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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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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伤心如此。”
    “你还叫他二叔?”
    皇甫鸿嘴硬的回道。
    “为什么不?”
    皇甫郦扭头看着皇甫鸿,声音虽轻,但口气却异常的坚定。
    皇甫鸿信奉儒家学说,修的是刑名之术,虽然出生武人世家,但他并不熟知西凉军内部武人体系。也主要是皇甫嵩刻意让皇甫鸿这一代改换门庭,走上经学之道。所以,谈起武人地位,皇甫鸿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感同身受。这也是他比较支持父亲皇甫嵩决定的原因。不过这些年过来,皇甫岑的名声越来越大,敌人越来越多,加之皇甫岑的所作所为,他都能感受的真真切切,已经从心底对皇甫岑的印象大为改观,加之几日前,皇甫岑同皇甫嵩的争吵,让皇甫鸿越来越质疑父亲皇甫嵩趋慕士人的做法到底对不对!
    “放弃吧。”
    皇甫郦转回身,小手轻轻地搭在皇甫鸿的臂膀上,低语道。
    “呃。”
    “大哥你很清楚,二叔他说的对或错,伯父坚持的虽然是祖父的遗愿,但他到底坚持了多少,而且谁能说,祖父的想法就没有错?这么些年走来,西凉大大小小的武夫世家,又有哪一个真正走到了士人中间,受到士人们的尊重。没有!包括我们安定皇甫氏。现在没有,我们为何还要苦苦死守这根竿子向上怕。正因如此,我们为何不如同二叔所说,放弃!?”
    闻听此言,皇甫鸿身子向后退了退,呢喃道:“我竟然都不及你这个弱冠子,枉读这么多年的圣贤!”
    “读再多的,大哥和我的身上烙印的都是武人的标志。”皇甫郦小手一背,蛮有几分皇甫岑捭阖天下的气势。目光凝视远方,低声道:“大汉都要亡了,所谓名门望族又有何用?二叔这话是对的,他才是大公无私,或许他早就看出了士人们把持朝政,才是大汉祸乱的根源。所以,从一开始他就踏着士人们的尸骨再向前走,一直走,直到把他们全部都踩在脚下!”
    “是……这样……么?”
    “对!”说着说着,皇甫郦便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小拳头握紧,回声道:“只有代替他们,由武人执掌朝政,才能接触这个弊端。”
    “武人?”
    皇甫鸿嘴巴张得大大的,凝视着面前的皇甫郦,这个小家伙的想法太过骇然了,怎可看他的模样都有几分皇甫岑的意思。
    “父亲会答应吗?”皇甫鸿苦笑一声,耸了耸肩,回应道:“别说父亲,即便代表大汉武人的西凉军们,会答应吗?”
    “会。”
    皇甫郦坚定无疑的回身看着皇甫鸿。
    “你就这么肯定?”
    “虽然从父已老,但是他麾下的西凉武人世家林立,他们为了各自利益,断然不会接受这样的结局。你看阎忠阎先生,加上盖家、张家、傅家、梁家、阎家、麴家,他们子嗣众多,必然不会甘心。只要二叔抓住他们这个弱点,即便从父不应,我看也可架空从父。”
    “混账!”
    闻听,皇甫郦说及架空自己父亲皇甫嵩,皇甫鸿便是惊慌的一缩。
    “呵呵。”皇甫郦转回身,缓解脸上的凝重,面带笑容的回应道:“大哥慌什么,白马都尉左右都是咱们二叔,又有祖母在世,不会把从父怎么样的。”
    “嗯?”皇甫鸿沉吟一下,抬头凝望皇甫郦,细声问道:“说了这么多,你是有弃笔从戎,想要投靠他皇甫岑的意思喽?”
    “怎么,不可以?”
    “你……”皇甫岑一怔,甩了一下衣袖,叹道:“唉!”
    “不容大哥你不相信,我看最近几日,西凉军发生大变,这些西凉宿将,频繁来府邸求见从父,又有阎忠先生屡次外出,行踪甚是诡秘,如果不错,我猜想,上一次,二叔来此,便是阎忠带的头。虽然我以前看不上二叔,但那是我没有想透,几日前,二叔同从父一番言语让我茅塞顿开。”
    “你是说?”
    “没错,不仅仅是从父在等着二叔,大哥你又何尝不是再等二叔的到来。”
    凝视着皇甫鸿,皇甫郦丝毫没有胆怯,反而有丝异样的爽快感。
    “谁在那没大没小的叫着老夫的名字。”二人对峙,却在此刻,庭院之外的偏门打开,从外走进两人,为首之人正是皇甫郦口中的阎忠,一脸佯怒,边引着身后的皇甫岑往里去,便朝着皇甫郦走来,指点道:“就知道是你小子没大没小。”
    “呵呵。”皇甫郦尴尬的挠挠头,本想调侃回应几句,却瞧见阎忠身后站着的皇甫岑,随即怔在当场。
    皇甫鸿虽然瞧着皇甫郦,却能辨别出阎忠的声音,本能的朝着阎忠施礼,但恰巧在他抬头的那一霎那,瞧见了皇甫岑那单薄的身影,随即想要开口的嘴便张在那里。
    见此,皇甫岑没有丝毫不适,只是轻轻转着头,避免看到面前这两个人。
    阎忠心中有事,也不想多说,随即看着两人问道:“义真屋子里的油灯还燃着?”
    皇甫郦张着嘴,本能的点点头。
    瞧此,阎忠看向皇甫岑,随即又扭过头来,低声道:“老太太还在此趟静坐?”
    “近些时日祖母身体有些不好,从父让下人们掺着祖母休息去了。”
    皇甫郦说完,眼皮挑着瞧着皇甫岑的表情。
    他没有失望,闻听扶风马氏的消息后,皇甫岑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却被他强硬的本性遮掩下去了。
    马氏有些异常,不用猜想都能知道,是因为自己这突然到来后,又同皇甫嵩争执的原因。想此,皇甫岑拉了一下阎忠的衣襟,轻声道:“先去见义真吧!”
    阎忠点点头,随即不管愣在那里的两个人,带着皇甫岑便往后院走去。
    等两个人绕过天井当院好久,皇甫鸿才傻傻地的转回头瞧向皇甫郦,用难以置信的口吻,说道:“你猜的没错,他真的来了。”
    皇甫郦的目光也没有便,凝视前方,轻声道:“不仅来了,这一次,很有可能是决定安定皇甫氏,不,凉州武人的宿命。也许……也许,会是大汉的命运。”连番改口,就连皇甫郦都不敢相信近在眼前这一切都是真的。
    烛影摇曳,皇甫嵩并未拖下衣衫入睡,反而负手于后,静静地站在烛火面前,观瞧着什么,许久,才自言自语道:“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这话问向自己,其实更像是问向那些意图不轨的人。
    近日来,连番的变故让已经上了年岁的皇甫嵩有些应接不暇。
    先是皇甫岑年初要被天子凌迟的那一幕,之后便是急转直下,皇甫岑什么事情没有,自己辞官不做,暗度陈仓来此面见从母马氏,自己同皇甫岑一番争吵不欢而散。继而换来的却是三十六羌的突然崛起,韩遂纳降张温是假,刺杀张温是真,眼下西凉军陷入内忧外患之中。董卓、周慎,都不堪重用。而西凉宿将不应执金吾袁滂指认的董卓为帅,每日都来自己的府邸求见自己,求自己出面,安抚西凉军。
    可自己并不是两袖清风,自己身后有着安定皇甫氏,还有着西凉武人们的期待,没有天子旨意,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动的。
    脑海之中,抑制不住的在疯长。
    一切念想儿都在疯狂的滋长,最后皇甫嵩干脆要吹灭油灯,上床睡觉。
    便在这时,门外出来一声,呼唤,道:“义真,义真。”
    “嗯?”
    皇甫嵩转回头凝视着门外,辨别出是阎忠的声音后,挺直身板,回应道:“阎忠啊,进来吧!”
    话音一落地,房门便被推开,先后走进两个人。
    阎忠、皇甫岑。
    “你?”
    皇甫嵩一眼瞧见皇甫岑,说实话,上一次,皇甫岑对他的打击够大,让他整个人的脑海都停顿在那个画面,那些话让他好久都缓不过劲儿来。
    “咳咳。”
    皇甫岑轻咳两声,面对皇甫鸿、皇甫郦两个小辈儿,没有什么争执,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矛盾,他皇甫岑能坦然处之,但是面对眼前的皇甫嵩,他却无能无力,不知道该如何解脱是好。
    “阎忠,你把他从哪里带来的,就带回去。”
    说话间,皇甫嵩转身便要去关上门板撵人。
    “何必呢?”阎忠一副死皮赖脸的做到皇甫嵩的床榻上,低声道:“这次来虽然是我领路,但也是仲岚有意找你相商。”
    不瞧皇甫岑,皇甫嵩转头,回身问道:“找我相商?有什么好谈的!”
    瞧见皇甫嵩不给自己面子,皇甫岑缓过神来,干脆坐到一旁,闭嘴不言。
    见此,皇甫嵩背过身子,也不说话。
    两人不说话,房间内便凝滞了起来,坐了好久,阎忠才忍不住的对着两人说道:“我说,你们倒是说话啊。眼下,洛阳天变,凉州军变,这等关乎国家存亡的事情,你们怎么还能像个小孩子一般在此吵闹?”
    “唉!”
    闻听此言,皇甫嵩扭头一声叹息。
    皇甫岑亦是脸色变了变,瞧着阎忠冲自己挤眉弄眼,然后起身,语气减弱,道:“你我本无私人恩怨,只因家世观念不同,你要带着安定皇甫氏入主士人门阀,我要让武人取士人代之。虽然观念分歧,但并不影响,你我对大汉的感情!”
    “大汉,你眼里还有大汉?”
    皇甫嵩坚挺发白的胡须在乱颤,似乎在预示着他态度的坚硬。
    “我眼里没有大汉?”闻此,皇甫岑脸上亦是扬起一丝怒意,盯着皇甫嵩,他放声道:“如果没有我,辽东便是鲜卑之地,整个大汉北疆便要承受胡人铁蹄的践踏;如果没有我,黄河大水,不仅没有河东,整个洛阳恐怕都不复存在;如果没有我,弱小的蛾贼之乱,可以撼动大汉这棵蚍蜉大树,百万太平生灵便会葬送在你的手中;如果没有我,北地匈奴、乌丸两次叛乱,便不会这么快停止;如果没有我,天子便会死在冀州,届时外戚、士人、宦官争权夺利,大汉中枢崩溃,国家将亡;如果没有我,数百年羌患还会存在,西凉军也会被人吞灭!”
    话罢,皇甫岑盯着皇甫嵩一步不退。
    “你……你……你,强词夺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那你还上我这里诉苦!”
    “我这是诉苦?呵呵。”皇甫岑一阵冷笑,回应道:“我是在告诉你,所谓的士人是如何把百姓视为蝼蚁;所谓的士人是如何腐蚀这个国家;所谓的士人又是如何自私自利。如果你执意趋慕士人,我无话可讲。可是请你,不要带着安定皇甫氏,不要带着凉州武人们,我收回上回的话,我即生为皇甫岑,便是皇甫氏的人,我不会让你把整个凉州都带向死亡边缘。”
    “呼……呼……呼。”
    “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已经收服三十六青羌,也已经离间了韩遂和马腾,马腾也已经遣送质子入我军中。说起来,平定百年羌患,不过是眨眼的事情,你们之所以不尽心,不过是恐惧,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吧!”
    “呃。”
    最后一字,确实戳伤了皇甫嵩心底最不能言的隐情。
    “既然你们都渴望权利,又何苦趋慕士人,不如以武人身份步入政坛。”皇甫岑看着皇甫嵩,他知道,他已经打动了皇甫嵩,随即回应道:“知道大汉最优秀的品质是什么吗?”
    “什么?”
    难得一向不给皇甫岑好脸色的皇甫嵩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询问。
    “是尚武的精神;是永不屈服;是开拓疆域的精神。而西凉军正是这个灵魂的载体,要让西凉军不荒废,便不能放弃‘武道’。”
    “这。”
    “我已经收到消息,天子已经复起兄长为西凉军统帅。兄长要在这个时候,稳住西凉宿将们的骚乱。不能让董卓、周慎趁虚而入。”
    “董卓还要防范?”
    “对,他不是一个普通的西凉势力,他的野心堪比天和地。”说罢,皇甫岑冲着阎忠,回应道:“我先回去了。”言外之意,他虽然同皇甫嵩交谈不多,但皇甫嵩肯定已经犹豫了,眼下,让阎忠试图劝说一下。
    阎忠点点头。
    皇甫岑推门而出。
    “董卓、周慎、武人、士人、西凉、大汉……”皇甫嵩呢喃几个词汇,似乎想起什么回身看着阎忠,问道:“张温可是死于他手?周慎也是败于他手?你……你们,是不是已经同意了?”
    闻此,阎忠毫无隐晦的点点头。
    “唉!”皇甫嵩一叹,衣袖一抚,背对这阎忠,沉吟道:“你们到底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打破这样的场面?你阎忠和他皇甫岑的野心怎么会这么大?我不过是……不过是……”说着,说着,皇甫嵩已经放弃了最初的固执,竟然开始反复喋喋不休,质疑起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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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造谣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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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皇甫嵩的府邸出来后,皇甫岑便直往夏育的住所。**吧(。pS8。)虽然皇甫嵩没有任何答复,但皇甫岑却知道皇甫嵩内心深处那根深蒂固的念头已经开始松动了,为此,皇甫岑相信单凭阎忠这些西凉宿将的进言,就可以使皇甫嵩同自己联手,即便不会相助,也会装作视而不见。最重要的是,眼下,安定皇甫氏已经有人开始支持自己。皇甫家再也不是铁板一块。
    皇甫鸿同皇甫郦的谈话,被皇甫岑和阎忠听得透彻真切。
    并不像阎忠表演的那般。
    瞧见皇甫岑出来,典韦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有的人虽然粗鄙,但却知道轻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拿捏得当。典韦便是这样的人。
    皇甫岑跟不会没事找事,谈论这些东西。七拐八拐,便转回了夏育的房子。
    他们每个人房间的烛火还没有熄灭,人影映衬在窗棂之上,看样子,都在等着皇甫岑的消息。
    “咯吱。”
    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后,尹端和夏育同时走出来,迎着皇甫岑便问,道:“事情可谈妥?”
    闻这阵儿慌乱后,贾诩也打开了房门,即便连月奴和马超四个小家伙都出门相迎。见此,皇甫岑眉头一皱,看了眼月奴,月奴心领神会的把四个小家伙带了下去。典韦也退到他处,监视着一举一动。只留下尹端、夏育、贾诩三人。
    “进屋再说。”
    皇甫岑手一让,四人入内。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入内。
    落座后,皇甫岑才开口道:“虽然皇甫嵩没有亲口答应,但事情也办得差不多了,我们先商量一下,眼下该怎样击退董卓、周慎等人。”言毕,抬头望向远处的贾诩,似乎有意征询毒士贾诩的建议。
    贾诩并没有急着开口,却看向尹端和夏育。
    无人开口,夏育兴起,一拍地,吼道:“有什么好商量的,连带着周慎和董卓都杀了。西凉军自然掌握在义真手中。如果义真又反对,我们便也……不,我们不管他就是了。”
    尹端点点头,回应道:“夏大哥说的没错,左右都杀了张温,又不差他董卓和周慎,虽然董卓有些扎手。但我湟中义从中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死士。反正那些西凉宿将已经同意联手,想来,义真便是心中不甘,也只有作势仲岚接掌西凉军。”
    听此,贾诩的目光转向皇甫岑,昨夜他问过皇甫岑为什么不就势杀了董卓,对皇甫岑心中打算了如指掌。见皇甫岑脸上有些迷茫,随即岔开话题道:“董卓手下猛将如云,不仅有华雄为护卫,即便连他自己本身都是昔日西凉第一悍将,想要得手很难。最难的还是,董卓死后,他部下必定犯上作乱,届时我们尚需费一些事儿,便让朝廷去对付他吧。”说完,瞧着皇甫岑。
    皇甫岑点点头,接着道:“我也是这么个意思,董卓暂时不要动,先动周慎。”
    “怎么动?”
    夏育是那种很少去想办法的人,随即看向皇甫岑。
    闻此,皇甫岑看向贾诩。
    随着皇甫岑的目光,众人齐齐转向贾诩。
    贾诩沉吟一下,轻声道:“既然如此,我看莫不如我们就照夏育将军建议,直接杀了他。”
    “直接杀他?”尹端忌讳的回应道:“他可是有十常侍为之撑腰,暴露我们不好吧?”
    “为什么要暴露自己?”
    贾诩八字胡一挑,问道。
    “呃。”尹端狐疑的回应道:“我们好像是没有什么好借口嫁祸给韩遂吧?”
    闻此,皇甫岑突然灵光一闪,回望贾诩道:“文和是说,如果不能嫁祸给韩遂等叛逆,不如嫁祸给董卓?”说着,皇甫岑竟然激动的站起身来,如此,即便董卓能脱得了身,但不见得他还能留在西凉军中。
    “如果不是朝廷旨意还需时日,我们大可名正言顺的把董卓赶回陇西。”
    贾诩道。
    听此,皇甫岑颤了颤,手掌抓紧衣袖,沉吟不语。其实当年卢龙塞外,三道空白血,只用了两次,之后即便是君臣反目,身陷凌迟之时,皇甫岑都没有动那道血,因为那是留给洛阳天变之后的“大义”,眼下,闻此,皇甫岑心中有些犹豫,不过终究是没有提及此事。
    “可是能嫁祸得了董卓吗?”尹端想了想,道:“周慎如今又大败,义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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