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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的这位小老虎,连牙齿都还没长全,却开始龇牙咧嘴的四处挑战,生怕自己活的太久。
十分钟后。
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声响彻天际,聂老手里的拐杖不断的发抖,心疼的面如死灰。
聂少扬躺在血泊里,不敢相信一向维护自己的老爹居然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砍掉一只手,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毒的瞪着他,明明痛的已经在地上滚来滚去了,却还是一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的模样。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自己,要他一只手的人是陆念川,可最后他怨恨的人却变成了将他当做宝贝一样护了多年的亲生父亲。
只因为他没有能力继续偏袒维护他。
陆念川冷眼旁观,面上清冷无波,内心却一阵暗流涌动。
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的陆小包。
他在A市只手遮天,呼风唤雨,当初也是因为这种心理,才会放纵的宠着小包,哪怕他做了再错的事情,也一笑置之。
如果包子没有回来,恐怕二十年后的陆小包也会跟这个少爷一样,嗑药放浪,嗜血成性,冷血麻木。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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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就看到陆小包洁白又整齐的四颗小牙齿紧紧的咬着一本练习册,跪在地毯上,双手握拳举过头顶,眼泪汪汪的模样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包浅浅今天心情极度不好,在医院里见到的一幕始终徘徊在脑海挥之不去,一回到家,就碰到陆小包黏黏腻腻的跟同学打电话,一口一个小宝贝,一口一个小可爱。
年纪轻轻不学好,仗着自己聪明整天不思进取,就知道跟女同学腻腻歪歪。
她窝在沙发里,手指不断的揉着太阳穴,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陆小包,我今天非得把你这毛病改了不行!18岁之前你敢再给我跟一个女孩子搞一次暧昧试试看!我把你丢男军校里,一路从小学上到大学毕业你信不信?!”
陆小包抽抽搭搭不吭声,一见到陆念川回来,豆子大小的眼泪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爹地~~~”
满腹委屈的一声,听的人心都要化了。
因为一张嘴,嘴里的书本便掉了下来。
“给我塞回去!”骤然一声冷呵。
陆小包哆嗦了下,眼巴巴的抬头去看陆念川,见男人没什么反应,扁扁小嘴,委委屈屈的又咬住了书本,继续默默的掉眼泪。
爹地今天好奇怪……
以前明明会立刻护着他的。
陆念川皱着眉头脱了外套丢给管家,转而问包浅浅:“小衍呢?”
“睡了。”
包浅浅起身靠过去,闻到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忍不住皱眉:“你去哪儿了?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陆念川身上血腥的味道很重,小包一撅小鼻子就闻出来了,忙不迭的讨好:“妈咪,爹地身上有股血味。”
一张口,书本又掉下来了。
“塞好!”
“塞回去!”
几乎同一时间响起的两道声音。
陆小包扁扁嘴,完了,妈咪没讨好到,倒是把爹地给得罪了。
默默的抓住练习册,塞嘴里,举好手,规规矩矩的跪好……
☆、第218章 奇葩情敌,奇葩包。
陆念川抬了手腕看了看时间,垂眸看向包浅浅:“我上楼洗个澡,一会儿要在书房忙点事情,你帮我煮杯咖啡?”
包浅浅其实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想问他,但看他似乎是真有事情要忙,只好压下了满腹的疑问,默默点了点头。
她一离开,陆小包立刻吐出了嘴里的练习册,一咕噜爬起来蹭蹭蹭跑楼上卧室去了绂。
包浅浅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他,皱皱眉头忍了。
算一算他也跪了二十分钟了,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了,要是就此改掉那些坏毛病,她这次就饶了他逼。
端着咖啡跟几盘点心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进去后,陆念川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跟什么人视讯着。
他说的是标准的英文,包浅浅也听不懂,就把咖啡放桌上,打算转身离开。
陆念川却忽然抬手招了招她:“包子,你过来。”
包浅浅已经半转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怎么?”
陆念川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位置:“这边。”
他正在跟人视讯,她突然蹿镜头里,怕是不太好吧?
她默默的想着,还是乖乖绕过办公桌走了过去,顺便侧首瞧了一眼视频里的人……
啧,这精致的混血小脸,妖娆的眼线,凌厉而张扬的短发,敞开的衣领处那若隐若现的性感锁骨……
不是那传说中的南宫圩还能是谁?
包浅浅一眼看到他脸色就变了,转头严肃的瞪着陆念川:“陆先生,你这样背着你妻子跟爱慕你的男人视讯真的好吗?”
陆念川勾唇,长臂环住她的腰,一点点收拢。
他像是没有什么事,又像是有什么事,可没事为什么叫她过去呢?有事又为什么只是抱着她不说话呢?
视频里的男人刚刚还一副妖邪魅惑的淡定样儿,一转眼就变了画风,双手撑着桌子站起身来,表情愤怒的说着什么,活像只被激怒了的金毛狮王……
他说的慢一点儿,包浅浅或许还能从某个单词里猜出他大概的意思,可这样突然一连串标准的英文冒出来,夹杂着个人情绪化的发音,听的她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陆念川也不搭理他,兀自揽着包浅浅,拇指指腹拭过她唇角,温声软语:“知道他在说什么么?”
他拇指指腹粗粝而温热,包浅浅抿抿唇,脸有些红:“不、不知道……”
“嗯,他在骂你。”
“……”
心底刚刚升起的那么一丝小娇羞瞬间消失,包浅浅吃惊的看着他:“骂我?骂我什么?”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陆念川干咳一声:“总之大意就是想跟你爸发生点儿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的意思……”
包浅浅霍地站起身来,气的脸都白了:“陆念川,这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的吧?”
何木森虽然勉勉强强对他们在一起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心里却还是十分不待见他的,要是再出什么乱子,难保他不会狠下心来棒打鸳鸯。
她站在陆念川跟前,彻底的挡住了南宫圩的视线。
他这会儿只能看到包浅浅曲线良好的后背,以及陆念川正不疾不徐从她衣摆探进去的大手……
更加难听的话从电脑里传出之前,笔记本忽然被一只大手用力的合上了。
于是南宫圩最后能看到的画面就是夫妻俩那暧昧而令人遐想无限的动作上。
包浅浅没有发现陆念川的动作,一只手隔着衣服按住他不安分的大手,皱着眉头教训他:“陆念川,你不会真以为我有心情去处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男友绯闻女友吧?一个南宫圩一个李希,你最好在我爸发现之前干干净净的断掉关系,否则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陆念川慢条斯理的收回了手,一脸的无辜:“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李希之间本来就是工作关系,至于南宫圩嘛……”
他勾唇:“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很快就要跟他saygoodbye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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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圩醒来后如果就乖乖的待在他的美国了,陆念川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可既然他连伤害风轻寒的事情都做出来了,那他也不打算继续容他兴风作浪下去了。
南宫圩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可嫉妒的天性让他看起来活像只只会争宠的猫一样。
当初就连心狠手辣的白素素,都几次三番险些折在他手里,其手段可想而知。
陆念川当着他的面跟包浅浅的互动虽然不算很亲密,但却足够激起他的嫉妒心了,失控之下,只要他试图闯入A市来,那么他就一定有把握抓到他。
他这次一定要彻底的收拾了这只只知道交配的神经病!
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跟他预期中的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按照南宫圩以前冲动而阴狠的性格来看,他现在的确应该是气势汹汹的在赶来A市的路上,可在病床上躺了近十年,这个男人明显的已经有所改变了。
他居然真的能压下那能控制他心神的嫉妒心,咬着牙继续隔着遥远的太平洋继续兴风作浪。
于是,包浅浅奇葩而怪异的生活开始了。
一大早接到电话,视频里的漂亮男人用英语对她轻蔑而不懈的说着什么。
包浅浅托腮听了一分钟,没听懂,一脸无奈的叹气:“我大概知道你在骂我,但我实在听不懂你说的什么,又脑补不来你们国家骂人的习惯,所以明知道你骂我也气不起来……”
“¥%……*#&*)!*……”
“你真的不会说中文吗?那你当初追陆念川的时候说的都是英文吗?哎,既然那么喜欢他,你至少也该为他学一学中文的呀!”
“!Q@#@……&……”
“对了,你每天画眼线不累的吗?不过画的还挺好看的,我每次画眼线都画不好,特别难看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教教我呗,作为回报,我给你发张陆念川的睡眠照好不好?”
“……”
陆念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她一本正经的跟南宫圩‘聊着天’。
各说各的……
谁都听不懂谁在说什么。
南宫圩显然也觉得这样对他的情敌没什么杀伤力,于是在连续五次跟她鸡同鸭讲的对话后,第六次她接起电话的时候,他摆了个手势:“holdon——”
然后,眼睛看着某个地方,薄唇无声的嘟囔了几次后,然后咬着生硬的中文就上来了:“煎人,软是腻不想湿的话,就醉嚎干劲跪,否折,窝要腻嚎看!”
——贱人,若是你不想死的话,就最好干脆滚,否则,我要你好看。
这厮声音偏阴柔,拽起流利的英文来其实还是很好听的,没想到说起中文来这么蹩脚。
包浅浅一听就乐了:“嘿,你从月球请来的中文老师么?就这中文水平还想追陆念川?怪不得他会受不了你,哈哈——”
她说完,南宫圩便抬眸看向之前看的某一处,明显的在听别人翻译。
几秒钟后,他脸色果然突变阴郁,不知道抓起桌边的什么东西对着人家就丢过去了,然后愤怒的咆哮了几句什么。
估计是她最后一句戳到了他的痛处。
一分钟后,他保持着凶狠的表情重新看向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腻灯泽,窝灰让、让腻汁刀,堆窝栓折中花的瞎唱!窝灰禽兽沙司腻的!”
——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对我说这种话的下场!我会亲手杀死你的。
明明是一句充满了冰冷杀意的威胁,却因为他奇怪的发音而变得好笑。
包浅浅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说的那些话,他就气愤的挂了电话。
陆念川从楼上下来,见她正笑的前仰后合,忍不住皱眉:“包浅浅,不要告诉我,你又是在跟那个神经病通话!”
☆、第219章 还能什么意思?就是说妈咪你丑呗!
他都叮嘱她多少次了,不要接他电话,不要接他电话,她不但不听,反而接上瘾了!
白天通话,晚上也通话,有时候凌晨三点钟都在通话绂!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在谈恋爱呢!
“他实在太搞笑了。”
包浅浅锤着沙发,笑的肚子都痛了:“你是没听他说中文的发音,真是又别扭又好笑,哈哈,笑死我了!逼”
陆念川:“……”
如果她知道轻寒那个小女友的那件事情就是南宫圩在背后搞鬼,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出来呢?
“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单纯的人。”
他蹙眉,伸手戳着她的脑袋一字一顿的叮嘱:“包子,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再接他电话了,明白?!”
“他不就喜欢你么?”
包浅浅勉强止住了笑,仰头揶揄的打量着他:“陆先生你应该为此高兴的啊,这不是正好从侧面反映了你的受欢迎程度。”
陆念川眯了眯眼,冷冷一笑:“你别忘了,当初雇佣杀手绑架你的人,就是他!要不是他为了增加一点报复我的快感,要他当着我的面杀人,你跟儿子早就被杀了!”
包浅浅一怔,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僵住了。
“笑不出来了?”
男人嘲弄的觑她一眼:“就你这记吃不记打的性子,下次就算再栽南宫圩手里,我恐怕也不会觉得意外。”
包浅浅干咳一声,坐正了身子:“哦,我记住了,以后不接他电话了。”
陆念川有些无奈的扫了她一眼,抬手揉揉她的发:“没什么事就不要出门了,在家照顾儿子。”
说的好像她天天往外跑似的……
包浅浅抿抿唇,不情不愿的送他出门。
楼七七无精打采的从楼上下来,遇到了无精打采折回来的她,兴趣缺缺的打了声招呼:“饿了。”
“姑娘,你还没出嫁,暴饮暴食不好。”
包浅浅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看我,都已经是黄脸婆了,还记得保持身材,你再这样自暴自弃,多不好?”
梁卿因为临时有事,没能按照约定的时间过来接她,这姑娘顿时觉得自己被抛弃了,这两天明显的有颓废的趋势,要么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要么凌晨三点钟敲卧室门把她叫起来一起吃烤肉……
“你要是实在想他,就自己回去呗。”
实在看不下去她苦着张脸的模样,她忍不住挥挥手赶人:“就一趟飞机的事儿,又不是多麻烦!别弄的跟被我们囚禁了似的,非得人家赶来救你才能走……”
“我不走!”
楼七七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闻言,冷眉冷眼的瞪她一眼:“我就在这儿!哪里都不去!他有能耐就一辈子别来接我!”
包浅浅瞧着她难看的脸色,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楼七七虽然有些任性,却也不是那种喜欢胡搅蛮缠的主儿,梁卿要是真的因为家族事务被纠缠住了,她就算会失望一下,却也不至于赌气到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短信。
恐怕梁卿的这个‘有事’,又是因为他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的这件事情。
当初因为七七跟在十哥身边那么多年,两个老人就已经对她十分有意见了,后来向来沉稳冷静的梁卿又为了她做出了不良少年才会做出的事情——私奔,想必二老对她的成见就更加深了。
“既然当初已经私奔了,好端端的,你们又回去做什么呢?”她低低叹气,颇为替她忧心前途。
“他父亲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着了。”
楼七七拿筷子挑着面条,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报纸当天就登出来了,他那么孝顺,肯定是要回去看一看的。”
报纸上夸大其词,描述的十分严重,梁卿当时吓的不轻,回去一看才知道只是扭伤了脚踝,其实并不严重。
一个商界的大亨,又不是什么明星,又向来低调,突然这么高调的因为一个摔伤出现在报纸首页上,其中的文章,傻子都能猜得出来。
“话说,你见过他父母没?”
包浅浅单手托腮,替她夹了点开胃的小菜放碗里:“俗话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这一步早晚都要迈出去的啊。”
楼七七显然对她的一句‘丑媳妇’十分不满,狠狠的给了她一个大白眼。
“你倒是幸福了,没有公婆,川哥又那么疼你,整个陆宅整个陆氏集团都是你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担心任何事情。”她重重的叹口气,又是羡慕又是感叹。
怎么感觉别人谈个恋爱顺势就结婚了,到她这里就弯弯绕绕这么麻烦呢?
包浅浅呵呵冷笑:“一个白素素,顶十个凶婆婆,要不要我跟你换一下?”
楼七七:“……”
也对,想一想当初,包浅浅在白素素手里可是吃了不少的苦,而且当时川哥早已经习惯宠爱白素素,又不想承认自己对浅浅有特别的感情,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欺负,那种滋味,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懂。
好歹梁卿从来没负过她,有什么事情都站在她身边,替她抗下一切来。
“跟你一比,我的确算是挺幸福的了。”
她心情忽然就好了,仰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smile:“要知道,白素素当初在陆宅可是叱咤风云,恩宠无人可比,多少个漂亮的美人儿都折她手里去了,谁能想到最后居然败在你手里去了。”
包浅浅双手托腮,把她这句话细细的在脑子里颠来倒去想了几遍,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可又实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白素素当初的确很受宠没错,多少个漂亮的美人儿都被她弄死了也没错,最后她的确是败在她手里了也没错……
可怎么就觉得不对头呢?
“我觉得,你这番话,是在瞧不起我。”她皱眉,一脸严肃的指责她。
楼七七噗嗤一声就笑了,饶有兴致的问:“那你说说看,我怎么个瞧不起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