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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不懂他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眼底沉沉的压抑到底为何而来,她沉默片刻,郁闷道:“现在怎么办?我饿了!”
南景寒瞥了她郁闷的小脸一眼,不禁低低笑了,“有我!”
南音眨了眨眼睛,睁大了眼睛看着南景寒去柜子里翻出鸡蛋和挂面,那些东西没有放在冰箱里,南音就没有扔!
南景寒动作很迅速,十多分钟的功夫,一碗香喷喷的鸡蛋面就新鲜出炉了。
“材料有限,但是味道应该还不错。”南景寒洗了一个澡,身上没有了酒味,倒是多了一股沐浴露的香味,他们用的是一个牌子的沐浴露,凑近了就能闻地清楚。南音脸色一红,端着就跑到桌子前自己坐下。
她正要吃,结果发现南景寒坐在对面,面前空空如也,愣了愣,南音问,“你的呢?”
南景寒眼神亮了亮,“我不饿!”
南音想了想,好像刚刚确实只剩下了两个鸡蛋,现在全在自己碗里了!
她放下筷子去厨房拿了一个碗,小心翼翼地把面一分为二,南景寒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而已不阻止。
等到南音把分了一半的面推到他面前,他才勾唇笑了,“我真的不饿!”
南音咬牙,脸上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我在减肥,晚上不能吃这么多,你要是不吃就倒了吧!”
见南景寒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南音脸上冷了下来,调整出最冷漠唬人的表情,看也不看他一眼,埋头默默吃自己的饭!
她才不会承认是怕他酒后伤胃,所以才分给他一半面呢!
南景寒见小姑娘莫名其妙冷了脸,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他抬了抬手指,也默默吃面。
一时间,空气里安静地有些尴尬,咬面条的声音都不敢太大,生怕破坏了什么一般。
南音吃了饭就要起身走,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南景寒连忙起身,他匆匆几步过来拉着南音,喉咙滚了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眶中挣扎,又始终挣不脱。
“你放手!”南音沉着脸,心里不悦,这人到底想要什么,难道是想要她和他道歉?
“南音!”南景寒忽然伸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身,然后微微俯身埋入她的脖颈之间,温热滚烫的呼吸洒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发脾气。”
那天,他不该转身就离开,将她一个人留在公寓,也不该为了什么该死的骄傲和面子一连好几天不回来,故意和她冷战!离开她的这几天,他过得如同行尸走肉,每天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赌气地不去关注她的消息,还刻意带着倪无双一起出双入对,结果南音却毫无反应,他终于坐不住,喝得烂醉之后借着酒劲儿过来寻她。
他想见她,想抱她,想的都快要疯了!既然来都来了,怎么能允许冷战继续存在下去?
第一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心跳加速
他纵容了她的利用,也包容了她的仇恨,却总是被她冷漠的三言两语激地失去理智,这丫头,对他的影响越来越重了!
在她面前,他再也不是那个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南景寒了!
南音则是被他滚烫的三个字烫的灵魂都在颤抖,对不起?!
南景寒是多么骄傲的人,没有人比南音更加清楚!
她陪伴他八年,陪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蜕变成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一路走来,南景寒霸道专横,行事雷厉风行,何时跟任何人说过一句“对不起”?
如今,明明是她利用他在在先,他一早就知道那个拍照的人是她的人,却还是放纵她的报复,哪怕是南景梦都用自杀做威胁,他却仍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该说的道歉的人是她,而不是他!
若是易地而处,她被他利用,她就不仅是生气发脾气这么简单了!而他却因为自己理所应当的发脾气和她道歉?
南音心中五味杂陈,柔软的心脏如同被细密的银线缠绕着,有一处坚硬的地方忽然因为这三个字而变得柔软起来,戳一戳就疼。
“我想睡觉了!”南音软了声音,却是埋着头不敢看他,心中乱糟糟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明明没错却又主动服软的南景寒,惊慌失措之下,她只能逃避。
南景寒难得聪明地读懂了她的一星半点的心思,明白她的态度软化了。他连忙抱着南音阻止她离开的脚步,然后幽深惑人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声音带着五分引诱,“南音!”
南音迎头撞入他仿佛装进了一片汪洋大海的眸子里,深邃迷人地可怕,那一刻,她清楚地听到了心脏地跳动失去了正常的节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抱抱他,亲亲他!
南景寒弯了唇角,他缓缓俯身,眼睛还一瞬不眨地惑着她呆滞的目光,渐渐靠近她的唇。
呼吸即将交错的那一刹那,南音却忽然被一阵缓而沉的敲门声惊醒,她眨了眨眼睛,僵硬的身体仿佛通了电一般哆嗦了一下,猛地推开南景寒退开几步。
“咳咳……有人敲门了!”南音看着踉跄了几步才站稳的男人,有些心虚地扯扯唇角。
“这么晚了还有谁敲门?”南景寒不甘心地咬牙切齿,他伸手过来还要将人捞过来,南音灵巧地转了转身体,眯起眼睛看着他,忽然想到什么,她蓦然冷哼一声,“你最好安分一点,这么晚了,除了担心你醉死在街头的未婚妻,还有谁会眼巴巴地跑过来敲我的门?”
南音抿唇,“你赶紧走吧,省得在这里打扰我清净!”
这个时间点儿,没有人会过来找她。南音想到南景寒给倪无双打电话过来接他,顿时一肚子火气没处发。
南景寒却是毫不犹豫地否认,“不可能是无双!”见南音阴测测的眼神看过来,他不自在地低头,然后又抬眸看了一眼南音不悦的脸色,别过脸去抵着唇低声咳嗽一声,南景寒叹气,“我没有给无双打电话,刚刚那是骗你的!”
南音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心里不受控制地翻起了欢腾的小浪花,一朵朵地漂上来。她心中震惊欢乐,面上却是忿忿的神色,“你这个大骗子!”
南景寒尴尬不已,正要去拉她哄一哄,结果敲门声又响起,不疾不徐地,南音跺跺脚不理他,转身去猫眼处看了看,顿时大惊。
“南景寒,你给我进屋里去躲着,不许出来!”南音转身就推着南景寒要进卧室里去,小脸慌了慌。
南景寒脸色一沉,大手反过来握着她的胳膊将人拉着到了门把,他倾身看了一眼,眸中忽然风雨欲来,“他这么晚还给你送饭?”
门外站着的可不就是玉树临风的潇洒教授齐思贤,一身优雅的休闲装,右手拎着保温饭盒,似乎是见没有人开门,他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南音嗓子哑了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他风雨欲来的眼神,南音忽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虚。
她也不知道教授怎么会忽然半夜过来送饭啊?他不是去国外还没有回来吗?
然而南音的沉默看在南景寒眼里就是另外一层让人生气的意思了!他二话不说,拽着南音就冲进了卧室,然后将她的手机直接关机扔到桌子上,灯也不开,直接按着她压在门板上,神色不悦至极,“这都几点了齐思贤还来给你送饭?你这心虚的表情莫非是要告诉我你们经常这样?他给你送过几次饭?送了什么好吃的让你不顾男女有别半夜放一个男人进来?你们一起吃的饭?吃饭之后还做了什么?”
南景寒一向是沉稳内敛,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神秘莫测的感觉让人总是捉摸不透。
如今这一副查户口的模样和惊怒的语气让他一下子从神秘莫测的九重天天神的位置落向了凡间,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
南音眨了眨眼睛,颇为无辜的样子,“你问题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一个?”
南景寒从前也因为她和夏乐西了走得近而生气发怒,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是高高在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南音不管是什么心思,或者有反抗的动作,都能被他简简单单一个眼神驯服。
而如今,房间里没有开灯,朦胧月色洒进来,南景寒俊美地不可思议的侧脸近在咫尺,眸子里是跃动的怒意,每一个毛孔都透着酸气。明明是如同普通男人一样在吃醋,还有些不可理喻的霸道和蛮横,可是南音却觉得他分外可爱。
可爱地让她不禁心跳加速!
南景寒暗咒一声,“他果然是经常给你送饭!”他恨不得时光倒流,从她回来的第一天就搬到她这里住,不给外人一分机会。南景寒可没有忘记,两年前南音要出国留学,而齐思贤就是随同交流的教师,他们原本是要一起离开的。
“你还有没有一点儿防备心!”南景寒恨铁不成钢地低斥一声,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什么人你都往家里引,他做了什么山珍海味让你这么流连忘返?”
南音闷哼一声,伸手摸着自己的唇角,果然触手温热,这禽兽又把她的唇咬破了。
“喂……”南音奋力隔开他的胸口,让自己的唇解放片刻,她抿唇,“我什么时候流连忘返了?”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章 办了她
门外的敲门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想来齐思贤找不到人也就离开了。南音心里安下来,认真和南景寒讲道理,“再说,就算是要防,那也该防备你这个流氓才是!”
她的目光幽幽的,似怒非怒,似嗔非嗔,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意思。南景寒的一腔怒火就这么被她三言两语就打散了。
“南音!我和他不一样!”南景寒忽然勾唇,一副勾魂夺魄的样子勾着她的纤细腰身就朝着他小腹贴过来。
南音脸皮一热,仿佛被放在炉子上炙热地烘烤着,让她从里到外都熟透了!
“你……别过来!”她费力地往后缩,身后却是冰凉的墙壁,南音欲哭无泪,看着南景寒俯身贴过来,她的唇最终无处可逃。
片刻后,南音被欺负地眼泪汪汪地,被人逼急了,她忽然出手一巴掌拍过去,好死不死地正中他tun部红心!
“你放……开!”
南景寒:“……南音!”
被南音这一巴掌拍上来,他险些没有控制住直接将人按在门板上,狠狠要了!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
他有这样令人仰望的权势财富,还有迷惑人心的外貌,哪个女人不是费尽心思地想要在床笫之间讨好他,万般花样都用尽了,谁敢动他一根头发让他疼一下?
也就只有一个南音敢如此放肆,却莫名其妙地让他愈发兴奋动情,恼怒尴尬只是一闪而过。
“这可是你先勾我的!”南景寒粗…暴地扯开自己的衣服,然后将南音直接打横抱起,径直扔到床上,南音爬起来就往床那头跑,早就对那一巴掌后悔不已。
看着男人猩红的眸子,她就颤抖不已。
狼来了!
南景寒哪里容得下到嘴边的小肥羊就这么跑了,他看着她奋力地往床边跑,最后一个伸手,握着她白嫩的脚踝就把人拽回来,简单粗暴。
似乎是十分享受这种恐吓小猎物的成就感,南景寒啄了啄她的唇,将人狠狠禁锢着,声音沙哑,“哪儿跑?”
南音挣扎,“南景寒,你不许……”她咬唇,眼睛里都快要沁出水儿来了。
南景寒故意磨着她,恶劣地笑了,“不许什么?”
南音听着他低沉沙哑的声音,要命地觉得自己耳朵都快要怀孕了!她崩溃地埋起自己的小脸不看他,大吼一声,“你不许……进来!”
南景寒俯身掰过她的小脸,倾身狠狠吻住她的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几乎是千钧一发之际,就连南音自己都觉得自己今晚是半推半就地在劫难逃了。
南景寒的手机铃声不要命地疯狂响起来,南音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见南景寒不管不顾地要俯身过来,顿时缩了身子阻止他冒进,声音娇软无力,听来十分勾人,“电……电话!”
“不管……”他狠狠吻她,似乎要把人整个拆吃入腹,势必要今天办了她不可的架势。
南音却咬牙,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一边坚决和他做抗争,一边伸手摸索到柜子上的手机;凭着感觉划开。
南景寒已经杀到了城门口,明明南音城门也已经打开,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结果南景梦焦急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景寒,你在哪儿?”
南景寒就算是再禽兽,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做下去了。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南音,小姑娘则是别过脸不看他阴沉的yu求不满的脸色。
这下,她总算是逃过一劫了吧?
谁知道,南景寒却是一把抱着她的身子,翻身让她躺在自己胸口,之后稳了稳气息,哑声道:“有事?”
南景梦那边顿了顿,语气陡然阴沉了下来,“你是不是和南音在一起?”
南景寒不耐地眯起眼睛,“没事就挂了!”他这边还憋着呢,哪里有闲心和她废话?
南景梦却是焦急阻止,声音尖锐,“景寒,无双病发了,齐院长已经进手术室开始手术了。她这一次情况很严重。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立刻到医院里,若是你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你一定会后悔的。”
见南景寒愣住,脸色微微变了几变,南音的身体陡然冰冷一片,她咬唇,狼狈不堪地掰开南景寒扣在她腰间的大手,翻身要下来。
南景寒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一手直接挂了电话,一手按着她的娇软的身子,眼神沉沉地看着她。
“南音……”男人的声音还带着紧绷的沙哑感,听起来就像是磨砂纸摩擦过后的质感,让人不自觉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
南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嗓音淡淡地,脸色也平静如水,好似波澜不惊。她这会儿也不着急离开,就这么看着他冷漠平静的脸色,心中划过无数的想法。
理智上,南音知道南景寒应该立刻离开,无双不仅是他的初恋,更是他的救命恩人,她的性命他应该时刻关心挂怀。
可是感情上,南音却希望自己能够开口留下他,她心里不希望眼前的人离开,更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是为了去到另外一个女人身边。
两根紧绷的弦掀起了惊天巨浪,在脑海中波涛汹涌,互相抗争。
可偏偏她眸中淡漠如水,脸色冷静如常,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心中的纠结抗争。
看着南景寒眼里涌现出来的抱歉和纠结神色,南音的纠结难过最后都渐渐平静下来,化作了一潭死水,眼神也落了灰尘一般朦胧。
“我要睡了!”她翻身而下,一手拉过被子盖着自己,也不知道是和在生气!
身后传来窸窣的穿衣声,南音闭了闭眼睛,睫毛无力地颤抖着,身体的火热退却,只剩下了天寒地冻的凉意,让她不禁收紧了被褥。
“乖,早点休息!”南景寒低头在她侧脸上轻轻一吻,见南音紧闭着眼睛不说话,他脸色沉冷,眸色无措,最后是手机的铃声再次催促着他转身,决绝地离开。
南音低低嗤笑一声,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猝不及防地就红了眼眶。
——
第一卷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多年没有过的冲动
倪无双病情来得及,她的心脏现在不稳定,任何刺激都可能影响她一蹶不振。
这几年一直是齐思贤照看倪无双的病情,经过一天一夜的手术,终于稳定下来。
齐思贤刚刚出手术室就看到了疲倦不堪的南景寒和低声絮叨什么的南景梦。
“她暂时没事了。”齐思贤看着好友说了一句,总算将他从南景梦的啰嗦中解救出来。
南景寒站起来,不阴不阳地看了一眼齐思贤,只淡淡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齐思贤莫名其妙,“我又是哪儿惹你了?”
为他折腾了一夜,结果连个感激的眼神都得不到?
南景寒蹙眉,瞥了他一眼,“你想怎样?”
齐思贤若不是没有脱了手套,真想呼他一巴掌,把那冷漠的棱角打散,“我刚刚回国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来为你弥补对初恋情人的亏欠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刚刚回国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南景寒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在齐思贤愤懑的脸上,牙关轻咬,“我看你精神挺旺盛的。”
说罢,他不再理会齐思贤,跟着病床回了房间,南景梦跟齐思贤道了谢连忙又跟了上去。如今她是恨不得时刻粘着南景寒,免得他和南音再走到一起。
齐思贤蹙眉,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他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却见南音一副‘久等了’的表情,“院长,回来了!”
齐思贤脱手套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去消毒洗手,一边儿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