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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妻嫁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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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也并未全部忘记,她看着顾莲池,脸上开始浮现出了笑容来:“莲池哥哥!你是莲池哥哥!”

    可惜顾莲池抬起头来,却是目光浅浅:“对不住了,刚才没认出你来。”

    林宝铮不以为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没关系没关系,彼此彼此嘛,我也把你忘了,谁能想到咱们在这见面呢,想不到的事情。”

    说话间,院子里又嘈杂起来。

    原来是赶回来的李朝宁和宋君好半路遇见了往回走的陆离,一车回来了。宋君好去后院卸车,朝宁在路上听说宝儿被人划伤脸了,也是心急如焚。她不像小时候了,哪里破了皮受了伤,总是好得很快,慢慢还能恢复原样,毕竟长大了,伤口不爱愈合了,生怕留疤。

    进了前堂,陆离也是愣住了,看着顾莲池说不出话来。

    他锦衣华服的,此时小大爷一样坐在首位,少年敏…感地感觉到此人的非同一般来,也是宝儿见了母亲高兴,上前给她抱住了。

    李朝宁左右扳了她的脸,也是恼怒:“什么人竟然下此狠手,不过是为了一个花灯,竟是枉顾人的性命了,若是剑尖再歪一点,我宝儿眼睛岂不是要瞎了?”

    她不说还好些,一说出口,林十三也是后怕得很,冷冷瞥着顾莲池。

    少年已然起身,见了李朝宁恭恭敬敬地欠身:“李大夫见谅,我去街上游玩,也没认出宝儿,因抢花灯才误伤的她。”

    人都说是误伤了,朝宁听见是因他而起,虽然心下不快,但还是忍住了:“既然无意,那就别放在心上了,我给她擦点药,只需养两三个月,不会留疤的。”

    林宝铮也跟着附和点头,她头顶的白兔面具此时显得她的小脸,只有巴掌大了,顾莲池目光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的穿戴,扬起了脸来:“我给你的小青,你照顾妥当了吗?”

    少女点头:“当然,我还给她坐了两套裙子呢,你要看吗?”

    说着这就要去拿青布人偶,被朝宁一把拉住了:“叙旧晚些再叙,先看看你表哥表姐有什么事,书信在哪里,给我看看。”

    陆成风在旁看着他们,都十分熟悉的模样,更是庆幸平时就待她们母女不错,抬眸看见自己的小儿子,目光都粘在林宝铮身上一样,不由挑眉。

    这少年的目光,顾莲池也发现了。

    他眸色流转,将九连环交到喜童身上,端起了茶碗,借以遮掩自己目光。

    陆离此时神情低落,连忙告退,陆成风叫人奉茶,朝宁才刚坐下,林十三便将李厚的书信送了她的面前来,他还想说些别的,可到底全都放在了心底。

    李朝宁谢过,连忙打开书信。

    起初,她离开燕京时候,还不很放心,偶有书信来往,后来这两年侄子侄女都大了,她也在疫村里不方便通信,才是断了联系。

    也是听闻林十三在到处寻找朝宁,李厚这才托他捎信过来。

    这封信写的时候还是开春,只说李清止已经快十六了,正春时候时候会有一场选秀,年满十二岁的小姑娘都必须参加,不知姑姑何日才能回归,也好斟酌斟酌。

    轻轻合上书信,朝宁心底冰凉。

    都说她悬壶济世,菩萨心肠,可其实不然。

    她的心,并不在燕京,离开那里的时候,她只带了宝儿,因为作为母亲,不能放心将她交给任何人,也不想缺席于她长大的每一刻。

    但是她的侄子侄女,她却任由他们选择留在了繁花里面,是她狠心才对。

    林宝铮到了她的面前,也是抿唇:“我表哥表姐说了什么?咱们什么时候去看他们?”

    朝宁微微叹息,回眸看向十三:“选秀什么时间开始?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十三想了想,没有印象。

    倒是一旁的顾莲池,还知道一二:“原本应该早些选的,春祭之后因为皇上受了风寒,所以延迟了一段时间,如果现在赶回去的话,应该来得及。”

    女人点头,再不犹豫:“多谢你们捎来的这封书信。”她看着宝儿,又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咱们该走了,真是该回去了。”

    林宝铮看着她,也觉恍惚。

    正是这时候,宋君好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前堂来,托盘上面摆着小剪子,以及一小盒芬芳的膏药。他脚步也快,这就到了桌前:“我调好了药,先擦点。”

    他在院子里已经听见了,李朝宁要离开的消息,只不过他脸色如常,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

    李朝宁给女儿脸上擦了药,伤口虽然不深,但是一时半会不能恢复原来皮肤,她心疼得不行,却又别无他法,母女二人也有一个来月没有见过了,在一处依偎着说着话,林宝铮心里欢喜,一直跟她说着十三的事。

    朝宁不语,让她让开给她铺床,少女在枕边抓过小青来,她将笑脸对着外面,摆弄着小青的两个辫子,满满的笑意。

    到了窗前,月光透过窗口洋洋洒洒落在桌上,林宝铮才刚坐下,一个身影这便映在了窗上,男人伸手敲着窗户,也不敢往屋里看:“朝宁,你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想说。”

    林宝铮回头看着娘亲,朝宁伸指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林十三懊恼地直拍自己的脑门:“那个,你在吗?朝宁?我去前边亭子里等你?”

    他才是转身,冷不防林宝铮一下趴在了窗上,四目相对,她笑得肆意:“好啦我娘听见啦,你先去等她,她给我铺了床就去哈!”

    男人大窘,恼羞成怒,伸手来弹她脑门:“小兔崽子,吓我一跳!”

    少女嘻嘻笑着,一下躲开了去,跳到里面母亲的身边,扳过朝宁的肩膀,让她看着他,对着他做着鬼脸。

    一见朝宁面,十三顿时转过身去了:“我我先去了。”

    忙地大步走了,只剩下林宝铮哈哈地笑。

    她爹没弹到她脑门,她娘倒是一指头戳了她的脑门上:“不是告诉你了,不许吱声么,谁让你多嘴。”

    林宝铮捂着脑门,有点懵:“娘,你不想去吗?”

    朝宁奇怪地瞥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去?去了和他说什么?你个孩子懂个什么,一天到晚地胡思乱想。”

    宝儿脸上笑意顿失,紧张地跟在她身后,看她又开始收拾东西,不由急了:“娘,我都听见了,君好舅舅问你的时候,你说你在等我爹,我都听见了!”

    她抱紧怀里的小青,非给朝宁手里的包袱抢了过来。

    李朝宁无法,只得抱臂站在她的面前:“我只是故意那么说,就是借你爹出来挡挡,其实并没有这样的事情,我没有在等谁,你能明白娘的意思吗?”

    她不能明白,林宝铮红了眼睛,所有希望都化为了泡影,她知道她娘既然说出来的话,必然是真的,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怔怔地看着朝宁:“是娘说十三叔给我当爹爹最好的,那为什么爹和娘不能一起,这样的话我有爹和没爹有什么区别?”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力挤出两滴眼泪来,李朝宁伸手给她擦去:“那么喜欢他做你爹吗?”

    宝儿狠狠点头,投入母亲的怀抱:“喜欢。”

    女人微微地叹息:“可是娘不喜欢,也不是不喜欢,只不是那种喜欢,那些年其实我一直以为你亲爹死在了战场了,林大哥跟着我们东奔西走的,要是喜欢,早就喜欢上了。”

    林宝铮根本不懂这些,仰脸看着母亲淡然的脸,只懵懂之间,很是伤心。

    她期盼着的,爹和娘在一起,她就有了真正的家。

    才跟灯神许过的愿望,很显然,成不了真。

    就像有人拖她下水那般窒息,少女一回眸,这次酸涩难忍是真的想哭了:“不能试试吗?我爹会对你好的,娘,你试试看,如果一起生活不了,再分开也不迟啊!”

    宝儿的话,像是滚烫的水。

    朝宁如鲠在喉,连忙来哄:“别乱说,你爹叫我过去,指不定说什么事……”

    林宝铮一下挣脱了她的手,退后一步,带着鼻音嚷嚷道:“他都和我说了!送我回屋的时候问我了,我爹问我他和你成亲好不好,都说了!”

    也没想到孩子是这样的期望,朝宁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林宝铮见她脸色,更是拉住她的一手来回晃着:“娘,求你了,你别急着说不行,先别和他说不行,好不好?”

    她才和爹重逢,实在不想这么快分开。

    半晌,李朝宁叹了口气,到底是对她点了点头,应了她,然后好生安抚了女儿,让她先睡,独自出去赴约去了。

    林宝铮洗了脸,躺在床上搂着小青,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蟋蟀叫得欢快,十五的月亮也犹如圆盘挂在天边,银白的月光远远看着一层白霜,她一骨碌爬起来,掐着小青的脸,喃喃自语:“你说我娘为什么不喜欢我爹呢?他多好的人啊!”

    小青身上穿着的,是她请人新做的小裙子,它一张笑脸对着宝儿,多少日夜都是它陪伴着自己,犹豫片刻,林宝铮抱着小青下了床。

    她胡乱套上外衫,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陆成风信了风水大师的话,在院子里建了亭子也建了竹林,平日陆离常和她一起在竹林玩,有能通往亭子的小路,在屋里胡思乱想,还不如就去听听。也是不放心,宝儿出了屋子,绕道了竹林的后面,抓着小青的手,这就进了别院,也不知是什么鸟儿乌鲁乌鲁地叫,她胆子大,只脚步飞快。

    月色下,出了竹林,就能看见亭子当中果然有两个人,都背对着她。

    林宝铮悄悄走近,猫着腰躲在了亭柱的后面,她竖着耳朵,紧紧将自己贴在柱子的后面,只听得到她爹的声音,似乎很高兴。

    她松了口气,侧耳细听。

    林十三还讲着他在京中置办的老宅:“真是巧了,这院子兜兜转转,竟然还买了回来,阿青过世以后,我一气之下卖了房产,横竖我娘也在郡王府不肯过去,当时没想太多,就想去当和尚,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转一圈,还是那个家。”

    朝宁也笑:“说明这宅院和林家有缘,注定了是你的家。”

    林宝铮心里乐开了花,径自躲在暗处一动不动,只不过林十三说来说去都是营地的事,燕京的事情,半晌也没听见他说到重要地方来,宝儿有心想走还不放心,她缓缓蹲了下来,抱着小青偷听。

    也不知过了多久,还是她娘先开的口问的:“你跟宝儿说,要和我成亲?”

    林十三当即笑了,爽快应下:“是,是我说的,我觉得现在家业已有,让媒人来提亲也不至于让你难堪。”

    林宝铮弯了眉眼,探头去看。

    李朝宁却是先叹了口气,才走了他的面前去:“林大哥,我从前有段时间特别想有个家,和你有无家业无关,那时候也是我病着,觉得一个人捱不下去了,对不住,那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一个人挺好的。宝儿若是和你说什么一家人在一起的话,你也别在意,你还是她爹,我还是她娘,有朝一日你若娶亲生子,宝儿的户贴我再想办法。”

    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林十三愣住了。

    在这夜里,女人的声音显得特别地轻:“宝儿还小,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但我不能骗你,也不能耽误你,你从前在意阿青,以后也会有更在意的人,还是各自安好。”

    这……

    林宝铮腾地站了起来,转身冲进了亭子里:“骗人!”

    她一手还提着小青,几步到了母亲面前,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答应我了的,为什么骗我?他哪里不好了?哪里不好了啊!”

    小姑娘眼底都是愤怒,李朝宁抬眸见是她,此时更是冷了脸来:“林宝铮!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我就是骗你两日,也不能骗他,骗他等于害他!”

    林十三此时也缓过神来,上前一把握住了宝儿手腕:“哭的什么,爹早就想到是这个结果了啊,别哭,本来是想当你亲爹,亲爹当不成,我不也是你后爹吗?”

    他此刻还有心情逗她,可她抬脸,看着他光洁的脸,却是抿住了唇。

    送她回屋的时候,十三问她,问他和她娘成亲可好?

    当时,她还故意说她娘不喜欢胡子拉碴邋遢的人,让他注意下。而此时,林十三很显然是换了一副脸面一样,刮了胡子,重新束了长发,他一双浓眉下面,那双眼睛此时看着她,却是十足的担心。

    宝儿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挣脱他的手,跑出了亭子。

    这边这条路通往哪里的,她已经顾不上了,身后两个人都追了她出来,小姑娘横冲直撞,转身进了侧面旁院。

    月色之下,她定睛一看,似乎是宋姨娘的院子。

    再抬头,看见陆离的房里还亮着灯,心里沮丧至极,不由自主地就走了过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花圃里的花儿也似乎睡着了一般动也不动,少女走到门前,刚要敲门,却是听见了异样的动静。

    里面似乎不止一个人,她站定,当即皱眉。

    根本没有陆离的动静,只听喜童的声音在里面似在抱怨:“我说主子诶,好好的大屋子不住,你为什么就相中了这间啊,一个庶子的床,好睡怎么着?他屋里能有什么,你看看这墙上,指不定几年没有修过,连郡王府的门房也比它强啊!”

    顾莲池的声音则显得要轻很多:“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喜童在旁伺候着着:“我的主子诶,你说你这是跟谁较劲啊,在观月台上还是你先看见宝儿的,这回来怎么又说没认出她了,不是你说燕京的那些蠢货哪个也不比呆宝有意思的吗,不是你说要来看看她的么,怎么到了跟前,就装不认识了,这么一来,都不能骂她了,咱们都记着她,偏她给咱们忘了,真想臭骂她一顿!”

    顾莲池在笑:“骂她?不觉得这样戏弄她更有意思吗?”

    陆离的房间本来就十分简陋,宝儿是来过许多次的,忽然听见喜童的声音,就已经够她惊讶的了,一听他前言后语,她当即明白过来,在望月楼上,顾莲池故意指使人抢她的灯,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的!

    什么哥哥,也是在戏弄她耍戏着她玩。

    这个骗子,这个混蛋!

    林宝铮伸手摸着脸上的伤处,向前一步,一脚踹开了房门!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了她,顾莲池的侍卫也是上前来,她捏紧小青的胳膊,扬起了脸来;“呵呵,莲池哥哥,戏弄我也很有意思的吧!”

    顾莲池坐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眸光深邃。

    他的侍卫本来是站在门口的,此时见她一脸怒意刚要上前,却见他家公子挥手不许,当即默默站了一边。

    小姑娘一步步走上前来,胸脯起伏得厉害。

    喜童见状不妙,赶紧来拦,可拦也拦不住,她一把将小青摔在他的身上,给他推了一边去,又飞身而起,直接奔着顾莲池就扑了过去!

    只听咣当一声,喜童捂眼。

    少年连带着椅子直挺挺后仰摔了出去,林宝铮骑了他的身上,挥起了拳头。

    “你们这些骗子!”

 第五十章

    第五十章

    少年仰面躺在地上,喜童扑身过来,言语间都带了哭音了:“我的天啊,宝儿真打啊,她可真下得去手,出血了,啊主子!”

    喜童跪在身边,想要扶他起来,可顾莲池单手覆住眼睛,却是轻笑出声,躺着不动。他牙花出血,此时唇角都带着红,右脸是火辣辣地疼,明明被打的人是他,但是骑在他身上的宝儿,却是掉下泪来。

    她挥拳打了他两下,分头寻找她的李朝宁便是冲了进来。

    顾莲池一直摊开手任她打骂,可她口中念念有词,翻来覆去却只说他是个坏蛋,李朝宁在门口怒叫她的名字,宝儿揪着他的领口,她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就掉在他的脸上,而她的脸上,伤口犹还可见。

    很快,她背着母亲,抹掉了眼泪,起身离去。

    他偏脸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得很快,竟然很是欢喜。

    喜童蹲在他身边,直心疼:“让我看看,都伤到哪了,没事吧,再说主子你不是学了擒拿么,怎么不还手,挡一下也成啊……”

    顾莲池单手撑地,坐了起来。

    他抹去唇边血迹,不耐至极:“啰嗦,难道我学擒拿是为了打她?”

    眼底也痛,他仰起脸来让喜童查看,可喜童的惊呼声却是并未让他在意,少年仰着脸,不由怔住。陆离的屋子,并无太多的装饰之物,他和其他男孩一样,喜欢些弓箭之类的东西,偶有挂在墙上的,看着也都是旧物。

    起初进屋的时候,他也没抬头,没有人注意到屋顶横梁上能有什么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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