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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对凤血石许下承诺:“明年今日,我在此等你。”
凤血石被深情的话语注入,光芒渐收。
如果他战死沙场,就让它帮他兑现承诺……
画面突然切换到都市楼台。
才艺双全的当红女艺人被某暗杀组织头目盯上,小区对面,女星身上的凤血石光芒闪耀……
陆迁猛然惊醒。
——靠!怎么又是这个梦?
一睁眼,对上一双好奇的大眼睛。
【原来神算子也会做恶梦……】
【大帅的眼睛真好看……他真好看……】
陆迁不敢再解读下去。
夸他长得帅的人很多,男人、女人,他都能心平气和地接受,唯独小妞夸他,他的良心会痛!
看小妞的眼神和心理活动——
我日!
陆迁突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宝贝,你不会是喜欢上老子了吧?”
“我……”知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胀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嗯,我……”
“听我说。”陆迁扶着知烟的肩示意她冷静一点,其实是他自己激动了。
深呼吸。
倒数十个数。
“告诉我,你把我当你什么人?”
知烟被陆迁突如其来的正经吓到了,害怕说出心里话会被嫌弃,吐出一个“爷”字。
陆迁咧嘴笑了,“乖。”松开她,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知烟盯着自己的脚尖,半响后鼓起勇气,仰头望着神清气爽的英俊男子,“大帅算无遗策,是乡亲邻里称赞的高人,早已及冠,怎会没有中意的女子呢?”
这个问题陆迁也很想知道。
说实话倒追他的姑娘里也有很多好妹子,但是他就是对她们硬不起来。
他也很无奈啊!
陆迁一边做着伸展运动,“大概是上辈子欠了谁的。”
“大帅的意思是,这辈子生来就是为了还债,所以不会爱上别人,无论是谁,都不会爱上,是吗?”
陆迁很随意地点着头,“差不多这意思吧。”说完指指桌上的碗,“去把红糖水喝了,看把你白的。”
“……喔。”
“过几天就要考试了,不用紧张,考零分也没关系。”
知烟摇着头说:“不紧张。”比起身体流血不止这件事,其他的都不算事。
“不会有事的。”陆迁看出她在担心什么,摸摸鼻子:“你的血光之灾,爸爸有办法帮你化解!”
爸爸是何人……
知烟非常信任陆迁。
大帅说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
*
正义堂每两个月一次考试,一年六次考试都合格的学子,才会被列入来年晋级诚心堂的名单中,否则就要留级考察。
相当于回炉重造。
第一次考试,说不紧张是假的。
大帅已经喊爸爸帮她把血光之灾化解了,昨夜看到干净的寝裤,她开心不已。
同桌的谢意却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不是玩弹弓就是往她桌子底下扔东西。
谢意手里拽着一把金珠子,孜孜不倦地往知烟案几下扔,已经扔了好几天,乐此不疲这种无聊的游戏。
后排的同窗每天就钻到知烟案几下捡金珠子。
“程子栋,你丢不丢人啊?”谢意往知烟案几下踹了一脚。
案几下传来呼痛声。
程子栋捂着手钻出来,“谢意你不讲义气!”
谢意吊儿郎当地瞥了他一眼,继续扔金珠子,像是在往鱼塘里扔鱼饵。
“怎么说你也是吏部尚书的嫡子,几颗金珠子就把你眼馋成这样?”
程子栋撇撇嘴,“吏部尚书算什么,如今谁人不知兵部厉害,军中官员的任命还得经你爹之手提名,看谁不顺眼,不调兵不给粮草,任他有三头六臂也奈何不得。而且,谁不知道太后娘娘唤你爹一声舅舅,又对你疼爱有加。”
谢意看穿了他:“我说你怎么跟着我留级,你爹的意思吧。”
知烟复习着直讲先生让她划重点的题目,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充耳未闻。
胳膊肘被人拐了一下,知烟顿了顿,发现是同桌谢意跟身后的程子栋讲话,不慎碰到了她,便不做理会。
脚下一堆金珠子滚来滚去,她也全然没有反应。
谢意来劲了,抽走她手里的记号笔,“你怎么不骂我?”
知烟望了望他,这张脸长得分明很是好看,却总是痞里痞气,让人不敢靠近。她收回视线,诚然回到:“你爹是兵部尚书。”
谢意盯着知烟乖巧精致的脸蛋看,吊儿郎当地抖着腿,“给你撑腰的是陆太傅,你会怕别人?”
他还在抖腿,她根本没法写字,知烟有点生气,提高了软绵绵的声音:“我不认识陆太傅。”
谢意明显不信。
见她低垂着眼用功,得寸进尺,干脆往她书本上扔金珠子。
知烟忍无可忍,一下子站了起来。
“——谢意!”
正义堂顿时鸦雀无声。
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美人儿居然会发脾气?
谢意可是出了名的纨绔,连他老子都管不住,知烟虽然是陆太傅举荐又有圣旨特许前来,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将来嫁了人也就不会出来抛头露面,不足为惧,陆太傅有可能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并不代表会为了个小女子得罪兵部尚书和宣太后啊。
谢意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干嘛,直呼小爷的名字,看上小爷了啊?”
知烟气鼓鼓地瞪着他,频临爆发。
还是算了。
她不能给大帅添麻烦。
学子们见知烟坐了回去,好戏就这么散场了,噫了一声,又各自复习聊起天来。
谢意嬉皮笑脸地趴在知烟的案几上,“我就喜欢你这般有才情的女子。”
知烟不理他。
她脾气一向很好,性格也软,能把她惹急的人真的可以说是修仙成功了。
“你再如此,我便告诉监丞大人!”知烟的怒骂恐吓指数很低。
谢意无所畏惧地耸着肩,“让监丞给我记上一过也好,反正本公子也不想读书。”屈指弹着知烟铺在案几上的袖角,嬉皮笑脸道:“我想从军,我爹不让我去,不如你去告诉监丞,就说我每天都欺负你,再去找陆太傅告一状,让他把我开除?”
知烟恍然明白了。
谢意之所以如此明目张胆不守纪律,修学两年都没有晋升诚心堂,是因为他想去从军不想读书,他是故意的。
知烟就算生气的时候,说话也是轻声软语,“那我就帮不了你了。”因为她根本就不认识陆太傅。
这阵子她学会了很多东西,包括当朝官职,知道陆太傅的权利有多大。
那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遥不可及,她怎么可能见得着。
作者有话要说: 米子:我代表观众朋友采访一下,请问陆太傅,你为什么要在知烟面前自称爸爸?
陆迁:每天换一种称呼的情趣你们不懂。
米子:哦,我们似懂非懂。
陆迁:……
米子:陆太傅经常做梦,那您看清梦里的美女了吗?
陆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告诉别人。
米子:都是自己人。
陆迁:偷偷说,我只有梦到她的时候才会ying。
一起沉默五秒:我们依然似懂非懂。:…D
☆、第9章 醉酒
放学后,知烟径直回了小院子。
陆迁今日一早就来过了,又给她带了几本珍贵书籍。
没有发现陆迁的踪迹,知烟拿起典籍,小心翼翼地翻阅着。
“宝贝儿,吃饭了。”陆迁端着两大碗粉蒸扣肉进屋,身后还跟着两名护院,手里端着锅碗瓢盆。
知烟愣一下。
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凶残护院非但没有阻拦大帅,还充当起小厮帮他打杂搬东西,倒是新奇。
平时这帮护院将她盯得死紧,就连出了名的纨绔子谢意也闯不进来。
大帅真有本事。
“刚考完试,累坏了吧,趁机补补。”陆迁把扣肉摆上桌,又从兜里掏出个自制开瓶器。
打开前不久酿造的葡萄酒,倒进醒酒器里。
知烟一如既往安静地看着陆迁一阵捣鼓。
见杯子里被盛满了红色液体,知烟好奇道:“这是什么?”
“尝尝。”陆迁递给她一杯红酒。
知烟闻了闻觉得甜香入脾,浅酌入口柔和细腻,丝毫不像普通的酒那样刺鼻辣口,兴奋地看着陆迁:“真好喝。”
陆迁捏了她细嫩的脸,“那必须的。”这可是他失败了好几次后首次成功案例。这地方还没有引进葡萄,要从老远关外运过来,估计是气候和器材的关系,试了好几次都坏掉了。
担心小妞口味保守喝不惯,他特意多放了糖。
知烟第一次接触到红酒这种东西,不免贪杯,几杯酒下肚人也有点晕乎。
见她突然笑得可爱,陆迁放下筷子盯着她:“我帅不帅?”
知烟望着变成好几个重影的陆迁,露出浅浅的梨涡,“大帅自然是帅。”
“那你告诉大帅,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说梦话没有?”陆迁很担心他做梦的时候兽性大发说了什么不该透露的。
知烟双颊绯红,雪白的脖颈也被染上了红晕,突然抬手碰了碰陆迁的脸,软声细语:“大帅唤我烟儿。”
陆迁目瞪口呆。
发现知烟神色迷离,转头一看,瓶子里的葡萄酒已经被她喝得见底了……
陆迁扶额。
幸好这丫头喝醉了,吓他一跳。
国子监不是普通的地方,弄个下人进来专门伺候一个女学生明显不公平,这里都是官二代,谁家还请不起几个伴读侍女之类的,他虽然是太傅,也不能开这个先例。
担心知烟半夜不舒服没人照看,陆迁只能自己留下来。
见她睡得香甜,陆迁吹了灯,自己到客厅继续打地铺。
晚上的时候,陆迁睡得迷迷糊糊,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
他一点也不惊讶。
能躺到他旁边的除了他疼爱的孙女儿还能有谁。
知烟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害怕地靠紧陆迁,小声说:“……大帅,我怕。”
他抬手探了探她额头,没发烧,那一定是做恶梦了。
抱着知烟小小的身子以示安抚,刚睡醒的声音略显沙哑,“乖,不用怕,大帅避邪镇宅,神鬼不侵。”
“大帅……”知烟全身颤抖,害怕地缩倦在陆迁怀中,“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梦见大帅战死。”
梦境中,驰骋沙场的雄姿轰然倒下,身上染满了鲜血。
锐利的长戬刺…穿了他的心脏,只看见他远远地冲她笑着。
他还说等她。
他说来年今日,他会在玉清山下等她……
陆迁闭着眼睛安慰:“没事没事,我皮厚没那么容易死。”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看,我又活了。”
知烟小声啜泣了一会儿。
没多久就发现她睡着了,白皙的脸颊上全都是眼泪。
陆迁突然有点心碎。
傻丫头,做个梦就能哭成这样,一定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
知烟在正义堂首次考试获得了七个优。
正义堂虽然是国子监内最初级的班,但能进得来国子监的都不是一般人,所以课程也比私塾复杂得多。
除了四书五经之外,还有算术、书法、律令、礼仪、习射、音乐等。
这些辅助课业,知烟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助教先生对知烟赞不绝口,将她的名字写进了此次考试十优肄业生徒的名单中。
每次考试的十优生每个班大约有两三人,都会被选上报,由礼部递上折子,皇帝看心情授予口头表彰或赐予奖品。
当朝皇帝年仅两周岁,这些事情自然是由太傅代劳。
陆太傅心情不错,决定好好嘉奖这批生徒。
掏出水笔在礼部的折子上划了一个勾。
宣太后靠近案台,看了一眼埋头批阅奏章的男子,望上一望便移不开眼了。
陆迁发现有人偷看他,有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等会儿,去外面站着,忙完再跟你说。”
“是哀家。”
陆迁听出宣太后的声音,抬眼看了看她,嘴上说着太后吉祥,一点动作也没有。
请安礼节什么的,不存在的。
宣太后注视着俊美的男人,他鼻梁挺直,五官无可挑剔,细长的眼眸尤为出色,只要被他看上一眼,就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就连昔日帝王也不曾这样吸引过她。
宣太后看得痴迷。
过了一会儿,宣太后笑道:“大人今日心情甚好。正值七月,该是礼部送来的优生折子吧?”傲人的部位有意无意地朝陆迁靠拢。
陆迁比了个手势,示意她适可而止,“别过来,我晕奶。”
宣太后:“……”
陆迁掩面,“对不起,口误口误,我怕热,你离我远点。”
宣太后有些生气,娇嗔:“大人是要躲哀家到何时?”这两年她明的暗的,对他无数次的暗示,以陆迁的聪明智慧怎会不知。
陆迁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暴露的古代人,宣太后长得漂亮,搁现代也是打九分的大美女,在这个朝代她可以说是引领时尚潮流,思想言谈都赶超其他女性,性格也不错,不过他真的对她没性趣。
“太后息怒。”
“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哀家一定不会放过你!”宣太后决定挑明了说,“你独身一人并无妻妾,为我孤儿寡母鞠躬尽瘁,却对哀家毫无男女之情,你究竟图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知烟:大帅给宣太后打九分,那我呢?
陆迁:你还没长开。
知烟:宝宝有小情绪了。
陆迁:我有个十分的美女,在我梦里。
知烟:……她长什么样子的呢?
陆迁:没看清楚。
……
☆、第10章 定制
“下个月初有个学术交流,不知道太后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陆迁话锋一转,并不想跟她起冲突。
本以为他会生气,正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的宣太后愣了一下。
陆迁收起水笔,“太后要是没空的话,我带你儿子去也行。”陆迁很自然地避开了敏感话题。
宣太后是个聪明的女人,曾经宫斗过两年才上位的人,据说当年后宫佳丽众多,外戚比宣太后娘家厉害的大有人在,那些嫔妃最终失败,就是因为宣太后本身圆滑和能屈能伸的性格。
如此厉害的女人,怎么会这点察言观色都不会。
陆迁不想讨论的话题,她也不再绕着,放软了语气,接茬道:“大人所说的学术交流,是指月初时,各国来使推举的人才,他们与我国才子一较高下的那场盛宴吧?”
“不错。”陆迁翘起二郎腿,动作优雅地品尝放在桌上的饼干,“嗯,这个有点像我家乡的味道。”
这是陆迁亲手教宫里御厨做的奶油饼干。
御厨就是御厨,做几次就找到感觉了。
这夹心饼干好吃,带点给小妞当零食。
宣太后见陆迁一个劲儿往兜里揣糕点,觉得奇怪,笑不露齿:“大人喜欢,哀家派人给大人送去府上便是。”
陆迁拨了拨清爽的头发,“最近我住国子监。”
一应俱全的太傅府不住,跑去国子监那种贫苦的地方作甚?
宣太后怀疑地看着陆迁,小心翼翼地问:“那姑娘,当真是大人的孙女?”年纪小,不过一看五官就是杯祸水。
小小年纪,长得也太过精致了,这要是再长个两三年还得了?
“比亲孙女还厉害。”陆迁兜着夹心饼干一边往外走,“我后半辈子全靠她了,你说亲不亲?”
“倒是亲。”宣太后刚刚得罪了陆迁,这会儿开始附和,“那丫头生得可人,哀家也很是喜欢。”
哇这个太后还真是虚伪。
“所以你懂的。”陆迁回头冲宣太后抛了个媚眼,“不要为难她,不然咱两的友谊也就走到了尽头。”状似开玩笑的话带着威胁的意味。
“……大人这是什么话。”宣太后听出了陆迁话外之音,心虚地笑了一下,“既是大人的孙女,也就是哀家的孙女,大人对我母子有恩,哀家定当好生照看大人的孙女。”
“别了吧。”陆迁唇角噙着笑,黑眸从宣太后脸上滑过,看穿一切似的,“照看这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幕牛俸伲故俏易约赫展耍蟛挥冒阉判纳稀!�
望着走远的陆迁,宣太后冷冷地笑,“孙女儿?呵,还未见你对谁如此上心。还是个长得不错的女子。”转头问随行的侍卫,“哀家派去查那女子身世的探子呢,这会儿有信儿了么?”
“禀太后,人来啦,已经候了一阵了。”
“宣他进来。”
“诺!”
*
天上浓云密布,街边的小贩们手脚麻利地收着摊。
“打雷了,又要下雨了,最近这鬼天气!也不晓得是哪位上神在渡劫!”
“渡你个死人头,赶紧收摊!”
“……夫人别动怒嘛!”
听着街边打闹的声音,陆迁跳下马车,径直冲进一间布庄,“老板,来匹上好的棉布。”
布庄掌柜上下打量陆迁一眼。
这个年轻人一表人才,虽然打扮古怪,但也不至于这点见识都没有。
棉布不都是一个料,还分什么上好的?
陆迁看掌柜的表情,猜到他又遇到尴尬事了。这年代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