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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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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茹忽然插话道:二傻子是天生驼背吗?

江西老表一吧嗒嘴,说:你这女娃儿,那二傻子现在是傻,搁前几年,那也是个壮小伙啊,腰杆子硬着呢,咋会天生驼背呢?

我问:那二傻子去医院拍过x光吗?

“啥光?爱克死光?山里人,哪有钱去大医院啊,自己采的草药,熬一点喝几天,剩下的卖给城里中药铺了。”

我想起了一句诗:遍身绫罗者,不是养蚕人。

情况打听的也差不多了,反正听这村民们所讲的话,龙虎山在晚上是不能去的。

我看了一眼西装大叔和刀茹,他俩一句话也不说,我问村民:老表啊,咱这有地方休息吗?

老表说:那还真么有,不过村西头有个老庙,破四旧的时候,俺们这穷乡僻壤的也没人管过,现在早荒了,经常有云游的僧人,晚上会住在那。

我点了点头,见时间不早,村民们也都准备回家了,这就又散了一圈烟。

村民们都离开了,我问:那咱们是直接上山,还是先去老庙里休息一晚?

西装大叔说:上山。

刀茹说:睡觉。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口,然后又同时看向了我,三票中,我这是最关键的一票。

我说这样吧,不是我偏向刀茹,我觉得,咱们刚来这,人生地不熟,别冒冒失失,先休息一晚,白天再进山,大叔你觉得怎样?

西装大叔说:随便。

我们三人走进村子,朝着西头走去,走了一半,西装大叔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就说:你俩先去吧,我过会就跟上。

我虽然疑惑,但也没多问,就跟刀茹一起去了村西头老庙。

到老庙一看,这老庙的位置,简直绝了,会当凌绝顶啊。

老庙四周的土地,都被挖掘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孤零零的老庙矗立在原地,这庙门早已腐朽不堪,牌匾也掉了下来,说是老庙,就是一间破瓦房。

里边的神像,上半身都找不到了,只能隐约看到下半身是穿着青色的袍子。

除此之外,整个老庙里,也就剩下个神坛,别的再无他物,抬头一看,哟,私人豪华别墅啊,自带全景天窗。

我说:我想起了小时候躺在院子里看星星的画面。

刀茹说:我想起了小时候一个小男孩拉着我的手一起看星星的画面。

我说:这么巧,我小时候也拉过一个小女孩的手看过星星,只不过,哎,不提了。

我俩搭好了帐篷,弄好了睡袋,才见西装大叔姗姗来迟,进入老庙后,我问他:干嘛去了?

他说没什么,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西装大叔确实是比较机敏之人,等他伸展好了帐篷,这就钻进了睡袋。

夜晚,起风了,老庙外传来呜呜的风声,刮动着村口那一排排杨树的树叶,哗啦啦的响动,让我难以入眠。

眯眼了许久也没睡着。我从睡袋里露出一个头,从老庙破败的屋顶,朝着天空看去,不免心中一阵惆怅。

俗话说得好,不该你赚的钱,你别赚。我一时贪心,做了14路公交司机,结果一连串的事情,层出不穷,如果这一次能够顺利找到洗罪悬棺,洗刷掉我身上的罪孽,那我做完这一年,就直接辞职。

现在,我就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惆怅间,叹了口气,正要缩回脑袋睡觉,却猛地发现,老庙天空上的星星,被忽然遮盖住了一片。

但仅仅是瞬间,那被遮盖住的星星又再次显现了出来。

我心中一怔,心想:刚才是乌云遮挡住了星星吗?

可是云朵的移动速度绝对没有这么快吧?

心中一惊,我赶紧小声喝道:嘘,嘘,屋顶有人!

西装大叔和刀茹躺在睡袋里,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俩睡着了,就捏着嗓子加大了一些音量:快醒醒,屋顶有人!

两人还是不吭声,我瞪着眼珠子盯着老庙的屋顶,今晚忽然起风,可谓是月黑风高,光线暗淡,会是谁突然出现在老庙的屋顶上?

老庙附近都是洼地,但洼地里种有杨树,会不会是有人顺着杨树爬上了屋顶?莫非是要谋财害命的?

我从登山包中,抽出工兵镐,这玩意要是砍在头颅上,必死无疑。

老庙外风声呼啸,呜呜的吹,老庙破旧的木窗,被夜风吹的哐当响,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刀茹和西装大叔,此刻像是彻底昏睡了过去,如此大的动静,他们竟然毫无察觉。

我忍不住了,悄悄从睡袋中伸出左手,去拍了拍刀茹,小声说:快醒醒!屋顶有人!

刀茹不动。

我又伸手推了推西装大叔的睡袋,可这一推不打紧,我吓的啊一声大叫,顿时窜出了睡袋。

第057章第三张纸条

但愤怒消散之后,理智告诉我,我并不能这么做,我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想杀我,我如果一冲动杀了他,那我岂不是成了罪犯。

万一那个秃顶老头是被鬼附身呢?结果我杀了一个平凡的人,却让一个鬼魂逍遥法外,品尝我的痛苦,折磨我的灵魂。

现在,我仍然坚持我的猜想。

鬼,肯定有,而且不止一个,但我觉得,在这一切谜团的背后,肯定有一双巨大的黑手,掌控着一切。

我一定要揪出这双巨大的黑手!

我又重新躺了下来,但转念一想,又充满了疑惑,我跟那秃顶老头素未蒙面,他为何要杀我?

我们无冤无仇,我还恭敬的喊他老爷子,给他上烟,按理说没必要杀我吧?

但他确实动手了,确实想杀我,按照这个动机来推敲,那么,他杀我的原因,一定是能得到某些好处,不然他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干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难不成,他是跟冯婆一伙的?

因为不管是西装大叔还是我,只要晚上潜入桑槐村,只要进入冯婆家的院子里,冯婆立马就能知晓,在排除冯婆是鬼的情况下,那就只能说明,有人把消息传递给了冯婆!

难不成就是这个秃顶老头,夜夜监视我们?

这个可能性还真的成立,比如说,秃顶老头藏在暗处,发现我潜入冯婆家里,就立马拨打冯婆的手机,而冯婆事先把手机调成静音,振动的状态,这样,手机一震,她就立马知晓家里有人,然后快速折回。

但这个想法刚想出来,就立马被我否决了,冯婆还玩不到这么高的反侦察境界,她只是一个老太太,一个不会说话的老太太。

等会!

我大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冯婆曾经用手指比划,有人用剪刀,剪了她的舌头。

既然剪了她的舌头,肯定就是不想让她说话,让她保留秘密,那这个剪她舌头的人又是谁?

哎,我用力的拍了拍额头,感觉大脑又快崩溃了,这事情真的太复杂,黑暗中那双大手,把这张网交织的太大,以至于看不到边际,让我摸不到任何头绪,无从查起。

第二天刚睡醒,我就提着一篮水果去了海伯的家里,他家没别人,就他自己一个,也是租的房,刚到他的出租房,就闻到了房间里浓浓的一股香味。

不是香水味,而是供奉给神像的那种香,燃烧之后所散发出来的味道。

海伯说:小子,来就来吧,还带什么水果,太见外了。

我笑着说:海伯,你救了我一命,真的谢谢你了。

海伯说你这小子帮过我,我帮你也是应该的,这次来找我干什么?

我说:我想让你帮我解除诅咒,另外我想问问,怎么分辨一个人到底是不是鬼。

海伯说:你的诅咒我暂时无法解除,我又不是什么高人,如果你想问怎么分辨一个人是不是鬼的话,那这个有点难度。

我又问什么难度。

海伯说:不要在意电影里演绎的那些画面,鬼魂隐藏自己的本事,可比那大多了,真正分辨鬼魂的办法,只有一种,就是捅他一刀,流血了,是人,不流血,是鬼。

这个我信,因为葛钰,西装大叔,陈伟,单说这三个人,都是有血有肉,而且身体不是冰凉的,就连冯婆那么诡异的人,也让我人鬼不分。

“海伯,这个办法兵行险着,危险性太强啊。”

海伯说:对啊,不止是危险性强,最关键的是,如果这个鬼有防备的话,你捅他的一瞬间,他离开这个活人的身体,结果你只会犯了杀人罪,真正的鬼就会站在一旁发笑。

我叹了口气,心说这谜团是真解不开了。

海伯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不过,鬼流出来的血没有腥味,懂我的意思吗?

我摇头说不懂。

海伯也没再跟我说什么,像是有意回避了这个问题,又跟海伯扯了一会,我这才重新回去发车。

又过了几天,西装大叔始终没有跟我联系,而我心里一直记恨着那个秃顶老头,正在想着该怎么处理接下来的事,却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件事情。

我和西装大叔一起去桑槐村之时,只要有一个人去冯婆家里,一个人去跟踪冯婆,那么,我们的行踪注定会败露!

所以,一直到现在为止,我也没弄明白,到底是去冯婆家里的那个人暴漏了行踪,还是跟踪冯婆的人暴漏了行踪。

如果此刻我不联系西装大叔,单独一人前往桑槐村,晚上再跟踪冯婆一次,这样,我就不知道计划败露的关键点在哪了吗?

想到这里,我又找陈伟去请假,果然,这一次陈伟不像以前那么爽快,没有满口答应,而是说我:小刘啊,我可得批评批评你,最近工作可不用心了,老是请假可不好啊。

我点头说:嗯,陈哥,我也不想,关键确实有事,你放心,等我办完了事,立马赶回来!

与领导相处,永远记得一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你还想从他这拿到工资的话,永远别和领导对着干,训两句就训两句呗,反正又长不到身上。

顺利的请了假,当天下午我就直奔桑槐村,这一次,我是单独来的,我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查清冯婆这个人,也希望借助这个机会,找到葛钰。

我太想她了。

夜幕降临之时,我仍然是站在桑槐村的村口,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冯婆果然准时的骑着三轮车,离开了桑槐村。

我心中一惊,冯婆不论刮风下雨,仍然坚持骑着三轮车来到市区,而且只要来到市区之后,回到村子之时,她的左手就会变得充盈白皙,这其中定有反常!

等冯婆路过宾馆之后,我快速下楼,跟踪冯婆,这一次,我跟踪的更加小心了,一直跟着冯婆来到了市区中心,最后见冯婆骑着三轮车,从后门进入了一家高级餐厅里边。

我一愣,顿时就懵了。

这家高级餐厅,是专做海鲜的,看招牌介绍,基本上都是海参,鲍鱼,龙虾一类的高消费餐饮,冯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能有钱到这种地方消费吗?不可能吧?

我也绕到了这家高级餐厅的后院,后院里边黑咕隆咚的,也没有个路灯,借助窗户上映照出来的光芒,我看到冯婆的三轮车,就停在餐厅的后门处,而三轮车上,则放着一个木箱子,木箱子上盖着一床大红色的被子。

“好机会!”我心中一喜,心说何不趁着这个时机,去掀开被子,打开箱子看看?

但我心中忐忑,朝着三轮车走过去的时候,总觉得耍芫醯梅肫呕嵬蝗淮硬吞竺胖谐宄隼础�

思想斗争了许久之后,我一咬牙,心说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过去,掀开被子,看看冯婆天天晚上用三轮车拉着的木箱子装着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阴冷?

慢慢的,我走到了冯婆的三轮车后边,手臂有点抖,我左右四看,正准备动手,却发现餐厅后院东南角的位置,在一棵杨树上安装有一个监控器。

这让我想掀开被子的想法,瞬间压制了下去,如果我现在动手,会不会被认为是做贼?

可转念一想,哪个做贼的会去偷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我掀开看看而已,又不拿走什么东西,应该没事吧?

心中的好奇,战胜了恐惧,我大着胆子,直接走到三轮车后,上去就掀开了那大红色的被子,然后伸手掀开了木箱子!

还没看到里边的情景,顿时就先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敬所有粉丝的一封信

我连忙问:什么诅咒?

西装大叔看了一眼山脚下的隐约可见的村庄,说道:百年诅咒,这诅咒由来已久。你还记不记得,第一任14路公交司机撞死一个孕妇的事?

我说记得,怎么了。

“当时公交车失灵,冲出去撞死孕妇,你觉得真是公交车失灵,还是人为的,又或者是鬼做的手脚?”

我说:我哪知道,你继续说。

西装大叔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那个孕妇之所以死,是因为她必须死,她肚子里的婴儿,有别人看中了。

最后一句话,西装大叔加重了语气,而且在‘人’字上,语气更是非常重,像是要给我突出表达什么东西。

我不接腔。

“她腹中的婴儿,有人看上了,所以,必须死。而第二任司机周炳坤,为什么自己没死,反而死了老婆,你知道原因吗?”

我说不知道。西装大叔说:因为那个人看中了周炳坤的老婆,想让她来做自己的丫鬟!

黑夜中,我瞪大了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此刻一缩脖子朝着周围的山野荒地中看去,不免觉得心惊肉跳。

西装大叔瞥了我一眼,笑道:就这点胆量?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说:第三任司机黄学民为什么死,你知道吗?

我说你这不净说废话吗?我要是知道他为什么死,我还跟你说个毛。

西装大叔一怔,片刻后点点头,说:恩,有点道理。

我差点趴在地上,我说你有啥话就赶紧往外扔吧,一口气让我听完,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西装大叔嗯了一声,又说:黄学民死,是因为那个人缺少一个管家,所以,黄学民死了。

我一想到这前三任司机的死因,立马一个激灵,大脑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立马问道:那我应聘14路公交司机,冥冥中也是上天注定的,也是要让我死在那个人手上的?

西装大叔点头,说:没错!你曾经跟我说过,你是看了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来去应聘的司机,可那小广告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唯独你能看见?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我双手抱头,无尽的惊恐彻底吞噬了我。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局!

“那些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我大声说了出来,我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了。

山间空旷无人,倒也算不上扰民,西装大叔淡然说道:有人一直在保护你,所以谁也动不了手。

我说:是谁在保护我?你?还是葛钰?

他摇头,面容严谨,说:不是我,也不是葛钰,我们两个人还没这么厉害的本事,百年诅咒,我们可是扛不住的。

我他妈的简直要精神分裂了,西装大叔看似给我解开了谜团,解答了我心中的疑惑,可他却把我引入了一个更深的局!

“那我这第四任司机,如果被你说的那个人整死了,会成为他的什么人?”我眯眼,问道。

毕竟前边已经有了婴儿,有了丫鬟,有了管家,总不能缺个爹吧?再说我这年纪也不适合。

西装大叔一愣,随后释然道:我觉得你会成为她的夫君。

我顿时就懵了,思索片刻后,我才恍然大悟,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一直在背后搞鬼的,是一个女人?

西装大叔说:没错,百年诅咒,缘起缘灭,皆因此女。

在这山路上,西装大叔跟我讲了一段故事,我才彻底的明白了这个百年诅咒。

明朝洪武年间,天下安定,江南富庶,有一大户人家,有天这大户人家的主人,也就是老爷,在街市上买回来一只王八,准备晚上炖汤喝。

众所周知,王八汤对于男人来说,那是很补的。这老爷为了让王八保持鲜活,买回来后就放到了木盆里。

可下午吩咐厨子拿出来煲汤的时候,厨子却说八王不见了。

老爷大怒,以为是下人作祟,偷走王八再转手贩卖,怎么说也能谋取一点私利。毕竟王八这东西,它不会叫,你就是把它藏被窝里都没事。

老爷让家里所有仆人,全部召集到庭院里,一番询问之后,无人承认,老爷更为愤怒,觉得这是家教不严,条例不明,这个必须严惩。

当即老爷就吩咐两个信得过的下人,在整个庭院里,每一间房,每一处角落里寻找,最后,找到了那只王八。

那王八躲在了一盏还未扎成的灯笼里,而这负责扎灯笼的丫鬟,当时就被老爷给揪了出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当着所有仆人的面,老爷质问:这甲鱼怎么在你房间?

公共场合,说王八毕竟不好听,甲鱼听起来就文雅许多了。

这丫鬟,乃是一个乡下丫头,哪里见过这阵仗?直接被一巴掌打懵了,当时捂着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老爷怒了,还以为这丫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直接吩咐仆人大刑伺候。那个年代,家里有钱的老爷们,都是花钱买奴才,买丫鬟。买回来,这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家奴取来夹棍,对着丫鬟施用拶刑,可能很多人也都在电视里看过,就是把十根手指,用竹片,或者木棍夹起来,家奴站在两边,用力拽紧丝线,使得那些夹棍急剧收缩,把手指夹的生疼。

力度大的,能直接把一双手夹废掉。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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