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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策:嫡女权谋-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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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言抿唇,面色寡淡依旧:“子衿,我来为你梳妆,可好?”
  梳妆?
  苏子衿一愣,心下有些不明所以,就在她迷茫的时候,司言已然将她放置在了铜镜前,不待她反应,司言就兀自站到了她的身后,骨节分明的如玉手指轻轻挽住了她的发丝。
  拿起一旁的木梳,司言便沉默着,打算为苏子衿挽发。
  然而,苏子衿心下疑惑,便不由道:“阿言,你今日为何忽然便要为我梳妆?”
  司言闻言,不禁手下一顿,紧随着,他便敛眉道:“昨夜皇祖母唤我去宫里,说了好些个事情……”
  司言说的极为笼统模糊,可即便如此,苏子衿还是心下明白,想来太后是知道了她们分房而睡,特意唤司言去‘教导’一番。
  心下这般想着,苏子衿便打算出声回答,不料那一头,司言却又低声道:“子衿,我第一次成亲,素来也不知这些个事情,可我想做好所有,描眉、挽发,我都可以学。”
  世上有举案齐眉一说,司言从前不曾深思,昨日听了太后的一番话后,便忽然知道了其中的情意。
  太后说起,女子大约都欢喜自己的夫君做一些讨她们欢心的事情,而苏子衿亦是女子,她虽从不曾提过,可司言却不想让她受委屈。
  许多事情,他不曾经历过,也不懂其中妙处,可为了他的心上人,他愿意去学习,也愿意去讨她的欢欣。
  瞧着司言这般一脸认真的模样,苏子衿只觉有股暖流涌入心房。她不禁笑了起来,微微偏过头,便眉眼弯弯道:“阿言,那你这挽发不会是昨夜看书学的罢?”
  这话一问出来,便是含着一股戏谑之意了,大抵有司言若是说是,她定不敢随意让他来动手的意思。
  司言神色一顿,清冷的脸容划过一抹不自然之色,惹得苏子衿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了几分。
  不待司言动作,苏子衿便缓缓起身,她转身拿过司言手中的木梳,便笑吟吟道:“梳妆一事,左右不过在心情,换了我为你束发,不也一样么?”
  微微一愣,司言低眉看她,见苏子衿笑容艳绝,不由心下柔软一片。
  几乎没有去犹豫,他便点了点头,颇有些听话的坐了下来。
  铜镜中,一时间出现了两张好看的脸容,苏子衿手下微动,便很快为司言拆下了已绾好的玉冠,她微凉的指腹极为灵动,时不时的触到司言的脖颈,惹得他心中涟漪泛起,愈渐繁盛。
  看来举案齐眉这等子情事,倒也是有着其中妙处的。
  司言心下兀自沉吟着,不多时,他的墨发便全都被束了起来。大抵是因为从前苏子衿做男儿郎装扮多了,如今这般一绾发,委实让司言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秀美与清贵。
  瞧着铜镜中颜色极好的青年,苏子衿忍不住笑道:“阿言生的真好。”
  这话自是苏子衿脱口而出的,听在司言耳里,便更加令人愉悦起来。
  修长的手指缓缓握住苏子衿的小手,司言转过身,忽然手下一拉,便将苏子衿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子衿,你为我束发,又如此称赞与我。”司言声音略显低沉,只倾身上前,凤眸璀璨异常:“是不是该给你一个奖励?”
  “奖励?”苏子衿笑容微顿,显然有些不解。
  然而,看着苏子衿略显迷茫的表情,司言幽深的凤眸中,有笑意一闪而过,随即不待苏子衿反应,他便轻轻挑起她的下颚,薄凉的唇下一刻便压了上去。
  苏子衿没料到司言所说的奖励竟是这般,只是她愣住的时间,司言已然灵巧的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尖相抵,有触电一般的感觉,顿时让苏子衿红了脸颊。
  不过,两人如此肌肤之亲,也不是一两次了,故而苏子衿只微微一顿,便反手搂住司言的脖子,轻轻闭上了那双桃花眸子。
  感受到苏子衿的羞涩与主动,司言的嘴角不禁有笑意浮现,他大掌搂住她的纤腰,径直又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屋内缠绵悱恻,有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叫人心神恍惚。
  ……
  ……
  三月初六,司言陪着苏子衿,回了一趟门。
  一路顺遂,直到抵达战王府,司言才率先下了马车,转而将苏子衿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苏家一行人,就这样眼巴巴的瞧着这对新婚燕尔,尤其是见到苏子衿,战王爷脸上一瞬间便有光彩闪现。
  “子衿,快过来。”战王妃笑着开口道:“外边儿日头毒,莫要晒着了。”
  一边说,战王妃还一边走了上去,牵过苏子衿的手,满是疼惜。
  大抵做母亲的都是如此,瞧着日头晒,便生怕闺女儿晒到了。不过苏家几个男人,却只关心司言待她好不好,成亲几日有没有体贴相待。
  苏子衿见此,便松开了和司言相握的素手,转而轻笑着走到战王妃身边。
  被迫松开手的一瞬间,司言倒是没有如何,只神色淡淡,唤了声岳父岳母,便沉默着紧随其后。
  不多时,一大家子便进了府内,只一踏进大堂,就见荆嬷嬷牵着小小的木木,缓缓走了出来。
  然而,不同以往的是,不过隔了三日,木木今日再看见苏子衿的时候,却只是愣住,似乎迷茫了一般,并没有像从前一般,扑过来喊娘亲。
  心下有些莞尔,苏子衿便看向木木,温柔道:“木木,怎么了?”
  木木闻言,不由瞪大眼睛,小手下意识的便伸进自己的嘴里,迷茫道:“有两个娘亲。”
  木木这些时日,总唤战王妃娘亲,大概由于苏子衿和战王妃这两母女生的相似,又加之战王妃比起苏子衿,更像一个母亲的缘故,他倒是有些分辨不清谁是谁了。
  苏子衿闻言,不禁一笑,心下倒是不甚介怀,这三年,其实苏子衿充其量只是木木的长辈罢了,木木早年出生,那时候苏子衿身子骨最是差,自是没办法真正像个母亲一般,从婴儿时期便将他抱在怀中,于是,木木便交到了奶妈的手中,便是雪忆也比苏子衿陪伴的多,而苏子衿只是负责偶尔瞧瞧他。
  后来,大约将养了一年多,苏子衿才缓过劲儿来,只是那时候木木大了,不论是个子还是体重,都不是苏子衿能够抱的了,毕竟她整日里汤药不断,虚的只剩下喘气的机会,哪里还有力气拥抱?
  见木木如此,战王妃便缓缓出声道:“子衿,木木既然是你友人之子,不妨便过继到战王府的名下,你若是信得过,便由娘来养大。”
  木木的身世,战王妃虽不知具体,但也大抵知晓,他父母双亡,三年来由苏子衿教养长大。而如今,战王妃尚且不知苏子衿和司言的打算,她只一心想着,木木若是再养在苏子衿的名下,或者再任由这般喊着苏子衿‘娘亲’下去,未免苏子衿是要惹人非议。
  苏子衿微微一愣,随即便看了眼司言,见司言神色平静的模样,她略微沉吟了番,才道:“娘的想法倒是可以。”
  到底苏子衿没什么犹豫,不是因为不疼惜木木,而是因为,战王夫妇确实比苏子衿和司言,更适合为人父母。
  木木虽唤她娘亲,可苏子衿却没什么做母亲的自觉,从前她也曾纠正过木木,只是木木那时呀呀学语,着实不好纠正,如今木木对战王妃的依恋,倒是恰好的,只不过这辈分要乱了一些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见苏子衿如此快的点头,司言有些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显然是意外的。不过这样一来,司言倒是欢喜的。毕竟从今往后,也没有人和他抢媳妇儿了。
  战王妃闻言,便笑道:“那过两日我便为他办个宴会,向锦都之人,昭告他的新身份。”
  说着,战王妃倒是颇为开怀,只那一头,青茗不禁道:“主子,雪忆怎的不在?”
  从方才进来的时候,就不见雪忆的身影,原本青茗以为,雪忆是在练剑,大抵要好一会儿才出来,可到了现下,也不见雪忆的身影,她心中,便是颇为惊诧的了。
  “雪忆那孩子……”战王爷忽然出声,说道:“大抵昨日就离开了。”
  雪忆的离开,极为突然,原本昨日无常要找雪忆切磋一番的,但是去了落樨园找了一通,却是没有找到雪忆,反而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封给苏子衿的信。
  说着,战王爷拿出一封信,递给苏子衿,叹道:“这是他留下来的,你瞧瞧。”
  青茗闻言,不由得便朝苏子衿的方向看去,只见苏子衿微微凝眸,却是不曾露出讶异的眼神。
  她知道雪忆会走,也知道,雪忆的性子,大抵不喜欢离别,所以,他的悄然离开,只是在她的意料之内。
  看了眼信上略显生涩却依旧好看的字,苏子衿便伸手,接了过来。
  沉默着打开了信,鼻尖传来一股木樨清香,她眸光有浓烈的喟叹一闪而过,令人难以捕捉。
  子衿姐姐:
  突然的离开,兴许你心中有数,可雪忆做不到告别……生怕再见你,便再鼓起不了勇气离去。
  这三年,大抵是我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光。即便是痴儿,我也依旧怀念那样无忧无愁的日子。
  一直最爱你做的桂花糕,可惜临别之际,没能够再吃上一次。
  从今往后,我便是北魏的皇孙,北姬玉衍了。
  可无论如何,我只是你的雪忆,仅此而已。
  前路漫漫,生死未卜,惟愿长安。
  ……
  ……
  短短的几行字,看的苏子衿心里有些思绪万千。
  诚然她知道雪忆必会高飞,可三年来的感情,不是作假,她清楚北魏的皇室是怎样的纷乱,心下如何能够不忧心?
  只是,雪忆大了,总该有自己的天空,雄鹰展翅,想要遨游,便必须独自面对。
  见苏子衿恍惚,司言一言不发的便走上前,将她的素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这一举动,看在苏家一众人的眼底,心下皆是暗自点头称好。
  苏子衿深觉温暖,即便司言什么也没有说,可这般支持与温情,其实比任何言语都要有用许多。
  朱唇微微弯了弯,苏子衿缓缓攒出一个笑来。
  瞧着这样一对璧人,战王妃心下点头,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听战王妃道:“司言,听说你同陛下自请去东篱参加四国大会?”
  昨日战王妃出门,难得的便碰到了镇国公夫人叶氏,两人闲聊了几句,战王妃才听到她说,司言自请去东篱参加四国大会。
  “不错。”司言颔首,容色一如既往的清贵。
  “为何要去?”战王妃见司言没有否认,不由蹙眉,道:“你与子衿堪堪成亲,若是就这样去了东篱,未免两处离愁……”
  战王妃并不知道苏子衿也会去,或者说,不知道司言之所以请愿去东篱,就是因为苏子衿。她只是想着,司言若是去了东篱,那么这刚刚成亲,苏子衿岂不是要受相思之苦,离别之伤?
  “这事儿是我的主意。”战王妃的话还未说完,就见苏子衿笑吟吟道:“娘,我也会和阿言一起去。”
  苏子衿依旧很是从容,可她的话才落地,就见苏墨和苏宁皆是瞪大眼睛,尤其是苏宁,俨然有些不可置信:“妹妹,你为何要去东篱?那里山高水远的,路上不太安全。”
  苏墨亦是点头,附和道:“东篱楼霄当政,想来若是去了那里,是不太安全的。”
  苏墨看的出来,楼霄对司言有很大的敌意,而苏子衿和司言又是夫妇,难免……
  “子衿大抵是想去见识一番外头的天地,”这时候,战王爷忽然出声,瞪眼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不如你妹妹勇敢也就罢了,还这般的想拖后腿?”
  战王爷的出声,让战王妃讶异起来,可一看战王爷很是认真的模样,心下又一时间摸不准了。
  在场,唯独苏子衿和司言倒是不显得多么惊讶,那日苏子衿和昭帝坦白的时候,他们两人都是知道战王爷的存在的,故而战王爷会这般‘善解人意’,也是正常。
  “爹说的不错,我确实想外出走走,看看各国风情如何。”点了点头,苏子衿笑道:“二位哥哥莫要担忧,我与阿言一处,总归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是……”战王妃凝眉还是有些不安,道:“东篱太远了,子衿,你如今身子骨尚且未好,若是期间发生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说这话的时候,战王妃的语气几乎含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大抵是怕极了失去苏子衿,看的战王爷一阵心疼。可他知道,无论如何,苏子衿……都必然要去。
  果不其然,只听苏子衿劝慰道:“子衿知道娘亲心中担忧,可子衿委实想看看这大江南北,若是如今还走的动不去看看的话,今后如是走不动了,又该如何遗憾?”
  苏子衿所说的走不动,虽然极为含蓄,可听到战王妃和苏墨、苏宁的耳朵里,却是含着一股挣扎的意思,她几乎是生怕自己活不长一般,眼中那淡淡的寂寥,令人为之心痛。
  眸光一顿,便见战王妃上前握住苏子衿的手,叹息道:“你既是想去,娘自然不会阻拦,只是其中安全,你可莫要忽略了去。”
  这样神色的苏子衿,战王妃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故而,每每苏子衿露出这样的情绪,战王妃便无论如何都会妥协。
  见战王妃妥协,苏墨和苏宁两兄弟,自是也无法说什么,而战王爷更是少见的沉默,惹得苏墨好一阵狐疑。
  不多时,一大家子便用了午膳,而苏子衿和司言,也一直留到晚膳过后,才不紧不慢的回了长宁王府。
  只是,两人在回长宁王府的路上,却是遇到了楼霄。
  彼时月色正淡,两辆马车几乎就要擦肩而过,但临近了的时候,楼霄的马车却是停了下来。
  原本落风和青烟都打算无视着离开的,但奈何,楼霄那头,却是有些明目张胆的唤了苏子衿的名字。
  “子衿,”楼霄掀开车帘,低声道:“我要回东篱了,我……想同你说话。”
  不是孟青丝,而是苏子衿。
  今日一早,有飞鸽传书,说是东篱出了乱子,于是楼霄也没得歇息,便立即同昭帝说了一声,便打算离开了。
  马车内,苏子衿笑容一顿,眼底立即便有厌恶之色划过,只是她还没说话,就听司言凉凉的声音响起,带了几分刺骨的冷硬:“本世子的世子妃已然睡着了,不知摄政王有何事?”
  司言这话,俨然便是在胡诌的了,可他说的认真,便是青烟和落风,都不禁一愣,下意识的便险些信了司言的话。
  而那一头,楼霄闻言,却是不气恼,他望了眼对面紧闭的车帘,不由道:“长宁王世子,本王有话想与你说。”
  楼霄的轻轻易妥协,让苏子衿感到些许诧异,心下狐疑,她便看向了司言。
  司言倒是冷静至极,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波澜不惊道:“好。”
  司言的回答,更是让苏子衿微微愣住。只是,瞧见司言给她的一个安抚的眼神,她便也就什么都没有说了。
  很快的,司言便掀开车帘的一角,利落的下了马车,只下去之前,他却是完全确保了楼霄看不到里头的苏子衿。
  倒不是因为他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而是他不愿意楼霄看到苏子衿,更不愿楼霄以那等子觊觎的眼神来看。
  下了马车,司言就瞧见,楼霄一袭紫金华服,脸色略显苍白的站在他的面前。
  清冷的凤眸划过一抹深邃,他就那般面无表情的瞧着楼霄,丝毫看不出喜怒。
  楼霄见此,却是有些火大,只是一想起自己前几日被司言下的天竺散,他便强行压下那股子郁结,只看向司言,说道:“世子不妨随本王到一旁来聊聊?”
  言下之意,便是不想让苏子衿听的的意思了。
  司言闻言,不可置否。
  有时候男人和男人……情敌和情敌,倒是普遍存在这般默契。
  于是,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一旁,直至确认苏子衿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才停了下来。
  “听说世子要去东篱?”一开口,楼霄便直接问了出来,显然是不打算玩太极的意思了。
  司言请愿的事情,楼霄自是知道,即便不知道此事,依着苏子衿的性子,他也是可以猜到几分。
  司言闻言,只冷然道:“摄政王若只是想说这等子无趣的话,本世子便不奉陪了。”
  说着,司言漠然一动,便当真打算回去。
  楼霄见此,不由眉心一拧,有股不悦的情绪几乎跳出心口。
  勾起唇角,就听他冷笑道:“世子可知东篱是什么地方?”
  话刚出口,楼霄便兀自又道:“我与青……子衿在东篱相识、相爱,东篱有我们共同的回忆,无论是爱也好,恨也罢,她至始至终,爱的只是我一个人!”
  楼霄说着,便见那一头,司言顿住了身子,秀美的脸容依旧冷峻一片,只听他平静道:“摄政王以为,自己多么稀罕吗?”
  司言的神色,几乎漠视,看的楼霄心下生冷,邪魅的俊颜有笑意划过,他道:“司言,你认识她多久?我认识她多久?我了解她,也明白她,她如今这般恨我,若非深爱至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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