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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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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是如此残酷的布局,燕军气势汹涌的进攻,始终没有撕开裂口,但是,平安知道,就要挡不住了。
    天快些黑吧,只要再坚持半个时辰,就算被燕军冲破了阵势,燕王是个谨慎的人,鸣金收兵后,必然会撤回河的北岸,到时只要让西北部的守军撤出,燕军就会朝着西北方向撤退,就会路过侯爷郭英布下的火炮区。
    ***
    朱隶带领着一万骑兵,阻挡着郭英、吴杰的十万从西南过来的大军。
    靠一万人抵挡十万人,硬拼朱隶是不会干的,他率领的是一万名骑兵,是燕军是核心部队,是宝贝,不仅要挡住这十万人,他还要发挥这支部队的最大优势,减少伤亡。
    骑兵的优势是什么,机动。
    尚未等到天亮,星星还挂在天空,朱隶就带着一万人悄悄地出发了。
    朱隶的任务是拦截郭英、吴杰的大军,按正常的思路,朱隶应该在他们的前方设埋伏,阻止他们前进,可朱隶反其道而行之,带着一万人连夜急行军,绕到了郭英、吴杰的背后。
    早春奔袭大同的那次训练此时见到了成效,当郭英和吴杰正在迷惑前方的敌军在哪里埋伏时,朱隶带领大军突然在后方出现。
    朱隶是个现代人,没有打仗事先打招呼的习惯,万人骑兵在十万大军的背后一出现,朱隶手中令旗一挥,骑兵如下山猛虎,瞬间就扎进了敌方的大营,郭英、吴杰毫无准备,仓促应战,尚未扎好的阵型很快被朱隶的骑兵冲的七零八落,只能各自为战。
    一旦没有阵型保护,骑兵的优势就充分发挥了出来,速度快,位置高,马上的骑兵攻击地面上的步兵很占便宜,不过一个时辰,郭英和吴杰的大军向东北溃退而去。那边正是向白沟河平安大部的方向。
    但朱隶并不担心,向东北方向进发和向东北方向溃败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进发是有组织的,过去,他们是一只援军,会对燕军形成前后夹击,是燕军处于不利的境地,溃败只是一只败军,完全没有战斗力,若朱隶引导的好,不仅对燕军产生不了威胁,还可能给平安的大军造成困扰。
    所以朱隶带领骑兵紧追其后,像驱赶一群羊群。
    然而郭英和吴杰毕竟是老将,一开始朱隶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并不等于总能让朱隶牵着鼻子走,大军溃退十里后,郭英和吴杰已稳住了阵脚,迅速摆成龟壳阵,最外层是藤甲兵。
    在藤甲兵的后面,朱隶看到了让他难以相信的东西——火器。   

第096章 白沟河之战之燕王失踪
    火器这东西难道在明朝就有了吗?
    朱隶真想使劲抽自己一下,当年为什么不好好学学历史。
    挥动令旗让部队停下,朱隶迅速思考着对策。
    从简陋的外形看,这种火器至少准确率不会很高,射程也不会太远,而且,最致命的缺点,应该是只能发射一次,一次发射完毕后,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做第二次发射的准备。
    朱隶嘴角浮出一丝冷笑,你既然悄悄使用火器,我就跟你玩一次马术。
    挥手召集燕飞和朵彦三卫的首领苏哈、巴特尔、哈森,对他们简明扼要地分析了敌方情况以及对策,四个人听完,嘴角都浮出了笑意。
    朱隶等五个人分别纵马在骑兵队中转了一圈,各自挑出来了五十余人,这些人都是骑兵队中马术高手。
    朱隶将自己和燕飞挑出来的一百名骑兵聚在一起,对他们讲述了即将执行的任务,见众人都听明白后,朱隶和燕飞目光一对,一夹马腹,率先向郭英、吴杰的龟壳阵冲去,一百余骑快马以朱隶和燕飞为中心,成两翼一字儿展开。
    郭英低呼:“来的好!”手里的令旗握得紧紧的,目光不停地在计算着距离。
    十丈、五丈、两仗、一仗,“放!”
    郭英一声怒吼,手中令旗一展,手持“一窝蜂”士兵们万箭齐发。霎时郭英的阵势中如突然飞出了一群蚂蟥,遮天蔽日地向朱隶率领的百余名骑兵们射来。
    “一窝蜂”是一种很简陋的火器,像一个炮筒,直径有碗口大,长短与成人手臂相仿,内装十数支箭头上涂了火油的箭,“炮筒”底部有少量火药,并装有引信,点燃引信,火药在“炮筒”内爆炸,将十数支箭发射出去,像一窝蜂,因此取名“一窝蜂”。箭头的火油十分易燃,一般射出“炮筒”后就开始燃烧,威力十足。
    看着漫天遍野向自己飞射而来的火箭雨,朱隶带领的一百余名骑兵并未慌张,他们在高速奔跑的过程中,始终注意着朱隶的令旗,一见到朱隶的令旗高高举起,一百余名骑兵同时勒住缰绳,在百匹战马人立的嘶鸣声中,众骑兵使出了高超的骑术,纷纷一个转身,同来时一样,又以极快的速度退了回去。火箭一窝蜂追着他们身后而至,然而射程有限,力道已消,即使有个别“火箭”射到了马上,也被骑兵轻松弹掉。
    看到这一幕的郭英和吴杰惊讶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一般遇到一窝蜂的攻击,慌忙停止前进,向后撤退是正常的。但一窝蜂速度很快,郭英又算好了距离,后撤的人因为慌不择路,根本逃不出一窝蜂的攻击,而一窝蜂的另一个杀伤性是火攻,人一遇到火特别容易慌乱,几个人乱了以后,会造成整个队伍混乱,因此一窝蜂造成的伤亡很大。
    没想到在朱隶率领的百余名高超的骑手面前,一窝蜂竟然毫无建树,就好象特意为朱隶的骑兵送行放的烟花。
    然而让郭英和吴杰不仅是惊讶,而是慌乱的还在后面。
    朱隶率领的一百余名骑兵尚未回到阵营中,朵彦三卫首领苏哈,巴特尔、哈森率领的一百五十余名骑兵已冲杀过来,从朱隶率领的一百名骑兵空隙中穿过,竟然没有挂碰,
    而朱隶率领的一百名骑兵待苏哈等率领的骑兵过去后,再度转身,追在一百五十名骑兵身后,一起向郭英、吴杰的阵势冲了过来。
    郭英慌了神,“一窝蜂”装一次需要很长时间,而朱隶的骑兵转瞬就到,无奈只能迅速让长戈兵补上。
    但朱隶等人的速度太快了,不待郭英调动完毕,已冲到了阵前,只一个冲锋,将郭英的阵势再次打乱,迫使郭英再次败退。
    如此几次较量,郭英的大军离白沟河已经很近了,但郭英和吴杰仍然一次一次的结阵,与朱隶对抗,几番下来,朱隶心中渐渐生疑,明明是朱隶带着万人骑兵阻挡郭英和吴杰的十万大军与平安会合,怎么好像变成郭英与吴杰想方设法阻止朱隶与燕军会合,燕王那边难道出了什么问题?
    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双方鸣金收兵的锣声相继响起,不远处,燕军陆续地向河边退过来,准备过河。
    就在这时,爆炸声响起,河边缓滩上传来了惨叫声。而后继的大军仍然再向河边移动,更多的爆炸声响起,河边一片鬼哭狼嚎。
    朱隶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怪不得郭英说死不往后撤,他要给撤退的燕军让出路来,让他们去踩郭英事先埋下的地雷。
    如果不及时指挥撤退,燕军就会一批一批的冲向雷区。
    朱隶一拎战马,手持大旗,迎着撤退的燕军冲去。
    万人骑兵队跟着大旗,紧随其后。郭英此时再想阻拦,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迎上撤退的燕军,朱隶一声厉喝:“停止后撤!”
    撤退的燕军虽然混乱,然而在百余匹战马面前,很快停了下来,待看到是朱隶的大旗,更是稳住了慌乱。
    朱隶审视了一下河水,水流缓慢的地方不能走,再往东,河水较深,水流湍急,不适合过河,但眼下不立刻组织过河,东面是不断撤下来的燕军,西面是郭英、吴杰的军队,滞留在这里,必然会引起无法控制的慌乱。
    “骑兵队下河,站在河中央,保护大军过河!”朱隶气沉丹田,大声命令道。
    燕飞首先拍马下河,河水最深处及至马腹。
    另有五十余名骑兵跟着燕飞下了河,在河水中排成了一队,大军互相搀扶着,沿着马匹结成的“墙”顺利过河。
    朱能、张玉等本带兵断后,却突然听到前面的爆炸声,忙赶了过来,等他们赶到时,朱隶已经指挥大部分人过了河。
    看着不远处缓滩上扔下的一具具尸体,朱能拍拍胸口,心有后怕地说:“幸亏老四过来了,不然得有多少人死在那里。”
    朱隶将指挥过河的事情交给朱能,自己带着数百名骑兵守在四周。防止平安或郭英趁乱袭击。
    直到天都黑透了,军士们点起了火把,朱隶才带着最后一批人过河。走到河中央的时候,见燕飞仍然在,埋怨道:“我都换了好几批人了,你怎么仍然在这里!”说着伸手拉住燕飞的手,一股真气透过劳宫穴输入燕飞体内。
    燕飞笑道:“你当我纸糊的,又不是数九寒天,这点冷水就受不住了。”
    朱隶白他一眼,与他并骑上了岸。
    到了岸边,燕飞问道:“你看到燕王爷了吗?”
    朱隶心中咯噔一下:“你没看到?”
    燕飞摇摇头。
    朱隶立刻拍马向营地奔去,朱能正带着人查看营地,见了朱隶和燕飞飞马奔来,迎了上去,劈头问道:“看到燕王爷没有?”
    恐慌随着沉默迅速蔓延在三人之间。
    “房宽回来没有?马三宝呢?”朱隶沉声问道。
    “房宽受伤了,在营帐中,没有看到三宝,应该和王爷在一起。”朱能回答。
    “最后一次见到王爷,是什么时候?”
    朱能回忆道:“俺同王爷带着人殿后,听到这边爆炸声,王爷命令俺同张玉将军过来看看。”
    “当时王爷身边还有什么人?”
    “三宝,张辅,还有十多个禁卫,张辅回来了,受了点轻伤,他让王爷和三宝带了两个禁卫先走,他殿的后。”
    “燕飞,你上游我下游,半个时辰内,找到找不到都回来,朱能,稳住大军,别声张,等我们。”
    燕飞一点头,与朱隶背向而驰。
    朱隶沿着河岸一点一点靠近平安的大营,他不敢高声呼叫,怕被南军士兵听到,如果燕王真在附近,一旦被南军发现,凭一己之力,很难把燕王带出来。
    岸边没有,朱隶绕回白天的战场,经过一天的激战,这里尸横遍野,收兵时已是黄昏,没有人打扫战场,数万人尸体就那么扔着,在惨淡的月光下,鲜血已不那么刺目,朱隶看在眼里,甚至感觉不出那是人,而像工厂里生产出来的报废玩偶。
    燕王不可能在这。
    朱隶排斥地扫了一眼战场,方要翻身上马,觉得自己脚踝被什么绊住,接着一个微弱的是声音传来:“救我。”
    朱隶心中一惊,忙蹲下,见是一个南军的士兵,一身的血迹,却看不出哪里受了伤。
    朱隶探查了一下他的脉搏,拽着他的手臂想将他抱起来,却听到他无力的呻吟,才发现他的手臂齐肩处几乎断了,只有少许的肌肉粘连着,幸运的是少许的肌肉护住了他的手臂动脉,不然早已流血而死。
    手臂肯定是接不上了,朱隶咬咬牙,抽刀削断了残存的肌肉,并迅速点住了他的穴道,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内衣,草草地包扎了一下,抱起他横卧在马上,逃一样的离开了战场。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也断了一个手臂,会怎样。
    头一次,朱隶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快马跑回营帐,朱隶在心中一遍一遍祈祷着燕飞能将燕王平安地找回来,还有三宝……
    救下的那个人在朱隶砍断他残存手臂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一路颠簸也没有醒过来,朱隶不知道这个人的命还能不能救回来,就算救回来了,他少了一个手臂,日后的生活必然会很艰辛。
    回到燕军的大营,朱隶将那人交给了一个守将,心中忐忑不安地向中军帐走去,燕王回来了没有?   

第097章 白沟河之战之袒露真情
    走近中军帐,朱隶犹豫了一下,毅然挑开了门帘,尚未开口,已看到燕王坐在椅子上,军医正在为他包扎手臂上的伤口。朱能、马三宝站在燕王身旁,燕飞站在门边。
    看到朱隶进来,燕王对他微微一笑。朱能和马三宝也笑着点点头,朱隶闭上眼睛长长地出口气,上帝保佑,都回来了。
    他却忘了,那个时候,上帝还照顾不到中国。
    燕飞低声道:“我走了一半,迎上了他们,三宝说他们走错路了,绕了半天才绕到河边,趴在河水里尝了一下,确定是上游,才涉水过来。”
    朱隶疑问的目光看着燕飞,燕飞解释了一句:“下游的水有血腥味。”
    朱隶一瞬间有想吐的感觉,哪里仅仅血腥味,这一战,白沟河水都染红了。
    目送着军医出去,朱隶上前两步,跪在燕王面前。
    燕王诧异地叫道:“小四?!”
    “从现在起,阿四不离开四爷,请四爷另外派人带骑兵队。”
    “小四起来,本王不是好好的嘛。骑兵队统帅不能换人。”燕王温和地说道。
    朱隶没啃声,也没动。
    “本王知道你的心意,但是骑兵队不能少了你,你放心,本王没事。”燕王伸出没有受伤的手,去拉朱隶。
    朱隶仍然没动。
    “小四,本王需要的不是禁卫,是将领,你今天的这一战打得非常漂亮,本王正需要你带着骑兵队,给本王多打几场漂亮的大战。”
    朱隶仿佛化成了石头,纹丝不动。
    如果燕王死了,仗打得再漂亮又有什么用。
    “小四!”燕王眼中露出了一丝不满。
    所有人都看着朱隶,朱能着急地伸手去拉他,然而朱隶吃了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起来。
    “朱将军!”燕王的声调明显变了。
    朱隶还是跪着。
    “朱隶!!”燕王愤怒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本王命令你站起来!”
    朱隶就像聋了一样。
    走在死人堆里,朱隶生怕哪一眼望过去是燕王熟悉的身影。从那一刻起,朱隶就暗下了决心,只要找到燕王,说什么也不会再离开他,有自己在他身边,怎么也能护着他周全。
    “你如果再不站起来,本王以违反军令论处!”燕王顺手拿起桌上的马鞭,指着朱隶愤怒道。
    “请燕王重新考虑。”朱隶终于说了一句话,却仍然坚持己见。
    燕王扬起手中的马鞭抽了下去,他本希望朱隶躲一下能站起来,没想到朱隶不避不让,马鞭结结实实地抽在朱隶身上,在脖颈处留下一条高高隆起的鞭痕。
    清脆的马鞭声,使得帐内人的心中俱是一惊。
    燕王看着朱隶的眼睛像是冒出了火,冷冷地哼了一声,使劲地将马鞭扔在地上,转过身走到一旁。
    朱能和马三宝唯恐燕王责罚朱隶,一左一右跪在了朱隶身旁。只有燕飞仍冷静地看着。
    他明白朱隶的心情,也明白燕王的心情,朱隶不放心燕王的安危,可燕王又何尝舍得将这样优秀的将领困在自己的身边,何况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朱隶几场大战的指挥,已让所有的人对他都心生佩服。
    “四爷,草民愿意负起保护您的责任。”燕王走上前两步,双手抱拳沉稳地说道。
    良久,燕王方沉声说道:
    “小四、燕飞,本王明白你们的心意,本王也知道你们武功好,但是在战场上,在千军万马面前,一个武功盖世高手,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真要是大军溃败,就算你们都在本王的身边,又能挽救的了什么?”
    燕王转过身,目光炯炯地望着众人:“只有优秀的将领,才能力挽狂澜,本王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将领,你们都是优秀的将领,只要你们打胜仗,本王就是最安全的,这个道理,你们明白吗?”
    理论上的确如此,可实际上,主帅的生死同样影响着一场战争的成败。
    “你们先出去吧。”燕王挥挥手,“让军医送点刀伤药来。”
    燕飞与朱能、马三宝退出中军帐,唯有朱隶仍然跪在地上。
    “你担心本王的安危,你以为本王不担心你吗?”燕王走到朱隶面前,伸手抚摸着被他的那一马鞭抽得肿起的鞭痕:“为什么不躲?”
    “四爷。”
    朱隶抬头望向燕王,见燕王一向冷漠的嘴角噙着微笑,眼神深沉而温暖:“小四,这是你最后一次跪本王,从今以后,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场合,你都不必再跪本王。”
    朱隶目光迷茫,他仿佛看到了燕王身穿黄袍,威严地坐在大殿上,接受百官朝拜,而自己却站在一旁,内心不禁自嘲地笑了。
    自从发现自己对靖难一无所知,朱隶真把自己当明朝人了,靖难的过程是不知道,可是靖难的结果朱隶很清楚,乍一听到燕王没回来,所有的思维全部短路了,居然担心燕王会死。燕王怎么会死呢,燕王以后要做皇帝呢。所有的人都可能死,燕王也不会死。笨!纯属脑子被驴踢了。
    “起来。”燕王拉起朱隶,完全没有注意到朱隶脸上那种白痴般的笑容,“把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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