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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弯腰,手臂跃过他的身子,拉过来,扣上。
林暮雪靠近时,狄莫帆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心脏在那瞬间里,像要撞出来般剧烈,手一滑,反向盘歪斜,轮胎擦过路道中央的护栏。
林暮雪紧紧注视着后视镜,看来这一次,林夜云要对她大开杀戒了吧。
不想连累狄莫帆,这件事和他没关系。
“小狄,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下车,我来开。”
狄莫帆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不敢转移目光:“不行,我会保护你的。”
林暮雪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欣慰而感动。
车开出了A市,狄莫帆是看到路就跑,根本不在乎去哪儿。
就像慌不择路的逃犯。
郊区外,人烟稀少,一条狭窄的路,蜿蜒而陡峭。
幸好前方没有车,不然还要错车,现在根本不容那么多的时间。
后面的车,一路追来。
“停车,这么跑也不是办法。”她赌林夜云最后的良知。
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无路可走。
狄莫帆不肯,执拗道:“不行,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
正文 299。第299章 再被你杀第二次
“你听我说,我是她女儿,他不会把我怎样的。”林暮雪理了理自己的情绪,冷静的说着。
一路上,狄莫帆的手都没松开过方向盘,脚跟不敢踩一下刹车。
他第一次违抗林暮雪的命令:“不,昨天我听的清楚,就算林总裁不杀你,还有另外的人也要杀你。”
想到昨天的谈话,狄莫帆心口就如拨浪鼓敲击着。
他不知道林暮雪遭遇了什么,但是他会用他微薄的力量来保护她。
“你别傻了,你不能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我不怕,若是连你都保护不了,身为男人,活着还不如死。”
没想到狄莫帆这么执拗,林暮雪着急的又往后面看了一下。
蜿蜒的小路开到了尽头,前方没有路,只有长满青菜的倾斜小山峰。
狄莫帆猛踩油门,换挡,直冲而上。
后面的车,以同样的方式往上面冲。
山峰也真是奇怪,爬上去之后,两段都是高高耸立的山峰,而末端却是悬崖,下面是急湍的河流。
狄莫帆神情一直紧绷着,他的后背受了伤,坐骑靠垫上,全是血液。
他开的很快,即将冲下去之后,才发现,前方无路。
他吓得尖叫,猛踩油门。
林暮雪瞪大眼睛,身体冒汗。
前身轮胎,擦着边缘,只差那么一点,就要掉下去。
林暮雪迅速解开安全带,看着精神未定的狄莫帆,伸手替他解开。
下车之后,三辆车已经围堵了他们,七人从车内下来,围成弧线将二人捆住。
林夜云站在首位,阴沉的目光里,有肃杀的戾气。
林暮雪摔上车门,狄莫帆从车里爬出来,脚刚踩在地面,身体栽倒在地,他的腿是软的,后背疼痛剧烈。
林暮雪绕过车子,将他扶起。
“雪儿,你让爸爸很生气。”林夜云脸色阴沉,从未有过的愤怒和疼痛。
林暮雪站直了身子,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对峙,她还是输了,无论她练就多少年,都斗不过他,他的身后还有一股不为未知的势力在支撑他。
林暮雪昂着头,面色平静,这一刻,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慌乱。
“林夜云,你尽管拥有目前的财富,可是你死后,你却没有后人接掌你的一切,你所有的努力,也不过只是在替他人做嫁衣。”
林夜云脸色凝重,眉宇间都散发着一抹凄楚,即便冷漠和愤怒,也掩盖不住。
林夜云往前走了一步,眼中仍然还保留了一丝对女人的疼惜:“告诉爸爸,你为什么那么憎恨我?”
爸爸二字,太刺耳,林暮雪扬唇冷笑:“你杀了那么多人,天地不如,人人得以诛之。”
“我是你爸。”林夜云的情绪略微有些激动。
他从小宠爱的女儿,竟然对他说出这种话。
“你根本不是我的爸爸。”
是她仇深似海的敌人。
他激动,她反而越冷静。
林夜云恼怒的盯着她:“雪儿,爸爸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憎恨?”
“够了,别再提爸爸两个字,你不配,也令我恶心。”林暮雪直视,居高临下,眼中波澜不惊。
嘴角嘲弄的勾着,她已经无所畏惧,那怕是死,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尊严,高傲的离开。
“我一直在努力说服自己,尽量把你的罪恶减轻,我一直没对你动手,是因为还念着父女情面上,要不然你早死了。”
“是吗,那我还真荣幸,你竟然让我多活了几天。”
满满的嘲讽让林夜云脸色大变,他怒火燃烧,掏出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手枪,举在高空。
“说,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林暮雪并不害怕,昂着头。
“你可以开枪,我不怕你一辈子都带着这种疑惑,遗憾终身,一辈子不明不白的活着,女儿要杀你,这会是你一生纠缠你的噩梦,就像你亲手杀了段瑶,每日每夜的噩梦。”
砰!
子弹击中了林暮雪的肩头,冲击力让她往后退了几步,狄莫帆忙抓住她的手。
只要一步,就会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头纱脱落,在空中飞扬,微风吹起,以波浪状向深崖下飘落。
发饰从发间滑落,盘起的秀发垂落而下,披在她的身后。
林暮雪身体弯曲,伸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眉头皱起,脸色惨白如霜。
林夜云握着手枪的手,在剧烈的抖动着,那张英俊的脸也是苍白的症状。
苏蓉的车姗姗而来,她猛的推开车门,踉跄的下车,情绪奔溃的冲上前,抓住林夜云的手:“你要做什么?”
回头又看林暮雪血流不止的伤口,就要奔上前,林夜云怒吼:“把她抓过来。”
保镖上前几步,扣住苏蓉。
“放开我,放开我,雪儿,雪儿受伤了。”苏蓉泪流满脸,双腿在空中瞪着。
“林夜云,你这个畜生,不要伤害雪儿,不要伤害她,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啊。”
林夜云瞳眸灰暗,失控嘶吼:“可她从来没把我当父亲,我们的家,全都是被她毁的。”
林夜云的目光阴狠而果断,他再度举起手枪:“既然她的命是我给的,我就有权利收回来。”
林暮雪额头滚落着汗水,咬住唇瓣,紧紧盯着林夜云几近疯狂的五官。
苏蓉的脚一落地,就跪地拉住林夜云的衣角:“我求你,不要伤害雪儿,她就算做错了什么,她也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做父母的,就应该无条件的原谅孩子犯的错,她就算有错,也是我们做父母的没有教好。”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这种白眼狼,忘恩负义的女儿我宁可不要。”
“你要杀她,就先杀了我。”苏蓉从地面站起来,挡在林暮雪的身前。
林夜云伸手抓住她的衣襟,往身旁一扔,苏蓉滚落在地。
林暮雪倨傲的挺直了背脊,冷笑一声,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嘶喊道:“就算要死,我也不会再被你杀第二次,我要你受着良心谴责的煎熬。”
说罢,林暮雪伸手将狄莫帆往身旁一推。
站在悬崖边,身体往后仰,直落而下。
最后的意识,她看到阴雪站在林夜云的身旁,阴沉的目光望着她。
狄莫帆瞳眸睁大:“雪儿。”然后什么也没想,跟着往下跳。
“不要,雪儿,不要,我的雪儿。”苏蓉嘶喊着,喉咙像被撕成了碎片。
!!
正文 300。第300章 林小姐已经逝世
林夜云面色一凌,冲向悬崖,脚下只有一条急湍的河流在奔腾,已经看不到林暮雪的身影。
良心谴责的煎熬——这也是段瑶曾说过类似的话。
苏蓉艰涩的从地面爬起来,她失去了理智往悬崖边冲去,被保镖拦截。
“带回去。”
“雪儿,雪儿,你把雪儿还给我,你把女儿还给我。”
“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为什么?”
苏蓉被强行塞进了车里,一路上,她嚎啕大哭,踢打着林夜云。
……
欧阳胜老泪横纵,站在手术室外颓然的靠在墙壁上,单手摁住自己的头。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出事了,要他以后怎么办才好。
门终于被推开,欧阳飞扬满身都是绷带,眼睛紧紧闭着,不同的管子插在身上,氧气罩,输液瓶。
“我儿子怎么样了?”欧阳胜情绪失控,抓住医生的手臂,急切问道。
“伤者外部严重受损,面部百分之八十面积毁容。”
一句话,晴天霹雳,欧阳胜面容沧桑,一下子从意气风发变得就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他一下跌坐在地,半响又爬起来,跟进了病房里。
抚摸着儿子那张完全被绷带缠住的脸,只露出紧闭的眼睛,鼻子和干裂的唇被氧气罩盖着。
他是造了什么罪孽才会让儿子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那我儿子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嗓音沙哑,带着一抹难以控制的哭腔。
医生司空见惯,语气平和:“要看伤者自己的意识,若快的话,明天就可以醒来,若是晚,恐怕一个月后,一年,两年,或者更久。”
……
夜深人静,青阳林啸坐在榻榻米上,手中摆弄着手机,里面全是他和林暮雪的合照。
说好不再留恋,却还是按耐不住。
今天是她和欧阳飞扬的婚礼,如今夜深,正是洞房花烛之夜。
想到自己的女人,正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青阳林啸压制的怒火,还是一路上涨,手掌一扫,身旁的酒瓶被他扫的四处滚动。
心脏撕开般的痛,想起她,就像炸毛的公鸡,奔向墙角,有力的拳头狠狠砸在墙壁上。
就像在练拳击,一拳又一拳的打在墙面上,手指关节骨被砸的泛红,他却浑然不知痛疼。
房门被推开,手下来报:“大哥,林小姐那边有情况……”
“滚!不要再给我提她。”
殷红的眼睛里有血丝弥漫,周身的气场宛如阿修罗,恐怖的气息弥漫在空间,手下身体一颤,往后退了几步,却仍然被青阳林啸揪住了衣襟,再被狠狠撂倒在地面。
黑色的长靴踩在手下的胸口处,青阳林啸力道很大,狰狞的目光闪烁着杀戮。
钟桐走来,望着手下涨红的脸,却不敢反抗地倒在地面。
“大哥,你放开他,是我让他来汇报的,有什么问题,你直接找我。”
青阳林啸长脚一扫,手下被踢进了角落:“你以为我不敢吗?”
钟桐低着头,心中暗自思忖,最终选择不说:“大哥,没什么事,你早点休息,中国那边,一切安好。”
“滚!!”
安好,当然安好。
就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陷入回忆里,无可自拔。
……
警方多次来找过林夜云,配合调查。
林夜云提供各种林暮雪派人在现场安置炸弹的证据,最后警方才将此案了解。
关于女儿谋杀父亲的新闻在网上电视上,传得沸沸扬扬。
负面评论比比皆是,都是白野狼,忘恩负义之类不堪的话语。
林暮雪的丧事也办的体面,记者媒体都到了现场。
林夜云成为受害者,是媒体和网友眼中的好父亲。
林暮雪‘死后’,所有的股份都由林夜云和苏蓉来继承。
林夜云逼死林暮雪,被苏蓉看在眼中,林夜云动了杀心,苏蓉却一夜之间变得疯疯癫癫。
生活恢复平静,关于婚礼爆炸的新闻也渐渐平息。
欧阳飞扬静静躺在医院,欧阳胜将所有的事物都搁到一旁,专门陪在儿子的床前。
他懊恼悔恨,对林家产生了敌意,是林家把他儿子害得如此。
当然若不是狄莫帆伸手推了欧阳飞扬一把,恐怕现在已经死了,那起爆炸只有司仪当场死亡。
老泪横纵,欧阳胜面容悲怆的趴在床边,夜深人静,陷入沉睡。
欧阳飞扬被一群从窗跳入的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运走。
等欧阳胜醒里时,看到空空如也的床面,脸上划过惊喜,以为儿子醒了,但找了一圈,得到的结论是,儿子凭空消失。
……
十天之后的早晨,青阳林啸被手机铃声惊醒。
浅绿的眸子打开,血丝还未散尽,浮躁的摸起手机,中国来电,嘴角倏地勾起了一丝惊喜。
他身上一般会留两部手机,一部是作为青阳林啸的身份联系,一部是作为西德尼的身份,但平日都是关机的状态,而留给林暮雪的号码,是西德尼,自从两人分开之后,手机一直不敢关机,寸步不离的放在身边,就怕错过她一个电话。
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放不下,在看到中国来电时,控制不住激昂的情绪。
他没说话,在等待那该死的女人要跟他说什么。
“您好,请问是西德尼先生吗?”
青阳林啸脸色瞬变,脸上浅浅勾起的笑意散尽,陌生的男音令他眉头紧蹙,眉峰里有怒火在迅速的燃烧。
不是她,不是她日思夜想的她。
这边没有回应,电话那端却也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气场传遍了过去,愣了一下,再度确认:“请问是西德尼先生吗?我是林暮雪林小姐的代理律师。”
“代理律师?”阴沉的嗓音里带着疑虑。
青阳林啸的怒火渐渐熄灭,深谙的眸子里映着恐怖的光芒,还透着隐约的恐惧。
何律师:“林小姐在临终前来过……”
“临终前?”
何律师话还未说话,就被青阳林啸嘶吼的声音吓住。
那由内迸发的怒焰,就像是死亡的低吼。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在空中颤动着,猩红的目光渲染着巨大的恐慌。
临终前……就像一记鞭子,抽打在他的心尖上。
“林小姐已经逝世,临终前她来找我,留有遗物,西德尼先生什么时候有空?”
!!
正文 301。第301章 ……,至少她还活着
啪!
手机被砸在地面,弹跳成一条弧线,弹进了墙角里。
他颓然的跌坐在地,迎面的风透过纱窗飘来,就像死神的双手,镬住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再听下去,她怎么可能会死?
“给我滚进来!”他站起来,摇晃的身体在地面走动了一下,他只觉得全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里,被彻底掏空。
恐惧,害怕。
手下推门,低着头:“大哥,什么事?”
“叫钟桐滚进来。”
钟桐快速穿过走廊,停在门口:“大哥!”
酒瓶飞出,刚好砸中钟桐的额头,酒瓶破裂,额头裂开,血花飞溅,身体摇晃了几下,强行撑住,抬起头茫然而委屈的看着青阳林啸恐慌愤怒混合而扭曲的脸。
呆在青阳林啸身边多年,钟桐很多时候都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他猛地跪下:“大哥,我是为你好。”
“把他拖出去,硫酸伺候!!!”
手下齐刷刷的跪下:“大哥,息怒。”
青阳林啸置若罔闻的跑向床头,拿起另外一部手机,登入网页。
无数关于林暮雪和林瑞的信息在网上满天飞。
婚礼现场爆炸事件,还有她的灵堂,通通在网上都有报道。
林暮雪的死并不是因为这场爆炸事件,而是在逃亡的路上,车祸身亡,撞倒的时候,面容擦过地面,毁容,只能通过体型来辨认。
新闻里也有这起事件的报道。
他不敢多看,怕多看一眼,心脏会急速的萎缩,他也不相信,所以不敢认真去看那具尸体。
这些天,他萎靡不振,外界的事完全不知,再加上钟桐刻意隐瞒,他连一丁点儿的信息都不清楚。
啪!
手机砸中墙面,四分五裂的散开。
全身的肌肉奋起,面容扭曲,浅绿的眸子仿佛被炼狱之火点燃,屋内的东西全被砸的粉碎,就连墙也快被他给拆掉。
他蹲在地面,抱住自己的头,那股蚀骨的疼痛从拳头处往体内蔓延开来。
此时他才明白,她与他分开的真正目的,她是要和林夜云同归于尽。
她从来什么都不说,只会把所有的事自己一个咽下。
他握住拳头,用力往墙面上砸,整栋房子仿佛都在震动,他砸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殷红。
……
连夜飞回了A市,在第二天早上,何律师在上班途中被绑架,并要挟拿出林暮雪留下的遗物,然后扔上了船。
海面风起,碧绿的海上呈现着天空的色泽。
‘咚’的一声。
何律师被仍在地面,双眼被绑。
手下递上来一个小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