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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流云怔了怔,看向容圆圆投射来关切目光的眼睛,摇了摇头。微微的别过了自己的面容,在她那样清澈的目光之下,自己快什么秘密的隐藏不住了。不过是自己的一个猜测,都相隔了这么多年,两伙人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当年自己家的大火,与这场大火何其的相似,黑衣人,连同弯刀……让他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没有什么证据去证明。他在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
尉迟暮也注意到了流云略带怪异的表情,他虽然没有像容圆圆那样问出来,但是暗中观察着流云。流云那张漂亮的容颜上划过了几分疑惑,几分狰狞,还有几分哀伤,虽然都是转瞬即逝,但是一一被尉迟暮收入眼底。
“这样吧。折腾了大半夜的,大家都累了,先去休息。”容圆圆拍了一下自己的手,“等天亮大家再从长计议,如何寻找耶律楚风和风秋云。说不定那时候搜城的士兵也有消息。”
尉迟暮点了点头,“事情已经这样,咱们干着急也没办法。不如就听圆圆的,先去休息休息。”他拍了拍流云的肩膀,“你随我来。”带着流云从容圆圆的书房告辞出来。被将军府的下人引领到住的地方,待洗漱完毕之后,尉迟暮神清气爽的坐在了床边,看着一边恭敬站立着的流云,缓缓的说道,“难道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呃?”流云惊异的看向了尉迟暮,“殿下的意思……流云不明白。”
尉迟暮微微一笑,“刚才在书房,你提到了他们用的兵器。”说完他顿了顿,仔细的看着流云的面容,“我相信你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流云垂下了自己的眼眸,紧紧的握住了自己身侧的佩剑,紧抿着自己的嘴唇。
“流云。”尉迟暮站了起来,“你虽然是我的侍卫长,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兄弟看。你今天晚上的表情很反常。这么多年,我都没见你目露凶光过,可是刚才我提到了弯刀,你的眼神中分明就带了几分冷冽。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你。你在我的印象中,一直都是彬彬有礼,和煦如同春风一般。若不是你心里想起了什么,你绝对不会这样。难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和我说的吗?”
抬眸看着尉迟暮真诚的目光,流云的心里一热,他直笔笔的朝尉迟暮跪了下来,“殿下!流云确实有话要说。”
“呵呵。”探身将跪在自己面前的流云扶了起来,尉迟暮微微一笑,拉着他坐了下来,从茶盘中取出一只杯子为他斟了一杯热茶,递到了他的面前,“慢慢的说。我有的是时间听你的故事。”
双手接过尉迟暮递过来的茶杯,暖暖的捧在自己的手中,从杯壁传递来的温度透过手心直传到了心中,任由杯子中蒸腾起来的雾气湿润了自己的眼眸,流云将自己以前的遭遇一五一十的向尉迟暮娓娓道来。
尉迟暮聚精会神的听完以后,动容的看着流云,“你伤的那哪半边脸?”他忍不住问道,现在的流云看起来完美无缺,容圆圆的本事竟然那么大……若是在现在她完全可以开家整容医院了啊,保证她财源滚滚,想不发财都困难。
“这半边。”流云微微的侧了侧自己曾经纠结不堪的左脸,他自己也抬手摸了一摸,“现在几乎都已经看不出来了。圆圆她的医术很高。”
“确实……”尉迟暮点了点头,那半边脸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是受过伤的,凑着灯光仔细看下来,确实有几道隐约的印记。尉迟暮长长的叹了口气,“原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现在你想怎么办?”
“自然是追查下去。当年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圆圆又看不上我,我才离开了胡国。如今这伙人的手法和当年那批人的,我总感觉是很像。所以我想查出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流云坚定着说。
“呵呵,好!我支持你!”尉迟暮豪气的拍了拍流云的肩膀,“不冲别的,就冲你刚才奋不顾身折返回来救我的这份心,你就是我尉迟暮永远的朋友了。流云。你的本名应该不叫这个吧。”
“家仇未报,流云不敢使用真名,愧对列祖列宗。”流云的神色依然很黯淡,不过唇边已经隐约的带了几分笑意。
“恩,那我就特批你调查清楚当年你家的大仇是谁所为的。不用怕。就算是牵扯到了胡国的某些权贵也不用担心。你如今有了我给你做后盾。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尉迟暮当然知道当年流云查不下去的原因。毕竟牵扯到皇子中毒,非一般人所为。
“殿下……”流云眼带湿意的看向了尉迟暮。
“喂!少拿那样的眼神看我。”尉迟暮连忙挥手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你长的漂亮吗?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万一我意志不坚定,把你当成大姑娘怎么办?”玩笑话一出口,见流云脸色一变,他连忙改口,“哎,别生气,你也知道我一向口没遮拦的。呵呵。放心吧,你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我刚才开玩笑的。”
看着尉迟暮清明透亮的目光,流云终于笑了起来……“殿下说话和圆圆几乎是一个腔调……”
第169章
“哦?是吗?”尉迟暮兴奋了起来,“难道圆圆当年也调戏过你。”
“殿下!”流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好了,不说了……”尉迟暮看着满脸绯红的流云,心下一片了然,果然容圆圆曾经……嘿嘿,他在心里一阵奸笑,终于找到了那女人的漏脚,什么时候可以去敲诈那女人一笔了……那女人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是风秋云……一想到风秋云,尉迟暮的笑容从唇边消失了下去。
“殿下……风少帅她……不会有事情的。”流云见尉迟暮的神色黯淡了下来,知道他是为了风秋云的事情在烦心,现在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只能安慰着他。
“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尉迟暮朝流云挥了挥手,“你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流云悄然的退出了尉迟暮的房间。
耶律楚风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略微有点昏暗的房间之内。手和脚都已经被死死的捆缚住,浑身一点力气都用不上。风秋云呢?耶律楚风一惊,四下寻找着她的踪迹,房间并不大,也没有什么摆设,一眼就能将整个屋子的情况都看在眼内。一盏昏黄的油灯搁置在墙壁的隔板上,劣质的灯油噼啪的燃烧着,算是给了这间没有任何门窗的房间提供了一点光亮。
自己莫不是在密室之中吧。耶律楚风从地上坐直了身体,身下垫着厚厚的干草,虽然有点味道,但是还算是保暖。风秋云并不在自己的身边,她在哪里?
耶律楚风的心沉了下去。头脑虽然还有点昏沉,不过他还是清楚的记得失火的时候,自己冲到了她的房间里,房门大开着,她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就在自己将她抱起来,想要带着她出去的时候,怀里的风秋云忽然笑了起来,反手点了自己的穴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耶律楚风呆呆的坐在密室之内,愣愣的想着,嘴里喃喃的说道。发丝凌乱在他的脸上,他浑然不知,兀自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之中。
随着一声沉闷的石头摩擦之声,密室的一角被人推了开来。一名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耶律楚风抬眸看向了他,沉静的问道。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我是什么人?”那人阴涔涔的怪笑了起来。
“风秋云在哪里?”耶律楚风转过了自己的目光,淡然的问道。什么生啊死啊的,在他的心里统统的不重要,因为他的心已经在风秋云出手点他穴道的那一刻崩塌了下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脑子里一直反复的出现着这几个字,纠结着他的心,他也想过或许是人乔装的她,那女子并不是真正的风秋云。可是她的人呢?
“小姐是不会来见你的。”那黑衣人怪笑了起来。
“小姐?”耶律楚风微微的迷起了自己的眼睛,“你管风秋云叫小姐?你是沧蓝?”
“我不是沧蓝。她本就是我们小姐。”那黑衣人呵呵一笑,“耶律王爷。我们小姐叫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她日后会与你恩断义绝。”
“我要见她!”耶律楚风发疯了一样吼了起来,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了那黑衣人。黑衣人并不惊慌,只是眼带笑意的看着耶律楚风半空中的身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的干草之上。
“我若是王爷,就不会乱动了。”那黑衣人手插在自己的袖子中,俯身看向了耶律楚风,“呵呵,王爷中的可是软骨散呢。”
“本王要见风秋云!让本王见她!本王绝对不会相信她会离开本王!”猛然的抬起自己的脸,恶狠狠的看向了那黑衣人,耶律楚风双眸中的赤红,让那黑衣人微微一惊。那眼神是如此的可怕,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他原本俊美的容颜,已经因为愤怒涨的发红,扭曲……好像他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人,发起了怒来居然是如此的恐怖……
定了定自己的神,黑衣人浅笑道,“小姐已经说过了,不会再见王爷您的。您就死了这份心吧。况且小姐已经准备回吴国了。怎么会有时间来见你?”
“她回吴国?”喃喃的念着,耶律楚风呵呵的笑了起来,“她答应过本王不会离开本王的,怎么会丢下本王回吴国?一定是你在骗人。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王爷还真是痴心呢。”黑衣人好脾气的依然笑着,在耶律楚风的面前蹲了下来,“小姐果然料事如神,料定了王爷会这么说。”他顿了顿,“小姐让我将王爷在胡国被擒的事情告诉王爷的兄长,说王爷的命很值钱呢。小姐还说了,王爷日后就算用小姐的家人来威胁她,她也不会害怕,因为风氏一族已经完全从吴国消失了。她说王爷的身体无事,那她也就和王爷互不相欠了。王爷还是休息休息,等安澜派人来赎走王爷吧。”说完那黑衣人大笑着站了起来,走出了密室。石门在他的身后缓缓的合上,一丝缝隙都没有留。
“不!”耶律楚风瘫软在地,刚才的那一扑,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如今他连做起来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云儿!你再哪里?出来见我!云儿!”他只能高声的呼喊着,任由自己的声音沙哑,一股浓重的血腥涌上了他的嗓子口。泪水从他的眼眶奔涌而出,“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云儿!你说过你爱我的!云儿!你出来……你出来见我!”被捆缚的双手无力的捶打着地面……直到他的嗓子干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依然在无声的呐喊着……心依然在滴血,这样的痛让耶律楚风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团缩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脑子里已经没有了别的念头,满是这句话在脑海中重复着……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170章
“我这是在哪里?”一名女子摇晃着支起了起了自己的身体,身上的锦被缓缓的滑落,室内一片温暖,一盏精致的灯笼在桌子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头好疼啊……那名女子用手略微的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门吱呀的一声被人推开,“你醒了?”一名男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见床上的女子坐了起来,他惊喜的笑着走了过来,将托盘在桌子上放好以后,他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你都昏迷了好多天了。真是吓坏我了呢。”他的话语很温柔,声音低沉和煦,带着春风一般的温暖。
“我……认识你吗?”那女子想了想,脑子中一片剧痛,忍不住捧住了自己的头,低声的深吟了出来……“我……的头……”
“你是我的妻子啊……”那男子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到了自己的怀里,柔声的说道,“前些日子你出了点意外,撞到了头,一直昏迷到了现在……”
略微的抗绝了一下他的怀抱,无奈他抱的很紧,自己完全挣脱不开,她抬起眼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他有一张帅气出色的脸庞,浓浓的眉毛斜斜的飞挑着,充满了英气。一双明亮的眼睛温柔的注视着自己。不可否认,他是一名非常俊逸的男人。
“我是谁?”她茫然的问道。
“你叫云儿。是我的妻子。”他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眼带笑意的答道。
“云儿……”云儿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男人模糊的影像,他也曾这么温柔的称呼过自己。可是他……头又剧烈的疼了起来,云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别想了……云儿。”将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了自己的怀里,那男子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全部都过去了……我的云儿。不要怕,我在你的身边。”
过了好一会,云儿才渐渐的恢复了平静。她在那男子的怀里缓缓的抬起了头来,“你是我的相公吗?”
“是啊。”那男子笑着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精致的鼻尖,“我自然是你的相公了。这个世界上你最最亲近的人呢。”
略微有点尴尬的笑了一笑,云儿不好意思的揉搓着自己手中锦被的一角,“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的名字都是你告诉我的。”
“呵呵,不用担心,以后会慢慢的好起来了。”那男子笑着站起身来,“该吃药了。来,虽然有点苦,但是良药苦口利于病啊。乖,喝下去。”他走到了桌子边将托盘取了过来,将托盘中的药碗捧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唇边,仔细的吹了吹,用自己的舌尖轻点了一下碗中的药液,眉头轻轻的一皱,“还真是苦的很呢。”他朝云儿温柔的笑道,“不过不要紧,幸好为夫有所准备。”他从腰间摸出了一个纸包在云儿的面前晃了晃,“你看,我还带了蜜饯来呢。你乖乖的将药喝下去,就可以吃一颗蜜饯了呢。”
云儿茫然的点了点头,虽然感觉面前的景象有点说不出的怪异,但是看到那男子温柔的笑意和关怀备至的动作,她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或许自己真的是他的妻子吧……
微微的叹了口气,云儿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药碗,一仰脖喝了下去,苦涩的药液顺着她的喉咙一罐而下,带着浓浓的腥气……让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这是什么啊……”她苦了一张脸问道。
“呵呵,对你好的药。”那男子低垂的眸中闪过了一道幽暗的光芒,当他的眼帘重新抬起的时候,眸中已经竟是柔和的光芒,“来把蜜饯吃了。”他将纸包中的蜜饯举了起来,用手指捻了一块送到了云儿的唇边,“我喂你。”
云儿顺从的张开了嘴,蜜饯被他塞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齿之间融化了开来,冲淡了刚才那股浓重的药味。
“是不是感觉好了很多?”那男子拿起了丝帕,仔细的为云儿擦拭着唇边残留的药液。
“恩。”云儿点了点头,朝他微微的一笑。
柔和的光芒下,云儿的一笑柔弱中带着几分羞涩,如同含苞待放的海棠一般,柔媚的唇微微的打开,露出了洁白如玉的齿,眼稍的笑容潋滟起了种种风情……
那男子看的微微一失神,“你好美啊,云儿。”他略微的叹息了一声,探身在她的唇边轻轻的印上了一吻。“你是我的。云儿。”
你是我的?这句话好熟悉……云儿微微的一愣,仿佛以前在哪里听过一般,一名男子的影像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面前……云儿看不清他的样子……
“怎么了?头又疼了吗?”见云儿的眉尖轻蹙,那男子关切的问道,一双大手按上了她的额头,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太阳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恩。”云儿点了点头,抬眸看着眼前温柔的男子,“你……我是云儿,你是我的夫君对不对?”
“对。”他点了点头,“云儿是我的妻子。我深深爱着的妻子。”
他的话让云儿羞红了脸,踯躅了好一会,云儿才缓缓的开口问道,“那夫君的名字叫什么?”
“玉长风。”那男子的唇边荡漾起了温柔的笑意,轻轻的在云儿的耳边说道,“你夫君的名字叫玉长风。云儿。我好爱你呢。”
“玉长风……”喃喃的反复念着他的名字,云儿抬眸惊喜的看着他,“这个名字很熟悉呢。原来,玉长风就是我的夫君。”
第171章
“对!玉长风就是云儿的夫君。”玉长风爽朗的一笑,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我的好云儿……”
耶律楚风昏昏沉沉的不知道在那间密室里待了多久,久到墙壁隔板上的灯火终于熄灭了。没了那噼啪作响的劣质灯油,室内一片黑暗,耶律楚风的心也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手脚被绑缚的已经完全的麻木,被动的弯曲着,人躺在那片干草,身子又酸又软。从那黑衣人离开以后,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躺着。
风秋云的一颦一笑皆在眼前晃动,“楚风。再说一次你爱我。”
“楚风,我爱你啊。”她身上丝丝缕缕的香气犹在鼻端,连同她的笑容依然在心间涌动……
“假的……都是假的。”黑暗中的耶律楚风吃吃的笑了起来,眼角重新湿润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骗我……说什么爱我?都是假的!”嗓子已经完全的沙哑,发不出什么声音,耶律楚风微微的掀动着已经干涸的有点裂开的嘴唇,喃喃的说道,“为什么要骗我呢?为什么……云儿……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原来也是假的……”
黑暗中,他的眼眸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的黯淡灰色。“既然不爱我,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