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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值千金-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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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筠岚和徐承风当时也是在场的,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座之人没有一个不是义愤填膺的。
    徐向晚声音冰冷含怒,低声道:“想不到君家竟如此歹毒!如此折腾,岂不是不想给妹妹活路走!”
    “若婷儿真的着了道,后果真的不堪设想。”罗诗敏靠着圈椅,浑身无力,她素来知道豪门后宅有争斗,可印象里无非都是一些鸡毛蒜皮家长里短的小事,她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你死我活的场面,难免心寒。。
    戴明蹙眉,道:“婷儿,你往后尽量别去君府,离着君家的人也远些。”
    “我省得。”阮筠婷点头。
    沉默了半晌的徐承风突然看着戴明,认真的问:“如果今日君家的计谋得逞了,当真是婷儿被害了呢?小戴大人,你会如何处置?”
    戴明被问的一愣,想不到他会直言问出口。其实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答案。阮筠婷也看向戴明,心中还是略微有些希冀的。
    戴明莞尔一笑,道:“这世上哪里来的如果。大家都是聪明人,今日之事若是落在婷儿头上。怕徐家也不会给我们戴家作为的机会。”
    徐老太太的作风,断不会为了一个女娃影响了全家的颜面,阮筠婷怕是要到君府门前一头碰死以保清白,也向众人宣示徐家的教导没有出错。
    说的虽是事实。可现实总是让人心寒。众人便都有些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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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家的丑闻闹的沸沸扬扬,整个梁城望族之间上下皆知,徐老太太勒令全家人正常过日子。该吃吃该玩玩,笑看着君家的丑事。
    原本,徐老太太等几个主事的主子心中还觉得对君家有所亏欠,毕竟徐凝秀那件事是君家帮忙遮掩,维护了徐家的体面,可现在有了这一宗,几人都觉得那亏欠也偿还清楚了。
    徐家的确没有真凭实据指正君家人谋害阮筠婷。可若是制造些流言蜚语。君家也是吃不消的,更何况如今徐家势力如日中天。
    想来君家也清楚这一点,首先是君大老爷大发雷霆,让母亲颐养天年,内宅完全交给大夫人管理。其次又将三太太叫到了书房谈了一个多时辰,三太太回了徐府之后像是变了个人,嚣张气焰收敛了不少,对徐老太太恭敬了不说,还即刻命人将苛扣静思园的例钱如数给了,又请了人给阮筠婷量身裁衣。
    阮筠婷自然不多言,三太太做回贤良淑德的好太太,她也乐得享受成果。不过意外的是除了那样大的事,君五娘没投缳也没出家。仍旧跟正常人一样过日子,阮筠婷也是悄悄松了口气的。就算她人在不讨喜,也不至于就一定该死。
    如此过了一个月,待到谣言渐渐平息,花园里月季花竞相开放的时候,君家派了人来报丧。说是大奶奶病逝了。
    君大奶奶,自然是阮筠婷的前世徐凝秀,当年出了那件丑事,君家与徐家商定密不发丧,待到过一段日子再由君家宣布此事,以保护徐凝秀的名声,如今也是该宣布的时候。
    徐凝秀的丧事办的极为隆重,君老夫人还在太后跟前将孙媳妇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病重还不忘了侍奉祖婆,虽然没诞下一儿半女,但是世界上当真再难找这样贤惠懂事的女子了。太后感动不已,也跟着落了泪,当场传懿旨,追封了徐凝秀五品诰命宜人。一切丧礼排场,都按着诰命等级来做。
    送殡那日,阮筠婷一身素白,在徐家姑娘们的队伍中,看着前世的自己风光大葬。其实棺材里放着的不过是一身衣裳,真正的徐凝秀早已在乱葬岗胡乱埋了。这样大的排场,到底是做给活人看的。
    真真可笑,想不到到头来,还是她自己给自己平了坑——若没有君家陷害她不成的事,恐怕如今徐凝秀也不会葬的如此风光,死后还追封诰命了。
    君家这么做,就是在提醒徐家,他们手里都握着彼此的丑闻,谁也别揭谁的疮疤,相安无事最好。这丑事的缘由,自徐凝秀风光大葬开始便心照不宣了。
    然而她的仇,哪里能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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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您好歹把这汤吃完,奴婢一早起来煮的,怕冷了一直煨着呢,还不留神烫了手,您……”
    “好了好了,我吃了它就是。”阮筠婷放下书,将剩下汤几口吃完。
    婵娟喜笑颜开的接过空碗,伺候姑娘久了,抓住了她一个“弱点”,那便是姑娘心软。旁的主子,若是想哄着吃些什么,奴才还不定要怎么苦口婆心,可在他们家姑娘这儿,她只要将自己说的如何如何辛苦,如何如何可怜,姑娘必然会听。
    前儿姑娘病了,那药苦的让人闻着都想把胆汁吐出来,她熬药时不留神烫了手,姑娘看到她手上的水泡,当真眼也不眨的将药都喝净了,还拉着她的手默不作声的给她上药。婵娟便知道,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主子,平日里也不是没有主子的样儿,可她却将每一个下人都当成人来看待,而不是像大多数的主子,拿下人当牲畜。
    红豆进了门,见婵娟的表情,便知道她又“计谋得逞”了,笑着将衣橱打开,将昨日才刚送来的书院大学部月白色的袄裙取了出来。
    “姑娘就知道宠着婵娟,都将她宠的没样儿了。”
    阮筠婷就笑:“我哪里是宠她,我是怕了她了。唠唠叨叨的比韩妈妈还啰嗦。”
    韩斌家的正好进门,听见这话假声抱怨道:“老奴怎么啰嗦喽,我啰嗦啊,也只是跟姑娘这儿。”到了床榻前。探探阮筠婷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发热了。才刚老太太还问起姑娘呢。哎,可怜见儿的。为了评优考试,也不能连自个儿身子都不顾啊?”
    阮筠婷闻言只是笑。她两个月来可谓是头悬梁锥刺骨,六月中旬参加了奉贤书院的评优考试,之后等候消息心里头也一直绷着一根弦,这个月初,评优的红榜发了下来,还同时来了绣剑山庄的师傅为她量身。她便知道考试是通过了,一直绷紧的弦放松下来,就病了一场。
    不过好在她考试是通过了。红榜下来那日,老太太都惊讶的合不拢嘴,三房的姑娘们脸上更是开了染色铺。谁能想到不学无术的人。不但顺利的考上奉贤书院,今年又通过了严格的评优考试?要知道大学部评优考试可是极其严格的,这次小学部参与考评的近百人,通过考试的也只有九人,其中女子,除了她就是戴雪菲了。
    徐凝霞和徐凝芳都没通过,徐承硕和徐承珍连入学试都没过,偏她过了,三太太这会子已经快气疯了。
    最可惜的是。岚哥儿没有通过评优考试,受了打击不轻的人这会子正发奋苦读呢。
    “姑娘,您今日应当上学去了。要不要老奴回老太太,再给您告假两日?”
    “不用了。”阮筠婷笑着下地,婵娟忙此后她穿鞋,“上学是喜事。我开怀的很,一开怀,什么病都好了。”
    韩斌家的闻言就笑,阮筠婷在她眼里,就跟自己的孙女一样看待,她又是这样优秀出众的人物,老太太都疼到心坎里去了,她也是疼惜的。
    伺候她去净室洗漱妥当,便换上了大学部的常服。交领广袖的月白绫袄,外罩月白缎交领收腰短比甲,下着月白缎的马面裙。从鲜亮的桃红色改为素淡的月白色,修饰出的气质便不同了。活力的桃红色烘托出少女的活泼,而如今的装扮则娇俏中透着娴雅,显得阮筠婷肌肤如白瓷一般光洁剔透。
    韩斌家的给阮筠婷梳了双平髻,打开妆奁匣子让阮筠婷挑选头面,阮筠婷只选了对白玉的耳坠子戴了。
    婵娟笑吟吟的拿了茉莉花脂膏:“姑娘今日仍旧素颜吗?”
    “是啊,我是去上学的,花枝招展的不成样子。”挖了一小坨脂膏匀面。
    婵娟便笑着打趣:“要我说,姑娘就是素颜也是极美的,更何论今日姑娘穿了这身衣裳,那可是彰显身份的衣裳啊,多少人想穿都没得穿呢,而且绣剑山庄的裁剪和刺绣都是一流的,您穿了这身……”
    “好啦,”阮筠婷站起身拉着韩斌家的:“瞧她那张嘴,一张口就说个没完,都不知道疲倦,妈妈是不是给她补了什么好东西才给她养成伶牙俐齿的,回头也给我吃上一份儿?”
    韩斌家的闻言笑了:“姑娘又打趣老奴。”看了看天色,道:“时候不早了。姑娘该去给老祖宗请安,别误了时辰。”
    “是,我这就去,韩妈妈也一同走吧。”阮筠婷每次去松龄堂都会主动带上韩斌家的。
    离开静思园,两人说笑着走向松龄堂,路上的下人见了阮筠婷都比往常恭敬了许多。才刚跨进松龄堂的门槛,就瞧见老太太蹲在花圃边,用葫芦瓢给花浇水,四爷徐承茗则在后头跟着。
    老太太专注的浇花,并不知道阮筠婷和韩斌家的来了,嘱咐道:“你阮妹妹今日第一次上大学部,你就与她一同乘车,也好多照应照应。”
    “是,孙儿知道。”
    阮筠婷闻言心中一暖,笑着到了跟前,行礼道:“老祖宗。四表哥。”
    “哎呦。”老太太将葫芦瓢扔进木桶,回过身看着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开怀的拍着她的胳膊:“好,好婷儿,给外奶奶争气,上了大学部仍旧要好生学啊,虽说姑娘家到了奉贤书院就是为了镀层金,将来说亲的时候体面。可如今你已经定了门好亲事了。到了书院里就是长见识,结交人,学识也全凭你的爱好了。好,好。”
    老太太连声称赞。都过去几日了,初初得到消息时候的喜悦还没散尽。
    阮筠婷含笑应了,与徐承茗一同给老太太行礼。并肩离开了松龄堂
    徐承茗也想不到阮筠婷能通得过评优考试,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了。细细打量着不怎么相熟的表妹,论样貌,她的确是姑娘们中的翘楚,论学识,如今通得过评优考试也已经是对她的肯定。只可惜在她的身世。若她能有个体面的出身,将来前程必定不只是如此。
    无论如何,都是自家人。徐承茗与阮筠婷上了马车,便主动讲解道:
    “如今大学部开设了时政、军事、礼乐、格物、女德这五个课程,初来大学部的时候要从中选择一个必学。一个选学,而且做好选择之后仍旧要有考评,若是考评不合格,先生是不会允许入门的,所以也有许多人通过了评优考试却不读奉贤书院的大学部,就是因为入门考试通不过。”
    “这么难?”阮筠婷有些傻眼,随即问:“四表哥是学什么的?”
    “礼乐和时政。”徐承茗笑着道:“其实大学部的精英学子们,俨然就是一个缩小了的朝堂,武将之后学军事。政客之后学时政。不过姑娘家的大多都是学了女德和礼乐。”
    “书院规定女子不许选学时政和军事了?”
    “那倒没有,其实各课程中也不乏女先生的存在。况且能来奉贤书院的大家小姐们,最主要的是为了将来议亲方便,到了大学部,已经无所谓选学什么了。全看你爱好便是。”
    “也对。”阮筠婷笑了,反正镀金都已经镀了。也不在乎是选学什么。她只要选个喜好的。对自己有帮助的便是了。
    与徐承茗一路笑谈,不多时就到了书院。登台阶到了山顶,穿过石砖铺就的广场,往西边去是她从前学习的沁芳斋,往东边穿过广场走到尽头,转了个弯,就瞧见了黑漆绿字的匾额,上书“大学”二字。
    进了这扇门,满眼的颜色除了大红就是月白。徐承茗路上遇三两相识之人,皆颔首招呼,对于阮筠婷这个新面孔,众人也是眼含着打量。
    徐承茗将阮筠婷送到了侧院,道:“你自个儿去吧,就是在这里选择课程。”
    阮筠婷道谢之后进了门。
    门廊下摆着一张黄花梨木的桌案,山长端坐在桌案后头的圈椅上,面带笑容望着面前的几人。
    桌案前,七名着大红直缀的小爷和一名与阮筠婷打扮相同的少女已经站定,并且人手拿着一张纸,在研究什么。
    阮筠婷忙快步上前,给先生行了礼,也从桌上拿了一张纸,那上头写的,也就是刚才徐承茗在马车上给她讲过的东西。
    戴雪菲笑吟吟拉着阮筠婷,道:“前儿我母亲听说你也通过评优考试了,欢喜的不行,又听说你病了,直唠叨你是累坏了身子,还要我今儿散学了说什么也要拉着你家去用饭。”
    阮筠婷笑道:“我散学还要去莫大人府上伺候笔墨,要到戌时才得空,恐怕不成了。”
    “不碍事,叫我哥哥接你去,家去让我母亲见见你她才安心。”戴雪菲拉着阮筠婷的手到桌案前,找了张干净白纸写了名字,然后写了必修“女德”,选学“礼乐”。写罢了吹干墨迹交给先生,才问阮筠婷:“你选学什么?”
    阮筠婷也拿了张纸,笑道:“当然是什么有乐子就学什么了。”
    说罢在白纸上写了名字,后写了“军事”二字。
    阮筠婷如今不用考虑“就业”问题,如老太太和徐承茗所说,全凭兴趣做事即可,女红厨艺她仍旧会学,可没必要到了书院还天天抄写《女论语》吧,至于礼乐,回头多与萧北书学学便是了。
    山长看了阮筠婷填写的,惊愕的看了她一眼。
    “阮姑娘,你只填了一项。”
    “是啊,我只填写了必学的课目。”
    “那选学的课目?”
    “既然称之为选学,那么也可以选‘不选’吧。”
    山长一时间无言以对,深深的看了阮筠婷一眼,才将其与七人填写的分了类别。(未完待续)
        
第216章 初云公主
    在场之人并不多,之前也是同在小学上学的,如今瞧见阮筠婷选了军事,不仅戴雪菲惊讶,身旁相熟的一些小爷也是惊讶,姑娘家的,哪里有人喜欢学兵法策略的,绣花弹琴的才是首选吧。
    阮筠婷暗自端量山长的颜色,见他除了惊讶并无其他反应,便知道大学部对于女子选秀课程并无要求,心也就放下了。
    点算过后,山长就出去了,不多时,有一身着大红色常服的少年到了院子里,展开手上的名单,道:“点到名字的,跟我来。”
    少年点了四个人的名字,被点到名的自觉在旁边排成一列,最后念道“阮姑娘”三个字,少年自己也是明显一愣,似是想不到其中还“掺和”了一个姑娘家,诧异又性味的看向阮筠婷。
    阮筠婷被人注视也毫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颔首算是招呼。
    少年惊奇的眨了下眼,转而道:“我姓陆名谦,在军事班就读,奉先生之命来给各位送考题,请各位随我来。”说罢转身走在前头。
    阮筠婷身旁那四个人便有窃窃私语的,陆谦应当是兵部尚书家的小公子,能奉先生之命来给新生送考题,也是颇受重用吧。
    陆谦并未带着他们走远,只是带着他们转了个弯进了间厢房,厢房空旷,摆着十余张卓案,上头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五人都有自觉,各自在一张卓案后站定。
    陆谦站在当中,笑道:“书院的规矩大家也知道,这一题若是答得出。今后各位就算过关入门了,若是答不出,就要另行去旁的课目再行试验。”
    众人皆点头应是。阮筠婷这一刻有些忐忑了。刚才看单子上的介绍,军事一门所修学的是阵法兵法和制敌策略谋略。阮筠婷觉得人生如战场。将来少不得要动脑子,就先学起来长长见识,可感兴趣是一回事。真的要考她兵法谋略,她除了肚子里装了记不全的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还能懂什么?若是考不过,她可能还要去学女德,整日听嬷嬷翻来覆去的教导《女论语》……看来光是评优考试过了还不成,更难的是“专业”考试。
    惆怅之时,陆谦已经开始发考题。许是怕几人相互有商量或是有人事先知道题目,考题都是卷成细细的纸卷放在一个白瓷青花的笔筒里,约莫有三十余卷,陆谦拿着笔筒经过众人跟前,大家便抓阄似的随意抽取一张。
    最后到了阮筠婷这里。陆谦还略深意的对阮筠婷笑了一下。阮筠婷不明白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便随手抽了一张,纸上写着:用兵之法。
    用兵之法?题目也太过于广泛。阮筠婷原本还以为今日出题兴许还如她去年入学之时山长出的那道题目一样,好歹有个实际情况可以让她动脑分析。而今日让他夸夸其谈阐述用兵之法,当真是为难她了。
    见她拿着考题发愣,陆谦笑意更深,摇了摇头走开了,那样子竟好似见了路还没走稳的孩童竟要帮着家里人做事……
    阮筠婷有些气恼,考不过。她还不会考砸么?反正也已经来了,过不去便当是来体验一遭,回头心甘情愿继续抄《女论语》去。
    思及此,阮筠婷自行磨墨,先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不多的一些兵法常识,又回忆了一下在现代时看过的一些书籍。最后如润色作文一般在心里列了个提纲,主要阐述那几个方面。待到胸有成竹了,才拿起羊毫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以柳体字写道:
    “用兵之法,攻心为上,谋略为首,百战百胜并非善战,不战而降服敌者是为高明……”
    她虽然也上学读书,可姑娘们无非是识得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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