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人的府库里的财物,多寡一律不做追究,要有来路不明的…献出便可视作将功补过,他日击退姜人,还可论功行赏。”
戚太保眼珠顿住,良久才道:“此事不难,包在老夫身上。眼下,还可以做什么?”
关悬镜握住剑柄,眸中精光闪动,“接下来的事,就交由我去做。悬镜想试一试,能不能擒住潜伏在鹰都的这个神秘真凶…要能擒住此人,若他真是在薛灿心里极有分量的那个…就是给薛灿最沉重的一击;如果他真有可以源源不断资助紫金府的财力,也能替朝廷拔出这颗虎牙。”
孟慈听的连连点头,“悬镜说的不错,姜贼看似旗开得胜,不过是靠着一股热血,但毕竟敌寡我众,要真打起持久战,姜贼一定耗不过我大周,诸位大人献出私藏助朝廷置办补给安抚将士,可以先顶过这一阵;悬镜可以在后方揪出援助姜贼的神秘人,断了姜贼熬战的后路…悬镜为国尽忠,有勇有谋,关大将军在天之灵也一定会很欣慰。”
戚太保怒拍案桌,高声叫好,“悬镜敢想敢做,那就放手去做,替老夫揪出那个凶手,老夫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时间,厅里又燃起斗志,戚太保吁出一口浑浊的气息,缓慢的坐在了身后的楠木椅上。
众人散去,只剩关悬镜和戚太保俩人,戚太保强撑着疲惫,对关悬镜招手道:“上前些,替老夫研墨,老夫多日没有作画,怕是会手生了。”
关悬镜上前几步,“都要子时了,大人还是早点歇息吧。”
戚太保大袖挥开,不悦道:“遥想当年你爹伐姜,老夫可以三天三夜不合眼,只等你爹快马加鞭送来攻城的捷报,这才过去几年?子夜不睡又如何?”
关悬镜抬眉看着戚少銮发黑的凹目,便也不再多劝,捋袖研起墨来。
戚太保铺开白绢,狼毫蘸墨竟是一时不知该画什么,他的脑子一片混沌,忽的两眼发暗,差点踉跄栽倒。
关悬镜扶住他虚软的身子,也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戚少銮的才会显出竭力掩饰的老态。
“蝶衣来信,说你教她用心术制敌?”戚太保低哑发声。
关悬镜应了声,给他倒了杯暖茶,“戚小姐领兵杀敌,既然我上不了沙场,就只能出些点子替她分忧吧。”
戚太保枯手按上关悬镜的手背,“蝶衣自小倾心予你,老夫也一直拿你当半个儿子看待…听老夫一句,忘了鬼手女,薛灿一众是一个都活不成的。”
想起栎容,关悬镜心头隐隐作痛,戚太保顺势又道:“为了鼓舞蝶衣,让她撑住,早日凯旋,老夫便自作主张…”
关悬镜抽出手,不知道戚太保擅自做了什么主张。
“老夫书信给蝶衣,说你已经应允了和她的婚事,等她回朝,就替你俩大婚…”
关悬镜错愕摇头,“大人,我无心娶妻…”
“你二十有余,说什么无心娶妻?”戚太保淡眉蹙紧,“关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不娶妻,是要断了关家的香火么?蝶衣巾帼英雄,哪里配不上你?莫非,你还心心念念那个栎氏女子,一张鬼面,怎么就迷了你和薛灿的心智?莫非真是个通灵女人,勾了你们的魂魄?”
戚太保重重按住关悬镜的肩,“等杀了薛灿一党,你再做了老夫的女婿,老夫定会让你扶摇直上,成为朝廷一品重臣,将来的大周,便在你我手中。”
关悬镜摇头道:“我想不了那么远,等杀了薛灿再说吧。”
见关悬镜听闻和自家女儿结亲,还是副抑郁不喜的样子,戚太保忿忿怒道:“薛灿必死,鬼手女也必死。”
“他们夫妻缱绻情深,当然是会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关悬镜落寞苦笑,“时候不早,悬镜先告退了,烦劳大人书信戚小姐,告诉她只要再支撑一月,一个月内,等解决了粮草和内患,就可以解了大周之危。一个月内,苦守襄郡城就好,千万别擅自出战,以免中了薛灿的诡计。”
——“你就没有别的话对蝶衣说?”戚太保话语带着急切,“你可以亲笔书信给她…”
“有劳太保大人。”关悬镜转身没有驻足,长到这么大,他只对栎容生出男女情意,将来…关悬镜举目望月,将来的事,又会有谁知道…
第124章 徐诱之
关悬镜转身没有驻足; 长到这么大,他只对栎容生出男女情意,将来…关悬镜举目望月,将来的事; 又会有谁知道…
襄郡城外
赤鬃上的薛灿; 举目眺望不远处古老的襄郡城,眉间严峻。薛灿知道城里粮草告急; 夫人的故友赠粮助阵,周国一时之间难以筹措军粮; 襄郡城里人人自危; 该是拿下的最好时机。
但; 戚蝶衣该是又得了高人的指点,竟是紧闭城门; 不论姜人如何叫阵,都是高挂免战牌; 大有僵持之意。
所谓高人,还能有谁,只会是不甘寂寞的关悬镜。
鹰都暗卫来报; 关悬镜说服戚太保; 为朝中大员求得免罪令; 更拔剑立誓,谁抱着弃国投诚的心思,他第一个要了那人的性命。
年轻臣子如此热血又有谋略,鹰都上下一时也是群情激荡; 不少大员也纷纷拿出家中私藏,交由内务府四处购置粮草补给。
最多月余,周国就会充实军库,到那时,仗就难打了。
绮罗手握双刀,几日的等待让她也是焦虑的紧,“给我一千人马,我强攻了襄郡就是。等等等,大家牟足的劲头,再等可就没了。”
谢君桓拉过她的袖口,又瞥了眼马背上的薛灿,对绮罗摇了摇头。
绮罗暴脾气,跺脚怒道:“到底戚蝶衣是个女人,该是吓破了胆不敢应战吧,怎么就不能给我人马,大不了我下个军令状就是。攻不下城,我提头来见。”
薛灿骤然顿住,忽的翻下马背,直直朝绮罗走去,谢君桓当他真要绮罗下个军令状,急急求道:“小殿下,绮罗鲁莽惯了,她胡说的。”
薛灿也不看他,盯着绮罗气红的脸,“你说戚蝶衣是个女人,你不也是个女人么?凭什么你胆大不怕死,那位戚帅就闭城不出,她敢领兵,就不敢杀敌?”
“谁知道呢?”绮罗冲着襄郡城哼了声。
“阿容和我说起过。”薛灿回望巍峨的古城,“这位戚小姐性子娇蛮胜过咱们的绮罗,若你们能会一会,倒也有的看。”
“可惜周人胆小如鼠。”绮罗啐了口,“打不过,就躲着。”
“绮罗,我问你。”薛灿轻抚马鬃,“要你是守城的戚小姐,如果有谋士不肯你出战,叮嘱你哪怕粮草殆尽,也一定要死守等待时机,你会怎么做?”
绮罗想了想,“要我是她,那谋士若是可靠,我一定会照做,我是个粗人,谋略我懂得不多。”
——“戚小姐也是个粗人。”栎容掀开帐帘走了出来,“她倾心关悬镜,关悬镜说什么,她一定会听进去。”
薛灿解下披风拢在栎容肩上,垂眉系上缎带,口中仍是对绮罗道:“绮罗,我再问你,那要怎样你才会出城?”
绮罗揪着发梢,好像真把自己想做戚蝶衣,好一会儿道:“除非…有足够诱我出城的东西,最好能一击即中大胜而归…要是小打小闹,还是算了。”
“什么能诱你出城?”薛灿徐徐诱之,等着绮罗口中的答案。
——“关悬镜啊!”绮罗和谢君桓异口同声,话一出口,俩人对视着笑红了脸,谢君桓憨厚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脸。
“只有关悬镜了!”绮罗狠狠道,“要不是他在幕后出鬼点子,襄郡早就是我们的,这人千万别给我瞧见,见一次,绝不放过。”
“那什么又能诱戚小姐把关悬镜的嘱托忘在脑后?让她冲动出城?”薛灿扬唇道。
谢君桓愣了愣,转身盯上薛灿舒展的脸,喉咙一动道:“小殿下…您的意思是…”
“小殿下要亲自诱戚蝶衣出城?”绮罗转过脑回路,“不行,您是姜人旗帜,决不能以身犯险,昨天我还和谢君桓说,要把您和少夫人送回湘南才好…”
“襄郡是周国南方咽喉,一定要速战速决。”薛灿挥襟远眺,“周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要耗战,纵有粮草相助,我们也耗不过他们。”
“可是。”绮罗急道,“要您有什么闪失…”
薛灿笑看没有发声的栎容,“阿容觉得呢?”
栎容拢紧披风,她见过在云姬尸身前一怒拔剑的薛灿,那一刻的血脉贲张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自己又怎么能用女人的柔软心肠,牵绊住他的血性。
“你少年时就能杀了关易,还问我?”栎容神态笃定。
薛灿快慰笑着,对谢君桓道:“你放出话去,就说我亲赴襄郡,要会一会这位女帅。”
栎容点头,“戚小姐自负要强,她没亲眼见过薛灿,但心里对薛灿一定恨的紧,知道薛灿亲征,她一定会按耐不住想试试薛灿的斤两,要能亲手杀了这个姜人首领,就能即刻解了朝廷的危局,我想,自命骁勇的戚小姐一定心痒痒,关悬镜的叮嘱…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吧。”
“还有就是。”薛灿又道,“城里粮食不多,军士和百姓都是饥肠辘辘,苦熬也是无奈之举,要真有个捷径能取我性命,谁会不心动?”
绮罗双目放光,“我知道了,这就去准备。”
谢君桓面色还是有些犹豫,“小殿下…不如还是让我…”
薛灿示意他不要再劝,“姜人领袖不能只是守在背后,他们也该清楚自己拿命追随的是什么样的人。”
薛灿拔出宝剑,对着日色久久没有眨眼,“这把剑,也已经许多年没有沾血了。”
戚蝶衣好奇薛灿已经很久,薛灿带鬼手女进京,她还鄙夷这个小侯爷半点血性都没有,被自己父亲一封书信就吓破了胆,送人不说,还亲自送来,侯爷做到这份上,也就剩乌金遮羞了吧。
之后她未曾见到,但父亲和几位大人都对湘南来客赞誉不少,还说他模样英武,病秧子薛少安能生出这样的儿子,也是上辈子积下的福泽。
关悬镜也说他不简单。可献媚朝廷的男人,能有多少斤两?
但薛灿竟是隐姓埋名的姜国皇孙,戚蝶衣倒吸冷气,手里的剑也握的更紧了些,如此城府,连阅人无数的父亲都没有察觉,他还差点要了关悬镜的性命,戚蝶衣每每想起关悬镜差点命丧湘南,就会惊出一身冷汗。
这样的人物,不躲在紫金府里被好生保护着,居然胆大包天敢来襄郡和自己对阵?戚蝶衣又看了遍父亲送来的书信——“悬镜嘱托,死守襄郡一月,必有解困之法,切勿心急应战,中了薛灿姜贼的套路…切记,切记。”
戚蝶衣叠起信笺,心尖扬起女儿家的情意,“关悬镜,为什么不是你亲笔书信叮嘱我?爹说…等我凯旋,就会求皇上赐婚,爹说你已经答应…”
戚蝶衣脸颊羞红,“岁月长长,你总会看到我的好处,太保家的女儿,还配不上你么。”
戚蝶衣轻轻吁气,推开窗户若有所思,“要我能手刃薛灿…替你报了杀父之仇,你是不是就会对我另眼相看…薛灿要你死,我就非要他死不可,薛灿亲赴城外…我一定,要替你杀了他。”
——“死守襄郡一月,必有解困之法,切勿心急应战,中了薛灿姜贼的套路…切记,切记。”
戚蝶衣脑中一热,战场瞬息万变,最厉害的谋士也算不出所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擒贼先擒王,只要杀了薛灿,姜贼必将不战而败…
戚蝶衣一拳击墙,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子夜时分,探子悄悄来报,戚蝶衣顿住手里的动作,幽声道:“薛灿,真的来了?”
探子点头,脸上还带着些许激动,“不止薛灿,他新婚的夫人鬼手女,也在军中,帮衬着给死人入殓下葬…”
“鬼手女也来了…”戚蝶衣倒是没想到,“当真是他们夫妇?”
探子狠狠点头,“帅营里,谢君桓亲自给他斟茶倒水,一口一个小殿下,属下还听到…”
——“听到什么?”
探子面露纠结,“他们夫妇,前几天就乔装打扮混进了襄郡城…薛灿笑称,他亲眼看见城里就快弹尽粮绝,最多十天,军士饿急了就会生事,戚帅…一个女子…定是压不住的…”
“好你个薛灿!”戚蝶衣怒掀案桌,“竟然混进城里…”
“我一个女子压不住?”戚蝶衣冷笑了声,“既然你得意忘形…就要你见识下我一个女子的厉害。”
趁着夜色的掩护,一队精干的军士暗藏刀剑,身穿夜行衣,悄悄出城朝姜人军营摸去…
姜人军营里,今夜是格外的寂静,巡逻的军士也比平时少了许多,耗着好几天,军士懈怠也是正常,有些甚至倚着角落打起了瞌睡。
帅营的灯火亮了阵,只见谢君桓恭敬出来,还呵斥了几句瞌睡的军士,可才走,军士又哈欠连天闷倒在地。
薛灿吹熄蜡烛,仰卧在硬冷的榻上,轻攥腰间鹰坠,呼吸均匀低缓,也许真是累了,他悠悠闭目,不过片刻,帅营里就传出低幽的沉睡鼻息。
不远处的营帐里,绮罗陪着栎容共榻倚着,俩人都是没有睡意,绮罗不时摸着手边的短刀,手心汗湿,再看栎容动也不动,绮罗疑道:“少夫人,小殿下亲自做饵,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谁也不知道姓戚的会用出什么手段,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呐。”
栎容张开手心,绮罗好奇摸了摸,低叫道:“还以为你不担心,你手里的汗比我多多了…”
“怎么会不怕?”栎容握紧手心,“但我要喊怕,薛灿一定会顾念我,我装也装出个样子来,才能稳住军心。其实,我怕的很呢。”
绮罗握住栎容湿漉漉的手,“你最懂小殿下,也难怪他疼你。我跟着他那么久,小殿下眼里从没瞧得进过什么女人,自打见到你,就是牵肠挂肚,心里也只有你了。”
“你不是女人么?”栎容低笑着。
“我?”绮罗噗嗤一笑,“他们个个拿我当兄弟,杨牧背地里老说我比男人还凶。”
低声的谈笑缓解了俩人的紧张,警觉的绮罗忽的屏住呼吸,一手捂住栎容的嘴,一手轻轻握住短刀护在栎容身前,侧身耳朵贴紧营帐,她知道,薛灿等的人,已经到了。
第125章 灰飞蝶
低声的谈笑缓解了俩人的紧张; 警觉的绮罗忽的屏住呼吸,一手捂住栎容的嘴,一手轻轻握住短刀护在栎容身前,侧身耳朵贴紧营帐; 她知道; 薛灿等的人,已经到了。
夜行客巧妙绕过不多的守军; 首领划破营帐,见薛灿仰卧榻上睡的憨实; 暗叫天助大周; 首领振臂挥下; 十余人杀进帅营直朝榻上的薛灿挥剑砍下。
顷刻间,薛灿已经长剑在手; 一剑直刺来人的咽喉,剑锋抽出; 血溅当场。
刚才还打瞌睡的军士如箭一般窜起,绮罗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她也想冲出去杀个痛快; 但薛灿再三嘱咐; 她的任务就是寸步不离保护栎容; 只要办好这事,也是大功一件。
不过片刻,军营里火把滚滚,大群的军士已经把帅营团团围住; 谢君桓执剑杀进,背贴薛灿,剑刃滑下大颗大颗的血水。
见刺客已有半数死在薛灿剑下,谢君桓低吼一声又挥倒几人,“小殿下神机妙算,戚蝶衣果然按耐不住,杀了这些人,又可以羞辱激怒她一番。”
首领暗叫不好,但已经是插翅难飞,才逃出营帐,几杆长/枪迎面刺进,首领膝盖一软也是一命呜呼。
燃烧的火把让军营亮如白昼,城楼上的戚蝶衣期盼望着,若是明日传来薛灿的死讯,战事,也该就此终结了。
薛灿看过地上一具具尸体,摸出白帕擦拭着剑上的血迹,“割下他们的首级,明早悬在襄郡城下。”
绮罗高声叫好,“这次还怕她不出来?姓戚的要敢出城,一定要让我去战个痛快。”
“你是先锋,当然归你。”薛灿按剑入鞘,“戚小姐还从没受过如此大辱,她一定会出城雪耻的。”
直到天亮,戚蝶衣都没等来刺杀成功的消息,她也料到这群死士也许会有去无回,但她没有想过,会是被瓮中捉鳖的可笑结局。
城楼上,守军们个个惊慌失色,空阔的野地上,放置着十余颗血淋淋的头颅,有人认出,那些都是戚帅身边的厉害死士,戚蝶衣闻讯赶到,俏脸苍白如雪。
——“看呐,姜人又集结过来了。”有人指着不远处的帅旗。
“薛灿…”戚蝶衣脑中一片混沌,“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戚蝶衣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逼近襄郡的大军,为首披着金甲的那人,就是薛灿无疑,他面容得志,身形俊武,腰配镶宝利剑,骑着抖索的骏马赤鬃,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戚蝶衣已经可以感受到他鹰目里对自己的深深耻笑。
城楼上的守军目不转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