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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情绪如此激动,明可帆只觉得此时不时沟通的好时机,“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自己良心,对不起你的事儿,所以没什么需要向你交代的,用不着跟审犯人似的对我。”沉着脸撂下这么一句话,抬腿就往楼上走去。
人往往会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条件反射地将自己伪装得很坚强,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瞧不起。就算要流泪,也要自己躲起来哭,不能让人看到。
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明可帆一怔,“晚一些吧,我最近比较忙。”他短时间内都不会有精力分神顾及别的,度假村的项目一旦启动,他还要亲自去监督跟进工程的进展。这是l。k一次新的尝试,绝对不容许失败。
看着那熟悉无比的背影,蓝若斐的泪水就那样不争气地流下来了,这个混蛋!竟然这样就把她给打发了!
没有食欲,也没有精神,蓝若斐索性就上了楼。洗了澡就躺在床上,也不开灯,就那样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她从来都不知道,时间原来可以过得那么慢,尤其是在等人的时候。几乎数着每一分每一秒在度过,这是一种不亚于凌迟的煎熬,脑子里不断冒出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画面。
落地飘窗没有关,白纱质地的窗帘不时被晚风吹起,就连房里的水晶吊灯,都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让她想起了小时候邻居家的风铃。那会儿她和蓝若茜还羡慕得不得了,可是十几块钱一个的东西,她们是没有钱买的,对于那时的蓝家来说,算是个奢侈品了。
有事儿,呵呵,这真是个很好的借口,相信不少男人也经常用吧?这简单的三个字,背后隐藏的深意就是,说了你也不懂,还不如别问那么多。若是刨根问底,倒显得不懂事儿了。
“帆,不如……我们要个孩子吧!”红着脸说出自己的想法,声音细得就跟蚊子叫似的。她想好了,如果真爱一个人,就要愿意为他付出。
心里那失落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就像是被谁挖空了一块,再也填不满。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纠结半天,蓝若斐还是问出口了,她本来就是个憋不住话的性格。
在她身旁停下,明可帆倾过身子,“我送你去地铁站吧!”敞开的车窗里,飘出了烟味儿和酒气,让人轻易就会联想到香艳场所和迷乱环境的味道。
也难怪他会生气,恐怕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碰上这样的女人吧?呵呵。
如果蓝若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怀孕了,那他连照顾她的时间都没有,他也不想错过孩子的成长。所以,两相权衡之下,还是暂缓一下吧!
对她还心存爱意的时候,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极好的,甚至还是个优点。到了这会儿,曾经的率真个性,就被人视为缺点了。
转过头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来到午夜十二点,明可帆依旧没有回来。蓝若斐不由自主地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他究竟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那么仓促地出门,竟然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除非她脑子进水!
“有事儿处理。”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生意上的事情,明可帆从来都不会过多谈论,他的原则性很强。只要过了上班时间,就绝对不会提工作,况且他的生意蓝若斐也不会过问,总说那些专业名词晦涩艰深,听不懂。底啊在毛。
况且这还是通过黎乐雅家里的关系才约到的,此前让秘书打过好几次电话,未来表示诚意,他自己也试过打电话去领导办公室。全都被拒绝了,说辞一概都是领导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
难的是,如何能在天长日久的平淡中,仍然愿意和对方一起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哪怕再琐碎,那也是生活所给的。他们的感情,难道就只能有浪漫和甜蜜,经受不起岁月的考验吗?
以前都是她太自私,总是强调着自己的工作,所以要将生孩子的计划往后推,每每看到明可帆失望的眼神,她只能硬起心肠。
陪领导喝酒是件极其烦闷的事儿,幸好黎乐雅在旁边还帮着挡掉了不少,否则他只怕都要醉在那里,回不来了。
曾经看过一本情感小说,里头说,女人若是只懂得要求男人的给予,而自己不懂得付出,无疑会将这个原本爱着你的男人往外推。
走到玄关处,回头看向一室冷清,她这才发现,原来这幢别墅大得吓人,如同那些具有几百年历史的欧洲古堡,里头藏着不少的幽灵。无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挎上包包,头也不回地走了,重重地关上门,试图将那令她毛骨悚然的东西关在里头。
有什么事儿非要弄通宵?难道就不知道在家里的人会担心吗?他这人还真是一点儿家庭观念都没有,也不理会他人的想法。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明可帆疲惫不堪,他连话都懒得说,现在不过就是强打起精神,硬撑着送她去地铁站。为了让度假村的项目能顺利开发,他昨晚去找了省里的相关部门领导,中国有个不太好的风气,那就是谈事情必须在酒桌上。
醒来时,是被闹钟的铃声吵醒,蓝若斐这才惊觉,那男人竟然彻夜未归!这是他们结婚以来没有过的事儿,以往哪怕去应酬,或者跟三五知己好友出去喝点儿小酒,再晚喝得再醉他都会回来。
慢慢平静下来后,蓝若斐便暗自下决心,如果等会儿明可帆回来,一定要耐心和冷静,两人开诚布公地把话说开。一味发脾气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也不是使性子的时候。
昨天他不是还说,等他回来再好好谈谈吗?而他自己却失约了。
刷牙,洗脸,换衣服,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机械化,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大脑似乎已经失去了正常运作的能力,剩下的只是惯性而已。
她的反应很过分吗?试问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如此大度,看到自己的老公跟别的女人有过密的来往,还能欣然接受?难道她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最好再跟那个黎乐雅做好姐妹,这才叫合格的妻子?
匆忙的样子,仿佛刻不容缓,不一会儿,院子里便传来兰博基尼的引擎声--至于为什么突然又将车库里的车子拿来开,全都是因为黎乐雅刚回国,订的车还没有到,只能先借着明可帆的开。
她虽然没有经验,可是平时见到那些孕妇大腹便便,却满脸母爱光辉,就觉得很是羡慕。感受到那个小生命在自己的腹中成长,那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儿啊!
正想得出神,听到楼梯上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只见明可帆换了一身衣服又出门了。对上蓝若斐疑惑的眼神,淡淡地说“我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
后来不知道蓝劲松从哪儿找来了一段竹子,在门口锯了半天,又是钻孔,又是穿绳的。折腾了半天,总算做出一个diy版本的风铃。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蓝家的生活一直都可以用清贫来形容,可是却过得很开心。是从什么时候起了变化?印象中似乎是父亲生病那会儿开始的,慢慢的,大家都回不到当初了。
心里却有另一个声音在说,要相信他,不能再因为一时的怒气破坏了两人原本该有的融洽。仔细想想,她方才也的确表现得太过咄咄逼人了,仿佛铁证如山,就是一口咬定明可帆犯了错误,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那双秀眉紧紧地拧在一起,纠结得脑袋不时地摇着,像是要拒绝什么,又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来摆脱什么。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这个男人还有感情,她还不想因为这种事儿而让他们的婚姻岌岌可危,现在的状况还远没有到达那样的地步。
到了小区门口,趁着明大少刷门禁卡的时候,蓝若斐飞快地从身下摸出那个东西,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随手放到自己的包包里了。
有那么一瞬间,蓝若斐自责不已,她似乎有些过分了。总是在一味要求他一如既往地对自己体贴入微,无论何时都要温存待她,可是人是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动物,也同样会有七情六欲。就算明可帆在所有人的眼中是个强大的男人,他也会有累了的时候。
当时蓝若斐还纳闷儿来着,这么多的同窗旧友,她怎么就偏偏找了明大少呢?白宇他们几个谁不是手里也有好几辆车?就冲着这一点,也足以让人觉得不简单了。
人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有了变化,正如同,蓝若斐也一度以为,她会和明可帆一直都幸福下去。现在看来,太难了。
心情烦闷之下,蓝若斐也不想做饭了,家里四处都弥漫着那条死鱼的焦味儿,连空气都在发苦。可是再苦也苦不过她的心,为了他身边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女人,她可没少受气。
现在想想,她似乎已经有这种自私的倾向了。
如果他们之间总是要横亘着这么多的人和事儿,兴许用不了多久,心就疲倦了,两个人谁都不愿意再多投入,感情也就走到了尽头。
有谁活了一辈子,到死的时候都还是轰轰烈烈的?细水才能长流。
身为妻子,不能在事业上与他并肩作战就算了,如果还要整日里因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跟他吵闹,那是不是很失败?
本着“有人甘愿做车夫,不坐白不坐”的想法,蓝若斐也不再推脱,绕过车身走到另一边上了车。刚坐下,她就发觉似乎屁股下面有什么东西,硬硬的,圆圆的。
出了铁门没走多远,便听到了熟悉的汽车轰鸣声,不出几秒钟,便见到那辆喷成天蓝色的兰博基尼出现在转弯处。
她原本还想倔强地继续往前走,无奈手臂上的力道在不断加重,这男人的脾气一旦上来,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看了看这条似乎没有尽头的小路,走到小区门口至少还要十五分钟,算上在路上的时间,只怕她赶到游乐场的时候,也已经迟到了。
心中一阵苦楚,蓝若斐只觉得整个像被人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就连下床都提不起劲儿来。坐在床边好半响,这才朝浴室走去。
也许是有黎乐雅在旁边帮着说了几句话,也或者是环境的因素,在高级会所内,领导左拥右抱地玩儿得很开心。再跟他谈任何事情,自然就更好说了。
当下有些抗拒,蓝若斐淡淡的地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去。”说完也不管他有如何的反应,径自向前走去,只有那挺直得近乎僵硬的背部,显示她此时的情绪。
先前偶遇的那几次就不说了,人家也不是专门要找她晦气的,可是黎乐雅当着面儿都能对她冷嘲热讽,还处处提醒着,她和明可帆曾经是有多熟悉。现在还频频跟明可帆同时现身在不同的场合,笑脸盈盈,任谁看了心里都会不舒服。
瞥见她受伤的神色,明可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不是说刚工作不久,不好休产假吗?不着急,我们还年轻,以后多的是机会,不在乎这一年半载的。”
这个时候,蓝若斐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她反悔了吧?
郁闷地走到地铁站里,打开包包准备拿出月卡的时候,便看到刚才在明可帆车里捡来的东西。银色的管状物体,底部还有个大名鼎鼎的标志,拔出盖子,看到里头唇膏的颜色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073章 别在我面前装!
她认得这个颜色,上次见面的时候,黎乐雅嘴唇上就是用这样的唇膏,当时她还想着“明眸皓齿”倒是在她身上体现得很到位。
如今,出现在自己老公的车子里,而且还是他彻夜未归的结果,这让人还能怎么想?!
纵然蓝若斐也很想相信他昨晚真的是有事儿,可是能有什么事儿非要跟这个女人在一起?最近关于他们俩的绯闻已经传得人尽皆知,难道就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毫不避忌?
一把推开他的身子,蓝若斐光着脚就往贵妃榻那边走去,从包包里翻出那一支唇膏,扔到他面前,“别在我面前装!”把她当成傻瓜吗?难道她自己就没有判断能力?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她又怎么会胡说?她是这样的人吗?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在组织里的这些事儿,还会成为自己的牵绊。以往出任务的时候,总会觉得很有激情,毕竟比起在办公室里坐着的工作,这些带有危险性的行为是极其挑起男人血性的。
牧君扬开车经过解放街的时候,刚好前方的人行横道红色指示灯亮起,他便停下了车。百无聊赖地四下张望,不经意间就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原本还幻想着要如何去营造属于她自己的小幸福,就在刚刚的几分钟之前,她竟然还傻乎乎地巴望着要为那个该死的家伙生孩子?!啊呸!
下了班之后,蓝若斐就恨不得时间能停止,她甚至在想,为什么公司里就不能有个什么名目让她加班加点呢?哪怕有个员工宿舍也好啊,这就给她一个正当的理由可以不回家。
拨通张梓青的电话,“a3,斐儿已经察觉了,我没法对她解释,因为接下来她会发现,事情兴许还远不止现在看到的这些……我怕她会承受不了。”
“还在为今天早上的事儿不高兴?”轻而易举的,他就猜到了让她别扭的原因,能让女人在意的,无非就是两个爱情和孩子。
脚步声渐行渐远后,凌春才满脸担忧地轻声说“若斐,昨晚发生什么事儿了吗?”面对的是她的好朋友,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的事儿?
瞧她那神情似乎不太对劲儿,一个人怔怔地坐着,都大半分钟过去了还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来像是有什么事儿。
听起来就像是极力撇清关系,不让人误会,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带有明显的暗示意味。还要暗讽她是三姑六婆?那不就是说她的见识和判断能力不过就跟街头巷尾的小市民一样么?
转念一想,她如果搬回自己原来住的家,明可帆势必头一个就会找到那儿去,到头来就会白白折腾一回。真是够了,他们家太厉害,她自问高攀不起行了吧?从嫁给他开始,日子就没有消停过。
明可帆赶紧放下碗筷,绕道餐桌的另一边去帮她轻拍着后背,并快速倒了一杯水过来,“慢点儿,别呛着了。”眉目间的关怀和担忧是绝对装不出来的。
“时间也不早了,小雅,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图纸的问题回头我会再约你到公司里谈。”礼貌却疏离的话语,深深地刺伤了黎乐雅。
敌对的两个人最乐于见到的是什么?自然是死对头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的样子。此番即便蓝若斐不是因为她的打击而颓废,也让她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是啊,我的时间也很多,还有车子,你如果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吧!”卫慧灵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杯东西,朝两人走过来。
蓝若斐也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依旧板着脸,“放开!你让我觉得恶心,别把我弄脏了!”言语间的嫌恶是那么明显。
一边念叨着,却一边从自己的储物柜里头取出一对眼贴膜,“喏,趁着时间还早,赶紧敷一下,兴许能淡化一些,然后再上妆可能会有效果。”
气不打一处来,以她果敢的性格,立马就有了决定班还是要上的,至少以后要是跟那个花心大萝卜离了婚还能有收入。这几天一定要开始慢慢收拾东西,大不了搬回家去住就好了,省得看到那些碍眼的人和事儿。
仔细想想,明可帆都觉得自己那样回绝了她的提议,是件极其残忍的事儿,“如果早上我的话令你不舒服,我郑重向你道歉!昨晚忙了一个晚上,兴许是太累了,所以才会说话不经大脑。”
缓过劲儿来,蓝若斐气息不稳地说“谢谢!你快吃饭吧,不用管我。”言语间的生份,换做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何况是跟她朝夕相处的明大少?
这副熟稔的样子,好像她们俩是好姐妹,而不是情敌的关系。即使目前还没有真凭实据表明她已经和明可帆在一起,但蓝若斐的心里有一根刺,怎么都不可能坦然面对这个女人,更别提要和她坐到密闭的空间里。
现在倒觉得没有孩子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儿,如果他们俩分开了,那对孩子是极其不公平的。父亲或母亲再尽职尽责,也永远不可能替代另外一半,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多少都会有些阴影,她不能不为孩子考虑。
“忙”了一个晚上,这话听在蓝若斐的耳朵里,显然就有了另外一层意思。现在她总算明白那些个深闺怨妇的心情了,一旦发现自己的丈夫有了第一次不忠,自从那以后,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都觉得是虚假的。
如果不是她,兴许将来还会有别的女人吧?她和明大少之间,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