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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犯规了,无奈之下,楚璎只得将这三杯酒都喝了,谢君淮偏头见她纤细的手指已经端起一杯酒,他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绕过沈随心,走到楚璎的身边,在众人面前,从楚璎手里,将杯盏夺过去,楚璎一愣,抬头看向他,谢君淮给她投去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后站直了身子,他举起杯盏,朝众人温文尔雅的笑了笑,说道
“内人不会饮酒,这几杯就由我来替她喝了!”
楚璎惊讶的微微张大了嘴巴,紧接着便听到霍夫人说道
“太傅,你这么做可不合规矩,刚才这规矩可是尊夫人亲自定下的,你这么做可是犯规的,酒自然要夫人自己喝才行!”
谢君淮脸上的笑容不变,说话也十分淡定“适才只规定出题之人输了要喝三杯酒,可没规定这三杯酒不能由旁人代替喝下去”
霍夫人被他一句话堵的无话可说,原本还想要楚璎难堪,结果人家男人袒护的很,什么亏都不让她吃。
谢君淮说完,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将三杯酒全部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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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至交好友
谢君淮放下空空的酒盏,迎来一阵欢呼声,作为好友的李蕴冰和白恪在下面看着谢君淮所做的一切,两人对视一眼,白恪摸摸下巴,笑道
“咱们的嫂夫人可真不简单啊”
李蕴冰微微笑了笑,朝他举杯,颇为感慨道“云羡能与自己的意中人在一起,这是何等幸事,咱们为他喝一杯吧”
这句话白恪赞同,一直以来,谢君淮都是三个里面最大的,他早已成亲,李蕴冰年纪最小,可也是自幼订了亲的,唯独谢君淮,自从那李家娘子背叛他之后,便一直不近女色,如今能有个人陪伴在他身边,当兄弟的自然为他感到高兴。
他举起杯盏碰了碰,两人将酒一饮而尽,放下杯盏,白恪又觉得李蕴冰适才说这句话有点不对劲,他偏过头看着好兄弟,微微挑眉道
“你与那丁家小娘子,可是自幼青梅竹马,前些日子不是还在说,只等她孝期过了,便将人娶过门么?怎么听你的语气,似乎好生羡慕云羡,难道你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提到丁家小娘子这件事,李蕴冰脸上的笑容忽然就消失了,他冷下脸来,撇撇嘴道
“别提了,她现在要跟我李家退婚,这婚事成不了!”
白恪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微微一转,无意中便看向对面丁家女眷那一桌子,正好瞧见少女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眼中似有幽怨之色,白恪似乎明白了什么,将目光收回,望着李蕴冰道
“不会是你在外头捏花惹草,被人知道了,这丁家小娘子才闹着要退婚吧?”
不愧是好兄弟,白恪几乎立马就猜中了李蕴冰的心事,李蕴冰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不好意思,将目光往旁边移开,手指虚握成拳,放在嘴唇边,干咳了两声,道
“哪有的事,你几时见我去招惹过什么女人!”
白恪见他不承认,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玩击鼓传花的游戏,宴席上的人都是兴致高昂的,整场下来,李蕴冰虽然没输过一次,但是自顾自的喝了不少酒,谢君淮和他差不多,虽然不是自己输的,可却替楚璎喝了不少酒。
楚璎瞧着他喝完不少酒之后,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红晕,微微心疼,嘱咐翠袖去厨房准备醒酒汤来给谢君淮喝。
霍夫人原本是想要楚璎出糗,可谁知谢太傅对自家夫人极为袒护,一场下来,楚璎滴酒未沾,倒是让她心里头有些失望,不过其他人却是尽兴了,吃饱喝足之后,便散开在园子里赏花去了。
有些年轻的郎君们则在谢君河的带领下,去完射覆的游戏了。
翠袖的醒酒汤很快便端过来,楚璎亲自端着碗走到谢君淮身边,在他的旁边坐下,目光望着他的侧脸,她声音低柔道
“夫君,我让翠袖替你做了醒酒汤,你将这一碗喝了吧”
谢君淮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点笑意,尽管双颊绯红,可他的眸子却清亮如寒星,显然十分清醒,他轻声道
“我没醉”
嘴里面虽然这么说,手上却已经将那碗醒酒汤给端起来,低头一口口的喝起来。
徐疏影在两人身后看到这一幕,脸上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丝妒意,心里头泛着苦涩,她的手紧紧的抓住帕子,看来适才只是她的错觉,表哥的心中只有楚璎,并没有她,刚才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把表哥的那句“不错”,当多他对她的欣赏,其实表哥对她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吧!
喝完醒酒汤后,李蕴冰和白恪便过来了,两人给谢君淮夫妇见礼
叫谢君淮“云羡”,管楚璎则叫“嫂子”
谢君淮扶着楚璎站起身来,他朝二人微微点头,然后指着白恪和李蕴冰,给楚璎介绍。
楚璎朝二人施了一礼,笑着道“久仰二位郎君大名”
白恪见楚璎笑容自然,虽然美得咄咄逼人,却没有半分盛气凌人之感,反而和容易便能拉近与她的距离,白恪笑着拱手道
“嫂子若是叫郎君便生分了,我们和云羡是至交好友,你叫我白恪就可以了”
李蕴冰一扫适才的郁闷心情,看着眼前光华如月的女子,他忽然明白为何谢君淮执意要娶她了,笑着也点头道“没错,嫂子若是不嫌弃,叫我蕴冰便好”
楚璎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过面之后,谢君淮便被二人拉着去叙旧了,将楚璎一个人给留下了,她回头一看,徐疏影和老夫人也走开了,席上众人也纷纷散开去了。
周云笙离席来到她身边,楚璎抬头看着她走到了面前,笑着道
“咱们也许久不见了,不如一起喝一杯?”
周云笙掩嘴轻轻一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之色,道
“我可是喝不过你的,你有太傅帮忙,我夫君可不会帮我喝酒!”
楚璎听出来,她是在拿自己开玩笑,水润的媚眼朝她瞪过去,她的脸微微发红,娇嗔道
“连你也笑话我了!”
周云笙瞧着她风鬟云鬓,面若桃花,白里透红,尖尖的下巴,一双眼睛如同黑玛瑙似得,晶黑明亮,一笑百媚生,便是女子也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何况是男人,她心里头虽然也羡慕她长得美,可并无半分嫉妒之色,反而为她感到高兴,她笑着说道
“咱们也别坐着了,去园子里赏花吧”
楚璎点点头,两人一同行到花丛中,看了一会儿花,周云笙便拉着她到亭子里坐了坐,正好四下里无人,周云笙看着楚璎,言语中透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蛮蛮,起初徐知遥死后,留下你一个人,我还替你担忧了一阵子,如今你再嫁谢家,太傅待你可真好,处处体贴又爱护,真是羡煞旁人,我这个心也就放下了。”
谢君淮待她的好,她是能感受到的,心里头隐隐有些甜丝丝的滋味在缠绕着,她嘴角挂着笑意,眼波流转道
“云笙,我瞧着冯大哥待你也不错,至于我和他,有什么值得你羡慕的?”
周云笙瞧着她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无奈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正色道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认真跟你说话呢,既然太傅待你好,你便一心一意的对他,虽然我们旧族与他势不两立,可瞧着他的确是个坦荡之人,不要再想从前的事情,往后好好跟太傅过日子”
其实楚璎比她想象中的要看得开,因为亲眼目睹楚璎与徐知遥两小无猜,因而她一直担心楚璎心里头对那人还念念不忘,这才忍不住提醒她。
楚璎也知她为自己好,其实她和谢君淮的关系,一直挺好的,谢君淮也并非介怀之人,何况,她怎么可能还会想从前那人,那人先辜负她,她现在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对的。
她见周云笙始终怀着一丝隐忧,便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道
“云笙,你想多了,我已经忘了他”
周云笙见她神色平静,仿佛已无半分感伤,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了”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继续在园子里随意逛,一边走一边说笑,正走到湖边,只见桃树下,站着一个身着淡绿褙子的少女,她低着头,抬手用帕子在拭泪。
春风丝丝拂面,花瓣落在少女的头顶上,她犹自不知,只是一个人哭的极为认真。
楚璎不知这小娘子受了什么委屈,居然忍不住躲在这里垂泪,她偏头跟周云笙说了几句,便朝少女走去。
“你为何要哭,是不是我府上什么人惹得你不开心了?”
那少女先是看到一双嵌南珠绸面绣花鞋,然后往上,便看到一张绝色的脸,她自然知道这位是太傅府上的少夫人,今日宴会上的郎君们目光时不时的看向她,看到她如此高贵美丽,再比比自己,在她面前简直暗淡无光,李蕴冰与谢君淮是好兄弟,谢君淮爱美人,李蕴冰也爱美人,自己没有绝色姿容,也难怪李蕴冰不喜欢她。
她这样一想,心里头越发伤心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似得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抽抽搭搭的说道“倒是没有,只是我的未婚夫喜欢旁的女人,我忍不住难过了!”
楚璎没想到这姑娘说话如此直白,倒是喜欢她的坦率,她便多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你的未婚夫又是谁?”
少女咬咬牙,恨恨的说道
“我叫丁香,我的未婚夫是李蕴冰这个负心汉!他最喜欢招惹外头的小娘子,我要与他解除婚约,我不嫁了!”
楚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朝中兵部侍郎丁春寒的独女,丁香,李蕴冰出自长安李家,乃名门望族,世代为官,两家也说得上是门当户对,两人自幼定亲,如今丁香阿娘故去,正在家中守孝,这些楚璎都是知道了,不过两人得瑟感情如何,楚璎也没听谢君淮说起过。
不过瞧着这小娘子是个直性子,不懂得掩饰,说话也坦白的很,楚璎心里头倒是喜欢,要解除婚约,倒是太冲动了,若是真的想解除,又何必哭的那么伤心,楚璎道
“我瞧着李蕴冰虽然风流,可却是个坦荡之人,不像你说的那样,这其中定然有些误会,要不这样,你也莫要再哭,我帮你去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若果然是他的错,我便让他来给你赔不是,让他给你保证,往后再也不去招惹其他女人了,你看如何?”
“当真?”
丁香简直有点不敢相信,然而她问这一句,也刚好泄露了她的心思,少女正在怄气,而李蕴冰又拉不下脸来给她道歉,两人的关系就僵持下来,其实她心里根本不想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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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淮:都在夸我老婆美…,我很高兴,连老婆的闺蜜都说要我老婆对我好一点
作者:看把你给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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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落花流水
既然楚璎答应帮她,丁香心里面总算多了几分安慰,瞬间便将眼泪收了,神色也缓和了不少,本来楚璎也不喜欢管闲事,可李蕴冰是谢君淮的好兄弟,她岂能视而不见,不放心将丁香一个人留在此处,便拉着她一同逛花园。
丁香原是个活泼的小娘子,若不是为了这事情,也不至于委屈成这样,经过楚璎开导之后,她心情好了不少,路上也同楚璎和周云笙说笑,楚璎见她好像将伤心事情忘了的样子,跟着也放心了下来。
不多时,周云笙和丁香走累了,便回到宴席上喝酒了,正好礼部侍郎夫人过来,与楚璎说几句话,楚璎便留下来,让两人先去,和礼部侍郎夫人寒暄后,她便瞧着和白恪他们一起走开的谢君淮忽然从水榭里出来,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
楚璎见他行色匆匆的,不知是干什么,一时好奇,便朝他那个方向跟了过去。
谢君淮并没有发现她,只是径自往前面走,楚璎一路小跑的跟过去,府上如今人多,都在赏花玩乐,对这夫妇二人倒是没起什么疑心,走了一阵,直到走到湖的另一边,几棵合抱的垂杨柳下头,谢君淮这才停下。
楚璎则躲在湖岸的假山石后,正好遮挡住身子,却通过假山上的小孔,可以看到那边的动静。
原来,那棵垂杨柳下,还站着一个人,此人正是霍家的小娘子,霍箫言。
楚璎微弯着腰肢,将眼睛凑到小孔上,仔细看那边的动静,同时心里头对自己的行为又有些羞耻,她楚璎居然有听人家墙角的一天。
霍箫言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看到谢君淮之后,也没有施礼,反而是眼底隐隐露出几分羞涩之态。
楚璎看到霍箫言这种表情,心里头有了一丝了然,她夫君的确有过人之处,京都上下有不少小娘子惦记着他,可没想到像霍箫言这种身份显贵的名门闺秀也不能免俗,想到这一点,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一般,然而心里头却不是滋味。
谢君淮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姿容艳丽,含苞待放,可他眼神却始终冷静清冽,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看着的是个陌生人一般。
“霍小娘子,怎么是你在这里,令母请我过来,所谓何事?”
那个霍夫人来头不小,既然她说要他来柳树下单独一叙,谢君淮虽然不情愿,可看到她在宴席上为难自己的夫人,想了想,到底是过来了,可谁知道见到的却是霍家小娘子。
霍箫言脸上泛着一丝红晕,她眼波流转,这个端方优雅的大家闺秀,此时却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姿态来
她不好意思的微微垂头道“太傅,是我用家母之名请你过来的!”
她若是用自己的名义约他见面,他自然是不会来的,作为霍太尉的掌上明珠,霍箫言向来是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对于这个与霍家向来保持距离的太傅,她却没有这个自信了。
谢君淮微微皱眉“霍小娘子,有什么事吗?”
他与霍箫言素无往来,她这般贸然的约自己出来,谢君淮感觉非常意外。
霍箫言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她目光里透着一丝热切之色,
“谢太傅,你可还记得去年令堂的寿宴?”
谢君淮点点头“当然记得”
霍箫言自幼便是个骄傲的女子,有个郡主阿娘,阿爹是当朝太尉,长兄是镇南将军,家世胜过楚家,从小到大,府上的好东西也皆是紧着她自己,等她长大了后,发现有谢君淮这样的好郎君,风采卓绝,容貌俊美,年纪轻轻又登顶权利巅峰,她认为京都上下,也只有这个人能配得上她,只可惜…他却娶了个寡妇…
这让霍箫言很不甘心,除了不甘心,当她看到楚璎和谢君淮坐在一起,他处处体贴妻子,让她心中生出一丝艳羡,为何当初她去错过了这般的好郎君?
谁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偏偏这些话,却真的出自这样一个优雅的大家闺秀的嘴中
“去年令堂的寿宴上,当时谢老夫人有意替你在寿宴上选一个合适的女子来当未来谢家的长媳,我霍家与谢家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只是你后来为何却选择了楚璎?”
言下之意,便是,我霍箫言哪点配不上你,你居然没有看上我?
谢君淮没想到会听到这种话,他觉得个荒唐,也觉得眼前的霍家小娘子十分冒失,另外她似乎认为楚璎配不上自己,眼中便隐隐有些不悦,他严肃道
“霍小娘子,去年寿宴的上的事情,是家母的意思,不是在下的意思,你未免太抬举我了,谢某出身低位,如何能配得上霍小娘子,何况我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楚璎一人,如今在下已经成亲,娘子也正是待嫁之年,按娘子的家世,求亲之人定然踏破门槛了,从前的事情,小娘子还是莫要耿耿于怀,免得伤了大家的和气,传出去了,对娘子的名声也不好”
他说的很明白,霍箫言不会看不懂,她原本就该憋在心里,说出来只是自取其辱,她自视甚高,可谢君淮根本看不上她,这让霍箫言有种被羞辱的感觉,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忍着眼泪没有流出来,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谢君淮,你太过分了!”
说完之后,眼泪便流出来,她抬起袖子一抹眼泪,飞也似的逃开了。
楚璎隔得远,没有听到二人说什么,可见谢君淮和霍箫言面对面站着,说了一会儿,霍箫言便哭着离开了,她在假山后默默的站了一会儿,再从小孔里看过去时,谢君淮早已不在垂杨柳下,她从假山后绕出来时,发现谢君淮已经朝水榭那边走去了。
到了斜阳挂壁时,大家也玩累了,各自都告辞回家了,楚璎嘱咐府上的下人将水榭里收拾一番,至于徐疏影,她被老夫人留下来,老夫人早就让人安排厢房让她住进去。
楚璎往院子里去时,已经天黑了,她累了一天,身上有些酸软,只想快些回院子里歇息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