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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奇怪的是,当天没有人报导关于南音的任何情况,被人彻底压下来的消息也没能传到南景寒和齐思贤耳朵里。
等到南景寒终于能呼吸医院外的空气时,第一时间就是给南音打电话。
“喂……”然而等待的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夏乐西的声音,隐约不善。
南景寒脸色一沉,“南音呢?”
夏乐西看着浴室的方向,冷笑一声,忽然靠近几步,扬声喊道:“南瓜,你小叔的电话!”
南景寒心口一紧,他甚至可以听到隐约的水声,不难想到那边现在是什么状况。
他低斥一声,想要嘲笑他可怜幼稚的把戏,“夏乐西!”却在下一刻顿住了所有的话语,因为南音脆生生的声音夹杂着水声传来,“我洗澡呢,不方便接电话,你和小叔说也是一样的。”
南景寒险些砸了手中的手机,他转身就要朝着医院门口走,一边冲手机那边警告道:“夏乐西,你最好知道自己的身份!”
夏乐西收回手机,走远了几步,站在客厅里,脸色也沉了下来,“小叔,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给你。南音还年轻,小叔,你现在佳人在侧,就放过她吧!”
说罢,不等南景寒怒意暴增,他直接挂了电话,将手机扔回了沙发上。
一回头,只看到南音裹着浴巾靠在浴室门口,看着他的动作也不说话,眼神淡淡地。
夏乐西瞳孔微缩,走了几步,嗓音似乎被卡住了一般,“南音……我……”
南音却摸向毛巾,丢给夏乐西,一边大大咧咧地朝着沙发这边走过来,大小姐的架势摆的很足,“你给我擦头发吧,刚刚差点扯到伤口,这会儿没什么力气。”
她语气淡淡地,好似在说‘我饿了,没有力气,’这样的小事一样,倒是夏乐西捏着毛巾紧张地看着她小腹的方向,“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我就说不能这么早出院!”
南音伸腿踹了他一脚,没好气道:“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点儿小伤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洗澡有些不方便。”顿了顿,她靠在沙发上,让自己湿漉漉的头发落在空中,疲倦地闭上眼睛,“我休息一下,帮我擦擦头发。”
夏乐西的担忧藏在眼睛里,扫了一眼手机,最终还是认命地给她小心翼翼地擦头发,看着闭上眼睛小憩的模样,喉咙微微滚了滚。
南音却冷不丁冒出一句,“西瓜,你这么贤惠,要是出国以后没了你,我多寂寞啊。”
夏乐西嘴角一抽,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那我就陪你一起出国,反正也被奴役惯了,要是没你使唤我,估计我也不会习惯的。”
南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没好气地打趣,“没有想到你还是个受虐体质啊。”顿了顿,她垂眸,声音低低地,“可是,我总要一个人生活的……”
夏乐西低头,“你说什么?蚊子哼哼似的!”
南音摇头,叹气,抬眸之间忽然眸光微闪,之后迅速抬手拉着夏乐西的手,整个人站在沙发上,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人抱了一个满怀,抱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西瓜,对不起啊!”
夏乐西正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愣神,听到她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南景寒盛怒的身影就窜了过来,扬手就给了夏乐西一拳,将他狠狠打倒在地。
夏乐西捂着自己红肿又疼得火辣辣的脸,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南景寒!”
而南景寒却是冷冷看他一眼,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穿着浴巾的南音裹住,之后伸手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就要离开。
夏乐西踉跄着要过来拦着,却听原本沉默的南音慢慢道:“西瓜,我该回去了!”顿了顿,她笑道,“我们来日方长。”
一句话,将夏乐西的焦躁不安安抚下来,他知道,南音说的是不久之后她就要出国的事情,到时候他可以陪伴她很久。
至于南景寒,这两次的伤害,已经让南音对他彻底失望了!自从她醒来,再也没有提起过南景寒,哪怕是看到电视上的新闻,她也是淡然自若地听着,看着,直到他气愤地关了电视机,她也依旧照样和他玩笑,丝毫看不出异样。
夏乐西想:也许南音也在心里说服自己放下了,他何苦时时刻刻提醒她不要靠近南景寒呢?
“好,等你生日那天,我会来的。”顿了顿,他看向脸色阴鸷的南景寒,淡淡笑道:“小叔,希望你到时候能做一个宽容的长辈,不要将我拒之门外。”
南景寒大手一紧,冷冷瞥他一眼,眼神落在他脚下的毛巾上,陡然一寒,直接将南音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再一次踹了门离开。
夏乐西看着自家摇摇欲坠的门,心中有几分骇人:这样结实的门,他竟然这么暴力地踹开了?
真是恐怖的力量!
他摸了摸自己瞬间肿的老高的脸,嗤笑一声,回房间处理伤口去了。
第一卷 第八十六章 好好谈谈
南景寒抱着南音一路疾驰回到别墅,脸色一直阴鸷,眸中压抑着狂风暴雨,而南音自始至终也很安静地依偎在他胸口,不言不语也不挣扎。
直到南景寒将南音摔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南音才微微偏头,避开他火热的唇,小手推拒在他胸口,樱唇微微紧抿,“我们谈谈,好吗?”
她没有再叫一声‘小叔’,唯恐会刺激到他。现在的南景寒如同暴怒的狮子,一个不小心,就会把她撕成碎片了!
南景寒果然动作一顿,大手却是毫不留情地覆盖上她的柔软,看她脸色一变,才冷笑着将人抱在自己怀里,翻了一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鹰一般犀利的眼神紧紧攫住她闪过片刻惊慌的目光。
“你确定,是想要和我好好谈谈,而不是闹脾气?”南景寒语气阴鸷,脸色依旧阴沉。不过南音没有再挣扎,而是乖乖趴在他怀里,垂眸不语,乖巧的样子让他的怒意也沉淀下来几分。
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况,他还是觉得应该跟她解释一下,否则小丫头本来就和他赌气,这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胡思乱想了,否则刚刚也不会故意当着他的面去抱夏乐西,还当他是不知道呢!
“南音,我那天……”
南音却是猛地抬头,收起了惶然的眼神,脸色变得平静,她轻轻呼吸着打断他,生怕一不小心用错了语气就会惹怒他。
“那天没有什么事情,我都明白。”南音抿唇一笑,忽然冲南景寒柔声道:“我马上就要生日了,若是你觉得抱歉的话,那就陪我好好过一个生日吧,好不好?”
这一段时间,两人一直是别扭的冷战状态,他要处理的内忧外患太多,总是无法时刻顾及她的情绪,也就放任她自己冷静一段时间,没有想到她气自己的办法真是层出不穷,那天宴会上她和夏乐西的互动险些让他控制不住当场就拎着她回房好好教训一顿。
只是后来的突变却让他对她有些抱歉,不管什么情况,原本他是该好好保护她才是。
可是……
想到这里,听着她温软的嗓音,这样难得恢复温馨的气氛让南景寒心也软了,怒意渐渐烟消云散,没有任何理由,甚至和他原本预想的惩罚场景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是这样的南音让他觉得怀念,就像是回到了两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她依恋他,会要求他做许多事情……
“好。”
南景寒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又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柔情的吻落在她头顶,想起刚刚夏乐西给她擦头发的场景,心头的火气又蹭蹭冒上来,他捧着南音的小脸就要吻下来,却被南音避开,“别!”
南景寒脸色一寒,“南音……”
南音正想着该怎么解释,他的手机铃声却适时地响起,看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南音主动伸手从柜子上拿起手机,看着上面‘无双’两个字,她小手一顿,随即划开,递给南景寒,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南景寒脸色愈发冷,看着她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口又莫名一软,他的大手猛地重新握着她的绵软,看着她脸色一变,心情这才好了许多,嘴上却淡定地朝着电话那边问候道:“无双?”
南音微微别开身子,将自己的胸口从他手里解脱出来,因为方才一上一下的折腾,腹部的伤口又开始作痛,她丝毫不怀疑再乱动伤口就会裂开,到时候露了红就不好了。
南音一动不敢动,生怕扯开伤口,恰好南景寒忽然脸色微僵,之后匆匆起身,只说了一句,“我马上过来。”
南音来不及松一口气,听到这句话,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收紧了手心,眼神里的凄苦来不及收回,恰好对上南景寒忽然转身看过来的目光。
南音连忙转过头去,脸色有些难堪,心里的委屈却又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更加不想面对南景寒。
脑袋上忽然盖上一只大手,随即阴影落下,南景寒轻柔地吻了吻她的唇,吞没她的拒绝,撬开她的唇齿横冲直撞,品尝着她的甜美。
正在南音奋力推开他不成,又气恼地想要一口咬下去的时候,南景寒终于大发慈悲地放开她,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道:“乖,等你生日的时候……”顿了顿,他没有说接下来的话,只啄了啄她的眼睛,“别胡思乱想,也别惹我生气,嗯?”
南音闭了闭眼睛,感受腹部的疼痛抽搐着袭来,她胡乱点头,“你赶紧走吧。”
南景寒虽然很想要留下来,可是无双那边情况紧急,他只能急匆匆离开,多余的安抚也来不及给予。
南音看着门关上,这才捂着小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不一会儿小手就被濡湿的感觉浸润,她伸出手,指缝间,掌心间都是猩红的血液。
南音紧咬着唇,等着伤口疼得不那么厉害了,才踉跄着跌下床,慢慢摸索到楼下实验室,默默给自己包扎伤口。颤抖的手动作之间,任由泪水一点点落在手背上,她甚至脸擦拭的动作都懒得做了,只愣愣看着串成珠帘一般的泪水成串落下,最后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睁大了眼睛,空洞无神。
……
这一日,风和日丽,万物充满着勃勃生机,别墅的花园里花红柳绿,喷泉池的池水也洒开了优美的水花。
南音捏着手中的交换生入学通知书,眼神呆呆地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好似看到了一个自由漂浮却再也找不到根的自己。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都是南景寒爱吃的。这些是她亲手和夏乐西学的,今天在他的指导下终于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这十天,南景寒大多数时候都在医院里,每天给她打电话,确定她还在别墅里好好待着,只让许若溪过来陪了她几天。途中席恩韶和倪东阳也分别过来看过她,那几天比在夏乐西家里热闹多了。
南音淡定地当好主人,接待来到别墅的客人,不管别人说什么,问什么,她都笑而待之,人让看不到丝毫破绽。
第一卷 第八十七章 我在你心里也不过如此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南景寒答应过,会回来陪她过生日。这么多天她没能看到他,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着无法掩饰的失落。
幸好,所有的一切也即将在今天结束。
夏乐西刚刚出来,就看到她在花园里发呆,面前的饭菜还微微冒着热气,他没好气道:“你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吗?这么等算什么,等会儿饭菜凉了还怎么吃?”
南音瞥了他一眼,忽然道:“西瓜,谢谢你今天教我做这些。”顿了顿,她垂眸,“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想好好和他道别。”
夏乐西大手握了握,最后走到她身侧拍拍她的脑袋,“去了国外,还有我陪你。南音,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南音垂眸,扯唇微笑,“我知道。”
夏乐西最后看她一眼,忽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道:“我很想念以前的南音,哪怕是任性的也好!”
说罢,他松手,快速转过身离开,好像是身后有野兽在追赶他一般。
南音愣了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苦笑一声,“我也想啊!”
花园里的太阳花渐渐转着小脑袋,从东边到西边,天色也渐渐阴暗下来。
南音陡然从梦中惊醒,吸了吸鼻子,好似有些感冒了。她看着空无一人的花园,心口一沉再沉,手中的通知书也落到了地面上,她弯下腰捡起来,却蹲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才猛地站起来,如同通了电的机器一般有了生气。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声音顿了顿,齐思贤的声音响起,“南音,是我!”
南音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咬唇,“教授!”
齐思贤叹气,好像也猜到了这边的场景,也不多问,“明早我到别墅接你,别忘了把行李收拾好。”
南音握了握手,“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失魂落魄地走到别墅里,身后早已经冰凉的饭菜孤独地躺在桌子上,诉说着主人的无情。
南音的行李很简单,只把必需品带走,剩余的但凡是和南景寒有关的东西,她都留了下来,包括每年他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夜色渐渐深沉,许若溪和席恩韶都打来了电话祝贺她生日快乐,南音淡定地和他们聊着天,心里有一块地方却越来越空,就像是被硫酸腐蚀一样渐渐面目全非。
等到夕阳西下的时候,南音还是没有忍住给南景寒打了一个电话。她想:就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
电话响了一会儿被人挂断,她愣愣盯着‘通话结束’的屏幕,心里的一股怨气忽然就一咕噜涌上来,她咬唇,倔强地又一次按下了拨号键。
这一次,南音恨恨地盯着手机,恨不得看出一朵花来,指甲都陷入了手心里。
电话终于在她殷切的眼神里接通,南音声音颤抖了片刻,才稳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似乎有些嘈杂,只能听到男人粗喘的呼吸声,南音心口沉了沉,还是没有忍住,低吼一声,“南景寒,你不是答应我要回来的吗?”
那边一片沉默,有衣料摩挲的声音响起,好一会儿,直到南音以为南景寒不会说话的说话,那边终于寂静下来,“南音,对不起!”
南景寒似乎在喘气,很累的样子,“今天我……我可能没有办法回去陪你了,我明天补……”
“因为倪无双?”南音忍无可忍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怨怒在这一刻毫无理由地爆发,在无人的别墅里,她喑哑的嗓子,声音有片刻的无助,“南景寒,你到底把我当做了什么?”
南景寒单手撑着墙壁,眼神一片黝黑,身体紧绷着,额头冒着冷汗,牙关紧紧咬着。
“南音……”
听着她委屈的控诉,南景寒只觉得心如刀绞,可是嘴巴张了张,他却没能及时给她最诚实的解释或者最直接的承诺。
“你相信我!”
只有四个字,却让南音生生将嘴唇咬破了,“那你现在回来,就当是我求你,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还比不上倪无双吗?”
她就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被诱惑的这么久,也尝过了糖果的美妙滋味,可是现在心爱的糖果被别人抢走,她一边下定决心要远离这种带毒的糖果,一边又忍不住贪心地想要证明这糖果还是属于自己的。
哪怕只是曾经!
南景寒犹豫片刻,见倪东阳双手插兜从电梯里出来,看着他靠在墙壁上打电话的样子,脸色沉了下来。
“南音,我……对不起!明天一早,我就回来陪你补过一个生日,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这样服软的话却让南音忍不住冷笑出声,“没有这个必要了!”她咬唇,小手紧紧扣住沙发,才能勉强让自己站稳,“原本今天是想要当面和你说的,不过既然你现在没有时间,那我就在电话里和你说罢。我已经决定要出国念书,你和倪无双的婚礼,我应该是没有机会参加了。”
说罢,她捂着唇,紧紧压抑着喉咙里即将破土而出的哽咽,静静等着那边的反应。
她想过千万种可能,或许他会生气地阻拦她,或许他会冷静地警告她,更或者冷漠地拒绝她的感情和她说一声再见,没有一种是现在这种漫长的沉默。
诡异的寂静在电话两头蔓延开来,南音终于红了眼眶。
她骗不了自己,就算做好了离开的打算,她仍旧想要听一听他的挽留,哪怕是为了曾经的任性和轻狂的爱恋讨要一个说法都可以!
“就这样吧,小叔,再见!”
说罢,南音正准备挂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他暴怒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她单薄脆弱的耳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