吗,叫他加入我们吧,给你多找几个媳妇,多生几个娃,那些洋婆子屁股又大又圆,儿子一生就几个几个地生…”
“没有,没有…”
“没有儿子,叫你当家的也行呀,多找媳妇多生娃。。。“
“生得再多,也不是我的娃,阿弥陀佛,造孽呀,呀不,我不是说我没有儿子,我是有个儿子的,但是这事情咱们不能做…”
“阿弥陀佛,我是说,这样缺德的事情,我们老实人家可不能够 干。”
“大婶子,他在胡说八道!不要当真哪!”旁边的石尉兰插口说。
而当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石尉兰狠狠地把开玩笑的人批了一顿:“你要懂得怎样开玩笑和跟什么人才能开玩笑!这样的玩笑被总司令听到,他会打你的耳刮子!你这样胡说八道,这个大婶子以为是真的,她会到处去胡传,说咱们真的十恶不赦…”
那个战士嘟囔地说道:“这不是玩笑,是事实呀,何况这也是好事,谁不想多娶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娃,老婆和娃,那是越多越好…”
“总司令他就不想,他现在没有老婆,也没有生娃。” 石尉兰说道。
这时,刚才 那个连连阿弥陀佛的大婶走过来,拦住战士 的衣袖,问道:“大兄弟,你刚才说的当真?真的有好几个媳妇?”
战士笑着说道:“大婶子,你不是说不做那个缺德的事吗?”
“大兄弟,缺德的事当然不能够干,但是这娶媳妇生儿子,怎么能算缺德的事呢,汰汰汰…这是好事呀!”
“你不是已经抱了孙子了吗?”
“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结了亲,生了孙子,但是小儿子都二十好几了,至今还没有对象…”妇人脸上露出愁苦的脸,“穷,娶不起媳妇,娶第一个的时候,光光彩礼就花去十几个大洋…家底早淘光了…还借了一些…”
“都二十好几,那就没有希望了,当兵年纪过了…”士兵说道,他看到妇人一阵失望,又说道:“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远东,在那里可以领上几十亩地,好好干两年,就是一个大地主,挣上一点钱,还怕没有姑娘看上吗?实在不行,出钱买个朝鲜或者俄国的姑娘做媳妇,一样能生娃…”
“可是,他们说,那边随时会打仗…”
“打仗?咱们巴不得,打仗是个好买卖,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呀!在咱们英明的张总司令领导下,打仗会发财呀…不过没有你们的份…至于远东,没有仗打了,俄国毛子都被打死的打死,赶跑的赶跑,一个都没有留下,你说没留下都是留下有几个的,都是一些女人,屁股大大的那些,好生养…要不留下她们做什么?对呀,用来生娃呀,除了生娃之外,还特能够干活,如果你家老二现在赶过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捡到一两个哦,以后就在家里翘起双脚,也有好日子过啰!”(未完待续。。)
第622章 谁在造谣
张一平只在在前往火车站的路上随便访问了一下,这些棚户区的人虽然生活不是很好,家里缺田少地,却宁愿做佃户也不愿意去严寒的远东去开拓。由于在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他心里很焦躁,急着往前赶,在进入火车站的时候,他和石尉兰谈了一下,讲了自己的忧虑:
“我们现在占据了贝加尔湖以东的广大领土,要将这片土地永远地占领,就必须大量的移民进行屯田垦荒,但是国人的进取心不是很足,宁愿守在家里的几分薄田,也不愿意到远东却领那五十亩的分子田。”
石尉兰不是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他除了安慰之外,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咱不能够以偏盖全,这只是一个小渔村,他们舍不得家里的东西,不愿意到远东去,不见得其它地方的人不愿意去,五十亩地的诱惑还是非常大,特别是那些黄土高坡上的人,他们祖祖辈辈连大过屁股那么大一块的地都没有见过,只要跟在他们一说:到了远东可以给他们一块五十亩的好田,他们还不乐死?还不屁颤屁颤地搬到远东去…”
“这是你的想当然,具体的情况如何,要亲耳听到老百姓怎么说才做得准。不要你觉得怎样,人家就怎样…起码,刚才我看到的是中国人故土难离的习性…这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在远东已经有很多移民,有的还是一个村一个村的过去的,这完全不必操心…”
“那只是一小块。整个贝加尔湖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要多少移民?“
“没有关系,有地还怕没有人耕种吗?只要在全国范围内招募,总是有的,全国种田的人多了去了。”
“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在那边放牧,不一定都要种田。”石尉兰看到马路边的山坡底下有一个放牛的老头,指了指说道,“放牧。多大的场地都不够呢!”
“咱们就去问问,那老头愿不愿意去那边放牧!”张一平说道。
“我们去问吧,我打赌他肯定愿意。”石尉兰说。
张一平和石尉兰走下马路,朝着山坡下走去,太阳蒸晒下的牧场,草色青青,长得很矮,上面蹄痕累累,十几只黄牛正在吃草。
树林边缘的地方开着一小簇一小簇的黄花,风儿吹过。粗壮的牧草在象毛掸似的沙沙作响。
张一平顺手折了一条马尾巴草,在手里摇着。走到老头的跟前。
“你好啊,老大爷!”
“托福托福。”“放牲口哪?”
“是啊。”
老头子愁眉苦脸,睁开眼从乱蓬蓬的白眉毛里朝外望着,手里摇晃着一根手指粗的长长的枝条,这是用来赶牲畜的。
“老大爷,日子过得可好啊?”张一平问了个通常的问题。
“菩萨保佑,还过得去吧。”老头子苦头脸,勉强地说道。
“很多头牛呀,是你自己的吗?”
“哪有这样的福气,是主家的?”老头子说道,“我是长工,替主家做了一辈子的长工了。”
“喔…”张一平有一点失望,看来问不到什么了。“哪里人呀?”
“就在前面的龙头镇,主家是镇上有名的刘财主,大有来头…”
“有什么来头?”张一平问。
“能给我们说说吗?让我们也见识见识?”张一平看到老头子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问。
“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老头子说道,“主家老爷中过举,是一个举人老爷,新政府成立之后,又在政府里任职,做咨议员,将来还要选县长,做县长老爷的…”
“原来这样,老大爷跟了一个好主家了,日子过得不错吧?”张一平问道,老头子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勉强地说道:“一般一般了,总算没有饿死…”
“家里有什么人吗?”
“老伴,还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出嫁,三个儿子到了婚配年龄,还没有娶媳妇,女儿是最小的…”老头子说到子女,脸上没有自豪,反而忧愁之色更浓。
“自己有田地吗?”张一平又问。
“没有,这周围的田地都是财主家的,我们只是佃农,要交很高的田租…苦累一年下来,还不够吃的,要靠近打点猎,捕点鱼,挖一点野菜…”
“去远东吧,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你们过去的话就可以每户分到五十亩地给你们耕种,你家里有三个儿子,可以分到一百五十亩,都是连成一片的,只要你们肯努力。最迟明年,你们就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再也不用挖野菜了…”石尉兰急迫地说道。
老头子一听就吃一惊,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煞白。“你害怕什么呀,老大爷?”石尉兰问。
“怎么会不害怕呀,长官哪,听说那里打仗打得紧,天天死人呀,那些俄国毛子会把我们杀来吃掉的。”
“胡说八道!是谁散布的这种谣言啊?”
“前天村长在村民大会上说的。不知道他是听说的,还是收到了什么公文,说远东那边俄国毛子可凶了,领着一帮哈萨克骑兵,国防军都吃了亏本,先期过去种田的人,全都被杀光了,身上的肉被扒下来吃掉,骨头用来煮汤喝掉,因为那里一毛不拔,没有粮食呀!”
“胡说八道,什么狗屁的村长呀!”石尉兰怒道,他匆匆地看了张一平一眼,张一平正用牙齿咬住一根草茎,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发他的爆炸脾气。而是细声慢语地问道:“刘财主他是怎么说的?”
老头子说道:“主家说,要去远东种田的,咱们不拦他,可是如果去到那边,弄不成又回来的话,到时他的那份田就租给别人种啦…这很正常啦,难道人家会把田丢荒了,等着你吃回头草,重新租种不成?再说,说算能等你回来,时令也不等人,等你回来,早过了耕种时节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长官?”老头子问道。
“是这个理论…”张一平说道。
张一平还想打听点儿什么,但是旁边的一只健壮的秃头公牛,忽然向前面一冲,跳起来,趴到一头小母牛身上,把它一下子压倒在地上。
“这蠢货,会把小母牛压死的!”老头子惊叫一声,撒腿向畜群奔去;象他这把年纪,竟跑得这么快,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一边跑着嘴里还在喊:“死不要脸的鬼东西,竟想搞小牛……你这货色,顶多也搞搞老母牛,快滚,滚滚滚…“
石尉兰看着觉得有趣,竟然呵呵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这老牛的性子,还真它娘的喜欢嫩的…这鬼东西!不把小牛压死也会把它搞死…“
张一平站在那里,不安地瞅着被压到地上的瘦弱的小母牛,石尉兰一见,知道自己失态,连忙说道:“刘老财真可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竟然散布谣言,破坏国家的移民政策…“
“你说说,刘老财怎么就可恶了?”张一平不动声色地问道。
“这里的土地都是他的,这里有农民都是他的佃农,如果跑到远东去了,谁还给他们种地,没有人给种地,他没有佃租收入,他还怎么做老财呢,难道要他们自己动手耕种…他一定跟那个村长串通好的,目的是不让佃农迁移。真他娘的可恶,为了一已私利,破坏国家的政策。”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个可恶的刘老财?“张一平问。
”那还用说,一枪崩了,然后把他的土地分给农民,就像在法国那样,进行一次分田分地的土地改革。”(未完待续。。)
第623章 苦大仇深
石尉兰说:把那些地主老财一枪崩了,然后把土地平均分给佃民,就像在法国那样,进行一次分田分地的土地改革。
张一平刮了他一眼,骂道:“你也不动动脑子,人家是地主老财,那你家里呢?你家里老爷子是不是地主老财?把你家老爷子也一枪崩了?”
石尉兰分辨道:“咱家虽然买了地,但也就十亩八亩,就算这两年托总司令的福,挣了一点钱,但是在我们老家,就算有钱也很难买到田地,好田好地都给地主老财们霸占去了。
我家的十亩八亩地,我家老爷子一个人都能种得过来,老爷子经常说:田要亲耕种,子要亲生…他这样老实巴交的人,哪算不得上地主老财呀!更加没有盘剥佃农,咱们庄稼人出身,几辈子都是苦命人,如果不是穷苦,也不会飘洋过海到法国去打工,受那份洋气…
何况,咱都是知恩图报的人,…我家老爷子更是,去年回家住地出几天,老爷子每天都要教育我一遍,叫我不要忘了做人的本分,不要忘记总司令的大恩大德,所以,只要是政府的政策,老爷子一定会无条件支持,因为他知道,支持国家的政策就是报答总司令您的大恩大德…”
石尉兰眼眶里有点红润了,“我们中**团的十五万兄弟和他们的家属受总司令的大恩,绝对不会抹黑政府…因为抹黑政府就等于打自己的嘴巴呀…”
“你家老爷子没有,保不准十五万兄弟的家里没有这样的人。”张一平说道,“别说自己的兄弟。这天底下的地主老财。哪个不贪心的?谁不担心自己的佃户流失。佃户流失必定造成田租减少,严重的没有人愿意给他们耕种,他们最后要不自己动手,要不就破产…”张一平说道。
“这些地主老财,就是靠压榨佃农的血汗过腐烂的生活,置佃农于水深火热之中不顾。这些人就应该像在法国一样,将他们通通打倒。。。”石尉兰咬牙切齿道。
张一平反而非常平静,“我在回国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们在法国搞的那一套不会弄到中国来。地主老财剥削是正常的,要是你家老爷子家里有几百亩好田,也一样…别跟我说那些什么屁话,这是人的本性使然…在我们十五万兄弟之中,我相信也有不少人回到家乡后,横行霸道的事也不会少干…”
“这个…”石尉兰不知所措地说道:“我们兄弟每年的收入已经不少了,枪王集团也有他们的股份,如果再这样的话,如果对得起总司令?我建议下一个内部条例,让兄弟们约束一下自己的亲属。不得为作非为…若是有违背的,严惩不贷!”
石尉兰说道:“干脆就成立一个枪手俱乐部。就像欧美等**队的军官俱乐部一样,让所有的兄弟都成为会员,这样方便管理,也便于约束他们…你看怎么样?总司令?”
“好是好,只是我担心这个俱乐部的势力太大,尾大不掉…”张一平皱着眉头说道,中**队由枪手组成,而最初从欧洲回来的十五万枪手,基本了构成了整个国防军的架构,军队中班长以上的绝大部分军官都由他们担任,而且随着新生的枪手成长起来,他们也会加入这个枪手俱乐部。这样的一群人组成的一个庞大的组织,对这个社会的影响力绝对比任何政党都大。
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一个组织带给整个国家的是祸还是福。
不过,事实上这个组织已经存在,整个枪王集团将这些人的利益整合在一起,而一整套的枪手等级制度,也把整个军队的枪手紧紧团结在以枪王为首的枪手集团当中。
石尉兰的这个建议,只不过将这个组织更加明朗化,更加制度化而已。
“这事体太大,回京以后再慢慢讨论,我们现在先解决这个刘老财的事情再说,这件事情既然被我们碰到了,就不能不管。”张一平说道。
“咱们来一个杀鸡儆猴,给全国那些无良的地主们看一下,什么是雷霆万钧的手段,让他们不知道感恩戴德…”石尉兰森严地说道。
张一平微笑了一下,他是非常清醒的,并没有像石尉兰那样激动,说道:“事归一事,地主剥削佃农这事在法律上很难说得清,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契约上面,契约是受法律保护的,从这点上来说,地主剥削佃农是受法律保护的。
另外,地主的田产是私人的财产,私人财产受到法律的保护,这也是我们国家的立法的基本精神,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就是我们自己也不行…”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地主老财,法律还保护他们?这还有没有天理了!”石尉兰叫道。
“法律保护每一个,今天保护刘老财,下一个需要保护的可能就是你,或者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维护法律的尊严的原因,推翻一个法律很容易,但是要重新建立起来就很困难了…”张一平说道。
石尉兰连忙把这句话记在心里,虽然他还不是太过懂,但是凭感觉知道这是一句很有道理的话,接着又问,“那么我们应该如何惩治这个刘老财呢?”
“先去看看再说…”张一平说道,“起码给他安一个造谣惑众的罪名,让他身败名裂…”
那边,放牛老头子已经将企图施暴的公牛赶走,把小母牛完好地救出来,张一平才走过去,说道:“老大爷,你主家刘老财现在哪里,我想见一见他。”
“你们找主家干什么?”老头子警惕地说道。
“刘老财是这一带有名的老财,慕名而已,想见识见识。都新社会了嘛。部队要和老百姓亲近亲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