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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太后这些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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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拔泓不能接受。
  他父亲登基,杀死了亲生母亲闾夫人,结果让一个保母做了皇太后。他母亲李夫人死了,结果现在是冯氏垂帘听政了?
  不能接受。
  拓拔泓恨这个。
  这样让他觉得他那可怜的生母死的悲哀,而且毫无意义,一个可怜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牺牲了生命,结果换来的是别的女人的荣华富贵。
  若是她肯老老实实呆在后宫,安安分分,他也就不去计较那些,可她非要做实权太后,还要堂而皇之的在宫里养情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往来,把他不放在眼睛里,拓拔泓就不能容忍了。
  拓拔泓控制住愤怒,洗了个澡,整理了衣服,往太后宫中去。
  他一个人,带了两个太监随从,到了崇政殿,太监瞧见他了,要通报,拓拔泓阻止了。
  他独立走进内殿。
  本来以为李益还没走的,去了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殿中昏昏的,掌着油灯。非常巧,可能是她把人都遣出去了,拓拔泓进去时,里面一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她侧卧着,两腿并拢,身体用一个极扭曲的姿势蜷缩,两手抱成圈,又将头深深地埋在手臂肩。夏天衣服薄,腰臀的曲线分明显露出来,整个身体骨肉匀停,凹凸有致,不用触手,就能感觉到那柔软。
  她看起来很孤独。这个动作看起来特别柔弱,特别引人怜爱。拓拔泓背地里怎么厌恶她,当面见到了,心就要软了。
  他心想:李益回去了?
  是回去了。
  幸好是回去了,不然保不定他就要怒火冲天起来。他心说:幸好。不然真的要火了。
  她腰上搭着薄被,床底下放着一只空的酒壶,一只白玉酒盏。
  拓拔泓突然动了心思了。
  他轻轻坐在床上,生怕吵醒她,然后他脱了鞋,脱了袜,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她睡在床边上,他绕过她,爬到了床里面,悄悄躺下。床里还很宽敞,还有枕头,她的床好像比他的要舒服一点?味道也跟他的床不一样,他闻出哪里不一样,貌似是人身上的香,不是熏香。
  他脱了外衣,放到枕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和中裤,比较舒服。
  已经很晚了,拓拔泓躺了一会,困意就袭来了。
  半夜,他被隆隆的雷声吵醒,天外电闪雷霆,很快,大雨哗哗落下。窗外的树木被风吹的左右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声,连内殿门口的帘子也被风吹的响动起来,很快有人关上了窗。拓拔泓听到细细的脚步,有人进来了,将床边的鞋子摆整齐,又往他身上盖上了一层温暖的双层厚夹被。
  拓拔泓此时心情就特别的奇妙了。
  他上床的时候,也没多想,但此时心中忽然意识到,正在发生一个巧妙的误会。
  一床被子盖住了两个人,有人这样看到了,认为了。很快,这宫里对他和她的关系,就会有新的看法了,这种事情,是传的最快的。
  不怕。
  他不怕大臣和奴婢们这样想。他们这样想最好,对他最有利。
  拓拔泓满意了,感觉自己今夜没有白来。
  他本来正感到有点冷,这被子一盖顿时温暖了起来,没法更惬意。他转过身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头埋在她脖颈间嗅着,双手摩挲着她柔软的身躯。
  好。
  


第34章 梦中
  他是第一次碰女人。
  心跳的很剧烈, 身体有点颤。他尽量放轻动作, 免得把她惊醒。他犹豫了一下,先松开她,后退了一点, 将自己身上的衣衫除尽,又小心翼翼地将她身体扳转过来,使她正面朝着自己。
  他扳动的过程中, 她迷糊着发出声音, 睡的正香,不肯被打扰。拓拔泓紧张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生怕她眼睛一睁醒过来, 前功尽弃。她将醒未醒, 最终还是没醒,被他成功地翻了个身。
  她的身体也打开了, 不再蜷缩成一团。
  拓拔泓开始吻她。
  她的嘴唇很柔软, 一下子就被他咬住了。
  他手伸进她衣服里, 她身上真是火热。
  她的身体,跟他想象的一样温柔美好, 不, 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他亲吻着她,抚摸着她的时候,那一刻心里感觉只要她肯属于他,不管她做了什么,他都能原谅。不管她有什么要求, 他都能满足。她若是红颜祸水,那他甘心做那个昏君。
  他算是明白,为何会有那么多皇帝爱美人不爱江山了。
  雷声隆隆在天外炸响,雨水哗啦啦的,淹没了一切声音,这殿中却温暖如春,他像给蛇蜕皮一样,将她从衣服中剥离出来,落入了他的怀抱里,和他肌肤相贴。
  他一口一口地吃她。
  冯凭以为自己在做一场春梦。
  是夜里,自然就是春梦了。她梦到的人是拓拔叡。
  梦里她也知道是梦,她很不解,为什么会梦到跟一个已经死去了的人亲热呢?然而梦这个东西无法解释。他吻她,她接纳着他的吻,不反抗,也不回应,她心里很难过,心想,他为什么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呢?她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他不是死了吗?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又好像是真的。她挣扎着想醒过来,但身上像压着一座山,无论怎么用力也醒不来。她拼命集中精神,试图从梦中挣脱。
  拓拔泓,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将她叫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久,目光才渐渐聚拢。
  拓拔泓,因为不想让这件事变成单方面的强迫,所以决定叫醒她。然而她醒了之后,他又有点羞耻,不敢正面看她。他低着头,侧了一下头,使自己的脸迎着灯光,让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会,好让她明白眼下搂抱的人是谁。
  她只是呆呆看着,没有反应,眼睛眨也不眨,好像丢了魂似的。
  拓拔泓等了好一会,见她仍然是痴痴的没反应,他便默认她是明白了,接受了。他贴了脖子抱了她,将脸挨着她的脸,一边亲吻,一边摆动身体。
  这一夜在雨声和雷声中过去了。拓拔泓搂着她,在温暖的被褥间沉入甜美的梦乡。
  天亮之前,雨声渐稀了。
  冯凭醒了。
  醒了,她先是迷茫了一会,想起了昨夜的事。她以为是做梦,然而睁开眼睛,她扭过头,看到了躺在身边的拓拔泓。
  这人是怎么来的?
  她完全记不起。
  梦中的片段和昨夜的回忆交织在一起,她一时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真实发生的。她躺在那想了很久,越想越糊涂,进而又怀疑自己现在还是在梦中。
  他少年稚嫩的面孔,白皙的皮肤衬着朱红的锦被,显得格外鲜嫩。浓秀的眉睫,殷红的嘴唇,颜色好像奶皮子似的,是独属于十几岁年纪的干净,让人无法将他和男人邪恶的**联系在一起。
  她伸手去揭开他身上的被子,他的身体见了光,是雪白的,美好颀长的一副裸。体,有着平直的肩膀,修长鲜嫩的胳膊和腰脚。她一眼看到了他腰腹下面,一根通红正刺目地昂举着。她突然受了极大的刺激,好像他身上长出的是一条毒蛇。
  他什么时候长成这样了?她感觉很不可思议,他是个孩子,虽然看着长大了长高了,但也只是看着长大了,其实骨子里还是小。就是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你还是要看他是个孩子的份上让着他一点,需要关照他的那种。
  他不是孩子了。
  他感觉到冷了,翻了个身。
  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他打了个激灵,顿时也醒了。两人正面对着,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一时气氛凝固,谁也没有开口。她忽然感觉他眼睛圆圆的,一脸戒备的好像某种动物。
  过了很久,她没有动。
  拓拔泓凑近了,吻住她的嘴唇,伸手抱住了她,头埋进了她怀中。
  殿外,杨信早起了,听小宦官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心就一咯噔。
  杨信吃惊道:“昨夜一夜都没出宫?”
    小宦官说:“现在还在呢。”
  杨信说:“皇上只是同太后夜里谈谈心,留下也正常。管好你的嘴,别到处去胡说八道,要是让我听到一点不好听的,仔细你的脑袋。”
  小宦官说:“知道了。”
  杨信说:“娘娘醒了吗?”
  “醒了多时了。”
  “唤人了吗?”
  “没唤。”
  杨信进殿去,掀开帘子。
  冯凭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镜台前面,拓拔泓坐在她身边。听到有人掀帘进来,两人同时回过头,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似的,表情十分诡异。杨信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笑道:“皇上要上朝了吧?臣叫人来伺候皇上梳洗。”
  冯凭转头,看了拓拔泓一眼,目光淡淡的,点了点头。
  拓拔泓含糊地说:“好。”
  杨信让人准备水和早膳,又让人去太华殿取了拓拔泓的朝服过来。
  拓拔泓上朝去了。
  冯凭一上午,只是身体不适,只感觉有些恶心,想吐。早上的时候还有点迷茫,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她越想越不对。
  怎么会有这种事呢?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他是拓拔叡的儿子,是拓拔叡跟那个女人生的儿子,想想就很恶心。她宁愿被狗,被一匹马上,也不愿意跟这个人有任何关系。简直是太恶心了。
  她越想越过不去,体温一上来,发烧又病倒了。
  


第35章 进展
  拓拔泓一生里, 有那么几个记忆深刻的时候。
  好像都是跟她有关的。
  一次是他父皇驾崩时。当时还是皇后的冯凭将他召至太华殿。一见面, 他就看到她涩红的眼睛,什么都不说,走上来就抱住了他, 泪珠子滚滚而出。
  她的本意大概是想将他当做小孩子,做孤儿寡母状哭泣,但实际他当时已经长得很高了, 看起来跟个大人没两样, 她抱了一会,大概是又察觉到, 便有些讪讪地松开他腰, 扭过头, 改为握住他的手,继续落泪。那夜一整夜, 她就握着他的手, 有人来, 见到大臣,她就扶着他的肩膀, 将他搂在怀里, 做出很亲近,互相依赖的样子。
  她的手柔软,湿润,弄的拓拔泓的心也湿腻腻的,好像有一条软软的凉凉的虫子在心上爬。父亲离世的悲伤, 即将登基的大事,他统统没记起。就只记得了她的手,还有她身上的香气。
  那一夜,她穿的衣服,什么打扮他都还记得清楚。他甚至记得她头上戴的凤簪的样式,凤口衔着金珠,凤凰的尾羽像一小簇燃烧着的金色火苗,又好像是并拢的两只佛手。她穿着白素裙,光滑的锦缎面料,上绣着金色的荷叶和莲蓬。他觉得这一身很好看,温柔,素雅又洁净,很想看她穿,可惜那之后再没看过她穿那身衣服,也没看她再戴过那凤簪。
  她一直想表现出他还小,还是个孩子,还需要人照顾保护的样子,以便于更好地树立自己监护人的地位。但拓拔泓的个子已经比她还高了,所以两个人都有点不自在。拓拔泓希望自己可以再缩小一号,以便于被她搂在怀里,或者揽在胳膊底下。她大概也希望他能够缩小一号,这样才好掌控。否则一个年轻的女人,对一个已经长成大人的、有着独立的思考,足够强壮的少年,不管怎么定位自己的角色,都有点尴尬。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她不够老,他又不够小。
  他对那天印象那样深,大概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那样搂过他,没有人那样握过他的手。小的时候,他父亲偶尔会抱他坐在膝上,常太后也经常会抱他问话,但他感觉都不深。他父亲是男的,常太后太老了,又爱俗气,他不喜欢。
  还有一个,便是他的初夜过后,那连绵了半月的暴雨。
  天下着雨。
  早上下雨。
  中午下雨。
  晚上下雨。
  吃饭下雨,睡觉下雨,读书下雨。
  发呆还在下雨。
  随时都在下雨。耳中听到的声音永远是稀稀哗哗的,雷声轰轰隆隆的,宫檐下水流如注,宫中水流成河,排水道都不够用了,淹没了一片,站在宫殿前就可以看海。到处都是湿哒哒的,水涝涝的,几乎让人怀疑世界要毁灭了。
  停不下来。
  空气湿润而粘稠。
  天色也总是阴沉沉。这样的雨,拓拔泓也无处可去,就终日地坐在她床边陪她。
  说话,喝药,吃东西。
  她脸色雪白,躺在银红锦被里,一张脸只剩下眉毛和眼睛有颜色。但还是醒着的,也没有绝食,也没有生气,不愿意说话。只是精神恹恹,说话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的,像是被鬼掐着脖子。
  药送过来,拓拔泓给她喂。
  食物送过来,拓拔泓也一勺一勺的送到她口边。
  雨声哗哗,心事在漫长的雨水中发了霉,长了毛,又生出了一层碧绿的青苔。
  白天不离,晚上,拓拔泓还是宿在崇政殿。
  夜里,他抱着她睡。
  她身上热烘烘的,好像揣着个小火炉。拓拔泓不敢再碰她,但是亲她,抚摸她。
  她睡的很不安稳,口中呼出的气息很干燥,很热。身体挨着的地方像是被火在烤,半夜,她疼的呻。吟,身体翻来覆去,口中时不时发出烦躁难受的叹息。
  直到拓拔泓松开她,身体躺的远了一些,她才没有再翻动叹气。
  第二天夜里,还是这样。只要他搂着她,她便被笋毛扎了似的,一会翻一个身,一会叹一口气。确实很热,拓拔泓也感觉很热,本就是夏天,她又在发烧。拓拔泓知道她不愿挨着,于是也就不跟她一起睡了,第三天夜里回了自己宫中。
  不过白天,拓拔泓还是跟她呆在一起。
  吃药,说话,吃东西。
  会见大臣。
  拓拔泓是得到了就不会再放弃的人。
  得到了,自然要巩固,以及保持下去。
  拓拔泓这会,承认自己是喜欢她的了。
  他喜欢她。
  并非一时冲动,而是多方比较,深思熟虑的。
  他品格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看上的。
  他很挑。
  他喜欢人,自然是有前提,前提是要好看。他对女人的审美也是有极高的要求的,不能是普通的好看、可爱或漂亮,得是美的天上有地上无,除了他别人都得不到,这才配得起他这样尊贵的身份。
  但只是好看不够。
  宫女太监里也有好看的,大臣的女儿里也有好看的,但拓拔泓认为他们跟自己不是一类人,没语言,不会了解自己在想什么。他是需要被人了解,被人懂得和需要倾诉的。他需要知己,需要灵魂的共鸣,需要感情的升华。
  拓拔泓认为她能了解自己。和她说话,他感觉很舒服。她能满足他,别人都不能。
  他们现在有隔阂,但拓拔泓认为这是能克服的,只要两人共同努力。
  看起来,她也并不拒绝。
  已经前进了一大步。
  关键性的一山爬过去了,剩下只是小坡小坎。
  拓拔泓是个注重灵魂相爱的人,并不是粗俗的只晓得**快感。所以他也并不纠缠她**,只要和她感情上先融合。
  她自己能动一点,就自己端着碗喝药,自己拿着筷子勺子吃饭了。说话的中气也足了一些,脸上也少了虚弱,看人的眼神也不是软趴趴的了,开始关心朝中事。
  一切都在微妙的起着变化。
  冯凭病了两日,不曾下床。
  但半个月之后,她的身体还是恢复了。
  毕竟还是年轻,恢复起来,一天一个样。
  人身体好和身体差的时候,感觉就不一样,病的时候天天躺着,说话都没力气,好起来那精神劲都不一样。拓拔泓早上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在训斥大臣。天都还没亮,鸡都还没起呢,她已经盛装地穿戴好了。跟昨天不一样,可能是施了妆,眉眼一下子浓烈很多。
  


第36章 再见
  这大清早的, 为的什么事呢?原来是因连日暴雨, 黄河一路几处口子决堤了,说是死了好几万人,有几个郡都被完全冲毁了, 现在情况还在恶化。黄河筑堤本就是头等大事,朝廷年年往下拨款,结果一场大雨, 全决了口子, 现在到处都在闹水患,哭的喊的, 上下哀鸿一片, 太后自然是火了, 把相关的责任人都叫过来,问那年年筑堤的钱被吞到哪个狗肚子去了, 要问责砍脑袋。
  一场暴雨闹的帝国不安, 河道决了口需要修缮, 灾民需要赈济,还要对付瘟疫。
  短期之内, 冯凭和拓拔泓都不得安生了。
  这天夜里, 李益睡在署中。
  夏夜天热,他开着窗,半夜听到风刮的呼呼的,窗子被吹的四面煽动,他乘着风起床来关窗。风吹的他身上的单衣鼓了起来, 豆大的雨点迅速地砸在身上。
  然后一夜都是暴雨。
  很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他是常接触事务的人,听到下大雨,心里就担忧,又要闹水患了,朝中又要一阵焦头烂额了。这些事情让人头疼。雨哗哗越下越大,他后半夜几乎没有睡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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