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说呢?”他反问,脸上笑意更浓,“天知道,我那时多想就那样冲上去,不顾一切的把你压在身下,就像现在。。。。。。”
话还未完,瑾苏的身子就被大力转了个圈,身上也被覆盖住一个健硕的身躯。
“望、望哥哥?”
“嘘。。。”修长的手指斜放在女子嘴前,“别说话,你这小魔女,我本没想着要做什么的,可谁叫你一大早便诱惑我?恩?”
“我哪有?”她委屈的摇头。
“还敢说你没有?”他抬起她纤细的指尖,一根根划过,薄唇贴近女子耳旁,“总之,你叫我等了那么多年,我现在自然是要一并讨回。”
“别、别。。。”瑾苏推搡着他,“那么晚了,你还闹,现在萧府闹得人心惶惶,你也不想想对策?”
男子蹙眉,似乎不满意她心中所想。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的红唇,再重重印上,他的话,缠绕在唇齿之间。
“放心,都交给我。我只要你安安全全的呆在这里,瑾儿,别去管萧府,也不要想着朝廷的事,一切有我。你只要知道只要记住,我在乎的,只有一个你。”
纤细的手臂缠绕紧他精壮的腰身,瑾苏心中突然平静的很。她想她还想那么多怕那么多做什么呢?一切有他不是吗?
天塌下来,还有他扛着呢。
☆、第五章 入狱
折腾尽兴,早已过了晌午。
近日天凉的很,许是快入冬了,枯木一片凋落,连平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雀也不知飞去哪儿躲避冬日,整个院子很是清冷。所幸太阳很大,透着窗户照进屋子里,才增添了几分暖意。
瑾苏站在木桌边,帮身前男子整理着衣衫。
一如平常的暗纹墨衣,腰佩玉挂。乌黑的发上紫玉束着,俊朗挺拔的模样一如当初。
她纤细的手指慢慢去抚着他衣上的褶皱,清丽的小脸微扬,直至为他束紧最后一件外袍。凉凉的小手轻触着他的衣衫,久久不肯移开,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发丝如墨,松散的披散在颈后,却有几缕顽皮的落在颊上,她唇瓣小小嫣红的,萧望看着她,分明还是那般天真无铸的孩子模样。
“等我回来。”修长的手指拂去她颊上的发丝,他低语。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郁好听,瑾苏突然就想起了那年初夏,他带兵去往边关,也是这般的语气说辞,他说瑾儿,等我回来。她看着他,好看的眉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连初夏林中的纷繁花卉都一瞬间黯然失色。那时她便想,她等,等一辈子都等。
“好。”瑾苏应,抬头看他,轻柔的笑。
她的侧脸娇柔,眸色清丽,干净纯粹的不得了。
萧望深深凝视着她,胸腔却突然涌上了几分酸涩。
第一次见她,她还不满十岁,小小的身子伏在崖下的石缝中求助的看他,明明是充满胆怯的眼神却清澈的宛若冰山的一汪清泉,干净透明。他看着她,就突然想起了那年寒冬,他的嫣儿就是这样看他,她倒在血泊中,声音抖颤的不得了,她叫皇帝哥哥,她说皇帝哥哥,救我。。。。。。
可他却救不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看着她清丽的双眼变的浑浊死寂,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日,他捡回了剩不下半条命的她,带她回了萧府。
所有的大夫都说她伤的太重,大抵是活不成了,可却只有他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他抓着她冰凉的小手,看着她那和记忆中太过相似的容颜,他对自己说,一定要救回她,那是他欠嫣儿的,无论如何也要偿还。
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她还是活了过来。养好了那副病怏怏的身子,她性子明媚,脸上笑容飞扬,不知道和他记忆中的人儿有多像。
他站在榕树后看她扑蝶抚琴,习武嬉戏,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他开始分不清两个人,尽管恶梦仍是无法驱散,可当他重重惊醒,眼前却会突然浮现出那张笑的没心没肺的清丽小脸,她嫣红的唇瓣,清澈的眸子,漂亮的不得了。
他抑制不住对她愈发磅礴的情感,又放不下他的嫣儿。
直至那日,杨广来萧府宣读赐婚的圣旨,他坐在房门外,听她在屋内哭的肝肠寸断,他才终于看清一切。那日,他摔断了玉箫,那是嫣儿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那便是证明了,他已彻底放下过去。
他想好好对她的,他甚至想把他的一切都给她。
只是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并不受控制,他算计好了一切,却独独算漏了她的不信任。那一日,他第一次以魅皇的身份面对着她,问她是否真的狠得下心杀他。他看着她慌乱无助,看她挣扎,心又何尝不痛?只是他知道她一定认得出自己,多年的陪伴,又怎是一个身份一张面具就阻隔的了的?他在逼她认清自己,她不敢相信,他便推她一把。只是他万万不曾料想,她居然真的刺下了那一剑。鲜血喷涌而出,疼的不是身体,却是心。四分五裂,拼凑不全。
也就是那日,他真正的对她失了信心。他太怕失去,所以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开口,只能看着她一步步的离自己愈来愈远,逐渐陷入别人的温柔陷阱中。
甚至最后,只能用这种方式抢回她。
温热的额头抵在她的前额之上,手臂更密切的圈紧了她,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瑾儿,你恨我吗?”
他说,“那日,你说你恨我,是真是假?还只是一时的气话?”
“望哥哥。。。。。。”
他低头看她,眸色深邃,明明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看来却似乎藏着万般无助。瑾苏从未看过他这般的神情,心头陡然一颤,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别恨我,瑾儿,我可以失去一切,我可以忍受万人的唾骂侮辱,可我最受不了的,便是你说恨我。”
有些事,不去想,不去提,便可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他不曾成婚,她也并非是以这种方式被抢夺回来,所有一切的爱恋甜蜜还一如从前。
只是终究到底,也不过是假装罢了。
他不是萧望,他是魅皇啊……
“你会不会出事?”
小小的头埋在他的颈窝之中,似乎在用力汲取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与温度,良久,瑾苏才低低开口,“对抗朝廷,并非易事,对不对?”
萧望不语,抱着她的手臂更用力收紧了一些。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就从不曾想过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却宛若一剂最苦最涩汤药,重重抵入萧望的喉间,堵住了他所有想说的话。
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怎会没想过呢?再没有权利、争斗、鲜血、屠杀、仇恨。光是想想,就幸福的不可思议。
只是他放不下啊。
二十年了,习惯也好,执念也罢,他早已满手鲜血,回不了头了。
看着她清澈的眸子,他几乎是仓皇的别开了头。
“我该走了。”
他背过身去,拳心握的死死的,不敢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
瑾苏看他,嘴角却是抑制不住的苦笑。
她想,她还是留不住他。。。。。。
挺拔的身子向前走去,在触及那扇门时,又猛然顿住了脚步。他没有回头,声音很低,瑾苏却还是听了个真切。
“龙泉池中,你曾许诺过会等我。如今,可还算数?”
她笑,眉眼弯弯的样子。
“早些回来。”手指擦去眼角的湿润,“我会备好晚膳等你。”
她说。
…………………………………………………………………………………………碧落长安…………………………………………………………………………………
回萧府,早已摆明了是一场鸿门之宴。
只是有些事就是这样,明明早已想的清楚,却还是不得不去做。
从落日到星辰漫天,桌上的饭菜早已凉的透彻。瑾苏就坐在桌旁,对着门口的方向瞧了一个下午。
“小姐,饭都凉了,您还是先吃一点吧。”
小丫头喜儿看她这魂不守舍的样子,好言劝道。
“我不饿。”她笑笑,“不早了,你不必陪着我,回房间歇着吧。”
桌台上亮着烛火,照着女子娇柔的侧脸。她身上只穿着一条单薄的白纱裙,发上朱钗摇曳在烛光之下,姿容美好。
喜儿看着她,竟好似有些陌生。
“小姐。”她吞了吞口水。
“怎么了?”
“喜儿怎么觉得小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小丫头糯糯开口。究竟有什么不同了,她也说不上来,许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可又多了几分什么,那是她看不懂的东西。总之是气质,小姐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好像不同了。
“你这丫头,又胡说八道。”
“才没有呢。”喜儿拄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少爷不在,你就茶不思饭不想的,也不知他到底何时才能回来。”
话正说着,门口处就传来一阵动静。
瑾苏抬头看,竟是那久违了的一袭青衣,淡雅儒士的模样。
“何大哥?”她开口,“你怎么会来?”
瑾苏看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身子一颤,开口问道,“是望哥哥,他出了什么事吗?”
“将军被太子抓走,关入大牢中了。”
“什么?”
她小脸一白,竟是有些站不稳。
她早该知晓,早该知晓的。她怎么会让他回去,她想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放他自投罗网的啊。
“你先别急。”
何平向前一步,扶她坐下。
她又瘦了,脸色也不好,可是不知为何,却愈发的明艳动人。他想他不该与她那般接近的,从一开始,一切便都不应该。
“这一切将军早就料想过,他既然选择回去,心中必定是有什么计划的。”
“是何计划?”瑾苏抬头看他,“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究竟在筹谋什么?对抗朝廷,一旦失败,后果必定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国泰民安,你们究竟是为何不肯放下那些仇恨?”
“你都知道了?”
“其实我早该知道的。”少女苦笑着摇头,“可以告诉我么,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
男人看着她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过了很久,才低低开口。
“大周钰王爷,宇文平。”
“宇文平。。。。。。”她轻轻念,又突地笑出了声,“我原以为,我该是很了解你的。可没想到,连你的名字,我都是如今才真正知晓。”
她声音很低,很哀伤,可这话,却又不知该是说给谁听。
萧望,魅皇,宇文衍。。。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只是无论哪一个,她都放不下啊。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劝他放下那些仇恨。”何平声音低哑,“皇兄的执念太深,那种心情,不仅会烧灼他人,甚至足以毁灭他自己。”
牵扯到最终的结果,只能是玉石俱焚。
“我该怎么做?”
瑾苏抬头看他,清丽的双瞳雾蒙蒙的,此刻的她早已无法去想什么民族大义的问题,她只知道她心疼他,心疼的快要疯了。
她不能看着他的执念烧灼自己,毁灭一切,绝不能。
哪怕付出一切。
☆、第六章 牢狱之刑
又是夜。
牢狱内未添一丝烛火,麻草胡乱的堆在角落里,隐约还听得到鼠蚁啃食的咯吱声响。墨衣锦袍的俊雅男子就坐在左方,微闭着眸,表情淡然,似乎一点未受这周遭恶劣环境的影响。
许是觉察到了什么,他勾唇,对着牢外的方向,“太子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开门。”
杨广对着狱卒,哑声开口。
他还穿着大婚礼服,眼眸极深,似乎是整夜未睡,整个人照比往常的风度翩翩更是多了几分憔悴暗淡。
“你把瑾儿带到哪里去了?”他一步步向前,浑身暴戾之气,“萧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究竟把她藏到哪里了!”
“太子殿下想知道?”萧望抬眸,看着他身上那华丽的婚服,突然很想笑出声。而他似乎也不想要掩饰,眼里眉间,满是讽刺的笑意,“即便你找到了她又如何,改变的了一切已发生的事实么?”
“你碰了她?”
杨广眸中戾气更重,“萧望,你敢碰她!”
男人轻笑,却不语,似乎在讽刺他的明知故问。
杨广紧紧握拳,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他这一句话挑起,浑身的冰冷之气让人不寒而栗。“你信不信我杀了你!萧望,你是不是以为我就不敢动你!”
“你说呢?”
他低低的笑,直起了身子,与他平视。“你抓我入狱,皇上可知晓?太子殿下好像忘了,我如今不止是护国将军,还是当朝的驸马,我手中可是掌握着朝廷一半的军队。你杀了我,就不怕我手下的将士谋反,阻碍你的登基大业?”
“你威胁本王?”他眸子一暗,“萧望,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竟敢威胁本王!”
“微臣岂敢?”
“你不敢?你有何不敢?”杨广上前一步,黑眸直直对上了他还藏着几分讽刺的瞳孔,“萧望,本王告诉你,这皇位,本王势在必得,萧瑾苏,本王也绝对会夺回来!本王要的,无论如何也会得到,你改变不了,你从来都改变不了!”
他转向身后的狱卒,“把他吊起来,给本王用刑!”
“太子,这。。。。。。”
小牢头似乎是迫于萧望的身份,左右顾着,也不敢动手。
“还不快做,一切事情本王担着!”
“是,是。。。。。。”狱卒看着他这暴戾的模样,只好急忙应答。
高高的刑架上,男人双手反绑着被高高吊起,身上的长衫扬起,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右胸前还有几处新的伤疤,那是上次为救瑾苏自己捅入的,乌黑的疤痕刻在身上,似乎时刻在提醒着他曾是被如何的伤害过。
“萧望,你若说出瑾儿的下落,便可免去这一顿刑罚。”
他垂着眸,轻笑着,一脸的不在意,而那情绪中又似乎带着一丝对他的行为表示悲哀的意味。
“敬酒不吃吃罚酒!”
杨广转过身,将粗长的鞭子浸泡在盐水之中,狠狠的向后抽去。那结实的胸膛顿时多出了一条透着鲜血的红印。
萧望眼眸清冽,却是一声冷哼都没有。
一鞭接一鞭,杨广用力向前挥去,似乎要将所有的愤恨和嫉妒都发泄出来。
整个胸膛,血肉模糊。
不知打了多少下,杨广重重甩掉手中的长鞭,看着那浑身是伤却仍是闷声受着不发一言的男子,心中愈加痛恨,地上角落鼠蚁的咯吱声不断入耳,他突地转身,看向那早已目瞪口呆的狱卒,“你可知道,这鼠蚁喜欢吃何物?”
“是、是甜的。”狱卒的声音颤着,“殿下,不,不可以。。。。。。”
“有何不可以的!”杨广怒吼,“去给本王拿一碗蜂蜜过来!”
“殿下。。。。。。”
“快去,再耽搁信不信我灭了你满门!”
“是,是。。。。。。”
萧望抬眸,冷眼看着他,“太子殿下还真是深藏不露,怎么微臣以前没看出来,你竟有这般的狠绝残忍?”
“你既怕了,便交出瑾儿。”杨广也不回头,冷声道,“说出来,我便放了你。”
“殿下认为我会怕?”
他嘴唇泛白,却还是笑。冰冷的,渗入骨髓的温度。
那一层厚厚的蜂蜜伏在他鲜血淋漓的伤口之上,浓烈的香甜气息弥漫了整个牢房。只一瞬间,几乎所有的鼠蚁倾巢出动,爬上他的胸膛,啃食着那香甜的蜂蜜,一口一口,去咬他胸膛上的血肉。
“呃。。。。。。”
萧望眉间冷汗缠绕,胸膛上火辣辣一片,那细小的伤口,却是带着致命的痛楚。
杨广冷眼看他,“若是受不了,便立刻说出瑾儿的下落!”
“你。。。你做梦!”他撇过头,身上的痛楚让他几乎发不出一言,“杨广,你即便杀了我又如何,她是我的,你还是改变不了,她早已经是我的人了!”
“萧望!”
他怒吼着,嫉妒的情绪早已把他灼的没有了一丝理智!挑起手中的长鞭,他狠狠向前挥着。
血肉模糊。
那惨烈的景象竟让那看惯了残忍场面的狱卒都觉得这护国将军,就马上会在下一刻疼痛致死。
杨广抿着薄唇,修长的手指挑起火热的烙铁,一寸寸,向前移去,“萧望,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瑾儿的下落!”
“休。。。休想!”
“冥顽不灵!那你便休怪本王心狠手辣!”
他持着那方炙热,直直向前贴去。可就在离他胸膛不足一寸之处,门外竟传来一句低哑之声。
“住手!”
杨广黑眸微眯,转过头,看向那不速之客,“哥舒瑀?你来做什么?”
那英挺男子一步步走近,黑色锦袍上刻着暗色花纹,显得他整个人愈发沉静。他开口,看着那被挂在高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黑眸渐暗,声音听不出情绪,“放了他。”
“你说什么?”
他似乎没太挺清楚,“哥舒瑀,你再说一遍!”
“我说放了他,”男人握拳,重复着,“太子,你不可以,就这样杀了他。”
“哦?你不是很恨他?”杨广看他,嘴角浮起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