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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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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董旻想了想回应道:“皇甫岑的势力太大,甚至超越北地皇甫嵩,这兄弟二人,足足掌控整个大汉北疆,此人今日落得如此下场不足为奇!”
    “所以,丁原要想夺得并州全部利益,匈奴单于要想挽救匈奴,他们就一定会揪着皇甫岑不放,甚至他们此次之行,未尝没有要把皇甫岑置之死地的意图!”
    闻此,董旻起身,靠至近前,问道:“文优,你是说……他们同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嗯。”
    谈及重点之时,李儒反而静了下来。
    “也就是说……”董旻脑袋仿佛突然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大将军何进也是希望皇甫岑身死!”
    瞧着粗犷大汉董旻的反应,李儒苦笑着摇摇头,心道,现在整个洛阳城,又有哪一股势力不希望皇甫岑身死敌手?他们想扩大自己的利益,首先便是要推翻整个大汉的屏障——安定皇甫氏!
    安定皇甫一脉,皇甫嵩两度平定蛾贼之乱,又镇压羌氐之乱,真正的拥兵自重。皇甫岑又两度亲战辽东,受乌丸、定匈奴、平鲜卑,一样是功高震主。大汉有此二人在,边镇不会乱,叛贼自是不敢冒然起事!而心生异心的诸股势力,自然明了,要想破汉,必先除掉皇甫嵩、皇甫岑。
    眼下,即便连天子都开始忌惮皇甫岑,迟迟悬而未决,这般行事,他们怎么去看待?
    “如此一来倒是好办了。”董旻一喜,搓着有些冰冷的手掌,淡淡道:“有咱们送的金银,我看这帮老太监还怎么推辞!连大将军何进都想让皇甫岑死,我就不信他们还会保皇甫岑!”
    望着兴奋的董旻,李儒的双眸闪过一丝忧虑,嘴角轻扬,呢喃道:“事情还真不一定这么简单,何进如此,十常侍怎能善罢甘休!”言外之意,李儒看透何进同十常侍不合的关系。
    闻此,董旻一怔:“呃。”
    ……
    “谁?”
    夏育刀指面前的大汉,示意身旁的湟中义从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此人引来巡逻侍卫的注意,事情就麻烦了。
    皇甫岑侧身看向那执刀嗑飞对面蒙面人的狱卒,心中一紧,这个狱卒绝不是最近常来巡视的几个狱卒,从未见过,看样子应该是换成狱卒的衣服,前来蒙混过关的家伙,只是不清楚,这个人是谁?但看样子,是友非敌的可能性大些!
    看他的身形,那爆炸式的肌肉,只有后世的那些健身教练才有这等身材。
    这股蒙面人已经弄明白了,看样子是营救自己而来的!但面前这个壮汉目的为何?
    那狱卒也不开口搭言,目光冰冷的聚焦在自己面前的湟中义从。
    似乎,只要有人在这一刻,动手,他将毫不犹豫的出手相向!
    两方都不开口,便辨别不出各自目的。
    皇甫岑抬头望了望蒙面的夏育等人,开口询问道:“诸位壮士,敢问,岑某可曾见过诸位?”
    闻言,远处的许攸、周旌目光聚焦到夏育和尹端的背影。
    因为是背对着,许攸和周旌很难发现面前的这二人的面容。
    尹端走过夏育身前,卸下脸上的黑布。
    “尹……大哥!”
    “——嘘!”
    瞧见皇甫岑激动的反应,尹端用手指了指身后的许攸、周旌等人。
    皇甫岑一笑,道:“尹大哥,给其二人用下此药便可。”其实许攸和周旌已经陷入绝境,即便知晓事情,也不见得会影响多大。但为了安全起见,皇甫岑还是把华旉交给他的迷药用到了一旁。
    接过此药,便有湟中义从去办。
    见皇甫岑同来人交谈甚好,那大汉似乎也松了一口气,握着刀的手也松了松。
    “这位是?”
    皇甫岑手一让,指向夏育。
    尹端笑笑,让过夏育,开口道:“此是夏育,今晚来此,便是夏大哥的决定!”
    “哦!”皇甫岑冲着夏育抬抬手,道:“枷锁在身,不得大礼!”
    “无妨。”夏育摆摆手,提刀在前,开口道:“待我破了这牢房、枷锁,兄弟便可逃出此地,我们再叙不迟!”
    言罢,夏育便要破牢而入。
    皇甫岑抬手制止,道:“两位兄长且慢!”
    夏育和尹端奇异的望向皇甫岑,不明白皇甫岑为何阻拦?
    即便连那壮汉也奇怪的望向皇甫岑。
    “进一步说话!”
    皇甫岑开头道。
    尹端和夏育使了使眼色,身旁的湟中义从警惕的望向对面的壮汉,踟蹰不定。
    那壮汉似乎也发现了对面湟中义从的警惕,身子向一旁夺取。避而不言。
    众人散开,只剩皇甫岑、尹端、夏育三人。
    人刚一走,夏育便急切的说道:“小兄弟这是何意?难道要效仿段公?”
    闻言,皇甫岑苦笑着摇摇头,回身看了看这座天牢,似有感慨的回应道:“夏大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这里就是段公魂归天外之地。”
    “你。”
    夏育一急,他以为皇甫岑真的有死心。但尹端却能瞧得出皇甫岑有话要说,一把拉住夏育,摇摇头,示意夏育不要说话,听皇甫岑说。
    皇甫岑负手踱步,低声道:“当今天子此意无外乎要收权,至于岑某下场,也无外乎身首异处!”
    “你既然知道,却又为何如此执拗?”
    尹端看着皇甫岑问道。他受张奂之托,要让皇甫岑这颗凉州武将唯一的一棵苗子成长下去,才会劝夏育同自己相助皇甫岑,却没有想到皇甫岑死心在此。
    “尹大哥、夏大哥。”皇甫岑提了提嗓音,清清嗓子,转头,一脸厚重之意,问道:“两位将军随段公、张老西讨羌氐,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刘汉一姓?还是半生权贵?亦或者……两位想过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这。”
    夏育一粗人,虽然年纪上五十,但亦是单纯的很,嘴巴嘎了嘎,不语。
    尹端也抬头凝望着皇甫岑。
    “说些冠冕堂皇的话,大家是为了大汉生灵百姓,是为了能让汉人更好的生存下去。”皇甫岑静静的平复胸襟,回应道:“其实我们就是为自家的父老乡亲某条生路,让六郡子弟能够更好的生存下去。可是……如果当这个国度从里到外都开始永无止境的内斗后,我们该如何抉择?”
    “我皇甫岑不才,效仿段公容易,但活下去才是最难。至于我们如何应对,我皇甫岑心中已有想法,而为什么今夜不随两位出去,只是心中一直在犹豫,说白了,我皇甫岑便是在瞧当今天子还值不值得我皇甫岑,我凉州武人用生命来保护他们,如果不能,我皇甫岑揭竿而起,一手也可以托起整个大汉!做个伊尹、霍光未尝不可!”
    闻此,尹端身子骤然一颤,皇甫岑之志已冲云霄,他这个人身上的那点锋芒一丝都不曾减弱,比之当年弘农初见那阵儿亦是自信了不少。
    “好!”
    闻此,夏育手臂猛击向面前的栏杆,低叹一声。他本就是叛汉的湟中义从首脑,对于皇甫岑的野心,他不像尹端那般有那么多忌惮。闻皇甫岑说得好,他性情直率的回应道。
    “两位兄长,岑该说的已经说完,至于其他的事情,某倒是有一托付!”
    “托付?”夏育不明,回道:“请讲。”
    皇甫岑转回身冲着躲在远处的那壮汉狱卒,回应道:“壮士!”
    那壮汉见皇甫岑呼唤自己,回身走到近前,木讷少言的他冲着皇甫岑抬抬手。
    “两位兄长离去后,拜托把此兄弟带走,且不可因为岑一人而枉送其他兄弟性命!”言罢,皇甫岑把这大汉托付给夏育和尹端。
    “兄弟高义,身陷绝地,竟然还不忘他人!”见此,夏育点头,道:“这壮汉有把好力气,夏某亦是不如,在此当个狱卒却是可惜了!罢了,今夜便带他走!”
    那壮士一怔,神情震惊的望向皇甫岑,他能混入天牢,是使了多少力气,便是为了营救这以“义”闻名天下的白马都尉,今日本以为是贼人加害,后却知见有人相助皇甫岑逃脱,自然心中欣喜,却不想皇甫岑不走,反而待自己极好,还不忘让人把自己逃出此地。这壮汉算是由衷的见到什么叫做“义薄云天”,当真有几分豪杰之气。
    “壮士护岑,岑虽不知壮士姓名,但岑怎敢让壮士为岑送了姓名!”说罢,皇甫岑弯下身躯,朝着面前的壮汉轻施一礼,低声道:“壮士、两位兄长,后会有期!”
    夏育同尹端依依不舍,拽了一把壮汉,便要依着皇甫岑之意离去。
    却见那壮汉一脸凝重的转回身,冲着皇甫岑高高俯下,低声回应道:“大人高义,典韦铭记!”言罢,随着夏育、尹端离去。
    '  '
第九十三章 兄弟情深
    洛阳。
    朝阳刚刚升起,洛阳城门刚刚打开的那一霎那,一匹快马随着朝阳的日光洒进皇宫。
    转过几道宫门后,便有小黄门入殿通报。
    此时,早朝还没散。
    百官正在殿内议事。
    小黄门一声尖锐的嘶吼撕裂了整个大殿寂静的空气,直达龙椅上正闭目养神的天子刘宏。闻听小黄门的一声嘶吼,天子刘宏睁了睁双眼,越过小黄门,目光直抵宫殿之外,端瞧着宫殿之外的天空。初春的日光虽然温和,但天子刘宏感觉到的却是无尽的冰冷。
    “终于要来了!”
    天子刘宏仿佛猜到了一般,轻轻地自吟一句,然后收回目光直视眼前这些群臣。
    与此同时,大殿之内的几位重臣不约而同的望向殿外。
    何进、杨彪、黄婉、马日磾、朱儁,等等。
    “讲!”
    天子刘宏抬抬头,回应道。
    “禀陛下,骑都尉公孙瓒携俘求见。”
    “好。”天子刘宏点点头,轻声细语的回应道:“传令,觐见!”
    “诺!”
    一声应答,小黄门跑出去。
    ……
    公孙瓒是在麴义军中赶来洛阳的,刚入洛阳,便早有天子使臣引领公孙瓒直往宫中而来。公孙瓒甚至都没来得及去往老师卢植的府邸去瞧一瞧。公孙瓒心知这一切都是既定安排的,而且这洛阳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在等着自己回话。
    而来的目的,无外乎证实一件事,皇甫岑二次身入辽东,并未接到圣旨;二,当年广宗城下,他亲眼所见皇甫岑的身影,试图证明皇甫岑是斩杀张角之人。他不可能是叛贼!
    带着麴义的嘱托,带着几年的兄弟情谊,带着愧疚、感恩的心,公孙瓒绕过南宫几道城门后,成功的踏进了皇宫内。
    小黄门还未带领公孙瓒进入皇宫。
    迎面而来一人,偷偷地凑到小黄门的耳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小黄门远走几步,让给来人。
    公孙瓒低着头,偷瞄着来人的下身,思索着究竟是谁?
    那来人并未说话,也没让公孙瓒抬头,只是轻轻地往公孙瓒的衣袖之中塞了些东西,然后措身走过公孙瓒的身子,低声提醒道:“祖父提醒你,不要感情用事!”话罢,那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在街巷的另一侧。
    闻此,公孙瓒并未来得及去瞧那纸条上的内容,惊慌失措的望向那来人消失的方向。
    提及祖父,公孙瓒加了一百个小心。
    拳头紧紧握住,偷偷地打量了一眼手中的纸条,此事做的隐蔽,听来人的语气似乎在提醒自己不要胡乱说话,甚至,言语之中还有许多警告意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答案或许就在这纸条上?看还是不看?公孙瓒一惊,抬头凝望远处的嘉德殿,心中不停的跳动,思索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距离嘉德殿只有几百步,也只有这段时间能看此纸条,进入大殿之内,在想去看,是不可能的!怎么办?怎么办?
    ……
    皇宫之外。
    一个小黄门鬼鬼祟祟的交出腰牌,走出皇宫,朝着远处的巷子里走去,绕过十几条街后,他才狐疑的凝望附近地势,辨别清楚后,才轻轻深吸一口气,学着猫叫。
    三声猫叫后。
    从巷内走出三个人,走在最前头的是一身紧衣的张婕儿,瞧见这小黄门,张婕儿平静的回应道:“消息送到了?”
    那小黄门点点头。
    “封公公有什么交代没有?”
    张婕儿凝望着小黄门,没有丝毫少主该有的威严,反倒是一副轻松。
    小黄门踟蹰犹豫了一下。
    “叫你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王当双目如牛的瞪着。
    “少主让你说,你倒是说呀!”
    孙轻仗着张婕儿的面子,冲着面前的小黄门使劲的吼着。
    那小黄门被二人一下,双腿跪倒,端瞧着张婕儿回应道:“禀少主,奴才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
    王当和孙轻不忿。
    面前这个小黄门其实在入宫前,随其父母信奉太平道,早年间父母兵灾而亡,便被张角收留,入了太平道的秘密机构,成了张婕儿的手下,也是安插在宫中同封谞联络的小太监。
    见王当和孙轻狐假虎威,张婕儿回身瞪了两人一眼,回身抓住小黄门的手臂,轻轻扶起小黄门,安慰道:“但说无妨,不会加罚你的!”
    “真的?”
    小黄门抬头看见王当和孙轻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孔,回身望着一旁的张婕儿,缓解片刻,道:“启禀少主,此事非是我之过,皆是封谞封公公他自己的意思!”说罢,还担忧的望向张婕儿。
    张婕儿表面上不用声色,心中却在暗暗思索,如果没有猜错,封谞已经开始断绝同太平道的关系了。
    “封谞封公公,说今后不会再为少主提供一丝一毫的消息!”
    “什么意思?”
    王当一怒,上前一把抓住小黄门的衣襟。
    “他封谞老儿,就不怕我们挑明他的身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孙轻鄙夷的看着小黄门。
    “少主。少主。此事不关我事啊!封谞公公以后都不让奴才再出宫门了!”那小黄门急忙向张婕儿求饶,哭诉道:“奴才这是借着封公公听政时,偷着出来的。”
    封谞断绝关系一事,张婕儿早就猜到了。所以张婕儿也没有太大的惊讶,行为也不过激。但是听到小黄门提及封谞正在听政,心中一紧,转回头凝视那小黄门,道:“你可知道,时下早朝在讨论什么?”
    “皇甫岑的事情。”
    小黄门将功折罪的回应道。
    “哦?”张婕儿眉毛一动,道:“你知道为什么,昏君迟迟未定如果处置皇甫岑一事?”
    小黄门点头回应道:“前些时日听封公公提起满朝文武都在说等什么公孙什么的。”
    “公孙什么……”张婕儿一惊,回望,提醒道:“公孙瓒?”
    瞧见张婕儿少有的激动表情,那小黄门随即回应道:“对。对。就是那个公孙瓒!”
    “哦。”张婕儿深吸一口气,她已经猜想到这些人都在等公孙瓒证明什么?无外乎,无关皇甫岑一事。急忙转回头,问道:“你说今天早朝了?”
    小黄门点点。
    “什么事情?”
    “没有。”
    小黄门摇摇头,最近几日经常早朝,虽说没有什么事情吧。
    “真的?”
    张婕儿不信,再一次重复的问道。
    “呃。”小黄门迟疑的想了想,似乎想起什么事情一般,又急忙摇摇头,回应道:“有。有!”
    “快说!”
    张婕儿一把拉住小黄门的手臂,极其紧张的问道。
    “好像是从辽东赶来什么将军,还带着鲜卑假单于,嘿嘿……别说,辽东战事平定,陛下这回就该高兴了,不会在……”
    小黄门罗里罗嗦的说了一大推。
    但张婕儿却浑然没有注意那小黄门后半截话,只是低头沉思不已。如果无错,今日入宫的便是公孙瓒,公孙瓒一来,皇甫岑在冀州谋反一事,便真相大白一半。公孙瓒来了,现在知道的晚了,而且封谞已经不为自己所用了。无力阻止公孙瓒,皇甫岑就该脱身了,这本应该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怎么……眼下自己竟然没有半分着急,反而还有些许欣喜。难道?自己已经不在恨皇甫岑了吗?
    “少主。少主。”
    瞧见张婕儿失神,王当、孙轻在旁轻声低唤。
    “哦!”
    “他怎么办?”
    见张婕儿缓过神来,王当和孙轻问道。
    “让他回去。”张婕儿衣袖一挥,接下来自己就无事要办,只待看着洛阳上下的好戏,皇甫岑被救已成事实,错过那小黄门的身旁时,张婕儿不忘提醒道:“哦,对了,有时间告诉封谞,他的妻儿老小,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言罢,仨人消失。
    闻此,那小黄门脖子上吹过一阵冷风,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
    “公孙瓒入城了吗?”
    洛阳酒肆外的一处小院子里,华歆对着推门而入的赵云,问道。
    现在洛阳剩下三人,贾诩、华歆、赵云。
    其他人已经各归其职,就只为了日后能够应对各种突发事变。
    赵云推门而入,拿起桌子上的茶水,猛灌几口,低声道:“刚才从洛阳城门疾驰而过一匹快马,如果我们看错,就应该是公孙瓒的战马。”
    “那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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