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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纪事-第5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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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夫人强忍悲痛,该寒暄时还得寒暄:“多谢你,多谢宝珠,你们,”她不会说什么你们也不告诉我们,大家一起承担。她应该懂得袁夫人婆媳都不想她过多的担心,不想家里一起担心。

    “准备住处,明天是新年,回来的也正是时候,并没有路上过年。”

    国公夫人泪如泉涌,哽咽道:“宝珠好孩子,这就把国公接回来。明天年初一,可见他们路上受多少风寒,宝珠,是个好孩子,这一回吃了不少苦,才把国公接回来吧。”

    袁夫人客气的解释:“还有怀城在呢,还有瞻载的弟弟同行,宝珠哪里有许多辛苦。”

    “有的。”国公夫人长长吁气,脑海中浮现出来。从宝珠到大同,国公府里怒斥:“姨娘不是姨娘,你们这是什么!”种种……又有这一回为国公筹药,千里去接国公<;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这大恩已经不是说个谢字就能过去的。

    此时说谢,不过是习惯,自己内心知道不能表示感激,不能表达情意。

    告辞袁夫人回府,国公夫人心乱如麻。国公看不见了?那把他挪到自己房里,他会怎么样说?以后谁贴身照顾他?

    宝珠再次跳出。有宝珠在,自然是舅母照顾。不然丢给姨娘,宝珠要怪。宝珠的怪,谁能当得起?

    有宝珠,国公夫人有底气。叫来八奶奶,把这话告诉她。同时惋惜:“老大没了,明天老八进门就要说这话,大年初一的,依我看,明天你让老八不要说,出了正月我们再慢慢和老大媳妇说,是不是?”

    八奶奶也一般的为大公子叹息几声,再道:“母亲,我们家世代征战,到父亲这一辈才改过来,有战报是不讲究避年节的。但也罢,明天母亲只看顾父亲,这事情我来办。”

    一同把宝珠夸上几句,八奶奶装作不经意:“但不知母亲要把父亲安置在哪里?”国公夫人涨红脸:“我想,安置两处。一个收拾国公常住的地方,一个收拾我房里,也许,他会到我房里来是不是?”

    补上一句:“我这里不安排好,宝珠难道不说我老了反而不懂事体,躲懒儿不想照顾你父亲?”

    “那是自然的。”八奶奶没有多话,当下就出去告诉妯娌们,让收拾起来。国公夫人这里,是她悄悄儿的收拾,不让外人知道。

    一天里,把被褥挑了又挑,又把摆设换了又换。国公夫妻是曾恩爱的,知道对方喜好,这就尽自己所有的,不敢开家里库房,怕家里人背后笑话老了老了把丈夫霸占,全是自己的东西和八奶奶的东西。

    当晚换上一新,晚饭后,国公夫人就窗前幽幽期待,想到半夜才睡。算不经意的守了个岁。

    ……

    一早,袁夫人国公夫人等全候着。半上午的时候,见出城迎接的龙四打发家人回来:“已进城门。”

    大家紧张起来。

    袁夫人急着看兄长好不好,国公夫人却着急的多一条,问八奶奶:“我这身衣裳好不好?”八奶奶悄声:“母亲,父亲看不见了。”国公夫人的心才定下来,是啊,他看不到了。也就不用对着他慌张,对着他就惊乱。

    还有宝珠,是不是?

    有宝珠在,心这就安定。

    车马拐过来,女眷们迎上去问候。龙怀城匆匆对母亲行了礼,早安排担架。自己抱出父亲来,道:“先送父亲回房,再相见不迟。”

    袁夫人见国公除去不能行动,看不见外,脸面儿还好。性命无忧,先放下一层心,来看宝珠。国公夫人见儿子包揽大局,也抽空儿来看宝珠。

    见一辆大车往袁府中去,宝珠并不下车,红花独自上前来,端端正正行个礼:“舅太太莫怪,我家奶奶身子不便,这里风大,可就不下车见礼。”

    国公夫人是一定不会怪的,不过宝珠现在是她的精神支柱,没见到难免怅然。龙怀城见到,几步过来笑:“母亲,弟妹又有了。”

    国公夫人惊喜:“这便好这却好<;script type=";text/javascript";>;reads();<;/script>;。”对袁夫人道声喜,说声等下打发人送东西来,这就一个去顾国公,一个去照看媳妇。

    二爷本想跃马沙场,没有仗打,也跃一回过过瘾。但随行有两个医生,在路上就诊出她有了,把二爷吓得再也不能骑马,老实呆在车里养胎。

    国公的担架,毫不犹豫的,直到国公夫人房中。抬担架的全是龙怀城早交待好的随行家人,就是有人让抬到别处,他们也不会听。

    龙怀城送辅国公上床,亲手盖好锦被。反身,把母亲叫出来,在外间里跪下:“父亲回来了,母亲您从此好好陪着父亲。”

    国公夫人胆颤心抖,哆嗦着:“要是,你父亲他等会儿说不愿意在这里,我可怎么留他?”

    回答她的,是龙怀城哭了。

    国公夫人头一晕,扶住额头呻吟:“有话你就说,是他还恨着我,你路上劝他来着?”

    龙怀城抽泣道:“不是!父亲当初以为大限将到,有几句遗言交待出来。”

    国公夫人捏紧帕子:“你说。”

    “父亲说,当年本有情意,说恨母亲。”

    国公夫人流下泪水:“是。”

    “又说让我好好孝敬母亲,说百年之后,可以合葬。”

    国公夫人踉跄后退,龙怀城上前扶住。国公夫人紧紧握住他的手,苦苦的追问:“是真的吗?你不骗我?这话是你父亲说的,是他亲口?”

    龙怀城用力点头,泣不成声:“是。所以,儿子不用问过父亲,把父亲送到母亲房中。母亲,请您以后好好相伴。”

    国公夫人又悲,却又喜。

    他说可以合葬,已经地下还可以做夫妻的意思。他还记得当年本有情意……还以为他恨自己入骨,恨自己不死。

    “儿子,也不是那意外。”龙怀城又把这件事也告诉国公夫人:“父亲说他本知道是母亲,给您留下孩子,也就安心。”

    盼望几十年,情意忽然涌来。铺天盖地,排山倒海,国公夫人圆睁双眼,震惊在地。

    当年他酒后强留自己同床,那赤红的带着恨意的眼眸,毫不怜惜的掠夺,让国公夫人一想到就怕,就不敢再面对辅国公。

    她曾想过这是当丈夫留子的心意,但她回想当时,就不敢认同。而现在答案浮出,国公夫人一把推开儿子,匆匆地就奔进去。

    在床前数步,她骤然停住。不眨眼睛的看着床上的辅国公,缓缓的走过去,为他掖了掖被角。

    ------题外话------

    本来一个随意的评论,仔是不会放心上的。但感谢附合的字母亲,赶时间更新,就不打出来了。喜欢本文的读者,仔重视。对中宫的心意安排亲事,解释到此。

    仔感谢亲们帮忙严谨的同时,坏笑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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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四十二章余夫人的无端猜测

    辅国公似没有发觉国公夫人的动作,虽然他是醒着的。

    他从马车上让龙怀城抱出来,还有几个孩子对他叫祖父,他也笑着循声回话。但随后就由着儿子把他带向哪里,抱到床上他也一直没有说什么。

    这会儿,他眸子睁大,像要看清身处哪里,却没有丝毫的视线转动。国公夫人心酸上来,国公真的看不见了?不然以他的脾气,还不跳下床就走。

    想到这里,又加一层酸痛。国公坠马以后,像是也不能行走。

    对于国公的眼睛,按现在的医学角度猜测,可能是撞到头,凝血块堵住或压迫住哪里,这就看不见。在古代没有现在的解释角度,正骨张和小贺医生都说慢慢会好,也许不好。声明外伤骨伤是没有的。

    内中如何,他们也无从回答。

    但不约而同,对国公不能行走做出解释。正骨张说伤了脊柱,小贺医生说伤了内脏。按现在的解释看,不排除神经传导出了问题。

    第三层,国公夫人上来的就是点点的欣喜。

    她知道欣喜不对,但见到辅国公睡在自己床上,已不是少年的他在国公夫人眼里,还和新婚的时候差的不远。

    还是那刚毅的面庞,那有神的眼睛。她的丈夫在她房里,而且他看不到,不能独自行走,国公夫人一丁点儿喜悦也没有,那不可能。

    龙怀城又转述辅国公的话,说他以为自己是临终,临终都吐真言:“可以合葬。”还愿黄泉作夫妻。国公夫人像怀春少女般,手指绞着帕子,为国公心酸心痛,又有自己喜欢。

    轻手轻脚的,这就不能再站床前。生怕国公知道自己在这里,一怒之下要回他常住的地方。

    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回到外间,面颊无端的晕红。看着丫头从面前流水似的过,是妯娌们打发来问国公要吃要喝什么,国公一一的回答了,丝毫没有问自己住在哪里,国公夫人的心才安宁下来。

    这就想到一件事,问道:“老八在哪里?”

    “在自己房里呢。”丫头回话。

    八奶奶和国公夫人住在一处,国公夫人就出门,由抄手游廊过去。见龙怀城换过家常衣裳,正抱着儿子,扯着女儿在说话。

    今天大年初一,孩子们在过年还是想加寿。

    小姑娘委屈地揉着自己大红包:“又是一年,加寿怎么还不回来?”

    龙怀城今年更是对袁训宝珠感激于心,他的感激和龙家兄弟们不一样。

    国公落马的那个晚上,小弟大喝一声:“八哥,你去!”世子就此出炉。而父亲的伤,又全赖弟妹打发医药来得快。在军中就知道全是弟妹出的钱,出的虽是姑母和小弟和她的三个人,却由弟妹作主。

    加寿在龙怀城心里就更上一层楼的是个宝贝。

    袖子摸出银票来,递给女儿看:“这个是一百两银子,你要现银?还是收这个?父亲给你大红包儿,加寿妹妹是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嘛?”小姑娘接过银票还是泫然:“这里的钱还没有要呢,加寿就舍得不回来了?”龙怀城笑容满面:“小妹妹去京里收钱,总得收完了。这不,还没有收完呢。所以就不回来。”他的女儿喜欢这个解释,弯弯眉眼儿笑了:“父亲,那你送我去帮加寿讨钱,好让她早回来。”

    龙怀城放声大笑。哪有那么容易,全跟加寿一样去讨京里的钱?

    她的女儿嘟了嘴,把银票塞到红包里:“姑祖母今天给好些钱,但瑜哥儿璞哥儿不好玩,他们不爱讨钱,他们都不爱背红包儿,三房里的哥哥拿个木头枪,就把他们哄走了。”又希冀:“香姐儿快快长大,明年就可以一同讨钱。”

    她说得甜甜蜜蜜,龙怀城微笑。恍惚着想到父亲的话:“你们是兄弟啊。”说的是自己和小弟。他也在这里交待女儿:“你和香姐儿是姐妹,要好好的疼她。”

    “我疼她呢,我的好东西分给她,但她还不能吃。”小姑娘让说的不乐意了。

    国公夫人在外面看到这一幕,促使她过来的疑心下去好些。但话还是问出来才心安,进去笑唤孙子和孙女儿:“和父亲说完了话?去陪陪祖父,说你们和瑜哥儿璞哥儿的玩闹给他听。回来我多给你钱。”

    有钱?

    小姑娘眼睛一亮,扯着弟弟走了。

    国公夫人来问龙怀城:“我疑疑惑惑的,你如实告诉我。老大是不是你杀的?”一个是嫡子,一个是没当上嫡子一直想当嫡子,矛盾不言自明。

    龙怀城在这里感激袁训。暗想多亏小弟想的主意,兄弟们都有亲手杀老大的心,但小弟不许。小弟说:“亲兄弟总有血脉情,以后后悔了,千金难买。”把老大诓到外面去杀,这就回家里来,面对执问,毫不迟疑。

    “不是我杀的!”

    国公夫人犹豫地再问:“我不太信,要说起意对付人的,是老大不假!但我劝过你多次,你父亲看着不要儿子,其实个个要。你们要东要西,不是都给?劝你不必理会老大,得过去就过去。再说兄弟有八个,老大他不恨哪个的是,也就不寻你了。你是听从我的劝,但你心里能不怀恨吗?你是我生的……”

    “我对天发誓!老大是战死的!”龙怀城梗着脖子。

    国公夫人松口气,信了:“这样就好,不然弑兄弟,心里怎么下得来?”她不再问,龙怀城也跟着松口气,敷衍地笑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承认有这样的心,但不是我,战死的,王爷都给他上请功折子,要赏赐呢,老大丧事上面也能好看。”

    心里一格登,又对袁训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要不是小弟办的好,上哪儿还能请功?

    不让别人笑话国公府都是怪事。

    不是所有战死的将军,都会在事后还为他请封。龙怀城正感叹,国公夫人也想到,重新狐疑:“是怎么死的?还有再要官职?”

    “小弟在,他圣眷高,王爷也得给面子。”

    国公夫人这回真正的放心,展颜一笑:“也是,凭加寿的面子,在宫里说一句是一句。”她是半开玩笑,也是由孩子们的话有些想加寿。龙怀城就笑:“是是,加寿的面子大,大哥这官职跑不掉。”

    这样的谈话说多了累人,龙怀城催促母亲:“您不去照看父亲?也得去给弟妹准备些吃的。要来东西亲手煮吧,她有了,您不经心是怎么着?”

    “我倒等你说话?早让丫头们净干净手,把我的茶吊子煮阿胶给她。你别撵我,我再说一件,”

    龙怀城无奈:“您说。”

    “出了正月再对你大嫂说吧,免得她年下难过。”

    龙怀城愣上一愣:“我们家几时有这样的规矩?”见母亲嗔怪,就答应:“行,出了十五说吧,父亲要我出了十五就回去,苏赫不打小弟,小弟也要打苏赫,这回别又把我落下。”

    对母亲嘻嘻:“以后父亲就全归母亲照料了。”

    国公夫人飞红了面庞,生出好几分青春好颜色来。

    像雪地里嫣红梅花,虽是老梅上生出来的,却是新生。

    ……

    当天袁夫人要照看媳妇,小小子袁怀瑜袁怀璞又坐上酒席,正儿八经的当贵客。奶声奶气话还说不全,都穿着大红绣鲤鱼的锦袄,往那里一坐,先把萧瞻峻和韩世拓逗得乐得不行。

    两个医生,贺和张,也请吃酒席过才放回去,送上一笔谢礼,约下再给国公诊视的日子。萧瞻峻和韩世拓都没住下,当天下午酒醒过来,就各回办公地方。

    城门外,两个人分手。萧瞻峻要沿路巡视,拱拱手:“韩大人,就此别过。”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韩世拓身边的一个人凑趣上来,这是韩世拓为运粮草,县城内借来的公差,公差跟着他往军营里去过,自认看得清楚。

    道:“大人,您不但这一回升了官,以后这官途可就平稳向上。萧二爷,可是跺脚这里地面要震的人。”

    又摸摸袖子里银子:“还有国公府,没想到也是您亲戚。”

    韩世拓腰上一把新佩剑,和公差的银子一样,是国公府的谢礼。

    他不无感慨:“当官这事情,看来我以前都叫不懂!”离开数月反而升官,韩世拓回首城内,已看不到袁家门,也赞叹于心。

    这一行,他自觉得还是沾宝珠和袁训不少光。

    ……

    夜晚,悄悄在雪中来临。两个琉璃八宝的烛台,一个摆在榻旁的描金箱子上面,一个摆在珊瑚色红漆雕花桌子上,把坐着的婆媳两个人身影拖得长长的。

    这是晚饭过去的时候,宝珠却是午睡初醒。一袭织锦绣袍的她犹带慵懒,海棠初醒般星眸微睁。

    这要是换成在别的家里,当婆婆的见到可不一定喜欢。

    但袁夫人素来是满意宝珠,又喜欢她的婆婆,又知道宝珠是长途车马过来。这是完全没休息过的模样。带着又爱又怜,凝神听媳妇说话。

    语声轻轻的,因为房中还有别人。“…。。就是这样,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狼群,大表兄不幸身亡,为他写了折子,再讨升一级官,八表兄请封世子的折子,由姐丈代笔,早送呈京里。”

    宝珠边说,边揉着儿子脑袋。

    两个小小子,这会儿还撇着嘴扮委屈。

    这是从白天见到母亲回来,骤然相见,想到她许久不在,委屈得直想哭。让哄着去,代表祖母和母亲去那府里吃酒席,也是很不高兴的去了。

    因此坐着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萧瞻峻和韩世拓夸他们坐席端正,是不知道心里积满无数不喜欢。

    要没有表兄表姐们陪着,估计早就放声大哭,嚷着要回家。

    晚饭就不在那府吃,回来陪宝珠睡着。宝珠几时醒,小小子们几时醒。见母亲和祖母说话,讨两个小椅子,是姐姐加寿的东西,一左一右的坐着母亲脚下,小手攥紧她的衣角,仰着脸听母亲说话,对于脑袋上有只手,也不介意。

    带着红宝石戒指的手,轻轻抚着袁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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