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熙心中一抽,想起被她不远千里带回来的魏灏,咬牙道:“那个混账!我合该在扬州便剐了他喂狗。”
雍王看着魏熙攥紧的手,眼中有些感怀之意。
过了片刻,他道:“阿泽如今也长进了不少。”
提起魏泽,魏熙面上神色情不自禁的缓了下来:“也是为难他了,说起来,都怪我这个当阿姐的任性。”
“他以后是帝王,任何事都是要自己担当的,如今也算开始历练了。”雍王说着,犹豫片刻:“你……”
“什么?”
雍王理了理衣袖:“你这次坐镇南地,调度有方,止了刀兵之祸,做的很好。”
魏熙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多亏了身边都是得用之人。”
雍王唇角勾起,打趣道:“出去一趟,竟学会自谦了。”
魏熙也笑了:“实话实说罢了。”
魏熙说罢,又问道:“不知我阿娘可还好。”
“还好。”雍王说着,顿了顿:“前几日听说陛下抱恙,还入宫了。”
魏熙闻言,第一感觉不是欣慰,而是惊奇:“阿娘竟主动入宫?”
“在甘露殿前晃了一遭便去崇文馆寻阿泽了。”
魏熙闻言虽知这才是情理之中,但也不免觉得失望,又思及皇帝重病,扯着玉佩上的穗子,忧心忡忡起来。
二人一路无话,一直到了宫门前,车驾停住,雍王当先下车,随即魏熙也跟着下来,魏熙看着熟悉的宫墙,一时有些恍惚,却听雍王道:“她……还好吗?”
雍王说话,向来都是平顺和缓的,魏熙还是第一次听他用如此犹豫的口气说话,不由停住脚步:“谁?”
雍王停住脚步,视线投向远方,好似能透过重重宫墙,看到阔别多年的女子:“琉璃。”
魏熙看向雍王:“我还以为她叫菩提呢。”
雍王摇头:“菩提是我的乳名。”
将自己的乳名刻在镯子上送给姑娘家,魏熙没想到雍王年轻时竟有这般小心思,若是往常,她定是要开口调笑的,可看着老态尽显的雍王,她却笑不出来。
魏熙道:“我也说不上她好还是不好。”
雍王闻言,收回视线看向魏熙:“为何?”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又岂能凭一面之缘妄加评判。”魏熙说着,抬步往前走:“若说不好,她却衣食无忧,清净悠闲,若说好,她却愁容不展,形单影只。”
雍王哑声问道:“她的亲眷呢?”
“什么亲眷,夫君子嗣?”魏熙摇头:“伯父何必明知故问。”
魏熙说罢,低声道:“伯父之前寻了她那么久,我原以为伯父收到我的信后,会去寻她。”
“多事之秋,我不敢走。”雍王说着,面上有些怅然:“况且,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没力气去寻,眼下我们都习惯了,若是再相见,怕只剩下尴尬。”
魏熙想起那人问她雍王之事时的神情,忍不住道:“她这些年款待每一个从长安来的路人,就是为了听得一二伯父的消息。”
雍王闻言,神色怔忡。
魏熙问道:“阿熙不明白,你们明明都念着对方,为什么不再续前缘,眼下还有谁能阻止得了你们?”
“太晚了,我们都习惯了,也没力气再去折腾。”
魏熙闻言,心中发闷,却听前面一声清脆的呼声传来:“阿姐!”
紧接着,一道绛色身影一阵风似的扑在她怀中,力道不小,扑的她往后趔趄了一下,被蕤宾扶住才算站稳。
魏熙站稳后,垂眸抚着魏泽的头发:“长高了。”
怀中传来魏泽闷闷的声音:“我想阿姐了。”
魏熙柔声道:“阿姐也想桃奴了。”
魏熙说罢,便见魏泽撒开抱着她的腰的手,沉着脸退后了几步。
“怎么了?”魏熙说罢,微微一笑:“是了,不该喊桃奴,该喊太子殿下了。”
魏熙说着,矮身对魏泽一礼,用哄孩子般的语气道:“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礼还未行完,魏熙便被魏泽拉了起来:“阿姐给我取的名字,为何不该喊,难不成出去半年,竟连我都要生分了?”
魏熙捏了捏魏泽的脸颊:“那你和我使什么性子。”
魏泽抿唇:“我难道不该生气,走了那么久,就给我写了两封信。”
魏泽说着,抬手比了个数:“我可是足足给你写了十五封信呢。”
“阿姐每天都在赶路,哪有那么多时间写信呀。”魏熙说着,弯腰靠近魏泽,低声道:“阿姐可是只给阿耶写了一封信呢。”
魏泽闻言,心情好了些:“那阿娘呢?”
魏熙果断道:“也是两封。”
魏熙说罢,牵起魏泽的手:“好了,领阿姐去看阿耶吧,咱们有的是时间叙旧,再耽搁下去,阿耶该不高兴了。”
向来老成的小太子,在魏熙面前破天荒的成了个小童,连被拉着手这种有失身份的事都纵容了,不仅如此,还颇为乐在其中,每日里紧绷着的小脸也带了笑。
魏熙看着魏泽,面上也不禁带起笑意,她抬头往前走,视线扫过雍王,只见他神态从容,早就不见了任何异色,仿佛先前问话的是另一个人。
魏熙心中一叹,收回视线看向魏泽:“阿泽这段时日都学了什么?”
“也就是以往那些罢了。”魏泽说着,瞪向魏熙:“我不是小孩子了,阿姐何必一见面就问我功课。”
“那我该问什么?”魏熙说着,玩笑道:“问阿泽看上了哪家的娘子?”
魏泽瞥了魏熙一眼:“娘子我是没看上,可我听说,阿姐却看上一个郎君,都从扬州带回来了。”
魏熙拿指尖戳了戳魏泽的额头:“消息倒是灵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主回家了~
第97章 见父母
魏熙拿指尖戳了戳魏泽的额头:“消息倒是灵通。”
魏泽往魏熙身后扫了一眼:“人呢; 怎么不带进来让阿耶看看。”
魏熙往他额头上敲了一下:“让阿耶看甚; 不过是顺路一同回来的罢了。”
魏泽抿唇,有些不情愿,但终是启唇道:“阿姐若是喜欢; 留在身边解闷也未尝不可。”
魏熙噗呲一笑:“想什么呢; 人家可是正经人家的郎君。”
魏泽问道:“谁家的?”
魏熙道:“李相公家的。”
魏泽闻言,原本松快的面色又绷了起来; 他将视线从魏熙面上移开; 不发一言的往前走。
魏熙疑惑,看向雍王:“阿泽这是怎么了?”
“小孩子爱较真,你自去问他吧; 我先去看你阿耶。”雍王看着前头魏泽的身影,叹道:“这段时日内忧外患,他身边没有说话的人; 也闷着了,见了你这个阿姐才算松快了些; 你们好生说说话吧。”
魏熙点头; 对雍王矮身一礼; 便快步向魏泽追去。
魏泽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耳尖一动,走的越发快了; 魏熙见状,索性不追了,慢悠悠的往一侧回廊下坐下。
魏泽走了十余步; 不见魏熙跟来,终是悻悻转身去寻魏熙。
魏熙看着不情不愿看着她的魏泽,只见他瘦了些,脸上的轮廓比走时鲜明不少,虽长得唇红齿白格外精致,竟也很有些威仪。
魏熙抬手将魏泽扯到身边坐下:“太子殿下怎么又恼了?”
魏泽偏头不语。
魏熙见状摇了摇他的手:“怎么了桃奴?”
魏泽抬眼看着魏熙:“我不喜欢那个什么都插一脚的老狐狸。”
魏熙自然知道他口中的老狐狸是何人,面色微冷:“他给你使绊子了?”
魏泽嗤笑:“他怎么敢。”
“那是为何?”
魏泽沉声道:“阿姐,大夏朝堂究竟是魏家的,还是他的?”
魏熙攥着魏泽的手一紧:“自然是魏家的,他不过就是个替阿耶操劳的管事罢了。”
魏泽道:“可阿耶给他的权柄太重,朝政调度几乎都要听他的,怕我这个太子都比不得他。”
“你如今自然比不得他,他是阿耶一手扶持的,所颁政令都是依着阿耶的意思。”魏熙轻抚魏泽的头:“他虽有心思,但也是个明白的,要不你以为阿耶这些年如何能那般自在的去修道?”
“可如今阿耶重病,我……”
魏熙打断魏泽的话:“你是不是想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魏泽顿住,摇头:“没有。”
魏熙轻抚魏泽的发丝:“没有就对了,不论阿耶如何,你现在只是太子,我支持你培养自己的心腹,但莫要犯了忌讳。”
“我知道。”魏泽说着,靠在魏熙身上:“阿耶病后请了阿翁出山任侍中,可阿翁却什么都不理,事事都让李承徽抢去了,和摆设没什么差别。”
“那些原本就是李相公的事,贸然插手只会显得小家子气。”魏熙说着瞌上眼眸,轻声道:“你放心,该是你的终究是你的。”
“我……”魏泽顿了顿,道:“我不喜欢阿耶那样,为帝者本该勤勤恳恳,何故让一个臣子越俎代庖。”
魏熙闻言,瞌着的眼眸睁开,歪头看向魏泽:“勤政爱民是不错,可你更要学会的是掌控全局,事事都抓在手中,还不得累死你自己。”
魏泽闷声道:“我知道。”
魏熙道:“况且你年纪尚小,不说是太子还是旁的,都还不到你亲政的时候,你怕人越俎代庖,那朝政怎么办?”
魏泽抬头看向魏熙:“这不是有阿姐嘛。”
“我?”魏熙摇头一笑,拍了拍魏泽:“起来吧,再耽搁阿耶定是要恼。”
魏泽闻言起身:“阿耶睡着呢,能不能醒还是两说。”
魏熙轻叹一声:“阿耶身边的人是怎么当差的,竟能让人钻了空子。”
魏泽要去牵魏熙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牵了她的袖子:“那混账被魏灏安排在阿耶身边多年,一直安分,谁能料到他会如此,魏灏有心,哪是那么容易防得住的。”
魏泽说罢,又操心道:“阿姐防着点那姓李的,他家人未必愿意我继承大统。”
魏熙看着眼前的曲折回廊,只觉得绕来绕去,平白让人心烦,她道:“我心中明白。”
魏泽见状,垂了眼睫,不再多言。
————
魏熙到了甘露殿时,只见雍王站在殿外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见了魏熙和魏泽,他回过神来,道:“陛下还未醒。”
魏熙点头,侍立在殿外的内侍见了魏熙,纷纷磕头行礼,魏熙挥手免了他们的礼,对雍王道:“也不知阿耶何时醒,我先进去看看。”
雍王点头:“你去吧,我便先往中书省去了。”
“伯父慢走。”魏熙与魏泽和雍王道了别后,便抬步进了甘露殿。
皇帝病重,连带着甘露殿都显得死气沉沉的,屋子里皆是药味,让人心中生闷,侍奉在皇帝床前的陈士益见了魏熙,眼眶一红,行礼道:“公主回来了。”
魏熙点头,上前几步扶起陈士益:“快免礼,我不孝,出去那么久,不能侍奉床前,多劳你守着阿耶了。”
“这是奴婢的本分。”陈士益说着,看向魏泽:“倒是这些时日太子殿下时时侍奉在陛下身边,眼见的都瘦了。”
魏熙面上带起一抹笑,将手搁在魏泽肩上:“这是应该,不过确实是瘦了,瘦些也好,好看。”
陈士益闻言,含笑回头看向皇帝,却见皇帝缓缓睁开了眼睛。
魏熙见状,忙上前去:“阿耶醒了。”
皇帝看着扑在床前,面上带笑的魏熙,神色有些恍惚,过了半晌,道:“是阿熙呀。”
魏熙点头:“阿熙不孝,现在才回来。”
皇帝唇角勾起一道浅浅的弧度:“你在扬州运筹帷幄,朕已经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魏熙闻言,忙自谦道:“不只是我的功劳,我只是仗着阿耶的威仪,狐假虎威罢了。”
魏泽见状,道:“阿姐别自谦了,就算狐假虎威,能不大动干戈便平乱,也是造福百姓的本事。”
魏泽说罢,看向皇帝:“阿耶可得好好封赏阿姐。”
“我所为是魏家子嗣的本分,当不得赏。”魏熙话音一转:“不过此次确实有几个有功之人,是该封赏他们。”
魏泽道:“旁人自然是论功行赏的,阿姐的赏也不能少。”
“是要赏。”皇帝含笑看着魏熙和魏泽,却感慨道:“你们姐弟俩感情好,朕也放心了。”
皇帝说着,低低咳嗽起来,魏熙见状,忙给皇帝顺气,等皇帝缓过来后,也没了什么说话的力气,只问道:“阿熙想要什么赏?”
魏熙眼圈有些红:“阿熙暂时想不起来,等阿耶痊愈后再说吧。”
皇帝瞌上眼眸,话里皆是倦怠:“痊愈不了了。”
皇帝说罢,直接道:“你也不小了,就再给你加千户食邑吧,还有,你的公主府朕也选好址了,也得开始着手修建了。”
魏熙听着皇帝有气无力的声音,说不难受是假的,她躬身行礼:“阿熙谢阿耶恩典。”
魏熙行了礼,便听皇帝道:“朕乏了,你回吧,你阿娘应当正盼着你呢。”
魏熙应是,缓步从殿中退出去,魏泽见状也跟在她身后一并出去了。
冬日的风凛冽,眼下魏熙站在寒风中,却觉得舒了一口气,她垂眸看向魏泽:“我是该回去了,你呢,要不要和我一同去给阿娘请安?”
魏泽犹豫片刻,终是摇头:“不了,我守着阿耶。”
魏熙见状也未说什么,只道:“那好,我明日再来陪你。”
等魏熙与魏泽告别,回了长清观时,一进门便见谢皎月快步迎来,谢皎月见了魏熙,当即就红了眼眶,拉着她好一顿嘘寒问暖,直到用过晚膳,才放魏熙回去歇着。
魏熙也确实乏了,回了屋便命人备水沐浴,洗完后,她带了个呵欠,随意穿了寝衣便要往床上倒,夷则见状,忙拦住她,劝着她往榻上坐了,便给她擦头发。
魏熙半梦半醒的躺在榻上,任着婢女们折腾,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头发干了,屋中也静了下来,随即蕤宾给她梳头发的动作一停,魏熙眉头蹙了蹙,还未开口,头发便又被细致的梳理起来。
等头发梳好后,魏熙身子一轻,被腾空抱起,她睁开眼睛,只看见李霁白皙的下颌。
等李霁将魏熙放到床上安置好后,一抬头,却撞入了魏熙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中,猝不提防之下,他动作一滞,随即笑道:“我还以为你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哥呀,怎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都不讨小舅子喜欢呢???
第98章 论谢礼
“以为我睡了?”魏熙说着; 用手撑住头; 侧身看着李霁:“原来是个窥间伺隙的不速之客。”
随着魏熙的动作,她身上的被子滑到腰间,李霁替魏熙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下:“我是进来之后才以为你睡了。”
“有什么差别。”魏熙说着; 白了李霁一眼; 眼波流转间,有几分狡黠:“左右都是无端私闯; 非君子所为。”
李霁勾唇; 忽的俯身靠近魏熙,挺直的鼻梁和魏熙不过一拳之距:“在阿熙这儿,我可从来都不是君子。”
李霁的突然靠近; 给这一方轻纱帷幄重重遮掩的床榻更添暧昧之色,魏熙忍住往后退的冲动,反唇相讥:“梁上君子不也是君子。”
李霁低低一笑:“那我偷了你什么?”
魏熙顿住; 继而推开李霁坐了起来:“不巧的很,你料错了; 本公主没睡; 你哪有机会偷什么。”
魏熙说着; 对李霁摊手:“你扰了本公主睡眠,本该被拖出去乱棍打一顿的,但本公主良善; 你且拿出谢礼来,本公主就不与你计较。”
李霁装模作样的在身上翻找,找了半晌; 懊恼道:“急着来看公主了,竟忘了在身上带些金银财宝了。”
魏熙看着陪她演的李霁,眼中浮起笑意,却仍摆了一副娇蛮作态,闻言正要发作,却见李霁罢了手,仔细整理衣衫:“既然如此,在下唯有以身相谢了。”
“以身相谢呀。”魏熙说着,靠近李霁,抬起指尖勾住他的衣襟,李霁没料到魏熙如此反应,虽知道她在玩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却让他很是怔了片刻。
魏熙见李霁呆住,面上笑意更浓,本来打算收回手的,可看着他衣襟下白嫩的皮肤,忍不住用指尖蹭了蹭,入手只觉得白皙滑嫩,虽有些硬,但并不比她的差。
李霁胸口被魏熙弄得发麻,只觉得全身的热气都被调集在此处,抬手欲要握住魏熙的手。
魏熙反应过来,也觉得尴尬,在李霁的手伸来之前,忙收回手,顺道往里侧滚了两圈,脊背靠住墙才停下来,停下来后,她看着若无其事收回手的李霁,顿时觉得失了颜面。
魏熙掩唇一咳:“还是算了,不够丰腴。”
魏熙说罢,反应过来自己不过脑子说了什么胡话,顿时连咳都咳嗽不出来了,伸手捂住脸,从指缝中看着李霁。
李霁摇头一笑,拿指尖虚虚指着魏熙:“外强中干。”
李霁说罢,面上微肃:“以后少看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
“这和话本有什么干系,我那般忙已经许久没看过了。”魏熙说话间找回来底气:“你既然说以身相谢便是自甘为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