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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甜言蜜语你都不会说吗?快跟我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袁训把宝珠一扯起来,夫妻一前一后的进去。
丫头们进来,把榻收拾平整,把该熄灭的烛火拿出去,剔干净烛台上的泪,收好自去睡下。
……
第二天一早,叶家等收到消息。叶大人魂飞魄散:“不会吧,昨天抓走,今天就死了?!”
“死了水二公子,说是没熬过刑。”回话的是个家人。
叶大人随便想想,膝盖就想往地上瘫,柳至你太大胆了!同时想到自己要是落到他手里,结局将是一模一样。
他撑着去衙门,中午说家里有事,匆匆来到欧阳家。见许大人已经在这里,还有魏行是躲避不开,大家一起请他来帮忙想对策,另外鲁豫这个内奸兼看笑话,在这里还能大骂柳至,鲁驸马“热心”地闻风而来。
叶大人嗓子哆嗦着:“他柳至是在震慑我们!”显然在他来以前,许大人等商议的差不多。许大人阴沉着脸,一字一句地道:“所以,咱们再在这里干看着,那就只能是等死。”
叶大人僵直身子:“那那,那怎么办?”
欧阳老大人目露凶光:“一不做,二不休!”叶大人舌头打结:“不不不,这样全家人都都都……”
许大人冷笑:“你还以为这事能善了吗!老水知道咱们的心思,他犯的又是走私大罪,”
叶大人继续打结:“不不不,不然,去宫宫宫里,帮他求情。”魏行叹道:“我今天帮你们问了问,说兵部里报上去什么,皇上震怒,又命刑部严查。他是出不来了。”
叶大人就看鲁豫:“那内内内宫……”鲁豫面无表情,把袁训让说的话告诉他,就一句:“你死了心吧!”
这话把叶大人所有的希望全断绝,叶大人一屁股坐到地上,目光直直的呆若木鸡。
欧阳住扶他起来,许大人恨声重申:“要想留得命在,咱们就不能这样干等着!”
魏行干干地一笑:“我就不听了吧,免得走漏消息你们怀疑我。”对鲁豫看上一眼,见他一动不动,魏行有些奇怪,又有些遗憾,心想你何苦掺和,他们酝酿家破人亡,你鲁驸马多听没有好处。
就好心的,也为自己叫一叫他:“驸马,咱们一起走?”鲁豫看看,许大人还真的对自己有防备之色,这不是他鲁驸马的仇气不是,鲁豫一个是见机行事,另一个是还有别扭,不想为袁训出满把的力,有点儿消息对他说说就算不错,就和魏行走出来。
在外面,魏行摇头:“这几家子人犯糊涂,驸马,不如你和我出首,把他们告了你看怎么样?”
鲁豫面色一沉,一般人听到这里会对魏行侧目,觉得你这个小人,人家相信你,你却打升官的主意。
他想的却是,把他们告了,自己还怎么去往瑞庆长公主府上“做客”?
鲁豫去年还是反太后的,但在最近袁训相中他,请镇南王以公主名义请他过府说话,鲁豫给袁训传递消息,都是在镇南王府。
这一个月里去了两、三回,无意中呢,别的公主以为鲁豫讨好瑞庆长公主,已经有驸马来打听,羡慕鲁豫脑子转得快,问他是不是就要做官。
鲁驸马一直是想不到讨好太后的人,这缘与他的妻子不是太后亲生。三长公主母妃早丧,这就在内宫像没有家人,他们的亲事又不受太上皇待见,鲁豫是孤介的人,不会阿谀,从没有想到他做官应该去找找太后,前任的皇后娘娘。
驸马一直以为太上皇眼里没有他,他应该下死力地做给太上皇看。
误打误撞的让别人眼红,鲁豫明白过来,埋怨自己太蠢笨,这才知道去年事情做的不对,也是建立在袁训对他承诺,我姑母不会当吕后,我也不是诸吕这几句话上面。
放眼看去,太后的亲侄子是兵部尚书,是战场上镀了光彩回来。太后的亲女婿是镇南王,是世袭的也无可指责。这两个都是实权派,如果自己真的想要官职,应该和他们多多走动。
上了年纪才开窍,鲁豫不愿意平白分给别人一星半点。魏行说一起出首,那鲁驸马还拿什么消息去见忠毅侯,去往镇南王府里进进出出。
因此他在心里把魏行的嫌疑排除,但不肯答应他,冷冷脸儿一言不发,和魏行分手自回府中。
魏行对着他的背影松口气,你就是不信任我,也至少不再对我怀疑。看看,我都愿意和你去出首别人。
他也想过鲁豫也许不是内奸,那他会去告诉欧阳家等人,让他们防备自己。这个也好解决,因为魏行明天就要出京公干,至少两个月不回来。两个月以后,估计该办的都办了,该死的也死了,他不担心有人找他事情。
这就算在鲁豫面前把自己分解开,魏行放下不少心。他犯不着陪嫔妃们娘家一起倒霉不是。
……
四月下旬,水大公子在狱里棒疮发作,一命呜呼,水大人开始发动陷害人,却把自己两个儿子一起断送。他倒还在,他的案子要来回奔波,在外地军需驿站上取证,这需要时间。
柳至进宫来回话,皇上没说什么。等柳至出去,皇帝才露出不悦。他最恨走私,更恨官员走私。
拿着朕的俸禄,还偷刮朕的钱。
这也是水大人在皇帝眼里不值钱,至少没有税钱重。皇帝让柳至的话弄得生了好一会儿气,才静下心继续批奏折。
至于水嫔是他曾宠爱过的,曾有过一连几天都在水嫔宫里。这并不是独一份儿,皇帝对别人也这样宠爱过。
附带的想一想嫔妃们还没有审完,皇帝也就不再想她们。
他有幸生在一个父皇疼爱,母亲得宠的环境里,由太子而皇帝的过程中前狼后虎不多,算是太平盛世到太平盛世,中间虽有作乱,并没有伤到根本。
他有玩的资本,也有玩的条件。少几个曾经宠爱过的人,他还有一大堆,所以没那么想着嫔妃们。
他在想的时候会不会去往太后宫里要人,他不会。他怕太后说他贪图享乐不是好皇帝,怕让太后失望。也不愿意因为几个嫔妃而让太后觉得自己不够孝敬。
不过就是几个嫔妃罢了,他不是昏君,他六宫粉黛不缺脂粉。他却只有一个母亲,他从亲情上要依从她,从治理天下人上面,不会为几个枕边人去和太后胡闹。
当皇帝的,白天有无数奉章,晚上有新人期盼,他能有想上一想,自己都觉得对得起她们。
水大人又出来走私的事情,皇帝心想恃宠而骄,这得拿几个榜样出来给后宫看看。
心这就放到奉章上面,埋头批了几个眉头锁起。四月已经算夏天,防水灾是一件头痛的事情,外省又报出几个贪污的官员,皇帝憎恶地有些批不下去。
丢下笔就要走动走动,外面有人回话:“袁加寿求见。”加寿现在管宫务,皇帝就说宣。
见殿门外面进来的不止一个,胖乎乎的加寿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子,双双挂着调皮的笑容进来。
这个孩子生得明眸皑齿,肌肤若雪一样的白。这个没有通报进来,是皇帝见到他一定会喜欢。
这是瑞庆长公主的头生子,萧元皓。
加寿把他放到地上,摇摇晃晃能站住。加寿行礼:“见过皇上。”皇帝早就大笑出来,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一面让加寿免礼,一面招呼萧元皓:“皓哥儿,到这里来。”
加寿扯着他,萧元皓在地上走就兴奋的不行,一只小手摇着,走到皇帝腿边抱住,仰面看着他。
一对乌溜溜的黑亮眼睛,跟他的母亲瑞庆长公主相差无几。
皇帝笑着揉他胖脑袋,显得十分欢喜,加寿趁机回话:“皇上,我有话回。”
“你说,”皇帝头也不抬的还是和元皓逗着玩。加寿凑在他身边恳求:“下个月我生日,我请娘娘吃酒宴。请皇上允许娘娘出宫。”
皇帝白她一眼:“加寿,你脸上足够光彩,再多就掉下来了。”加寿听得懂是取笑,而且带的有后援。嘻嘻一笑,把法宝祭出来:“元皓也这样求呢。”
对萧元皓笑:“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外面教好的,萧元皓精神上来,去年八月里生的他,至今八个月左右,口齿不清:“呜噜呜噜呜噜……”口水拖了一地。皇帝大乐:“你这是说的什么?”
萧元皓想想,就开始用力点他的脑袋。脑袋太胖太大,点得太用力,一个倒栽葱对着皇帝扎过去。
皇帝接住,笑得要倒,把他放下来:“老实站着,不要让教坏了。”
“呜噜呜噜呜噜……”萧元皓没一会儿消停。这十足是他的母亲,翻版小瑞庆。
太子不在御书房外面,在离御书房最近的宫门外面等候。他听不到笑声,还有担心。
好在很快加寿出来,嬷嬷们抱着萧元皓在旁边。离得老远,加寿式得意鼻子翘得老高,太子心中有数,欢喜的迎上去。
加寿不居功,逗着表弟:“是皓哥儿求的。”太子笑着来抱,萧元皓还没有出戏呢,一张小嘴儿:“呜噜呜噜呜噜……”又大点他的胖脑袋。
太子和加寿一起大笑,萧元皓就呜噜的更厉害,看上去这一段得意不比表姐加寿差到哪里。
太子抱着他直到出宫,加寿去归还他,太子进宫去告诉皇后。皇后今天也没有拧,恢复大半的她居然能柔和地笑着:“又是寿姐儿去说的吧,真是难为她。”
算一算,加寿为她也是费尽心思,外加费尽师傅们的心思。
“是啊,所以她生日,要给她办几样好东西。”太子满面笑容。
皇后道:“把我的东西里挑几样给她。”让宫人取过来,太子看过道:“好是好了,但不是我的心意。不瞒母后,小六过生日的时候,梁山王府不声不响的把加福打扮的比姐姐还要好,这可不行。妹妹不能比过姐姐,别的姑娘也不能和加寿相比。那天我大意了,这一回我可不能放过。母后的东西请收好,到那一天您给加寿吧,我回府去,外面再办几样。”
说过辞出来,真的让人叫来有名的铺子,吩咐他们把新鲜东西送来给自己看。
看了一天,太子殿下也出门去看。第二天,殿下让人领着,便衣去往一家有名的珠宝铺子。
这铺子是异邦人开的,有好东西只能自己上门。后院子里一排雅室,给有钱的大爷们看贵重珠宝。
后院子不小,但一个小嗓音撑得满满当当:“拿你们最好的,别糊弄我,我祖父在这里!”这得意劲儿,一听就知道是哪个。
太子正要笑,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出来,让孙子夸很得意:“呵呵,说得不错,我在这里,掌柜的,拿你们真正的好东西出来。不好我们今天不走。”
“就是,不拿压箱底的东西,我们不走。吃你这,住你这里!”
太子忍无可忍,走进去笑道:“战哥儿,你又在这里胡闹。”里面的人起身,有老王爷,有萧战还有加福,他们一起行礼:“见过殿下。”
珠宝铺子的人吓一跳,这才知道来的是当朝太子。
萧战是个机灵的孩子,才能为加福和岳父大战好些回合。面对太子小心防备:“太子哥哥,你不是来和加福抢东西的吧?”
加福说不会,太子又要笑:“战哥儿,这里东西还不是你的,就是你的,也还不是加福的,怎么说得上来我和加福抢?”
萧战什么时候没有道理过,小嘴儿一张:“等下加福相中,祖父就买下来。祖父买下来,就是我的。我的,就是加福的!”
他绷紧小脸儿说得理直气壮,太子再次放声大笑:“不讲理,哈哈,你打小儿这名声就出名,你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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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昨天。
本文没有传递仇、怨、怒,评论区里不能自由到随意。别扭到作者,心里出不来,写温馨也不由衷!这才真的抱憾于所有看本书的人。
从早先说慢,是心情走了宅斗套路吗?除非是新读者,那建议你先看仔的完结文。老读者都知道,不会着重描写恶毒手段,嚣张言语。
对本段嫔妃情节的处理,教训也有,但重点是写兄弟情意和孩子们对这件事上学到的认识。
不如想想安老太太的后悔,方氏母女的改变。都有身边朋友家人同事,有时候矛盾就像老太太一样,当时心情罢了,存在误会。
越过一天越长大,越修正下自己。等着看今天嫔妃作恶,明天就杀人放火。都知道的,没有
一些惯性思绪理一理
么么哒,大仔爱你们。挤出来真心不好
第四百七十九章自然
面对太子的笑谑,萧战可以不理会。只有为加福买东西这事情上,还是不能放过。对太子眨巴眼睛,皮厚地反问:“我是不讲理,等下拿出好东西,太子哥哥会让给加福是吗?”
太子对房顶子翻翻眼,真是遇到萧战,什么风度仪态全都存留不住。心里想着看你这句话也说得出来,嘴里道:“那可不行,我是给你姐姐过生日买东西,你呢,战哥儿,加福不过是平时的穿戴罢了。”
萧战乐了,抓出一个理由:“祖父给我们买的,就是大姐生日那天的穿戴!”
梁山老王笑呵呵,他的孙子从来反应快,回别人的话从不落后。
但在太子这里赢不了,太子更乐,面对全神贯注盯着自己的萧战含笑:“那我来问你,到那天谁是寿星?”
萧战眼珠子乱转,太子忍住笑等着。萧战没办法回答:“大姐是寿星。”太子笑道:“正是这样,”下面一句加寿是主角还没有说出来,萧战飞快的道:“但加福是妹妹啊。”
小王爷骄傲地宣称:“姐姐应该让着妹妹!”老王爷和太子一起大笑,就在萧战以为太子殿下同意的时候,太子和他缠不清楚,对梁山老王爷解释:“寿姐儿这个生日母后也去,所以我来看看稀奇的东西。”
梁山老王爷目光一闪,听得懂皇后也去的份量。这两年里加寿为皇后出力不少,这算是头一回把皇后请出宫,太子殿下这是为感谢,老王爷理解的点一点头。
他这一点头,萧战傻了眼。六周岁的战哥儿再聪明,和十四周岁的太子差得太远。见到祖父是答应出让好东西的意思,萧战小心眼子里怎么能服输?
飞快的,他又是一个主意出来。走到太子面前,小手拧着,黑脸上可怜兮兮。
还没有说话,这表情先把太子逗得要喷茶。刚捧的茶赶快放下,免得喷萧战一身倒也不错,但顺带喷上自己。
对萧战太熟悉,太子摆出对嘴的姿势,双手按膝正坐,就是面上嘻嘻不太相衬:“战哥儿你说吧,今天大战三百回合是不是?还有你这是什么表情,嗯,让我猜猜,你要是对我哭,我也不会答应。”
萧战大摇脑袋:“祖父说若要成名,一战即可,不用三百回合。”老王颔首,打算等下给加福多买一样。
接下来,萧战再道:“我也不会哭,但是我会这样,”把个眼睛挤巴挤巴,太子就要大笑时,萧战弱声弱声地道:“这一回就让加福穿戴的好吧,因为过上几年,我们都大了,加福是怎么也不能越过大姐的。”
梁山老王微笑,太子大为吃惊,笑声噎在喉咙里,卡上一会儿,嘟囔一句:“这一句亏你想得出来。”
萧战扮不下去了,恢复兴高采烈:“我扮得好吧?太子哥哥你这是答应了吗?”
太子对着他无话可说。
答应是不能答应的,但看在萧战这种出了名“不讲理和霸道”的人也能装可怜,太子殿下让一步:“好吧,请老王爷带着你们在这里看,我换间铺子。”
老王和加福起身送他,萧战黑着小脸儿在后面嘀咕:“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
端午节的前一天,是采购东西最热闹的一天。有钱的人家早早地就办好过节礼,亲戚家里有送有还。但平民们平时忙碌,大多在节前面的一到两天开始采买。
伙计去告诉掌柜的邱四:“大东家来了。”邱四乍一听不敢相信。
他的大东家,是忠毅侯夫人。侯夫人好些年不在京里,邱四是后来聘请的掌柜之一。
拜见过,平时归总掌柜的管。这总掌柜的是只管京里铺子,有事要往万大娘子红花处回话。
原来的总掌柜孔老实年纪已久,听说最近生病,平时已不怎么出来。红花不在京里的时候,侯夫人也不怎么直接过问铺子,有事情要往文章侯府请当时的世子奶奶、现在的侯夫人拿主意。还有一个东家是常府的五奶奶,但玉珠更是甩手大掌柜。
掌珠对外面行情拿不好主意的时候,各铺子掌柜自己作主。
今天是最忙的日子,说一声大东家来了,不由得邱四露出茫然,过节的日子她不在府里忙活,也要忙着进宫侍奉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