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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面那辆马车中的人有点麻烦。玉长风的笑容渐渐的嘴边消失,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耶律楚风!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确实是个让人烦心的事情。若然杀掉了耶律楚风,那必然引起轩然大波,以耶律楚齐对耶律楚风的爱护程度,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全力放出暗影追查的话,那么很可能暴露自己。玉长风对暗影中人还是有点小小的忌惮,他们行动诡秘,消息打探的又快又准,不得不防,至今他都没有弄明白到底暗影里有多少人。
自己从决定去胡国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闪避掉不少暗影的追踪。烦恼啊烦恼,玉长风慢慢的摇了摇头,若是自己贸然的将风秋云带回安澜的话,那她必然会引起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的人的注意。
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叫耶律楚风对风秋云死心,而耶律楚风不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并且还要给风秋云一个合理的身份呢?这到也让玉长风烦心不已。玉长风微微的苦笑了一下,垂首看向已经在自己怀里安睡了的风秋云。
她的素容依然安静祥宁,带着一贯的平静和安详。看着她,宛若在自己烦躁的心中注入了一抹清流一般,顿时涤荡了心中的嚣闹。
或许这次自己的险冒大了,但是为了怀里的她,还是值得的。玉长风反而释然,舒展开了自己的手脚,拥着她,一股满足感油然而生。自己的一生都在冒险,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多冒一次又如何?只是希望她永远都沉浸在自己为她编制的世界中,不要醒来才好。
第178章
“回禀统领,属下已经查到两辆可疑的马车接近了胡国的边界。”一名黑衣人骤然出现在茫茫的夜色里,宛若从黑夜中蹦出的幽灵一般。他恭敬的跪在一抹青衫之前。
月华清冷,散落在青衫人的肩头,亦照亮了他脸上诡异的面罩,在月光之下幽幽的闪着捉摸不定的光芒。“说。”
“是。属下按照统领的吩咐仔细的追查了最近所有出入易城的车辆。发现胡国三王府曾经有几辆华丽的马车在王爷失踪的第二日离开过易城。在大相国寺逗留了一小段时间以后,车分两路,一路回了易城,而另外一路则带着冷千林的令牌一路朝南而来。明日就会到达边关。”
“车上之人呢?”
“据说了一名男子带着他的家眷,那男子总是笼罩在一片宽大的斗篷之下,斗篷的罩帽拉的很抵,马车也很少在市镇逗留,几乎是一补充了水和事物就会马上前行。一路都没有休息过。他的女眷亦很少下车,除非必要。下车也是包裹的甚严,看不清楚她的摸样。属下等不敢贸然靠近了。”那名黑衣人仔细的讲述了马车的形状和大小。“后面一辆车上是名生病的男子,几乎什么都要别人帮忙打点。”
面具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亮,“盯紧了这几个人。”他沉声叮嘱着。
“是。统领还有吩咐吗?”那黑衣人垂首说道。
“暂时没有。确定那名生病男子的身份。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咱们的王爷。注意,切不可打草惊蛇,那黑袍下的男子武功应该不弱,你们远远的监视才是,不要靠近了。”
“是,属下明白。”那黑衣人利落的几个跳跃,投身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青衫男子抬眸看了看头顶难得一见的明月,一连下了几日的雪了,明天应该是个晴天了吧。
他竟然一去真的杳无音讯,青衫男子仰首抬起了笼罩在面具下的面容,任由夜风吹拂在他的面具之上。明月有信,是否也在照耀着他的身影?分别开,才知道心中难以割舍的牵绊,丝丝缕缕的萦绕在自己纷乱的心头。定了定神,元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还是先找到耶律楚风才是最最重要的。
既然那两辆马车与冷千林有关,或许应当提醒一下远在易城的秀儿知道冷千林的所作所为,亦对冷千月做个示警,可能王府的大火与他有关也说不定。元安随后放出了一只信标,召唤出附近随时等候自己指示的一名暗影。叮嘱他送信给秀儿。那名暗影也领命离开。
缓缓的转身默默的离开了那块月光之下的空地,风轻轻的扬起了他一头的发丝,轻柔的飘散在他的身后,犹若他曾经穿越过他发丝的手一般。
“回主子,老奴有话要说。”赶车的车夫轻声的对与玉长风说道。玉长风机敏的看了一眼在自己怀里沉睡着的人儿,手指轻抚,点了她的睡穴。
“恩,说吧。”玉长风沉声说道。“她已经睡过去了。”
马车依然趁着夜色在快速的行进着,不停的颠簸着马车上的人。
“主人,咱们已经不能再带着这个女人和后车上的人了。”车夫轻声的说道。
“怎么?”玉长风的眸光一黯,寒声问道。“难道你害怕了?”
“主人,老奴的命都是您救的,若不是您的话,老奴早就是死尸一具。但是为了主人好,确实已经不能再带着他们了。”车夫诚恳的说道,“咱们已经被人盯上了。”手中的鞭子扬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玉长风的心微微的一沉。
“已经好几日,老奴都感觉到不对,可是一直都不确定,直到落日时分,老奴才肯定是暗影跟上了咱们。若是主人想全身而退的话,只能丢弃这两个人。一定要带着他们,咱们是万万过不了边界着。”
车夫的话让玉长风陷入了沉思,他垂眸看向兀自在自己怀里熟睡的风秋云,心里一阵抽痛,为什么……明明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却又不得不放弃掉。难道我玉长风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的身后?
“主人,不能再犹豫了,万一到了边关,就真的麻烦了。趁现在天黑,咱们还能做点手脚。”车夫焦急的催促着玉长风。“主人的身份和地位都来之不易,那都是这么多年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难道主人就这么为了她放弃自己的所拥有的一切吗?”
“容我再想想。你且放慢点。”玉长风抚住了自己的额头,略带沙哑的说道。
“是。”车夫收了收手中的缰绳,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柔顺光滑的长发,玉长风半眯起了自己的眼眸,眸中的光彩让人捉摸不定。若是被暗影盯上了,确实是很麻烦的一件事情,在复国的战争中,自己曾经与暗影合作过,那些神出鬼没的人,确实能给敌人造成很大的阻碍。怕是只要自己一进安澜的境内,暗影就会将自己团团围住,那时候脱身自然是可以脱的,但是难保身份不会败露,因为自己的身手,他们中很多人都见过。从武功套路上就能看的出来。
玉长风用手指抬起了风秋云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了深深的一吻,微微的抬起头,看着她熟睡中的美丽容颜,玫瑰色的唇瓣饱满丰润,他忍不住有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吻,“云儿……若是我将你丢弃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不爱你。你等着我,总有一天,我会将你从他的身边带走,让你只属于我一个。”玉长风喃喃的道。
第179章
手指拉开了风秋云的衣带,探入她的衣襟之中,在她周身的几个大穴周围用内力一拍,一根根的银针慢慢从她的穴道中浮现了出来,露出了她细密的肌肤。玉长风将银针一根根的抽了出来,八根银针在玉长风的手中闪动着银色的光芒,玉长风收起了一根针,将剩余的七根重新在她的穴道中按照顺序依次插了进去,长长的银针因为他的内力,迅速的没入了她的皮肤中去,过程快速又短暂,重新拉好了风秋云的衣襟,为她整理好衣服,玉长风拍开了风秋云的睡穴。
“嗯。”怀里的风秋云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幽幽的转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人的怀里,她猛然坐了起来,双手拢住了自己的衣襟,“你是谁?”她寒声问道。
“别怕。别怕。”玉长风轻笑了起来,“我是你的未婚夫啊。”
“未婚夫?”眼带疑问的看着玉长风,风秋云依然警觉的朝马车的另一边缩了缩身体。“我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傻瓜,你自然是我的未婚妻了,你叫风秋云,咱们这是在回家的路上呢。”玉长风快速的将一颗药丸塞进了风秋云的嘴里,“乖乖的把药吃下去。你生病了。”药丸带着玉长风的内力滑落在风秋云的喉咙之内,让风秋云吐都吐不出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风秋云皱眉问道,玉长风将药瓶塞到了风秋云的手中,“这个是给你治病的药,记得每天吃一颗,一直吃三天就好了。”
迟疑的接过了药瓶,风秋云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男子,眼眸中含着点点的温柔,她歪头想了想,“我好像认得你。”
玉长风爽朗的笑了起来,抬手揽过了风秋云的肩膀,“你当然认得我了。呵呵,你是我的未婚妻啊。”
“可是我记不起你的名字。”风秋云的身体一僵,抬手挡住了玉长风的胳膊,“你叫什么名字?”
“尉迟暮。”玉长风轻松的说道,“记得我的名字,尉迟暮。你的未婚夫,尉迟暮!”
“尉迟暮。”喃喃的将尉迟暮的名字在念叨了几遍,风秋云的头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抬手抚住了自己的额头,“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好像也记得。”玉长风静静的看着头疼难耐的风秋云,柔声说道,“你生病了。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我是你的未婚夫,叫尉迟暮,你叫风秋云,我们这是在回吴国的路上。咱们的家在吴国。”
“吴国。”风秋云抬起了晶亮的眼眸,“这个我记得,我确实是吴国的人!”她欣喜的看着玉长风,兴奋的握住了他的手腕,“我想起来了。”
玉长风的神色微微一变,不过依然镇定的柔声问道,“你都想起了些什么?”
“我是吴国人啊,我的娘,我的家都在吴国。我叫风秋云,你是尉迟暮,我们这是要回家啊。”风秋云兴奋的说着。
“对。”玉长风暗暗的出了一口气,抚摸上了风秋云的长发,“确实,我们这是在回家的路上。因为你的娘生病了,所以我们要赶回去看望她老人家,还要成亲,替她老人家冲喜。”
风秋云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忧色,“我娘病了?严重吗?”
玉长风缓缓的点了点头,“很严重,否则我们不可能这么着急的赶路回去。我们一定要回到吴国去!见咱们的娘,成亲,为她冲喜。”
“恩。”风秋云点了点头。一双大眼睛,闪动着信任的目光,看着玉长风。
“你累了,再睡一会。等到了我自然会叫你的。”玉长风拉过了风秋云的身体,这次风秋云没有拒绝他,缓缓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云儿,我的好云儿,你要记得我。”玉长风低喃道,用手指轻抚着她的秀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得我。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夫,记得我们要回吴国去。”
“一定会记得的。”风秋云缓缓的点了点头。玉长风闭上了眼睛,手指沿着她的秀发一路下滑,在她的睡穴上重新按了一下。
长长的叹息声从玉长风的嘴里溢出,他睁开的疲惫的双眸,虎目之中已经蕴含了点点的水花,轻轻的在风秋云的唇上吻了一下,他拉上了披风的罩帽。
“都处理好了。”他低声的说,“她不会知道是我带出她来,只会记得尉迟暮。”
“主人的这招高明。”车夫低叹了一声,“主人,前方有坐石桥,咱们可以利用一下。暗影一直在一边护卫,看到车上的人危险,一定会出手相助。咱们可以趁乱脱身。”
“恩。”玉长风点了点头,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坐到了车夫的身旁。
马车在行驶上了石桥,车夫的手腕一带,马在夜色中盲目的奔驰着,带着车厢冲出了石桥,连马带车摔向了已经结了冰,并且覆盖了一层厚厚积雪的河中,桥面里河面并不算高,但是车和马的重量依然将冰面砸开,车厢破碎,渐渐的朝冰冷的河水中陷落。
暗处一直追踪着的暗影,见到如此的情况,纷纷从暗处闪身出来。因为接过统领的指示,要不惜一切保护住车上人的安全。
“这里是什么地方?”揉着微微发胀的头,风秋云缓缓的清醒了过来。环绕自己的是一袭的轻裘锦被。衣服也全部换了过来,房间里燃着香炉,香气袭人,是上好的檀香,清雅悠长。房间的布置也是华美精致,带着皇家的大气。
第180章
见她悠悠的转醒,窗前伫立着的一名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天青色的长袍包裹在他匀致修长的身躯之上,如墨的黑发随意的挽了一个结,一只碧玉翠簪斜斜的插在脑后,其余披散在身后。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如同远山含岱,实则飘渺,却有在隐约间。他的眸子一如他的人一般清亮,透着点滴的寒冷,带着薄光,犹若绽放在极寒之地的冰莲。
“你是谁?”隐约的感觉到了一丝心痛,眼前的男子是那么的陌生,却又让人感觉到无比的熟识。仿佛是一直驻留,印刻在内心深处的影像,却又飘渺无垠,头生生的疼了起来,风秋云忍不住啊的一声轻呼了出来。
“我是谁?”那男子的美眸中绽放出了几分哀痛,连声音都变的莫名的冰冷。“你居然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你说我是谁?”
“我……头好疼。”垂首捂住自己的头,风秋云痛苦的深吟了出来。“我……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
“云儿。”天青色的身影在面前滑动,耶律楚风站到了床前,怜惜的扶住了她的肩膀,“你的头怎么了?难道你想不事情来了吗?”声调中的寒意消失,留下的是深深的关切。
“别碰我!”随着一声清斥,风秋云手一挡,带着凌洌的气势,耶律楚风没有丝毫的防备,身体如同破絮一般斜斜的飞出,他在空中转了一个身,飘然旋落在房间的中央,层层的青衣亦随着他的身影飘然落下。眼中带着不解和愤怒,耶律楚风看向了床上坐着的风秋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是什么人?”风秋云再次带着疑问看着耶律楚风。他的声音和样貌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真的想不起他是谁。
“呵呵。”眼前的男子轻笑了出来,感觉不到丝毫的喜悦,却带着深深的伤痛,“这是你第二次问我是谁了。你当真不记得我是谁,还是一直在和我开玩笑?云儿。我的心真的好痛,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我可以忍受你突然袭击我,可以忍受你想要挟持我,可是我不能忍受被你遗忘。云儿,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我?”抬起迷蒙的双眸,风秋云想起了马车上那俊朗男子的话,“我叫风秋云。我是吴国人。”
“对,你是叫风秋云。那你想想看,你还记得些什么人?有没有我?”抢上前两步,耶律楚风想抬手抚开凌乱在她腮边的发丝,手却生生的停滞在了半空中,热切的看着她略带苍白的双唇,希望能从那里清晰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清明的目光渐渐的变的迷茫,黑白分明的眸子逡巡在他俊美非凡的容颜之上。缓缓的摇了摇自己的头,风秋云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我不认识你。可是……可是好像在哪里见过去。”
前一句话仿佛将他推进了无尽的深渊,后半句又好像抓住了一根求生的蔓藤。“你再想想。不要着急。慢慢的想。”尽力的放缓了自己的声音,耶律楚风安抚着她。
记忆中划过了零星的片段,头如同针扎一般疼了起来,薄汗从她的额头冒了出来,“我……”风秋云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的话语都破碎成丝丝的叹息声。
“好了,好了……”心痛的揽过了她的肩膀,数日来的昏迷让她的身体清瘦了许多,肩膀上的圆润,变成了刀削一般的刻薄。原本丰满的面颊也深深的塌陷了下去,显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更大的通透。耶律楚风抱着她消瘦的身躯,柔声的安抚着,“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我告诉你我是谁就是了。我叫耶律楚风,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我是要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心慢慢的陷落了下去,不管她是真的忘记,或者是假的忘记,不管她是否曾经想过背叛自己,都让之前的一切随风而去吧,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可奢求的?耶律楚风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只要她在自己的身边就好。
“不可能。我不可能会答应要嫁给你!”决然的推开了耶律楚风,风秋云寒声说道,“我已经有了未婚夫婿了。不是你。”
“什么?”耶律楚风瞪着眼睛看着风秋云,冷声问道,“你不是忘记了很多事情了吗?”他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冷冷的看着风秋云。“你究竟要玩什么花样?是不是看着我为你伤心,为你痛苦,你就开心了?风秋云!既然你说你已经有了未婚夫婿的话,那他是谁?”
“他叫尉迟暮,要和我一同回吴国的人。”喃喃的将那男子的名字说出口来,耶律楚风的身形微微的晃动了一下,手支撑在身边的桌子上,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尉迟暮……果然是他……呵呵……”
他凄厉的笑了起来,长发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