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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飞流接过帕子,擦脸后擦手,笑着道:“那你没有没听过一句话?”
“恩?”
“战火连天尸横遍野,你相公我是一个军人,在外杀敌无数,手上沾染过许多人的鲜血,你还会认为我是一个好人吗?”
“可那是敌人不是吗?他们侵我疆土,该杀,可他们也可怜。他们的皇上有野心,想要称霸却牺牲多少人的性命来满足自己,这样想来,我认为不值得,天下安定,各据一方,这样下去不是很好吗?”白茵茵手浸在盆里,轻轻揉搓了帕子后擦擦手挂在木架上。
一直觉得白茵茵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新鲜感,可是常飞流没想到白茵茵是这样看待战争的。
拉着白茵茵站在自己面前,见她请蹙眉头,拉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下,揽着她的腰:“茵茵,你说那些人该杀,所以我依旧是一个好人是吗?”
“恩!”白茵茵点头道:“因为他们是敌人,所以不能手软,否则死的就是自己,相公我其实不想你上战场,可是我知道保家卫国不能人人都贪恋安逸否则国将不国。我见到过爹手下里有追捕犯人而死去的人,人人都说他是英豪,而爹回家后只是说,可怜一家孤儿寡母遗孀。”
“茵茵……”
“相公你听我说完,我不会阻止你上战场,但是你得知道,我一直都在家里等着你,还有公公婆婆。”白茵茵说完,不好意思的在心里想。
以后,还有孩子。
☆、十三、
白茵茵带着常飞流在林州内到处转了一圈,自己小时候偷溜出去的地方,还有一切有名的地方,每日白茵茵都很兴奋,让常飞流不禁觉得,眼前的白茵茵哪有书呆子的模样。
顶多是迷糊了一些而已。
两人回到家中,白知府站在厅内,面上带着着急,见常飞流和白茵茵回来,眼睛一亮,常飞流立刻意识到出事了,拉着白茵茵的手道:“茵茵,我东西好像放在枕头下面,你替我拿来,里面有给你的东西。”
“啊?什么东西啊。”
“你去瞧瞧,是给你的。”
“这么神秘,我去看看,待会儿我就回来,你在前厅坐着吧,快到吃饭的时辰了。”白茵茵说完松开手,期待的往自己屋里走。
还未到前厅,常飞流就顺利把白茵茵给打发走,走进厅内道:“岳父大人可是查到了什么,这么着急。”
“茵茵二哥,不见了。”
“什么?”常飞流脸色一变,皱起眉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个时辰前,我命人去叫回若林,可是去的人回来说是,若林不在那里,左等右等,到这个时辰也不见,已经暗中派人去找了。”白知府叹了一声,坐在椅子上道:“早知道我就多派两个人跟着。”
闻言常飞流安慰道:“这件事情还没有定夺,岳父不用担心,交给我来办就好了。”
胆子真大,竟然连知府的少爷也敢动,看来背后撑腰的靠山来头不小啊。他这么大张旗鼓的进城,就是给足了时间让他们把尾巴给藏好了,让他们知道知府是安阳王府在撑腰,竟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做出这种动作,真是胆大包天。
白知府一听道:“哎,这件事情……”
“岳父先不要将这件事情让家中人知道,就说是府衙内的事情,外派了。”
“恩。”
白若林失踪这件事情就这么瞒住了家里的人,白茵茵拿着荷包回来,原来里面是一只镯子,做工细腻,模样精致,白茵茵拿着直接戴在了手上。
回到前厅时,其余的人都已经在了,白茵茵不好意思的笑了,走到常飞流身边坐下。
“原来你说的是这个,什么时候放在下面的,我怎么不知道。”
“给你的。”
“相公,这东西很贵重吧?”
常飞流笑着悄声说:“再贵重也比不上你贵重,茵茵你戴着就是,不能取下来,知道吗?也不能给别人。”
白茵茵尽管不解,但还是很认真的点头。
“开饭吧。”
“咦,爹,二哥呢?还没回来吗?”白茵茵问道:“这个时辰府衙那边还有事情啊?”
“恩,府衙有事,他出去办事,可能过几日才回来。”白知府面不改色的道:“好了,上菜吧,时辰不早了。”
闻言白茵茵下意识的看向常飞流,常飞流和往常一样给她夹菜,可白茵茵就是觉得有一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饭桌上面,其余的人都很正常,惟独白茵茵没什么胃口,吃了一会儿就放下筷子。
白夫人诧异的看向白茵茵,自己的孩子自己最了解,白茵茵向来胃口都不错,怎么会一下自己就……没了胃口,难道是——
和两个儿媳交换了一下眼神,打算明天请个大夫来府上看看。
常飞流将白夫人和两位少夫人的眼神尽收眼底,忍不住嘴角翘起——这白家上下还真是迟钝得很。
“刚才不吃,待会儿不饿吗?”
“相公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白茵茵拉着常飞流,站在花园里面,不打算往前走:“真有什么事情你不要瞒着我。”
白茵茵竟然这么敏感,常飞流轻笑了一声,揉揉她的脑袋:“怎么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别瞎想,你还是想想明日怎么应付娘和你两个嫂嫂。”
“啊?”白茵茵不解的发出一声疑问,常飞流觉得好笑,两只手捏着她的脸颊。
“刚才你胃口不好,娘和大嫂二嫂还以为你是有了身子,看样子是打算明日请个大夫来府上替你把脉了。”常飞流说完,好奇的盯着白茵茵,期待她的反应。
白茵茵整个人都傻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脸上烧热,嗔怒道:“相公!你好过分!”
“这话从何说起?”
“都是你啦,我不管,反正都怪你!”白茵茵说完跺脚往自己院里走,常飞流跟在后面,真担心白茵茵气糊涂了,会被绊倒。
“茵茵你慢点,小心脚下。”
“我才——啊!”白茵茵反驳的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绊倒了。
常飞流吓了一跳,上前一把揽住她,稳稳地抱在怀里:“都说让你小心一点了,这么不小心,要是真有了,这一摔岂不是没了。”
“才、才没有!”
“茵茵,我发现了,我把你给宠坏了。”
“什、什么?”
“这段时间你的脾气见长啊。”
这一下白茵茵才真的是不好意思了,好像她真的脾气变大了。在常飞流回来之前,白茵茵在府上几乎是除了见安阳王和王妃的时候会多说一些话,其余的时候,别人再怎么说话,她几乎都不搭理。
至于发脾气,这可是从未有过。
可常飞流回来后,几乎是把白茵茵当做是女儿在宠着,事事都依着她,宠着她,白茵茵一直担心的事情没有,加上公公婆婆待她很好,白茵茵就变得有一些嚣张了。
“相公……我错了,以后不会了。”白茵茵埋着脑袋,声音很轻,“以后不会了,相公你不要生气。”
“茵茵?”
“相公……你不要不要我。”
“茵茵,你听我说,先别哭。”常飞流有一些无奈,抱着白茵茵回到房间里,关上门,抱着白茵茵坐下。
垂着脑袋,后颈细白的脖子都露了出来,常飞流道:“你再这样哭,我要怎么说话?”
“我、我……”
“抬起头,看着我。”常飞流严肃的说:“看着我,知道吗?”
白茵茵一听常飞流语气严肃,颤巍巍的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咬着下唇,强忍着呜咽声,水润的眸子望着常飞流。
见白茵茵这般,常飞流又气又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我……”
“刚才我没生气,你这样,不再闷闷的,也不害怕我,我很高兴,若是你一直对我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我才是真的生气,你懂吗?”
白茵茵点头。
“好了,洗漱睡觉吧。”
白茵茵起身,见常飞流坐在那里,纠结了半晌,弯腰凑近,轻轻在常飞流唇上啄了一下很快离开。
饶是常飞流也怔住,诧异的望着白茵茵。
“相公,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白茵茵红着脸望着常飞流。
☆、十四、收网抓人
哄好了白茵茵,哄着她睡下了,常飞流起身离开房间,走到外面,见卫冀已经在外面站着,拧眉问道:“事情查清楚了吗?”
“世子,还在查。”
“有查到白若林的下落吗?”
“应该是在他们手中,但是地点还未查清楚,正在一一排除。”卫冀道:“世子,要不要动用官府的力量?”
闻言常飞流看了一眼关着的门,摇了摇头:“明日还查不到再官府出面,竭尽全力去查,那伙人在林州内外的据点就那么几个,加派人手逐一排查,切记打草惊蛇,必要的时候,放弃之前的计划,保住白若林。”
卫冀一怔,不敢相信的看着常飞流。
放弃之前安插的人手和计划?这是在来林州前就已经安排好的,现在因为白若林全部放弃终止,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不像是常飞流的作风。
“世子,这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我能布网抓他一次,就能抓他第二次,而且每一次都是他心甘情愿往下跳。”常飞流说完,示意卫冀下去:“按照我说的做。”
“……是。”
卫冀离开,常飞流在院中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房中。
钻进被子里时,常飞流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随后伸手放在白茵茵身上,轻声道:“你的身子有些凉意,都听到了?”
“我、相公,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你起身的时候我恰好醒了,还以为你出去找东西怕你找不到,结果——”
常飞流笃定的语气,白茵茵也不会撒谎装睡,只好翻身和常飞流面对面的看着彼此。
“放心,有我在你二哥肯定不会有事。”
“真的吗?”
“我保证。”
白茵茵的确是无意中听到常飞流和卫冀的对话,才知道白若林失踪不见。担心和害怕让白茵茵不安,却因为常飞流的一句话渐渐平复。
在她眼中,常飞流好似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相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这不是麻烦,他是你二哥,你嫁给我,他也是我兄长,若是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枉顾他的性命,才是错的,更何况即使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我也不会以牺牲别人来成全自己的计划。”常飞流在这上面有自己的原则和固执。
即使白若林只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他也不会让对方的性命受到威胁。
“恩。”
白茵茵满足的闭上眼睛靠着常飞流睡去,常飞流听见她浅浅的呼吸声,也跟着闭上眼睡去。
清晨两人梳洗后,来到前厅,刚用完早饭,卫冀便从外面回来,披星戴月一般的,有一些疲倦,却掩不住脸上的兴奋。
“查到了?”
“世子,夫人……”
“她都知道了,你说吧。”
“是。”卫冀松了一口道:“已经查到了,在城外十里的一个磨坊里面,有二十人看守,功夫不弱,以属下的功夫来算的话,我一个人可以解决掉五个。”
“带着十个人去,保险一点。”
“现在去吗?”
“尽早去,这边我已经让岳父去拖住他们的人,现在怕是已经上路了,牵制住这里,以为我们的注意力在这里,你们趁机把白若林给营救出来。”常飞流说完道:“必须毫发无损的带回来,知道吗?”
闻言卫冀拱手朗声道:“是!”
白茵茵在一侧看着卫冀离开,连忙上前道:“卫冀,我二哥拜托你了。”
“世子妃放心,属下会把二少爷带回来的。”
常飞流拉着白茵茵的手道:“放心,卫冀功夫一流,不至于连这些三流的打手都对付不了,这样话我也不会一直带着他在身边了。”
“啊?”
“卫冀很厉害,你不需要担心他会出事。”
“这样,相公你也很厉害。”白茵茵说完,常飞流楞了一下之后,笑了。
白若林的下落找到了,有卫冀带着人去,不会出事,现在要确定的就是这次收网,不会有漏网之鱼,否则这半个月做的布置全部都白费了。
这林州内的恶霸还想着天高皇帝远,坐着土皇帝的美梦,常飞流忽然出现就跟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一样,打破了他的美梦。
常飞流是何人,安阳王的儿子,当今皇上的亲侄子。
这种出身背景,他连老本都要被翻出来。
暗下决心要将常飞流处理掉,可偏偏这常飞流自己是一个功夫高强的,身边跟着的白茵茵又随时有他跟在身边,不能下手。
正好白若林的潜伏暴露,主意就打到了白若林身上,想着好歹是一个白家的人,抓了回去作为人质,也能要挟常飞流放他一马。
领着白茵茵的常飞流赶到那人府上,已经被官兵重重包围,正在负隅顽抗,见到常飞流领着白茵茵出现,白知府给他们让路,立刻知道这人就是京城来的安阳王世子。
“你放我一个人走,我就放你们白家的人一条生路,否则我告诉你们,那白若林也活不了!”
“畜生!你在当地为虎作伥多年,若不是你背后那人撑腰,本官早就将你就地正法!”
“岳父息怒,不要因为小人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常飞流示意白茵茵拉住白知府,自己朝前走了几步,来到那人面前,见他手中拿着一把剑,横在一个衙役脖子上,瞪着眼睛,警惕的看着她。
常飞流一笑:“你确定白若林还在你手上?”
“你、你什么意思?”
“我既然来了,就是做了万全准备。”常飞流忽然冷下脸,一脸阴森:“你承认自己的罪行,签字画押,再揭发你后面那靠山的罪行,我可以保你不死。”
“真、真的?”
“白若林已经在我手里,你没得选择。”
“你、你真的会放了我?”
白若林的身影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出现在常飞流后面,这人立刻松了手,浑身瘫软的跪在地上:“我都招,我全部都招。”
“带回去。”
常飞流说完转身回到白茵茵身边,转身之际,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好,望着白茵茵道:“你硬是要来,这很无聊,来做什么?”
白茵茵怯生生的问:“相公你好厉害啊,不过他们怎么都这幅表情?”
“恩?”
白茵茵指了指周围的人,常飞流扫视一圈,所有人纷纷低下头——他们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常飞流一秒变脸的功夫。
☆、十五、喜欢孩子
林州的事情,白茵茵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案件,不作细想,因为家中人都没事,她还是每日和常飞流在一起,或者去逗逗自己的小侄儿小侄女。
不过白茵茵在要回京城的前几日忽然发现常飞流每日会消失两个时辰不见人影。
“小姑姑,小姑姑!”
“啊?怎么了?”
“你又不理我们,你说给我们说故事的,陪我们踢毽子的!”
白茵茵蹲下来笑笑:“刚才小姑姑在想事情,一时忘了,走,我带你们去花园里面踢毽子。”
一左一右牵着两个孩子,带着他们往花园那边走。
花园里面,周围有一些仆人正在修剪花草,见到三人过来,好奇的看着白茵茵和两个孩子,白茵茵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毽子:“你们踢给我看看,等你们踢完了我再给你们踢。”
“哼姑姑肯定不会,爹说以前姑姑只喜欢闷在房间里面,都不出门玩的。”
白茵茵嘴角的笑容一僵,想了一下,好像自从被白知府知道她偷溜出去一次后再也不敢偷溜出门,只能看一些才子佳人的小说,跟着先生念书认字,还有学习女红。
性子也渐渐变得闷了。
“哥,我们来踢毽子。”
“好啊!你会踢吗?上次你还踢飞到屋檐上了。”
“才不会呢!”
叽叽喳喳的声音让白茵茵苦恼的坐在那里,托着下巴,忽然一个毽子落在脑袋上,白茵茵吃痛的捂着额头:“白明盛!你不要以为你有你爹撑腰我就不敢打你!”
“哎呀哎呀小姑姑要打人了!”
“你、你——!”
白茵茵气得跺脚,两个兄长本就比她年长许多,白若峰和白茵茵差了十岁,白若林和白茵茵也差了六岁。
这一来,白家的长孙白明盛今年已经是个七岁的孩子,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白茵茵在府内常常被这个小祖宗给弄得气急败坏的跺脚。
“小姑姑,哥哥坏,你不要理他,你踢毽子给我看好不好?”
“好,还是你讨人喜欢。”白茵茵望着白明静,拿着毽子站直身体:“白明盛,你刚才踢的是什么毽子,毽子是这样踢的。”
毽子这东西,白茵茵从小玩到大,和小杏经常在一起玩,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刚才在白明盛那里还不听话的毽子到了白茵茵这里,就跟长了眼睛一样,白茵茵变着花样踢也不会掉在地上。
白明盛刚才还在笑白茵茵,这会儿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望着白茵茵,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