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时只站了三刻,气味也该散了。所以真凶必然是在圣上闭门前,就和秦融秘密见了面,和他交代了来试探我的事。”
“第一次是让玉公公来杀你,第二次却是让秦融来试探你,为什么不是直接杀你?是怕你知道什么?”陆无声一顿,“不,应该是说,是怕我知道什么。”
“他怕你知道了是谁要对你下杀手?也就是说,你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否则他只会像在竹林时安排杀手,而不是还给你机会。”
香气一事,云照本以为是柳暗花明,但没想到又陷入困境。
陆无声送她到了家门口,见她还苦思,便摸摸她的脑袋:“不是已经比第一次回来,好很多了么?”
“嗯。”云照叹道,“贪心不足呀……我进去了,你也快回家,路上小心。”
以前的叮嘱哪里会加上这四个字,连云照也没留意到,自己的潜意识里,已经是满满的危机感。陆无声没有戳破,应了声,等她进门才走。
云照夜归,静悄悄往屋里走,进了房里,正松了一口气,就见房里有人,着实吓了一跳,再一看,竟是母亲。
云夫人见她归来,立即站起身,紧拧的眉头才展开,也像是将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表情的一瞬变化,让云照刹那间反应过来,母亲一直在等她回家。
“娘。”
云照唤了一声,云夫人打量她几眼,说道:“晚了,快去梳洗,然后睡吧。”
“娘。”云照紧绷的心像寻了棉絮般的轻软,倚在母亲肩上,将她抱住。原来在十四岁的这年,她还没有母亲高,还能这样枕着她的肩头。
云夫人鼻子微酸,搂着她说道:“娘知道你今晚受了惊吓,也是娘亲的疏忽,没给你院子多安排几个护院,云儿你莫怕,家里的护院今晚都守在你院外了,你只管好好睡。”
“我没事,娘,是我又闯祸了。”
“你脾气是拧,可从来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那人却想要你的性命,所以不是你闯祸,是那人太歹毒了。”云夫人拍拍她的背,“以后有事和娘亲说,别总是自己扛着,你自腊月初八后,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以为你是因陆少爷有心结,可近日来看,你同他感情甚好,并不是因为他吧?”
云照想跟母亲坦白,可又知道绝对不能说,否则母亲徒增担心,事情就更棘手了。
“都是些小事,哪个姑娘家没一点心事的。”云照展颜,笑得灿烂,“明日就欢喜给您瞧。”
云夫人瞅着她,嬉皮笑脸的,真瞧不出她的心事了:“娘可不信你。”
云照仍是嬉笑着:“女儿真的没事,您快回去睡吧。”
云夫人和她说了几句话,心里还疏通了些,堵得没那么难受了,边走边道:“明日你要吃什么团年饭,我让厨子做。”
团年饭……转眼间,终于熬到年三十了。云照颇有感触,再没有哪一年的大年三十,能让她这样有感悟了。
“奶奶爹爹娘亲喜欢的,女儿都喜欢。”
云夫人终于笑了笑:“嘴甜。”
云照笑笑,等送了母亲回去,她才疲累地往床上一躺,连下人在外面敲门,她都没听见。
梦境中的树越长越大,那是一株花树,云照见过,比上回看见的还要大。她还没有忘记上回在这里出现了两个黑白神仙,一个要救她,一个要杀她,还见到了陆无声。
她知道这里是梦,但又忍不住往深处走,走到树下,花瓣一如上回,轻飘飘往下掉,但云照想起来很快那花瓣就要淹没人了,因此往后退步,退得远远的。
“呵,变聪明了。”
声音清亮悠远,在这白色境界幽幽回响。云照蓦地抬头,就见那黑袍神仙俯瞰着她。
还来不及细看,花瓣似大雪飞扬,漫天飘飞,眨眼就将她的脚踝淹没。云照一惊,想要退身逃离,可花瓣如冰霜,将她牢牢固定在了冰花之中,慢慢看着冰花从脚下堙没到她的膝盖,她的腰。
寒冰刺股的冷渗入骨髓,侵吞梦境外的她。她冷得瑟瑟发抖,想喊,可又喊不出来。就在花瓣要将她完全吞噬时,一袭白袍的神仙从天而降,往冰花呵了一口气,冰花瞬间化作满地花瓣,蔓延在这白色境界,似起伏的花海,绚烂夺目。
“啊——”
云照猛地坐起身,立刻打了个喷嚏,再往左右一瞧,没有黑白神仙,也没有……盖被子,就这么合衣躺了半宿。
“阿嚏!”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一章
昨夜冻得风寒的云照早上起来;喷嚏不断;多穿了一件棉袄也没用。她赶紧让家里的大夫开了药给她;一早就乖乖服用,让喜鹊好不诧异:“您平时最讨厌喝药的,每回都要病好几天才肯开金口吃药来着。”
“不能病,尤其是现在。”云照昨晚被冻醒;缩在被子里想到母亲跟她说的那些话;转而想到了一个大概可以让秦融松口的法子。
人都是脆弱的;只是刚好没有戳到那脆弱的软肋;而秦融的软肋;从他身上无法下手;那大概可以从他身边的人那动手。比如他的家人,正是大年三十,谁都想吃个团年饭,若她以这个为突破口,说不定能顺利撬开他的嘴巴。
想罢;云照拿上披风抱了暖炉就往门外走去,准备去一趟衙门大牢。
马车穿过两条街道;云照撩了半截车窗帘子往外面打量;到处都是行人,但里面可能又藏着要来杀她的人。
然而她分辨不出来,也不想弄得自己草木皆兵,那皇子要寻人来杀自己,还要做得万分保密,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是件容易的。
只是玉公公被杀,秦融被擒,总该能让那位皇子明白了她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所以下一次,那位躲在暗处的皇子,可能会派出众多杀手前来,到时候她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单凭陆无声或者万晓生,也无法抵挡那么多的高手。
所以现在她只能尽量不独处,身边越多人越好,比如……现在马车四周的护院,就有八个人。本来她只带了四个,但她爹又给她添了四个,于是就这么浩浩荡荡出门了。
马车又行了一刻,才到达衙门附近。云照唤停马车,没有从衙门前门进去,而是从后门。她命护院在门外等着,自己带喜鹊进去了。
喜鹊最近没少蹲在后门等万晓生交代事情,衙役倒更认得她,不大认得云照,纷纷和她打招呼,也不阻拦,还问道:“来找晓生的吧,他就在前头。”
说话客气,像当她是自己人。喜鹊一一应声,时而看看自家小姐,见她直瞅自己,不由羞红了脸,就怕她又调侃自己,说她是万家小媳妇。
云照可不打算这么做,姑娘家脸皮薄,说多了怕她更抵触。
照着衙役们说的话,两人往前行,果真见到了万晓生。
万晓生见两人一起前来,略觉意外。云照让喜鹊留在原地,自己上前跟他低声说道:“我不让她跟的话,我爹娘肯定要担心,身为我的贴身丫鬟,她必然会挨骂的。”
“那以后都带着吧。”
万晓生迅速说完,见云照两眼一弯,知道又落了她的“圈套”,轻咳一声说道:“你来做什么?”
“我要见见秦融,昨晚你带走的那人。”
“大年三十的进大牢那种晦气的地方?云大小姐不怕?”
云照轻轻一笑:“你说我更怕晦气,还是更怕没命?”
万晓生明白了,瞧了一眼喜鹊,喜鹊也正往这边看着,目光一对,两人便立刻挪开。万晓生低头说道:“要不要让喜鹊跟着?”
“昨晚那人跑到家里来杀我,爹娘也知道人就关在大牢,等会我进大牢里说要看那人,让喜鹊留在外头,无妨。而且不是有你么,喜鹊对你的身手很是自信。”
万晓生笑笑:“别唬我,上回喜鹊还说我是三脚猫功夫。”
“行,回头我骂她一顿。”
“……别。”
云照又隐晦一笑,万晓生知道又中计了,只能揉揉额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开你和陆大人的玩笑了,求云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云照朗声笑笑,颇为满足。
万晓生刚领她从后门出来,就见有一人正从这窄小巷子过来。虽无雪遮眼,但巷子光线不明,万晓生一时没看出是谁。倒是后头的云照侧耳一听,就道:“是陆哥哥。”
她探身出来朝他招手,那人也抬手回应。万晓生眯眼看了好一会,才认出的确是陆无声,他笑道:“耳朵比我们习武的人还要灵敏。”
“换做是其他人就不行了,这好比你大老远只凭走路的动作就能看出那人是喜鹊一样,对不对?”
“对……”万晓生说完,自觉失言,又收住了嘴,惹得喜鹊又瞧他。
云照朝陆无声小跑过去,近身了就捏捏他的脸和胳膊,确认没有被调包:“我们正好要去大牢。”
“我也是。”陆无声问道,“怎么,感染风寒了么,嗓子都哑了。”
“我没事。”云照摸摸鼻子,不通气,只能用嘴巴呼吸,天又冷,吸得嗓子都干了,“你查出秦融的家世了么?”
陆无声给她拢了好披风才说道:“因时间紧迫,还查不详细,只是知道秦融家族庞大,父亲早逝,所以和母亲以及四个弟弟妹妹在族中一直饱受欺负,直到秦融进了宫里,情况才得以好转。”
“那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呢?如今在何处?”
“不知道,已经找不到他们的踪迹,据他们的族人说,他们早在三年前就离开了,虽然知道是在京师,但却从未有人见过。”
云照说道:“三年前……”
陆无声又道:“三年前正是秦融进御马监的时候,之前秦融只是在库房做打杂的事,突然就进了位高权重的御马监,并且不到两年,就升任为总管。可以他的身份背景,并没有族人扶持,所以我想,定是有人背后相助。”
“而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一夜不见了踪影,又恰好是三年前,那会不会是,那人以此为要挟,答应只要他愿意为自己办事,就善待他的家人?”
“不无可能。”陆无声说道,“所以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泄露半点秘密的。”
“我昨晚倒是想到了个法子,就是用他的家人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现在看来……”云照苦思片刻,缓声,“只能靠骗了。”
&&&&&
衙门的大牢阴冷潮湿,过道夹缝中的苔藓蓬勃生长着,整座大牢充斥着糜烂发霉的气味。
陆无声和万晓生都是在衙门办案的人,每个月总要来几次大牢,所以对这气味并无并不适。好在云照染了风邪,鼻子完全堵住了,也闻不到这些味,不过见惯了干净的地方,大牢实在太脏,让人不舒服。
秦融被关在大牢的最深处,那里少人清理,也少关押人,又脏又臭,一般衙役都不会来这。而秦融被捆得结实,也说不出话,就像里面没有关人,衙役更不会来。
万晓生将他嘴里的布团拔掉,要给他喂水,秦融并不喝,惹得他笑道:“真是块硬骨头,难道还怕我在水里下毒。”
秦融没吭声,看见他身后的陆无声和云照,便将眼睛闭上。
云照蹲在他前头戳了戳他的胳膊,说道:“我打听到了,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和四个弟弟妹妹,对吧?”
秦融没睁眼,也没说话。
“我知道是你主子将他们藏起来了,好好照顾着,所以你才这么给他卖命。玉公公怕死,因为他没有牵挂,只是为了权势。要权势,就得有命在,因此他怕死。但于你而言,权势比不过你的亲人,对不对?”
秦融还是没动口。
“可要是你的亲人没了呢?”
秦融仍未睁眼,但眼皮子明显跳了跳。
云照看在眼里,声音变得缓慢而低沉:“你家主子是怎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而我和陆无声是什么人,你应该也很清楚。他派你来杀我,可你却了无音讯,你说,他会不会急躁,会不会怀疑你?这个时候我再大摇大摆地出去,说你泄密于我,你说,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你的家人?”
秦融没有睁眼,还是没有睁眼,可他的脸色已经控制不住变得难看,紧绷的脸随时要炸出怒意般。
云照继续说道:“如果你再不说,我就去散播谣言说你已经说了,而且你也被我杀了,到时候你没有一点利用价值,甚至还泄露了你主子的身份,那到时候他只怕会立刻杀你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今天是大年三十,来年却是他们的忌日,一家人往后再也没有办法团年了,可悲呀。”
秦融蓦地打开了紧闭的眼,盯着她说道:“我说了,他们也会死。”
只是一句话,就犹如河堤大坝多了一条裂缝,下面要说的话,就犹如洪水,不怕他不说了。陆无声和云照心中皆是一喜,仍是面不改色地说道:“但如果你说了,我们就立刻放了你,至少你还有一点时辰救你的家人。一个是他们必死无疑,一个是他们尚有一线生机,到底是哪个,就看你怎么选了。”
云照附和说道:“对,我不会给你假承诺,保证你说了会让你家人安好,这番话你也不会信。但你若不说,我们也不会仁慈地放你走,让你见你的家人。而且就算我们心软放你走,你家主子见你安然归去,也不会信你没对我们说什么。事到如今,唯有你快点回去,带你的家人走,才是上策,不是吗?否则的话,我们有一百种方法造谣你已经告诉我们真相。”
陆无声说道:“本身谎话里,也是夹着三分真话,我相信我能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谎话来,足以让你的主子心惊胆战。”
秦融瞪了两人许久,蓦地笑笑:“原来陆家的少爷,是个卑鄙小人。”
陆无声冷眼相对:“秦融,你说这样的话,不理亏么?你们要我的命,难道我还要坐以待毙,做你们的砧板鱼肉?哪怕是我的父亲知道,他也不会觉得我所为不对。你们用的手段,比我们用的,卑劣一百倍。”
秦融往后靠去,倚在潮湿的墙壁上,沉默半晌,才道:“就算我出去了,也救不了他们,他们在的地方,不是我一个人能救得了。你们要我说可以,但必须先救下我的家人,将他们带到我的面前。”
“他们在哪里?”
“往东二十里,有个黄家庄,那里有个乐善好施的黄员外,只要一打听就知道了,我的家人,就在他那里。”末了秦融又道,“一定要快,我已经一晚没回去,按照约定的时辰,若我两天未归,那他们必死无疑。到时候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再问出任何线索。”
“好。”时间太急,陆无声和云照一口答应,“万捕快,劳烦你善后。”
“去吧去吧。”万晓生蹲身将布团塞回秦融嘴里前,又道:“喝口水吧,免得人没见到,你就先渴死了。”
秦融未语,但还是喝了他递来的水,喝完后万晓生才淡淡道:“我父亲也早去,是我娘带大我们几个孩子,可我从未想过要用别人的命来换取荣华富贵,以此来让亲人过上好日子。自己的命是命,别人的,也一样。你这样替人卖命,不但是你走在刀尖上,连你的母亲,也一样。”
他嗤笑一声,将水袋别回腰间,哼着小曲和陆无声云照一起往外走。
三人不过走了几步,陆无声就察觉到了不对,蓦地转身看去,只见那窄小窗外,竟有人不断投掷火把进来,烧得以干草铺床的牢房瞬间起火。
云照诧异,再往前面悠长过道一看,那里也有烟火扑来,这大牢,已然变成一座火牢了!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二章
火势迅速在牢房里蔓延;浓烟滚滚;熏得众人一阵晕眩。
陆无声回头对万晓生喊了一声“快走”;便拉着云照往外面跑。但火已经在整座大牢里烧开,牢中还有其他囚犯,见了火势浓烟纷纷凄惨大喊。陆无声一手紧握云照的手,一手用手中匕首沿途断开那牢门铁索;放那些囚犯出来。
可等他们到了大门;却发现这门竟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锁在大门;就算是有利刃在手;也一时劈不开这大门。
因鼻塞而只能用嘴呼吸的云照被呛得难受;两眼都熏出泪来;本就脑袋昏沉,现在更是虚弱。
众多囚犯呼救,外面竟无人救火。云照在混乱中,听见喜鹊的叫声,像是在拿什么东西砸门。
门外的确只有喜鹊一人;她守在附近等着云照他们出来,一会有个牢头模样的人出来;把附近衙役叫走;还将门锁上,她觉得奇怪,便过来瞧,谁想不一会就见那门缝冒出白烟来,吓得她忙叫喊,可没人过来。
眼见烟火四溢,她便拿了地上石头砸那锁头。那锁厚实又结实,以她的气力根本砸不开。她想去喊人,可又怕来回耽搁了时辰。但锁头实在是砸不开,她急得大喊:“小姐,我这就去喊人,你等等!”
“别去喊人!”云照怎么会不明白为什么这里会失火,那人怕是已经知道秦融被关在这里,但却按兵不动,直到他们入内,才锁门放火。那人连这里的衙役都能收买,那及时喜鹊去喊他们来,也没用,喜鹊还可能会当场被灭口。
喜鹊急得眼泪直掉,不明白她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