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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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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未动,铁门已经生锈。琳琅推了两下,竟没推开。苏璨见状想要帮忙,却被李若溪拉了一记,随后便见到邵煜白伸出了手,帮着琳琅将门推了开。
  琳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脏了二爷的手,不好意思。”
  “不碍事,正事要紧。”邵煜白道。
  李若溪挑眉,直接转头吩咐香儿:“去,给两位客人打盆水来净手。”
  虽然有意克制着,但她还是将“客人”两字咬得颇为清晰,恨不得直接说明,她是府内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然而做这些心里斗争的自始至终也只有她一人而已,琳琅根本不在乎这些,抬脚就进了院子。
  “嚯!”李若溪见到院子里的情景,惊讶了一声,“怎么这般简陋!”
  花园、药圃,晒药架子和石磨,在这方不大不小的院子里一应俱全。与高墙之外不同的是,这处院落竟修建的如同一个农家小院儿,就连居住的地方也要寒酸许多。看起来实在不是一家之主会住的地方。
  琳琅没看李若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斯是陋室,惟主德馨”,随后微微侧了头,垂着眸子道,“往前诸位便不方便走了,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好,你去吧。”苏璨应道。
  李若溪见到那屋门上的蜘蛛网和灰尘,也没什么想进去的兴致。只是听见苏璨这么积极的答应,心里必然是有些不满的。
  便将眸子转向了一起停住脚的邵煜白:“邵将军是陪着琳琅一起来的,看着脸色又不大好,就不能一起进去歇一歇?在外头晒着,总归不好。”
  琳琅脚步一顿,终于回身正视了李若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是不好。我在里面可能要忙上一阵子,不如你们去花厅等候吧。”
  苏璨想了想,觉得琳琅说的有道理。正要开口请邵煜白过去,却听后者道:“没关系,我在外头等你。”
  话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艰涩。随后,豆子大的汗珠从他额头划下,经过他铁青的脸颊,砸在地上。
  出将见状,脸上顿时现出紧张神色:“主子……”
  而后,只见琳琅回身瞥了一眼,随即大步跨了回来,一脸严肃的站在二人面前道:“不好意思,我才想起来二爷是来监督我的。那就一起进去吧。”
  说完,手臂伸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明天11点(??∀?)???
  开始“防”将军啦
  【邵煜白默默购买了一身破防装备】


第034。不合规矩·车内碰撞

  孤男寡女不方便,那俩男寡女,顺便开着房门就没人能找茬了吧?
  琳琅这些年没少和李若溪交手,虽然吃过不少亏,但是对方的路数她常能防个七七八八,不管结局会怎样,自身至少不会受到什么难以承受的伤害。
  也就是李若溪母女俩借着她娘被冷落的由头,从中作梗使得她娘发过几次火,气坏了身子也搞砸了事情,而后更是以此来做她的把柄,将她一压制就是好些年。
  房门敞开之后,着实震落了不少灰。出将还好心的想要帮着琳琅拿东西扫一扫屋子里头的灰,只听琳琅道:“扶着你家主子,”而后她先进了屋子。
  “不用扶我。”邵煜白步伐缓慢的独自走了进去,看眼神竟带着几分飘忽,似乎很难聚焦。
  出将悄悄翻了个白眼,感情他还要被两头儿嫌弃!
  走进屋子才想起来外头还晾着俩人,琳琅折回去笑道:“不必辛苦妹妹和妹夫守着,留个下人在这就好,寻完舅舅的旧物,我会叫人知会一声。”
  李若溪闻言,很想叫香儿留下探听一下情况,可香儿方才被她指使去打水,现在还没回来。苏璨也不知她所想,直接就道:“在河,你留在这,随时听候世子妃吩咐。”
  “是。”他的随从在河应道。
  事已至此,苏璨夫妇也不必再留在这荒凉的院子里。苏璨转身,李若溪顺势就挽着他一起往外走去。
  路上好奇的问:“夫君,姐姐来是找什么的?她若表现得太随意了。会不会不好啊?”
  “你不必担心。”苏璨道,“府内下人多认识她,不会随意向外散播谣言。且那院子里都是些子和表叔的旧物,多以书籍为主,可能琳琅是要查些书籍吧。”
  书籍?李若溪脑内的警钟响起。
  一个大夫能留下的,多半该是医书才对。
  “那姐姐以前也常到那院子里吗?”李若溪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苏璨却终是觉出了平日里很少谈论琳琅的李若溪今天好奇的事情有点多。
  “没有。”他模棱两可的道,“打从表叔离开,她就鲜少来过了。”
  尽管如此,李若溪还是多留了层心思。
  她还没忘记,她头上的伤是拜谁所赐。才流了许久的血才止住。
  就算李琳琅不承认,她也能肯定,事情就是李琳琅做的!
  那李琳琅现在若是要来查医书,是要干嘛?要捡起医术来报复她么?
  “若溪,若溪?”苏璨的声音响了几次才将李若溪的思绪唤回来。李若溪勉强勾起一丝笑容,“怎么了夫君?”
  “见你脸色不大好。怎么了?”苏璨不乏担忧的问。
  虽然两人是强凑在一起,但他已经决定了负责,就不会随意糊弄。
  “没什么。”李若溪笑出了几分虚弱,抬眼看见已经到了胭脂阁门前,素白的手指轻轻抵着伤口下方的太阳穴道,“头有些隐隐作痛,可能是累了。妾身,就先回去休息了。”
  苏璨不疑有他,见她放开了自己的手臂倒松了口气,柔声道:“去吧。”
  而后站在原地目送着李若溪进了屋子,再低头思忖了一下,他又抬脚折返,朝着寒烟苑走了回去。
  此时琳琅还没正式查询书籍,就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寒烟苑内的所有物品陈设都保持着苏太医走前的模样,桌椅也是。后面她曾带着许多麻粗布过来将屋内陈设的东西遮盖住。此时将东西呈现出来,下面虽然没什么灰,粗布上的灰却是积了厚厚一层。
  出将也默默的跟着忙活起来,将桌子上的麻布掀开,再到门外的院子里抖灰,搁在一旁,来来回回几趟才腾出个位置。
  “坐吧。”琳琅对着一直站在门内做摆设的邵煜白道。
  邵煜白没动,却被她直接按着肩坐在了椅子上。
  “堂堂大将军若是晕倒在这,你让我怎么跟人交代?别又被人说是我下了毒,搞得我跟个见人就害的大毒物似的!”
  出将见状。忙解释:“主子是近日频繁处理公事,没有休息好。这事不会怪罪到世子妃您的头上。”
  “这得是休息的多不好啊?”琳琅皮笑肉不笑的抱胸斜睨邵煜白的胳膊,“能让伤口过了至少一个月都没痊愈。”
  出将一噎,为难的看向邵煜白。
  邵煜白则是抬起眸子,注视着琳琅:“继续,去找你要的东西。”
  语气里几乎是在警告。
  琳琅耸了耸肩,转身朝着另一头的书架走去。
  她又不是光辉普照大地的圣母,懒得多管。
  坐在屋子里,没了日光照射,倒能凉快一些。邵煜白摘下披风,不再遮掩的呈现出他受伤的手臂,上面血色又已蔓延出来,看得出将都觉得揪心。
  “呼——”阖上眼眸长舒了一口气,卷起了面前一层细微的尘土。邵煜白微微眯起了眼,目光若有若无的朝着琳琅瞄去。
  却是根本没把自己的伤看在眼里。
  琳琅在层层书架里来回穿梭,因为不好将粗布全数掀开,就只能走到一处,悄悄的掀起一个角儿,抖抖灰从夹缝往里头秒一眼,看见竹简垂下的铭牌上写的什么,再放下去找另一个。
  水疹不是常见的疾病,病发原因在这个年代也暂且还是未知,却是一个能要人命的恶疾。她记得舅舅曾经记录过部分相关的心得,她看了多少总会想起一些办法。
  可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要的。反倒是呼吸之间夹杂着越来越多的飞灰。琳琅捂嘴咳了一声,呼扇着面前的灰往下一处走去,却在不经意时脚下被绊了一个趔趄,撞到了一个孤零零立在那里的书架。
  “啊!”
  琳琅吓得惊叫一声,伸手就想抓。可是偌大的书架向后倒去,她哪里抓得住?只能眼睁睁的听见竹简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哐!”一只胳膊抵住了往下倾倒的书架,却被竹简砸了个满怀。
  刚出去接应水盆的出将被声响惊了个呆,端着盆风风火火的往回跑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邵煜白将书架扶正立好,这时候倒是不见眉头皱一下。只是惯用的手臂本就带着伤,此时又覆上了一层灰,在他注视手臂之时,透过粗布滑下竹简落地的书架空档,琳琅下意识的注视了他一会儿。
  而后才慌慌张张的绕过来:“你怎么用受伤的胳膊挡啊!疼不疼啊你!”
  面对她责备一样的语气,邵煜白淡淡道:“不疼。”
  “骗谁呢你,当自己是铁做的啊?”琳琅一着急,就爱用语气词。强行捧着他的胳膊将上头的灰一层层吹落,隐约看见血水加上灰尘几乎和成了泥,琳琅的心里有些发沉。
  “你们邵家出来的兵,怎么都跟傻子似的。”
  出将听得心里一跳,忙看邵煜白的脸色,顺便提醒:“世子妃,慎言!”
  琳琅也发觉自己吐槽错了人,尴尬的抿了抿唇,默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正好身边就有水和帕子,出门发现香儿在那望风还没走。转头对着在河道:“你去拿些绷带和棉布片来!”
  香儿见状道:“还是奴婢去吧!”
  “没事,让在河去就行。”琳琅说完就回了屋子里。
  她信不过李若溪的人。
  邵煜白刚要重新穿回披风,直接被琳琅挡了住:“伤口落灰也不管,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
  “小事而已。”邵煜白不在意的道。
  伤一次是小事,一直伤着那还能算小事吗?
  琳琅也不想在意,因为想管得多,牵扯到的责任就大。
  但是,多看了几眼,她还是忍不住爪子发痒。
  “你之前帮过我,刚才又帮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伤口变得严重。会良心难安的。”
  琳琅别扭的道。
  邵煜白顿了顿,到底把披风重新放下了,只是一张脸上冷漠的很:“你还有良心?”
  “……我怎么就没有了?”琳琅莫名遭受人身攻击,登时有些火大。
  就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一个劲儿针对她。
  然而她还是强压下了这股火气。毕竟这人最近一直气色不佳,看着便知身体虚乏,又一直捂着披风,中暑都是小事,伤口溃烂就是大事了。
  好歹这人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之前,也曾是她崇拜过的人。他总不能无理取闹的自残吧?
  “您在想什么,这个我不知道,也管不着。”琳琅在得来绷带和棉布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包写有“劣等金疮药”字样的药粉,在他眼前晃了晃:“喏,撒上去也就管那么一点点事,您的伤该在还是会在,没问题吧?”
  说完,她将药粉在棉布上撒了一层,对着他刚被她清洗过的手臂盖上去,又用绷带在外面绕了几圈,打了个结。
  “但是吧,”她继续补全前头的话道,“这里是昔日太医院首座的屋子,舅舅一贯最不忍心见人伤病,我不想有人带着没处理好的伤走出他的大门。”
  说完,她转过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竹简。
  出将目睹完全程,不失惊讶:“世子妃身上怎么带着劣质药?”
  邵煜白看了两眼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嫌弃的道:“她自己就是个药匣子。”
  总喜欢在身上揣些觉得寻常用得到的小玩意,实际上不知多久才会用一次。
  但只要能用到,她就能在心里乐开了花。证明:你看我不是白揣着的!
  捡着捡着,身旁多出一只手来,琳琅以为是出将,刚要道谢,却发现那人眸光深邃,线条坚毅,直挺的?梁下方,嘴唇轻抿,只比最初少了那份黯然,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他还要不开心?
  “您好好休息就行,我自己来。”琳琅从他手中把竹简夺了过来,顾不得上面有灰的抱在怀里,怕被他夺回去。
  邵煜白却直接捡起了下一个,扫一眼,而后放在了书架下排。
  “哎哎,别乱放!”琳琅想说他这么大个人怎么不听劝还捣乱?转眼却发现他放的没有问题,正是苏子和往日习惯的那样,将杂病类放在最下面一层。
  可能是巧合吧?
  舅舅总不至于连这种事都要告诉他,他也应该不会闲到记得这种事情。
  想了想,她叹道:“你把捡起来的。都放在桌子上好了,我挨个儿摆回去。”
  有邵煜白和出将一并帮忙,上百个竹简倒是很快的归了类。又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此,她正好就在这一百多个竹简里找到了写有“历十九年,北暨城”字样的一卷。
  端正工整的字迹,全是出自苏子和之手。
  她自小跟着舅舅一起练字,也曾有过这样一手好字。她还说过,有朝一日要将字练得比舅舅还好看,可是后来握笔的机会逐渐少了,凡是能握笔都是因为有着急事,字迹也开始潦草起来。
  “应该就是这个,我先看看。”琳琅也坐去了桌边。
  由于研制出抗解水疹之药时,她也曾参与其中,提过建议,时隔多年再看这张竹简却也不觉太难读懂。琳琅一条一条往下看去,昔日的记忆也逐渐浮现,看到至关重要处,手指轻轻磕了一下桌子,豁然开朗道:“有眉目了!”
  “你能想办法抑制疹疾了?”邵煜白问。
  琳琅稍加思索后才道:“先不夸下海口,但是能朝着那个目标试一下了。”
  找到头绪。就片刻不容歇息。几人相继出了院子,随着在河一起去知会苏璨。路上在河还在解释:“方才主子来过,本想在外头候着您们,可是丞相和侧夫人突然登门,主子前去接应了。”
  爹和孙氏?琳琅微微诧异,归宁才过去几天啊,李若溪还比她要多在家里住了两天,就这么舍不得?
  经在河带领,往主院的方向走去,还隔着一条走廊就能听见孙氏不加掩饰的笑声,想来应是其乐融融。琳琅都犹豫要不要进去了,香儿却已经小跑过去通报:“邵将军与世子妃到了。”
  在这时候撞见,其实挺尴尬的。尤其李丞相,在几人相互见礼之后看着琳琅,显然解释起来都仿佛充满了尴尬:“琳琅啊,若溪受了伤,你孙姨娘不放心,非揪着我要过来看一看。”
  “噢,那您们继续看,我就是来打声招呼。”琳琅笑道。“现在还有事,该走了。”
  “站住!”李丞相不悦的道,“还是没大没小,也不和爹说说你是来做什么的?才嫁出去几天就真不当自己是李家的女儿了么!”
  琳琅一脸的无动于衷。
  却是邵煜白站出来道:“事关机密,不好多说。还请丞相谅解。”
  “哦?”李丞相自然没有忽视到是邵煜白陪着琳琅一起来到苏府的这件事情。甚至刚进门时,听见苏璨说琳琅也来了时,他就事先猜到了是邵煜白陪着她来的。
  “那既然如此,老臣便不多问了。”
  虽然并不想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但李丞相还是很懂行情的道。
  随后,苏璨自然是希望琳琅和邵煜白能留下来。一起用个晚膳之类。可誉王府着实离得稍远,被婉拒了两次苏璨也就没坚持,出门将琳琅和邵煜白送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琳琅才发现哪里不对,心有顾忌的悄悄问了邵煜白:“被我爹看见咱俩坐在一个马车里不大好吧?”
  邵煜白道:“我不介意你现在下去跟在后面跑。”
  这人……
  琳琅当即道:“不好就不好吧。有人说闲话,我就说你是保护我的!”
  邵煜白沉了脸色:“仿佛你从出门开始就忘了我的身份。”
  邵大将军,王府二爷,她的小叔。
  哪一个不是压倒性的身份?
  琳琅干笑了两声。
  “那就说,我是来保护您的吧!”
  出将驾着马车行驶而去,孙氏才面含沉重的对着李丞相道:“这琳琅丫头,会不会与邵将军走的近了些?若是没成亲时还好,现在琳琅都嫁给了世子,小叔与侄媳两个同坐一辆马车未免也太……”
  后头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李丞相自然也发觉了,点头沉声:“琳琅所做确实不妥。若是再遇到,我这做父亲的得提醒她一番,莫要不顾礼节,引来祸端。”
  孙氏叹道:“都说老爷偏心妾身和若溪,可老爷偏袒过谁呢?当年您为防止苏太医连累李家,将他的门生都赶了出去。为此姐姐不辨是非的大发雷霆,您还不是一直受着,从未对她下过重罚!”
  “老爷,”孙氏挽着李丞相的手臂,语气中不乏心疼,“妾身这辈子能嫁给您,是最大的幸事。”
  李丞相听得叹息,拍了拍孙氏的手臂:“李家在我这一代,虽是大不如从前了。但我也没想过,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牺牲自己的女儿。来振兴家业。如今唯有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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