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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整整花了三年的时间才重新活的像个人,再也不愿意回到从前了……
抬眸看了一眼紧紧握住自己的手的流云,秀儿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或许比自己活的还要沉重吧……失手杀掉自己的亲人,这样的记忆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流云努力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一夜的宿醉让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应该还是晚上吧,室外一片漆黑,房间里一灯如豆,昏昏黄黄的倒也不算刺眼。
嗓子好干啊,流云想翻身起来倒点水喝。
他略微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脸,却发现身边的床铺边趴了一个人。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应该是个女人吧……自己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这个认知让他的酒瞬间的醒了一半……
“你是谁?”流云吓的翻身坐了起来,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了自己光洁的身体……他急忙捞住了下滑的被子紧紧的将自己裹住。玩命的朝里床挪了一挪,赫然发现丝被下的自己竟然未着寸屡……俊面刷的一下红了起来。自己究竟干了些什么?是对她……不对啊,她的衣服都完好无损……天啊,自己究竟在哪里啊……
“啊,你醒了……”秀儿慢慢的抬起头,睁开睡的迷迷糊糊的眼眸,一边打哈欠一边问道。“感觉怎么样?”被他死死的拽住,自己连躺都没办法躺,只能这么趴在床边,脖子和腰都好酸啊,秀儿慢慢的活动着已经麻痹了的四肢。
“什么怎么样?”流云张口结舌的问……等看清楚了秀儿的脸庞之后,他失声惊呼了出来,“怎么会是你!”那睡的迷迷蒙蒙的大眼睛,饱满的双唇,俏丽的容貌,不正是白天见到的小丫头?她怎么会和自己在一个房间……
“为什么不能是我啊。”秀儿扬了扬自己的脖子,关节处传来了“卡塔”一声轻响,秀儿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果然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了。
“我在哪里啊……”流云的声音都有点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我房间啊。你和人打架倒在外面,我把你捡回来了。”秀儿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说道。
“那那那……我……你……我和你没什么吧……”惊骇的瞪着自己的眼珠子,流云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糟糕,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太阳穴传来的酸胀,让他也微微的蹙起了自己的眉头。
“我们能发生什么?”不解的用一双总算是有点清醒的大眼睛看着缩在床角,努力的用被子裹着自己的流云,秀儿问道。“你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
微微的用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丝被却从流云的肩头滑落,流云连忙捞起被子将自己完全的遮挡了起来。“没有,没有。我的衣服呢?”他的声音细的如同蚊子叫,还没说完,就感觉自己的脸上快要着起火来。
“全湿了啊。”秀儿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衣服,“怕你着凉,所以我就帮你脱下来了。你脸上被元安少爷打的伤我也帮你处理好了。不用担心,没有什么皮外伤,都是淤血而已,我为你上了药膏,现在已经消肿了,不会损坏你完美的容貌。只是有点青紫罢了,过两天就好了。”
看着他完美无暇的面容,秀儿的心里就是一阵嫉妒,一个大男人没事长那么漂亮干什么?男人都长成这个样子,女人都不用混了……这楼上有三个男人堪称是女人的公敌……楼上的耶律楚风和自己眼前这一位基本上是旗鼓相当,只是耶律楚风强在了气势和气质上,至于第三位那当然是她亲爱的公子爷了。
流云原本通红的面容,听了秀儿的话以后,瞬间的又变的白硝了起来,他目瞪口呆的看着秀儿,“我……的衣服是你脱的?”
“是啊。”秀儿眨了眨眼睛,忽然脑子里转过了味来,原来他因为自己帮他收拾了一下才脸红的啊,他还真是有意思……一阵坏笑浮现上了秀儿的唇畔,“不仅衣服是我脱的,你全身上下都是我擦干的……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全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我也都摸了……”看他一副受伤的小白兔摸样,秀儿忍不住出言逗着他。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秀儿掩着嘴笑了起来。白天见他彬彬有礼,一副斯文的样子,没想到他脸红起来是这么的可爱……秀儿忍不住用手掐了一掐他美白如玉的脸蛋啊……
第140章
流云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只能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死死的看着秀儿。自己眼前的是女人吗?看起来天真无邪,娇俏可人,却是一肚子的****……如此的不知道廉耻,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还居然对自己做如此的举动。
秀儿微微一愣,“你瞪我干什么?”收回了自己的禄山之爪。
开始对她的些许好感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流云微敛了自己的眼眸,沉声说道,“够了!麻烦姑娘将衣服还给在下,在下要告退了。”
“切,我多少也照顾了你半个晚上了吧。连句谢谢都没有。”秀儿转身将地上散落的衣服捡了起来,用手摸了摸,依然是一片潮湿。她转身对流云说,“衣服还是湿的呢,要不你等会,我帮你拿去烘一烘。”
“不必。”流云冷冰冰的说,“今日之事请姑娘不要再对他人提起。”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你被元安少爷揍的事情吗?好像那件事情,你还要去和我们王爷还有我们公子打个招呼。哦,可以忽略我家公子了,因为他也醉的迷迷糊糊。”秀儿只当他是因为被元安打了,羞于对人言,所以才提醒她的。于是她也好心的提醒着流云,当时见到他们打架的可不止自己一人。她刚要拿着衣服走到火炉边,被流云叫住了身影。
“只要将衣服还来就是了。”流云冷冰冰的说。“没想到姑娘居然是这样的人。是在下认错姑娘了。”
“我是什么样的?”秀儿被流云说的微微一愣,歪着脑袋看着他。
薄怒出现在了流云的脸上,“一个……一个……”好像话有点骂不出来,他的脸涨的红了起来,“算了,姑娘将衣物还给在下就是了。”
看着他骤然急变的脸色,还有愠怒的神情,秀儿隐约的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心里也是微微的一怒,自己大半夜的累个半死也就算了。他估计已经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吧。
秀儿的脸色也是一变,将手中的衣服恶狠狠的摔到流云的面前。“拿去,拿去。不过是几件破衣烂衫,你以为本姑娘喜欢帮你烘啊。”秀儿瞪了他一眼,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这个人这么不知好歹,早知道让他在雪地里躺上一个晚上好了,冻死拉倒!自己还累死累活的把他拖回来,细心的照顾着,秀儿越想自己就越冤枉。
“请姑娘出去一下,在下要穿衣服。”流云淡漠的说道。
“哈!你好了吧你!外面那么冷,你叫我出去?”秀儿不屑的说,“这里可是我的房间啊。要穿就赶紧穿,穿完赶紧滚蛋!别以为你长的帅,别人就会对你有什么意图。你给姑奶奶我听好了!若不是王爷吩咐的话,我才不会管你。还有,若不是你刚才死拽着我的手不放,我也不会趴在床边就睡着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秀儿愤愤不平的转过身去。什么人啊,救了他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还把自己……当成那样的女人。
自己握住她的手?怎么会?流云不屑的撇了撇嘴,见她背过身去,连忙将衣服拽到自己的身前,摸索着将湿漉漉的衣服套在身上,冰冷的衣服贴在自己温热的肌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确实是一点都不舒服。
翻身站在了地上,自己的靴子也全湿了,阵阵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胡乱的用发带将自己的长发系住,他起身走到秀儿的身边,瞥见了放在桌上的自己的佩剑,抬手握在了手中。
本想就这么离开,他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了一句,“姑娘,在下没有将姑娘怎么样吧。”
恨瞪了他一眼,秀儿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都已经醉的和死狗没什么区别了,能把我怎么样?”
秀儿的话让流云的神色一松,差点要拍拍自己的胸脯,幸好什么都没发生……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交代过去。他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那就好。姑娘,在下告辞了。麻烦姑娘不要将今日之事告诉他人。”
秀儿的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自己就很见不得人吗?她仰起脸,看着流云的容颜,略微的一挑眉毛,“好啊。想我不说出去也好。”她的玉手一摊,“给银子!”
流云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哈,我照顾了你半个晚上,还将床让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点辛苦钱怕什么。”秀儿理直气壮的说。跟随在百里冰的身后,自然也沾染上了他爱钱的习气。况且眼前的男子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脸自己的人品都怀疑起来,若是不削他一顿,怎么对的起自己?
“姑娘要多少?”流云压了压心头的不悦,冷声说道。他斜睨了秀儿一眼,怕是她要狮子大开口了。反正不管她要多少,自己给她就是了。免得日后纠缠!“姑娘要银子是应该的。在下会给。不过日后若是姑娘到处去嚼舌根的话。别怪流云的剑无情。”他出言威胁着秀儿。
秀儿冷笑了一声,“你那把破剑还是我帮你从雪地里捡回来的。至于无情不无情,本姑娘不知道,也不屑知道,你放心,本姑娘的信誉一向很好,只要钱拿来,自然不会对别人透露半分。否则,你坐臀上有个心性胎记的事情,明日就会传遍整个临关镇。”她忍不住出言气着流云,这个男人实在是可恶!
第141章
“你!”流云果然中计,气的手都有点微抖了起来。“好!但愿如姑娘所说。姑娘要多少?”
秀儿伸出了一根手指在流云的面前晃了晃。
“一百两?”真够贵的,流云问道。
“一千两!”秀儿白了他一眼。
“你这不是敲诈吗?”
“哈哈,说对了!就是敲诈!怎么?给还是不给?”
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流云从牙缝里挤了个字出来,“给!”给你就是了!自己的名誉重要!无论如何都不能和这个女人再有所牵连。他摸了摸自己的腰间,顿时苦了一张脸,“现在在下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能否让在下回去拿一下?”
“好啊。现在给是一千,你回去拿就是一千五。”秀儿挑衅的看着他,“给吗?”
“给!”恨得压根发痒,却又无可奈何,流云重重的点了点头。
“空口无凭,写个借据来。”秀儿笑了起来……已经颇有百里冰之风采了……
次日清晨,雪后初晴,清晨的阳光便已经耀眼了起来,虽然是冬日,风雪散后的天也变的湛蓝明亮起来。流云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按了按依然有点酸胀的太阳穴,恭敬的站在了尉迟暮的门边。
“公子。该起了。”流云轻声的在门外说。
“哦。进来吧。”房间里传来尉迟暮略带沙哑的声音,流云示意其他两名侍卫跟着自己走进了房间。
尉迟暮已经坐在了床边,低着自己的头,眉头紧紧的皱着。“这安澜的酒还真是够厉害的。害的我到现在头都疼。”他揉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对了,昨夜你还好吧?”
尉迟暮无心的一句话在流云听来却吃了一惊,难道……公子他知道了什么?不对,他比我醉的还厉害,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收拾好纷乱的心情,流云躬身说道,“还好,就是醉的厉害。有点不记得发生了些什么了。”深情有点不自然。
尉迟暮抬眼看了看一直低垂着头的流云,“哦,昨日百里冰估计醉的也不轻。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推开了朝后院的那扇窗户,冰冷的空气侵袭了进来,让他顿时清醒了起来。对面的窗户也已经打开了。尉迟暮透过自己的窗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风秋云和耶律楚风。她正帮耶律楚风梳理着长发,两个人有说有笑。
尉迟暮双手支撑在窗台上,痴痴的看着风秋云那比清晨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微微的上翘了起来。现在的她看起来和以前的她完全是两样,以前的她儒雅秀美,但是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淡漠和清冷,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是现在的她能露出如此的笑容,让人觉得很温暖,忍不住愿意去接近她……看来她是真的爱着耶律楚风。尉迟暮的心里微微的泛上了点点的酸意。自己数载的守护都比不上这个小子那几个月的相处……未免也有点太失败了。
尉迟暮微微的叹了口气,简直有点开始怀疑自己以前那种无往不利的男性魅力……
看着风秋云温柔的动作,灿烂的笑容,清雅的身影,尉迟暮忍不住也为她高兴了起来。脱去了那身沉重的铠甲,也就是甩去了一身的包袱了吧。她不再是吴国的少帅,统领着吴国百万的兵马,没有了那样的负担,她现在是个真正的女人,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所以她才能如此轻松的笑着。
或许流云说的对,爱一个人不一定非要得到她,圈住她。若是每天都能看到她如此灿烂的笑容,知道她每一天过的都很好,也是一种幸福。
在自己的身边那么多年,自己从来没有见她如此开朗的笑过。就算自己是太子又怎么样,就算以后拥有陆上最强悍的国家和军队又怎么样?自己给的了她其他的任何东西,却给不了她如此明媚的笑容。以前在现代做警察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保护如此美丽的笑吗?让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能远离罪恶和黑暗。对于她也是一样,她就是自己心中最美好的珍宝……希望能永远的看着她璀璨美丽。
“公子……外面冷。”见尉迟暮看的出神,流云忍不住开口提醒了尉迟暮一下。“公子穿的单薄,不要冻坏了才好。”
尉迟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新鲜的空气充满自己的肺部,清晨的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又是一个新的开始,难道不是吗?
在抬手想拉上窗户之前,尉迟暮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风秋云,风秋云正好转身,不经意间的抬眸也看到了对面的尉迟暮。
风秋云微微一愣,脸上泛起了点娇羞的红云。尉迟暮朝她温和的笑着,点了点头。风秋云随后也笑了起来,心怀感激的朝尉迟暮点头回礼。尉迟暮笑着做了个甩杆钓鱼的动作,风秋云笑的更盛了,明白了尉迟暮的意思,于是她又点了点头。就算不是情人亦是很好的朋友。
耶律楚风从镜子的反射中默默的将这一幕看到了眼底。原本驻留在他唇边的笑容渐渐的僵住,眼底划过了一抹黯色。宽大绣袍下的手紧紧的揪住了自己衣服的下摆。她终究要离开吗?尉迟暮的动作是什么意思?是叫她随他走吗?为什么她要点头?难道昨夜的柔情都是她装出来欺骗自己的吗?既然要离开自己,为什么又要将身子交给自己呢……得到以后的失去来的比没有得到的失去更加可怕……一阵阵的恐慌在耶律楚风的心底环绕。不行,她只能是自己的……这一生都是。
第142章
手温柔的搭在了耶律楚风的肩头,风秋云感觉到华服下身体的微微的颤抖,“你怎么了?冷吗?冷的话,我去把窗户关上。”
“呃……是有点……”耶律楚风按压下心里的不安,点头应了一声。“将窗户关上吧。真的有点冷呢。”一颗心更是冷了下来……
转身看着风秋云关窗户,在窗户闭合的一瞬间,耶律楚风朝对面的尉迟暮投射去了带着寒意的目光,星眸中乍现的凌洌如飞矢一般射在尉迟暮的身上。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现在的尉迟暮怕是已经中箭身亡。
尉迟暮自然也感受到了耶律楚风在风秋云背后投射来的目光。那样的阴霾,寒冷,让自己的心微微的一颤。对面闭合的窗户将他的寒冷如冰的目光挡住,也挡住了自己的视线,一切都归于了平静。尉迟暮微微的出了一会神,轻叹了一声,也将窗子关了起来。
转身看到了流云的脸,尉迟暮怔了怔,“你的脸怎么回事?和人打架了?”他的眼下和唇角有几块青青紫紫的瘀伤,眼圈也有点黑,让他看起来有一副饱受摧残的可怜样。“你的武功这么高,这里居然有人能将你打成这样?”尉迟暮惊讶的问道,“难道你昨日和耶律楚风带来的人交手了?”这里有机会把流云打的如此悲惨的恐怕也只有对面那个王爷的手下了吧。“是元安还是百里冰?不对,应该是元安。”百里冰已经喝的连自己的老娘都快不认识了,怎么会是他。“或者是那个叫秀儿的小丫头?”她看起来轻巧灵智,身手很好的样子。
“没没没。怎么会是她……”流云现在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浑身的鸡皮疙瘩就会不自觉的一粒粒的冒出来,背脊爬上了一层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可能是和元安起了点误会,趁着醉意打了起来吧。”说真的,为什么会和他打起来,自己也想不起来了,只是隐约的记得和他打架的事情。流云说完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尉迟暮哈哈的笑了起来,“拍了拍流云的肩膀。打了就打了,相信那个叫元安的也没讨到什么便宜就是了。”他对流云的身手还是很有信心的,他身边的人,除了风秋云以外,就排到流云了。可惜四弟已经去世了,否则他文韬武略,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一想到自己那风华绝代的四弟,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