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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你丫闭嘴-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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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此事因你远征,我们等尚未来及同你清算;你倒好,竟然在这危难之际要抛弃门派,干出这等悖逆祖师之举!当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玉素亦是冷笑不止:“早已猜到了。既然玉衡师弟开口,我也想要问一问师弟你,国观的权力和地位究竟是如何失去的?你身为国观大宗师,集齐我北宗荣耀于一身,负载前任先辈的希望进入朝廷辅佐辅社稷,历代先师皆是如此,原本一切顺遂;怎么到了你手里,我们门派便丢盔弃甲,失去了先前所有的一切?”

    玉玄长老幽幽道:“如今儒门领袖首推钱鹏月,此人还是他的故旧……谁知他们其中有什么勾连。当年慕容修送他来国观,想来便用心不纯,如今果是过河拆桥、落井下石之辈。”

    玉明越听越愤怒,起身跳出坐次,指着国师道:“慕容情,今日你不有个交代,休想走出国观!”

    玉明的威胁国师不放在眼中,他这位师兄从来悟性低一些,但脾气却又刚烈一些。小时候有所争执,国师也会淡然置之。

    而今时今日,他可以不把玉明放在眼中,但却不能不把国观放在眼中。

    毕竟,他失去兵权这件事,等于彻底放弃了国观在大晋的地位。一个门派乃至一个宗教的未来负载在他肩上,由盛而衰,他有无可推卸的责任。

    想起师父紫衡真人临终重托,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并非一个合格的传承者。

    但是,面对这些曾经的师兄师姐,他又无法平静地解释出——北宗的没落,甚至儒宗的崛起,极有可能是一种任何人也无法阻挡的历史流向。

    他的思绪有些漂浮,几位长老愤怒交加,纷纷连番对他发问质疑,他缄口沉默。

    “将他关押上千钟塔再审问罢!”玉明喘着粗气道。

    玉素柳眉微挑,关入千钟塔,乃是国观对于犯下过失的长老级人物最重惩罚。她稍稍有些犹豫,但也附和玉明说道:“请掌门师兄定夺。”

    玉清真人年事已高,平日深居简出,为人和善而寡言,如今听到师弟们争吵不休,面上流露出一种悲愁抑郁之色。

    还没有等他发言,忽然玉华长老匆匆而至。

    玉华长老在门派中心内功造诣颇高,但因为身上有早年同别派武斗留下的旧伤,一直在闭关休养,很少出来,今日的长老会议他也没有参加。这会他倒突然来了,而且神色甚是焦急。

    玉华仓促向玉清真人行礼:“掌门师兄,有客来。”

    “不见!”玉明长老大袖一拂,代替答道,“门派内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见什么来客,找个理由推了!”

    “推不得,”玉华剑眉紧拧,沉重的口气如临大敌,“是南宗的人来了。”

    “什么?!”几位长老一齐站起来。

    “南宗前掌门岳朝新,长老韩三秋,和现任掌门江遇白来拜会,说是前来交流拜会。”

    大晋道派一脉分数支,其中影响最大的便是北宗和南宗。北派其中以气宗修行为主,南派则转攻刀剑之术,故而又称之为剑宗。方才玉华长老口中的三位南宗人士,均为当今一流的剑术大家。

    那岳朝新乃是南宗前任掌门,如今早已退位让贤,隐居山中不问世事,专心只问铸剑之事,据说他铸剑工艺已经炉火纯青,世间难有匹敌了。

    而那岳朝新的师弟韩三秋,更是剑宗名宿。他曾经剑挑长江以南各大门派无敌手,乃是传说中剑圣一般的人物,只是因为太过好斗,到处挑衅结了不少仇家,故而没有胜过师兄当上掌门,做了一辈子名声压在掌门头上的长老。后来因为曾在比武中失手打死过一位德高望重的剑术高手,于是幡然悔悟,还自创独门的回头剑法。

    韩三秋步中年之后,便不再外出武斗,而是潜心在门派修行授艺,这江遇白便是他的关门弟子,尽数得他真传,如今年纪轻轻已做了南宗领袖,代替他师父在江南一带到处比武切磋,所到之处剑锋披靡,至今未听得有败绩传来。

    这三个人一齐出动,无疑已经是南派剑宗中派出了最顶尖的大师前来。

    这也意味着,这并非一次寻常的交流拜访。

    玉明道:“岂有此理,连韩三秋都出来了!这不是明摆着上门挑衅!”

    一直沉默的玉清掌门,此刻幽幽叹了口气:

    “剑气之争孰高孰低已经多年,我们北宗一直压制在他们南宗之上,他们自然不会臣服。当年紫衡师叔于观星台一战韩三秋,将他的佩剑打断,他一直耿耿于怀,所以用余生来铸剑,发誓要打造一把胜过太上忘情的宝剑。看来,今天他上门复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结局啦,会坚持日更的

    然后有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一下新文《岂能以色侍人?》跟这本书里的末期登场人物会带有那么一丢丢的渊源,当然,再多的渊源也是一个欢脱文

 第198章 文|学3。6

    209

    顾柔因为昨晚那钱鹏月带兵来府上之时心神不安; 整晚没有睡好,到了鸡鸣时银珠煲了补气凝神的汤来让她喝了; 这才睡下,醒来之时已是日上三竿。

    国师不在,她朝下人一打听,丈夫去了国观尚未回来; 腹中却已有些饥饿。银珠问顾柔午膳菜色想用什么,顾柔没有什么胃口; 却突然想吃醉仙楼的烤鸭。于是主仆二人坐马车一齐出门去。

    在醉仙楼里头; 顾柔一口气吃掉半只烤鸭,一碟四只的蟹黄汤包,一套油果子点心,又进了一碗莲子汤。银珠惊讶道:“女君近日来胃口好。”顾柔用帕子轻蘸嘴唇; 道:“是啊,最近总觉得饿; 似是怎么也吃不饱。”“那就再带一套回去。”

    于是又点了一只招牌的神仙烤鸭和一套油果子点心打包,银珠不让小二沾手,亲自去酒楼后厨打包装食盒,顾柔在二楼包厢上等。从靠着街道的窗子上往下打量; 只见春台班又在对面搭起戏台子,台下人头攒动; 台上两个青衣和花旦拿着写字的册子,口中咿咿呀呀对着戏排演。

    微风吹过,一阵倦意袭来; 不晓得是否因为春困容易疲乏,顾柔才起床吃过东西,此刻又觉得困了,银珠还没来,她托着腮帮正在阑干上面打盹,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惊乱骚动声。

    顾柔往下一看,只见自家的那套银辔马车上,车夫不见了,马匹似是受到了惊吓奋足狂奔,马车冲破人群在街道上一路狂奔而过。

    顾柔吃了一惊——这节骨眼上,她生怕府里出了一点扰民滋事的乱子,给丈夫的政敌们留下话柄,便毫不犹豫地纵起轻功追赶。

    她从沿街的屋顶上追着马车,一路直到城南,那里有一片较为空旷的市场——过去是个菜市,后来因为政令改变都搬到西市去了,是以暂且成为现在的空置样子。

    这边人流稀薄些,不容易伤到百姓,顾柔盯准了一个时机,飞身直下,不偏不倚落在那马背上,伸手向前去抓去缰绳。

    马车剧烈地晃动,顾柔费了很大劲才抓到缰绳将马控制住,勒停了马车,又听见车厢里发出“呜呜”声音,她揭开暖帘,只见车夫被反绑双手倒在车厢里,嘴里塞了一团棉絮,两只眼睛瞪得铜铃一般。

    顾柔取出棉絮,车夫立刻大叫:“夫人小心……”

    可惜他开口晚了,一柄小刀已经直抵顾柔的脖颈右侧。“别动。”

    顾柔心一凉,知道着了人家的道,也不敢乱动,只道:“我不动,刀剑无眼,阁下小心。”

    “让他下来。”那人身着一件洗得脱色的麻布衣,头戴斗笠,压住了眉眼,完全看不清面容。

    顾柔给车夫解开绳索绑缚,然后被那麻衣人逼着进入了车厢。

    “喊他赶车。”麻衣人道。

    顾柔迫不得已,只得让车夫按照麻衣人的吩咐向南驶去。

    幽暗的车厢里头,顾柔垂眸一瞧,那把匕首还锋刃凛冽地抵在自己咽喉边上,麻衣人坐在她身旁一言不发,听对方呼吸均匀,又见他手足匀称健硕,指上布茧的位置显然是用惯兵器的行家里手。

    顾柔本来就担心这是云晟的余党,抑或是家里面结下的什么仇家上门讨债,于是试探问他:“不晓得是哪一路的朋友,有什么所求?凡事皆好商量,洛阳警卫遍地,若是在城中闹出了人命,阁下也不好收场。”

    那人却油盐不进,只道:“他出城,休想故意露出破绽,否则立刻放了你的血。”

    外面响起守卫士兵询问的声音:“什么人,到哪里去。”

    马车停住,原来已经到了南门。守军例行检查。

    顾柔急得头皮都发汗了,她颇为希望守军能够揭破车帘进来检查,然而偏偏城中的守军们都认得国师府的马车标志,见到那眼熟的车夫,更加不敢阻拦,便快速放行了。

    马车又开始摇摇晃晃,由慢至快恢复了奔跑,顾柔知道出了城对方便会更加有恃无恐,心乱如鼓,想要出手反击,但却不知道对方武功深浅,还不敢妄动。

    “你倒底要什么?”眼看马车离城越来越远,顾柔忍不住问。

    这会儿,那人终于态度稍稍松懈一些,冷笑应道:“难怪是国师夫人,好大的口气。知道你不缺财不缺势,可惜两样我都不要!”说罢语声忽低,带着几分恨意道:“我要一个人的命!”

    不是求财,那就是来寻仇了。顾柔心里一惊,只怕他要问国师行踪。

    未料,却听他咬牙切齿地道:“我要金飞燕的命!”

    顾柔一呆,却是彻彻底底愣住了。

    唐三?那跟她有什么关系?

    麻衣人将顾柔带下马车,一脚踢晕了车夫,把顾柔拽进一处桃林里。

    顾柔一看那桃林,正是过去前任离花宫宫主舒明雁挟持自己来过的桃林,心头暗叹,每一次来到这里就倒霉,果不其然。

    今年的桃花依旧开得如烟如尘,顾柔却无暇赏花了,匕首往她脖颈根子下又凑了凑,刀刃挨着皮肤已能感觉到寒冷,麻衣人厉声喝道:“休要装蒜,我知道你跟金飞燕关系不一般,快将他的藏身之处交托出来。”

    顾柔忍不住道:“我的确认和此人打过交道,可是他行踪飘忽不定,从不示人;我和他非亲非故,怎么会告诉我?何况,他是离花宫主人,手底下那么多高手,我就算是有心打听,也不敢乱来。”

    她故意强调金飞燕离花宫主人的身份,是想让来者戒惧,毕竟江湖第一的刺客组织不是那么好惹。

    麻衣人“嘿嘿”冷笑数声:“夫人,你休想用‘离花宫’三个字来压我,这地方我再熟悉不过了;宫主又算个屁?何况如今他自身都难保了,你指望他来保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什么人在那里!”

    顾柔心中更加迷惑不定了,听到麻衣人忽然大叫,心头一喜——难道唐三哥来救我了?

    “宫主,既然都来了,何不出来见个面呢?”麻衣人一边挟持住顾柔,一边四顾查看,出左顾右盼却不见一丝丝人影,只有林中的风带动花瓣静静飘落。

    麻衣人心头焦急,他对于金飞燕的武功他也再清楚不过,此刻如临大敌,额头涔涔冒着冷汗:“出来,我已经看见你了!”

    他只不过出身诈对方一诈,心中也未期待金飞燕会就此中计,然而他话音甫落,自西北方向的桃林树梢却乱风骤起,花朵簌簌从枝头跌落,如同下了一场急雨。

    “离花宫在江湖为非作歹数十年,如今已经遭报应;你这等余孽尚不知收敛,还要出来害人,岂不自取灭亡。”

    随着那清朗声音响起,一团白影从林中掠出,顾柔下意识明白那是一个人,却不能看清他身上任何一处服饰,只因他身法飘忽、速度奇快,宛如一团流云倏忽飘来。

    这麻衣人原本还在暗自庆幸来者不是金飞燕,然而很快却发现对方身手非凡,脸色也不由得变了。

    那人相隔一丈远站定,笑着道:“我念你作恶尚未得手,自废双手,就快滚吧。”

    麻衣人定睛一看,这面前站着的却是一个白衫秀士,面如冠玉,神态隽雅;他带着悠闲自在的微笑,望之二十来岁,却衣袂飘飘,犹如飞仙。

    麻衣人心想自己混迹北方江湖十余年,从没见过这号人物,不由得又感到一丝的轻视;何况,只要来者不是金飞燕,他就放了半颗心,往旁边呸了一声道:“哪里来的鼓风兔儿爷!坏我鬼老七的大事。”

    顾柔才知道,挟持自己这人便是离花宫中有名的偷儿“夜盗千户”鬼老七。

    此人贪财好色、以偷见长,行走江湖盗取了不少钱财,可以说身后臭名昭著;怎么会突然跟自己的首领金飞燕寻仇起来?莫不是离花宫中生出了变故罢。

    那白衫秀士听他辱骂,也不急不恼,而是道:“你没有听过我,我却听过你;你杀人越货,在江南一带也作了两件大案,你不撞上我,自也要来寻你。”

    “知道爷爷的厉害,还不缩首摇尾地快滚!”鬼老七骂道。此时他并非不想取眼前人的性命,而是寻找金飞燕之事缠身,加上对手深浅难测,他并不像惹麻烦。

    白衫秀士不但没有滚,反而提足朝他走来:“鬼老七,我听闻你出道江湖,乃是因为家人遭到仇家所杀,我念你各种情由尚可体谅,所以留你性命。倘若你肯放下屠刀金盆洗手,从此退出江湖,我愿意收你为徒,助你修行,走上人间正道。”

    “我呸,我呸呸呸!”鬼老七听见别人提及他的私事,已然大怒,可是心中却不由得疑惑至极——这些陈年秘史他连自己老婆都没有告诉过,怎么会被这一白面书生知晓?

    再看看这白衫人,他年纪如此地轻,竟敢口出狂言要受自己为徒弟,鬼老七气炸了:

    “老子混迹江湖不知道多痛快,退出江湖?爷爷退出你奶奶的屄|洞还差不多!”

    鬼老七这一生气,顾柔却不知多开心——她一直在等待机会脱身,可是鬼老七狡猾似鬼,那把匕首始终搁在自己脖子边上,她不敢轻举妄动。如今鬼老七被这年轻人一激,却失态发怒,当真给了她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顾柔施展轻功,一肘击在鬼老七肋下,打落他匕首,同时足尖一点纵身掠起,踢向鬼老七面门。

    鬼老七拿手肘一挡,顾柔踩在他肩头,借着这份力跳了开去,再次落地之时,已经和原来的位置相隔三丈。

    鬼老七见被她狡猾脱身,也不追赶,只因为知晓这顾柔轻功了得;但面前的白衫青年,他是恼恨至极,决不能放过,于是抖落衣袖,从袖管中滑出两件森森的兵器,皆如鹰爪一般尖锐银白,乍一看好似他双手指甲凭空暴涨了数寸。

    这便是他的成名伎俩“幽冥鬼爪”,这鬼老七虽然以偷盗为名,但杀人的功夫也不在话下的。他一心要取白衫秀士的性命,二话不说攻了过去。

    白衫秀士眼望空中落花,悠悠地道:“阁下既然出身坎坷,更应怀刑自爱、自强不息;何苦堕落魔道呢?”

    他嘴巴说得慢慢悠悠,脚下功夫却不差,双足一点离开原地,有如凌虚踏浪一般闪开。

    顾柔见鬼老七出招凌厉狠毒,原本想要出手帮一帮那位侠士,可是这会突然一股急剧的乏力之感上升,她心道不好,该不会是这鬼老七给自己下了什么毒罢?忽然恶心之意袭来,身子一倾,撑着腰呕吐起来。

    那白衫秀士不慌不忙道:“苦海无边,劝君回头!”他身随声至,右手一扬,已将鬼老七的利爪弹开,左手却已在袍袖掩护之下悄悄伸出。

    他流云般宽大柔软的白衫在风中卷动,护尽了全身,反而使人看不清他的空中姿态,待到鬼老七察觉有异之时,他已经左手出手——近身、点穴、斩脉,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在瞬间完成。

    鬼老七心头大震,从空中跌落,面如死灰。

    顾柔才呕吐完,勉强支撑着打算去襄助那位侠士,不料她一抬头时,却发现鬼老七已经被点了穴道,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几片桃花随风而落,遮上他狰狞又惊愕的脸。

    顾柔惊讶得一时无话——这一低头的瞬间,她错过了什么?

    白衫秀士走来,柔软的衣衫在风中轻轻飘动,他微微笑道:“请恕在下唐突,这个人可否交给在下处置。”

    顾柔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懵神地点点头。她拿鬼老七回去又有什么用,既不能当下酒菜,也不能留着过年。只是不晓得这人又要做什么。

    白衫秀士拱手抱拳:“那么,多谢了。”

    “我才要多谢您救命之恩,顾柔感激不尽,”顾柔跟着他走了一步,“不过,您当真要收这个人为徒弟吗?”

    “有何不可。”白衫秀士转过身来,顾柔才看见他清澄如水的眼睛里闪动着温和慈悲的笑意。

    这人说话斯文,面貌秀气,脸颊白皙中还透着微淡的粉,看着倒像个含羞的大姑娘。顾柔觉得他若做了那鬼老七的师父,这样的师徒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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