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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几名侍卫倒好象丝毫不在意的样子,嬉笑着说,“这有什么?记得几年前,那时候元帅还是副将,带着我们进山剿匪中了埋伏,一名兄弟的脚受伤了,还是元帅亲自将他背下山的。喏,那小子就是他。”他们纷纷指着不远处一名侍卫给夜风看。“这臭小子的命就是元帅拣回来。战场上刀剑无眼,咱们谁没受过元帅的恩惠?”
夜风的心微微的一沉,原来他竟然对每个人都这么好。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他的心里有点堵。看来这里的每个侍卫都对风秋云死心塌地的,那风秋云在军中的威望如此之高,要弄倒他还真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掩饰自己微变的脸色,夜风伸了伸自己的胳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晨清新的空气,“对了,元帅呢?”他支开了话题,故做轻松的问着侍卫。
“哦,刚才看元帅带着踏尘出院子,可是是去遛马了。元帅不仅对我们很好,连做他的坐骑都是爱护之极的。一会就会回来。吃过早饭,咱们就又要出发了。今日翻过天霞山,就到了安澜的境内。”
夜风的心中一动。“咱们要爬山吗?”他问。
“不用爬多,只爬一小段路,马都可以上的。放心,不会累到你。”一名侍卫笑道。
“夜风不是怕累。只怕耽误大家的行程。这几日夜风一得空就观看地图,发现天霞山另外一处地方比咱们现在走的路要近很多。”
“哦,你说的是那条山谷啊。”有一名侍卫上来答话。
“是啊。”夜风点了点头,问道,“为什么咱们不走那条路呢?看起来要比现在走的这条路近上近很多啊。”说完夜风从怀里掏出了事先发给他的地图指给一名距离他比较近的侍卫看。
“原来都没走过。大军都是从那个山口翻过去的。”那侍卫探头看了看,微微一点头,“图上看起来是近了点。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一会元帅回来你和他建议一下。若是能早日回到军中也好。”
“那条路原先不走是因为不安全。”风秋云牵着踏尘神清气爽的出现在了门口,接过了他们的对话。
“元帅早!”侍卫们纷纷朝风秋云恭身行礼。
夜风抬眼看向了门口的风秋云。细软乌黑的发丝在晨风中轻轻的飘扬着,白色的衣摆轻轻的摆,一张清雅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踏尘在他的身后兴奋的踏着小步子,不时的昂昂自己的头。人与马相互衬托,相得益彰,简直帅气极了。
第24章
“为什么不安全?”夜风故做惊奇的问道。
“因为那条峡谷非常窄,只能供一人穿过,大军自然不能从那里过。”风秋云一边说,一边取过了侍卫递过来的马鞍,仔细的为踏尘装上。
“咱们人并不多,可以从那里过吗?那里很近啊,至少可以省三个时辰的路程,都不用爬山,马和人都会轻松很多。”夜风的心有点忐忑,不知道风秋云会不会理会他的建议。
风秋云微微的皱了皱眉头,“那条路是近不少,可是不安全。万一两头被人一堵,那咱们可就进退两难了。”
见风秋云丝毫不为所动,夜风在心里暗暗的咒骂着他。胆小怕死的东西,居然不上当。若是他坚持不肯从那里过的话,自己也没办法硬拽着他从那里走。看来玉长风和自己的计划都要落空了。风秋云也太小心了点。
见风秋云不愿意从那条峡谷通过,夜风也不能再坚持。只盼望着能有点变数,改变风秋云的主意。
吃过了早饭,一行人正准备出发,一只灰色的鸽子扑棱着臂膀飞进了院中,落在一名侍卫的肩头。
“回元帅。收到穆将军的消息。安澜玉长风连夺三镇。”那名侍卫取下信鸽腿上绑缚的布条,来到风秋云的面前。
夜风心里一喜,玉长风还真是配合,这样一来,不怕不能逼的风秋云走捷径回前线。
风秋云淡然的点了点头,“我们走。”
“公子,前线吃紧,咱们要早点回去才是。不妨考虑一下夜风刚才所说的路线。”夜风急切的开口说。
风秋云低头沉思了片刻,一双眼眸缓缓的扫过夜风,夜风只觉得自己心头一颤,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寒意。他难道意识到什么了吗?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目光如此的犀利?夜风收敛了下自己的心神,迎着风秋云的目光看了过去。
风秋云那双清淡的眼眸注视了夜风片刻,开口道,“好。走峡谷。”说完调转了马头,从门中率先冲了出去。
天霞山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横埂在安澜与吴国之间,青黑色的山峦绵延数百里,层层叠叠。云霞关原本是安澜引以为豪的关卡,设在山峦之中,易守难攻。可是没想到不过三日就被风秋云攻破,从此吴军长驱直入。夜风跟在风秋云的身后看着眼前的大山,未免心里一阵凄凉。当初父王满心以为云霞关会抵挡住风秋云的大军,可是他错了。一个人做错一件事可以重新再来,可是一名王者做错一个判断,葬送的却是整个国家。恨意在夜风的心里滋生蔓延,他盯着风秋云的后背,若是目光如刀能刺破人的身体的话,恐怕风秋云已经被他千刀万刮了。警觉自己的目光太过锐利,夜风忙垂下了自己的眼帘。还好其他人都在专心赶路,并没人发现他的不妥之处。
一行人排成一条线,放慢马速走进了峡谷。两边山峰侧立千仞,如同两把钢刀直插入云。峡谷里有点阴暗,仅仅是头上一线天空洒下了些许的光亮。落叶沉积在峡谷中腐烂成泥,马蹄踩在上面如同踏在棉花堆上,没有发出滴答的马蹄声。湿润的空气卷着腐败的气息扑入风秋云的鼻腔,她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们说,“尽量少呼吸,这里常年不见阳光,落叶腐败,恐有瘴气。”峡谷悠长,安静的让人感觉有点寒意,寂静的峡谷中只有一行人的马蹄踩在腐叶上发出的沙沙响声。每名侍卫都在四下打量着这条通道,微潮的山壁上满是青苔,不时的有怪异的虫子爬过,众人的心都有点揪着。这人迹罕直的山谷着实叫人心生恐惧。
夜风小心的观察着四周,他没有感觉到有人埋伏在周围。眼看着峡谷已经通过了大半,夜风的心里也渐渐的紧张起来,玉长风在搞什么鬼?这条长长的峡谷马上就要走完了,还不见任何动静。难道是无影将自己的意图传达错误?玉长风撤消了埋伏?不会。无影是自己大哥身边最可靠的人,不会传达错自己的意思。难道玉长风另有打算?希望他不要乱来。夜风看的出尉迟暮对风秋云不是普通的君臣之情。若是风秋云被害,吴国定会大举报复,风秋云在军中威望之高,这些人都曾经得到风秋云的好处,必定会拼了命的为他报仇。如此一来反对安澜不利。只有让吴国的人自己整死风秋云才能削弱吴军的军心,在吴军内部产生殆战心理。
风秋云的手紧紧的握着踏尘的缰绳,敏锐的感觉着四周。夜风,你极力的推荐走这条路真的是为了尽快赶回安澜吗?我相信了你,这一次我将自己的性命放在你的手中,若是在这里被人埋伏,恐怕会很难脱身。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出口,风秋云的心渐渐的放了下来。心里的焦虑被喜悦渐渐的代替,夜风并没有叫自己失望。这让她忍不住微微的勾起了自己的唇角,一道暖意划过她的眼底。
风秋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夜风。夜风也正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夜风露出了一丝笑容。玉长风!该死的!你究竟是在干什么?眼看着风秋云的踏尘已经走出峡谷,夜风的心沉了下去。
眼前一片开阔,夜风回头看了看那条又窄又长的峡谷,长长的出了口气,玉长风竟然没有配合自己在这里布下埋伏,让自己取得风秋云的信任。他握住缰绳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力气大的仿佛要将缰绳捏进自己掌心的肉中。
第25章
通过了峡谷就进入了安澜的境内,风秋云归心似箭,带领着众人马不停蹄的朝前线赶路。夜风虽然想召无影来问问为什么玉长风不听自己的安排,但是苦于路程安排的太紧,竟然丝毫没有一点机会能单独出去。一路上夜风虽然也如平日一样与众侍卫嬉笑,但是心情却沉闷到了极点。
“打开城门!元帅回营了!”安澜京城之上的吴军看着远远奔来的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多日不见踪迹的风秋云,兴奋的朝城门喊着。
已经褪掉了颜色的大门缓缓的在风秋云的面前打开,护城河的桥板落了下来,风秋云带领着侍卫纵马入了城。
“风元帅回来了!”吴军已经连续吃了几个败仗,军心正沉,一见风秋云精神熠熠的冲进城中,纷纷雀跃起来,一时间城墙上下欢呼声一片。
夜风跟在风秋云的身后,看着伤痕累累的大门。心里一片凄然。那昔日鲜亮的朱红色门漆已经脱落,就连那一对硕大的黄铜门环都已经满是刀剑砍伤的痕迹。走进自己曾经熟悉的京城,那往日热闹的街市已经荡然无存,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街道上穿梭往来的全是穿戴整齐的吴军。国已破,家已亡,父王惨死宫廷之中,全是因为策马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风秋云!
夜风悄然的翻出了军营,这里本就是他的故土,这里的一切都是他所熟识的。风秋云已经安睡下去,沧蓝守护在他的营帐之外,那男子对自己一开始就有极大的敌意,连夜风都感觉有点莫名。自己才刚随风秋云来到军中,应该是没得罪过沧蓝才是。
“暗影参见二殿下。”一道黑色的人影如约而至,闪出了黑暗的树林,恭敬的跪到了夜风的面前。
“怎么是你?无影呢?”夜风冷冷的问道。“该不会是因为没有完成本殿下的交代,不敢来见本殿下了吧。”
“回二殿下,无影另有任务在身,所以不能前来。并非殿下所想。”暗影的语气丝毫没有半点波澜。
“哼。既然无影完成了他的任务,那就是玉长风故意不执行本殿下的命令了?”夜风的眸色一黯,凌洌的目光射向暗影。
“玉帅派属下来联络殿下就是为了向殿下说明此事。玉帅没有执行殿下的命令在峡谷两侧安下伏兵其实已经帮殿下达到了目的。玉帅说那峡谷的地形乃兵家大忌,若是风秋云进入其中必定是殿下极力劝说的结果。若真的埋下伏兵,反倒会让风秋云感觉中了殿下的圈套,就算殿下想用苦肉计赢得风秋云的信任不见得能达到预料的效果。反不如什么兵都不安排来的好。一来殿下省去了皮肉之苦,二来能让风秋云相信殿下是真心为吴军着想。”暗影忠实的将玉长风的意思转达给夜风。
夜风闻言略微一沉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回去转告玉帅,是本殿下错怪他了。玉帅这招无为比有为更高明。本殿下佩服之至。”
玉长风果然不愧是安澜的希望,心思缜密,计划周详。安澜有此人做统帅,复国指日可待。只可惜重用他晚了些,若是父王在世的时候不听信谗言,早日起用玉长风,那风秋云又如何能如此轻易的带兵长驱直入安澜。想到这里,夜风忍不住微微的叹了口气。安澜有此一劫也不能全数怪得别人。
“玉帅还有什么要求?”夜风接着问道。
“回殿下,玉帅请殿下尽力配合玉帅让吴军早日换帅。那风秋云才刚返回,安澜不少军士就已经心生惧意,风秋云三个字已经成为我军的梦魇。若是风秋云在吴军之中,我军军心动摇,实难取胜。想要快速的击破吴军,只有让吴国皇帝临阵换帅,只要风字帅旗一扯,我军的军心就能安定。”
夜风冷笑了两声,“玉帅想本殿下如何配合他?”
“玉帅说殿下是聪明之人,自然会想到办法。”暗影朝夜风深深一拜,“暗影的话已经带完了。殿下有什么话要带给玉帅吗?”
玉长风说的倒轻巧,夜风微微的叹了口气,一路从吴国行来,风秋云在军中的分量之重,夜风不是看不出来。要想快速的让吴军换帅,谈何容易。不过再难自己也要办到。有风秋云在,安澜的军队就有“恐风症”,军心都上不来,何来胜仗可打?看来要知会一下百里寒,多去会会吴国的官员,上次御史大夫弹劾风秋云的几份奏折并没起到预计的作用,估计是被太子尉迟暮强压了下来。要想让风秋云的事情绕过太子直接上达圣听,必须要再想办法才是。
夜风心念一转,沉声对暗影说,“你带话与玉帅,就说让玉帅找个机会单独与风秋云相处半日,本殿下自然有计可施。”
“是。属下这就回去转告玉帅。”
看着暗影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中,一抹绝狠的笑容浮现在夜风的唇边,不知道私通敌军统帅这个罪名会不会很大?风秋云,若是你不倒,我又如何能复仇?我安澜又如何能复国?不要怪我心狠,要怪就只能怪你错当了吴军的统帅,领兵进犯我安澜,逼死我父王。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悄然的潜回了军营之中,夜风撩开了自己营帐的布帘。
刚走进去,眼前华光一闪,一道火褶子点亮了他桌上的油灯。夜风抬眸一看,心里一紧,是风秋云端坐在桌边,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他。
第26章
“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明明是自己看着他睡下了,沧蓝也守在他的身边。如今风秋云坐在这里,那沧蓝呢?不会是自己的行踪败露了吧。
“你刚才去了哪里?”风秋云淡然的问道。
“哦,夜风也是睡不着,就想四下走走。没想到公子会来夜风这里,早知道夜风就不会出去了。”收敛住自己的心神,夜风故作轻松的回答。
“这里不比京城,更不是在将军府中,不要到处乱走。今夜本帅可以原谅,若是下次你再乱转的话,别怪本帅军法无情。”风秋云的语调很淡,但是其中的坚决让夜风的心头一凛。
“是。夜风明白了。”他应该是没发现自己的行踪。这让夜风的心里微微的一松,不过风秋云治军之严让夜风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敬意。他在京城对自己几乎是千依百顺,从没用过这样的口气与自己说话。可见他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可惜这样的人才是自己的敌人。
风秋云看着夜风深深的垂下了自己的头,只当他是心怀愧疚,于是放缓了神色,柔声说:“你初到军营,不知道这些规矩也是情有可原。好了,既然你没什么事,本帅也就放心了。沧蓝出去找你,现在还没回来。呵呵。看来他是找不到了。”风秋云看了看夜风简陋的行军帐篷,“这里是很简陋,你若是住不习惯,就让沧蓝送你回将军府好不好?”
“说来说去,公子还是要赶夜风走?”夜风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风秋云,“夜风说过多次了,夜风既被公子所救,已经是公子的人,为什么公子到现在还不清楚夜风的心?夜风只想一生待在公子的身边。”强压下心头的厌恶,夜风强迫自己说出违心的话。冷笑在心里响起,既然你喜欢的是男人,那就给你一个男人,只要能扳倒你,我耶律楚风就当是被狗咬了。
风秋云清雅的身子微微一震,抬眼看着夜风的背影,昏黄的灯火将他的背影照的忽明忽暗,如同鬼魅一般,散发着妖冶的风情。
“你真的想一辈子都陪着我?”风秋云将信将疑的问道。“你可知道你我都是男人。”其实我是女人啊。一个声音在风秋云的心里呐喊着,我也希望有个人愿意陪伴我一生,只是我现在的身份又如何能。
“男人又如何?夜风喜欢的公子,没有公子,夜风现在还过着倚门卖笑的生涯。夜风真的想陪伴公子。”夜风猛然转过身来,扑倒在风秋云的腿前,抬着微微发红湿润的眼眸看着风秋云。
“傻瓜。跟着我有什么好呢?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忍不住抬手抚摸上夜风光滑如玉的脸庞,风秋云喃喃的说,手在触摸到夜风滑腻的肌肤时,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眼前的夜风仿佛是当年耶律楚风的重生。楚风,若是你不死该有多好啊。泪水浸湿了风秋云的双眸。
愕然的看着风秋云湿润的双眼,这还是第一次风秋云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如此脆弱,那清丽淡雅的容颜,闪动着泪花的双眸,坚强崩溃后的柔弱,让夜风的心一抽,为什么他的泪水能如此轻易的撩动自己的心弦?不可能啊,自己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这个念头让夜风的心头一寒,努力的甩掉了这个想法,怎么会?我怎么会对他动心?他只是我的仇人。夜风在心里告诫着自己。
垂下自己的眼帘,不想再去看风秋云那张如同梨花一般的素容,夜风轻声说。“公子已经给夜风很多了。”将头搁到他坚韧中带着柔软的大腿之上,夜风的新潮如同海浪一般的起伏。
他是仇人!一次次的告诫着自己夜风的唇边绽露出残忍的笑容,仅此而已。
玉长风沉稳的走进大帐。刚刚从军营巡查回来,他取下了头盔小心的摆放到架子上。揉了揉微微发酸的双眼,玉长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风秋云,他喃喃的念着这个名字。他才回来几个时辰而已,在巡营的时候就发现安澜的将士在小声的议论着。若是自己不在他身上取得一场胜利,恐怕很难将军心从“恐风症”里拉出来。
敏锐的感觉到一丝气息,玉长风的手按上了腰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