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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认出你的,你不要自讨苦头了。”
“呵呵,呵呵。”一阵猖狂的大笑从刘嘉仪嘴里发出来,“她能知道我?她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一直都不知道。除非,你告诉她,但是有可能吗?你愿意告诉她,你当年和我在一起的那些事情吗?”
于华祥阴狠的一抹眼神扫到她脸上,接着上车。
只见他坐上车头也不回扬长而去,刘嘉仪的笑慢慢地消失,脸上只余下一个暗影。
*
走到妈妈的病房门前,这是一间狭窄的六人病房,并不适合杨晓惠的病。林潇潇的眉头皱了皱。这时候,她和杨晓惠最需要的无非是钱了。
无论是转院需要的人情费用,还是前期的医药费,请教授主刀的费用,一排估算下来,起码几十万以上。她存折里,只有二十万,远远不够母亲接下来的一大笔天价医疗费。
如果杨晓惠知道的话,肯定说不治了要回家。所以当务之急要骗着母亲。
她要到哪里去凑齐这笔钱?身边的朋友,大多和她的境况差不多。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潇潇看到那个人影,眸子眯紧了。
于华祥走近来,望着她身后杨晓惠的病房一目了然的样子:“听说阿姨需要转院?”
林潇潇转过头,懒得和他说一个字。
“潇潇。”他一只手掏进口袋取出张名片,“这个教授是我的朋友,当年有个病人得了阿姨一样的病,是他治好的。”
林潇潇径直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名片尴尬地停在半空,知道她不会接,于华祥把名片收了回去:“我纯心是想帮帮阿姨,因为阿姨当年曾经对我很好。”
那是因为她妈不知道这个人曾经对她做过了什么。林潇潇嘴角噙起抹冷笑。
见她始终不回头,妖艳的桃花眸子眯着冲她弯腰,刻薄的嘴唇接近到她耳边说:“我知道你不想去求林韦寒,我可以帮你,无论钱,或是人。你可以相信我的。”
90。给我滚!
“我相信你?”多可笑的事,想当年她就是太相信他,同样的错误她会再犯一次?
“潇潇,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但是现在最重要是把阿姨的病治好!”
林潇潇站了起来,面对他这张令她深恶痛绝无比恶心的脸,让她一口吐出去:“你认为我林潇潇没有你不行吗?!”
一道惊诧大写在他的眼里。
林潇潇指着他后面:“给我滚!”
只见连路过的小孩子都向他指手画脚的,于华祥的脸上闪过一抹乌色,尖薄的指尖在领子上扯了下:“我会等你想清楚了回来找我的。”
林潇潇嘲笑地瞥他一下,转过身去。
“我知道你身边没有有钱有权的朋友。他呢?按理说,他是应该——”
“即便他没钱,也比你这个渣好百倍!”
于华祥的脸色完全不好看了,嘴角狠戾地一勾:“好,我看他有什么本事比我好百倍!“蹬一脚,他转身走。
随从跟在他后面喊:“少爷不是说要去见医生?”
“我去不去见这里的医生,要等林大小姐的指示!”
林潇潇哼着,听他那双昂贵的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一路而去。这个渣走是走了,但他说的有一点没错,现在,有谁能帮到她们母女?似乎一个都没有。
张友明过来见到她,说:“是这个人把你妈妈送到医院的。”
林潇潇扫过纸上的电话号码:刘嘉仪?
于情于理,都该向人家道个谢。
半个小时后,在医院附近的咖啡厅,林潇潇点了两杯饮料。一个女人从门口走进来,似乎对她很熟悉,一见到她马上走来。林潇潇见对方的脸却觉陌生。
“忘了我吗,潇潇?对,你应该没有注意过我,是我一直关注你。”刘嘉仪放下自己的包,说。
“我们是同学?”
“同校,我在摄影兴趣小组知道你的。我知道你和米果最好。”
听着对方说的情况和她在学校的经历是一致的。林潇潇拿出钱包:“我听张叔说了,说我妈妈的医药费是你先垫付的。”
“你不用还。”
“不行。”
“怎么不行?我知道你缺钱。况且,你的情况和我差不多。”
林潇潇扬起一抹疑问,对面这个女人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了一抹悲切的神色。
“阿姨是不是离婚了?实不相瞒,我妈妈在我中学毕业的时候,跳楼自杀了。”
林潇潇的眼掠过一道流光:“是吗?”
“这事儿,我从来没有和外人提过。”刘嘉仪拿起一条纸巾,宛如非常悲伤地抹了下眼角。
林潇潇没有说话。
“这样吧,我存款里现在约有五六万块钱,我听阿姨的朋友说了,说手术费要很多,你先拿着,不够我再帮你凑凑。”
“这个钱我不能拿。”林潇潇拒绝。
“但是你要怎么办?”刘嘉仪皱着眉头像是为她非常着急,“我知道,你肯定不想为这个事屈服于某些人。”
“你知道我家的事还真多。”林潇潇抬起手里的咖啡杯。
91。她没有接他的电话!
刘嘉仪低下脸:“对不起,请原谅我的鲁莽,因为我们两个同病相怜。”
“我不觉得我们两人之间有相似的地方。”
刘嘉仪抬头,望着她说:“潇潇,我知道,我能理解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事实上,她一直以来单打独斗,被人称为女汉子,什么时候做事需要人家去理解了。要是要他人理解才能活下去,她和杨晓惠能活到现在?
林潇潇的嘴角冷冷地勾着:“钱的事,自然会有人解决。”她站起来,把一张发票放在了桌子的对面:“这是你垫付的医药费。谢了。”
刘嘉仪慌然起身,林潇潇是径直走出了咖啡厅,不会儿不见了踪影。捏紧了手里的这张发票,刘嘉仪嘴角勾了勾: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
米家
看到弟弟回家后像发疯了一样在行李袋里掏着东西,米果跟着发疯:“你干什么!潇潇都这样了,你想给我又惹出什么祸!你都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从美国突然回来?”
终于,米琛从美国带回来的行李箱里底层,拆开了布面后拿出一张光碟。
“这是什么?”米果问。
“只有卖了这个东西了。”米琛握紧这张光碟,仿佛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米果追着他问,因为担心。
结果米琛什么答案都不打算给她:“是什么东西你不要问。”
“你说卖了它,为什么?”
“潇潇姐的妈妈治病需要很多钱,你认为,以他的条件能帮到潇潇姐吗?”米琛转头对着米果说。
米果脸上闪过一抹迟疑:去了,跟过林潇潇去过陆家了,陆家怎么说,她是看不出陆家究竟是穷还是富。但是,陆家窝在深山里,要是真富了,不可能一直呆在那个穷山窝里走不出来。
陆启昂没有钱的话,所以,林潇潇才选择了什么话都没有和他以及他家人说,只身跑回来打算自己解决杨晓惠的医药费问题。
可是,林潇潇的情况他们都清楚,杨晓惠这个最少百万的天价医药费,林潇潇根本支付不起。
“你卖了它,能有多少钱?”米果抬头问米琛,心里准备好了,把自己的积蓄也拿出来给闺蜜凑一份。
“我只能告诉你,卖了它,杨阿姨的医药费绝对没有问题了。”
陆家帮不上忙,他们米家姐弟能对林潇潇见死不救?米果对弟弟点点头。
在米琛要准备出门的时候,米果的手机响了。
“陆哥?”米果吃惊。
陆启昂怎么知道她的电话?
站在门口的米琛停住脚。
“潇潇,她没有接我的电话。”陆启昂的声音,从对面很有分量地一个字一个字传过来。
米果被他声音里的气势骇住,脑子里已经变成空白:“是,她,她也没有接我电话。”
“告诉我,她出了什么事。”
“她妈妈——”
米琛一个箭步过来,夺过了米果手里的手机:“你不用来了。我早就说过,你保护不了她!”
92。心疼她到怎么都想顺着她
这小子以为他谁,和谁说话呢!
刘小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一面伸手推了推床上某个人的脑袋:“瞧瞧吧,你这只猪,说是猪就是猪。因为你陆哥下山,结果媳妇跑了。”
某“猪“一听吓得半死,慌慌张张要从床上爬起来:“我这就去把嫂子找回来当面谢罪。”
“你说谁去找你嫂子?”陆启昂阎王般的声音嗖的冒出来时,两个人大气不敢做。
李忠承拎着药箱走进来,对陆启昂说:“大鹏这个情况,虽说差一点炸断了神经,但是没有残废。你走吧,老K。“
“对。”刘小谦一把搂住某“猪“的脑袋,“陆哥,有我在这,肯定接下来不间断地教育这只猪。”
大鹏咕哝起来:“我这只猪需要你这只猴子教育吗?”
几个人叽里呱啦了一阵后,发现陆启昂站在那儿人在这里,心却早已不在这里,根本没有听见他们在说话。
李忠承扶了把眼镜。刘小谦实务地跑出去开车。
大鹏喊:“猴子,订机票!”
陆启昂回头,扫了下他们几个,对李忠承说:“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到BOSS这话以后,某“猪“当场想死了算了。
李忠承点头:“我会很快让他康复起来,活蹦乱跳的,他早就该减肥了。”
“我的妈的,我叫猪,但是,我体重和猴子差不多!”大鹏大声抗议,却和猴子一样不敢指名道姓谁。
炫酷的越野车疾驰到屋子门口。陆启昂走出门,一跃上车,仿佛驾上一匹即将要脱缰的野马。车子由西向东,一骑绝尘。
开车的刘小谦只看他那张戴上了墨镜的脸,是比平常他们经历最严酷的任务时,都要更可怕一些。
她不接他电话?她不接他电话!
那时候,他心里盘旋的一直只有这个念头。
“她妈妈住在她妈妈的朋友家?”
听到BOSS突然问,刘小谦乍一跳回过神:“她妈妈的老朋友姓张。”
“你打电话去问问那个姓张的,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他们虽然有交代过张友明,杨晓惠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要打电话通知他们,但是没有想到张友明掉了链子。
刘小谦神情严肃,伸手拨打车上的电话。
忽然间,陆启昂改变了主意,制止了他打电话:“算了。”
“陆哥?”
他猜,肯定不是她妈妈就是她,求过张友明,他似乎心疼她到什么时候都想顺着她了。
*
林潇潇在某私人会所门前下了车,经过门口保安检查时,她已经扫过会所二楼的窗户:“我知道林韦寒在里面。“
保安吃惊她的口气:“你谁呢?林先生是你能直呼姓名的人吗?“
都是她那渣爸养的狗,听听这个奴才口气。
林潇潇勾勾嘴角:“快点吧。不信的话,你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想让我马上上去。”
保安听见了室内电话机在响,回头时相当震惊地望了眼林潇潇。
这时,会所里走出来一个人影。林紫彤笑着:“姐姐,你都从来没有来过爸这里,他不认得你,你就原谅他吧。”
“林大小姐?!”
93。你知道怎样才能在我这里拿到钱
顾不上看林韦寒养的那些狗,林潇潇拨开了门栏穿过了保安线,对于对面走来的林紫彤向来视而不见,擦身而过。
林紫彤回头落到她背影上,阴暗的贝齿咬了咬下嘴唇。
会所大门敞开,林潇潇直上二楼。
作为暴发户的林韦寒,把自己的休闲会所建的富丽堂皇,后面依山傍水,室内摆满了各种风水宝物。
林潇潇走进他的办公室。
里面中央,悬挂着一把宝剑。林韦寒站在鱼缸旁边,手指捏了几条活奔乱跳的虾丢下去准备喂鱼。
林潇潇走进去也不说话,随便找了把椅子坐。
林韦寒回头像在她脸上盯了一下:“听说你去找于董了?”
“他和你说的?”林潇潇眼睛锋利地眯一眯。
林韦寒放完了手里的虾,转过身,拿块布擦拭手:“于董和我说过,我才知道原来你们两个早已情投意合,这是好事,你应该早说的。”
“如果我说了,你不是急于要抱孙子了吗?”
“哈哈。对对,你说的对,潇潇,我知道的,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女儿。”
林潇潇笑:“是,急于把你女儿送上人家的床,然后可以稳固你的江湖地位。只可惜,或许人家在外面早有了多少私生子,也顾不上你女儿生的孩子。就像你一样,林先生。”
林韦寒喉咙卡一下,刚刚在笑的脸顿时变得十分阴沉:“潇潇,你该知道的,我奋斗这么多年,不都是因为想让你们过上美好的生活。”
“我的美好生活,就是林先生你想的,被你送上一个渣货的床。”
“于董不是这样的人,他向我保证过。而且,他当年知道你在那家公司才投资了那家公司,都是为了你。”
于华祥有这么好?她鬼才信这些渣的话!
林潇潇交叉腿,扫到在门口窃听的那个小贱货,嘴角勾了下:“不说我吧,说那个女人给你生的女儿,据说未婚夫都因为强奸未遂未成年少女入监狱了。”
藏在门口的林紫彤用力磨着牙。
李逸乐到现在都被关押在监狱,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更可怕的是,有人挖出了之前李逸乐把一个未成年少女强了并且派人杀人灭口的事。现在媒体整天铺天盖地地报道这个事。李家想保这个儿子,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林家人,她妈妈董玉珠和她以前,想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有人说,因为中间哪里的大人物插手了?莫非那个大人物林潇潇认识?
无论林韦寒或是林紫彤,一双琢磨意图探究的眼睛,都落在这会儿的林潇潇脸上。
林潇潇清楚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只能说,李逸乐那个罪人,恶有恶报!
“废话少说吧,林先生。”林潇潇从包里拿出了一份纸质文件,“这是你当初和我妈协议离婚的合同书。里面你说过,会定期支付我妈的生活费并且当我妈遇到困难时给予一定的补偿。我的律师认为,你每个月支付给我母亲的生活费,和你的收入完全不成正比。”
“想要钱是吗?”林韦寒森寒的眸底里一闪,仿佛一头露出白森森牙齿的狼,“我的潇潇,我的好女儿,你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在我这里拿到钱。”
94。对,她不是来要钱而是直接拿钱!
“林先生会很快收到法院的传票。”
“据我所知,她的病,根本等不到法院的判决和执行。一个官司最少要拖延一年半载。”林韦寒坐在自己的办公椅里翘起腿。
林潇潇咬紧牙关,嘴唇里迸出:“你就是个渣!不要忘了,当年你还没有暴富前,她跟着你受过多少苦头。”
“我不认为我没有履行协议书里的约定,每年支付给她的生活费,比低保户多很多了。只能说她命不好,怎么给闹出这么个病呢。是我的错吗?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她犯病都是因为你逃了,和那个穷光蛋跑了,才把她气病的。”
林潇潇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哪怕她体内流着这个男人的血,突然嘴角一勾:“林先生想要什么?”
“你终于认清事实了。”林韦寒笑着,“那个穷光蛋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夜暴富帮你。你心里很清楚的。所以,我要的其实很简单,和他离婚。”
“不可能!”
“好吧,你眼睁睁看你妈妈死去吧。这就是她全心全意养出来的孝顺女儿,结果为了个穷光蛋情愿让她去死。“
林潇潇霍的起身:“不要以为我今天来你这里,是来向你要钱。”
林韦寒呼呼地吹了吹指甲。
林潇潇拎起包转身出去。
见她走出办公室,林紫彤的眼珠骨碌转了转,盯在她后面尾随上来。
林潇潇走到楼梯口,几步一停,突然伸出一只脚。猝不及防贴上来的林紫彤哎呦一脚,被绊倒跪下在楼梯上,差点儿摔了下去,两只手抓住了楼梯的扶手心有余悸地颤抖着。
趁这个机会,林潇潇直奔出会所,打上车。
没多久,会所里传出林韦寒气急败坏的吼声:“她把我的开光宝玉偷了!”
对,她不是来向林韦寒要钱的,是正大光明在他这里拿钱的!
谁让她这个渣爸爱炫富,在报纸上都肆意宣扬自己屋子里有多少宝物。这样一块摆设的玉件,多少值个几十万上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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