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墨染山河-第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我自然清楚,鄂戎要想攻进炎国,绝不会直接南下。与之毗邻的另外两国,赫巴和克孜达,他们的地理位置都要优于鄂戎。”元霜道。
  “赫巴近几年才逐渐发展壮大,却富而不强,军事工业相较其他二国来说相差甚远。赫巴所占据的优势,莫过于其地理位置,虽有天山相隔,但碎叶水却流经二国,乘水路而来,易如反掌。”
  “可是明知如此,却不能封河。”元霜皱眉,“碎叶水贯穿丝路,而且天山一带深处内陆,水源极度匮乏,若封了河道,会严重影响到居民生活,到时社会矛盾频发,内忧外患并存,形势会更严峻。”
  “河道虽不能封,但却存在另一个劣势。”萧子墨道,“冬季河水会结冰,他们若不把握时机,赶在河水结冰之前完成登陆,便只能再寻他路。这次我们驻营时间选在深秋,就是要把时间往后拖,不给他们留有余地。”
  元霜思路也清晰起来,“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他们要在我们赶到营区之前给雪莲下蛊,因为他们已没有时间,必须要尽早完成登岸偷袭的计划。”
  “只是,他们上一次偷袭没有成功,就不会按照原定计划来了。”萧子墨说到这里,眉头一皱,“鄂戎南下阻力太大,赫巴自西而来走碎叶水偷袭又没有成功,那么……”
  “那么,就只能通过克孜达,由自西南下改为自东南下。”元霜神色一紧,已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克孜达南与炎国接壤,西面毗邻鄂戎,东面临海,渔业商业皆发达,而且舟师实力强大,若论水上作战,其战斗力绝对在赫巴和鄂戎之上。”
  萧子墨点头,“所以这次皇上突然召我回京,一来是陆鸿涛有此意,二来,很有可能是皇上要我从天山撤兵,只留部分边疆守卫,其余主力兵马转战至东部沿海地区,以防克孜达水上舟师偷袭内陆,直接攻入京城。”
  元霜未再过多言语。战局形势变化迅速,如萧子墨所言,蛮夷放弃从天山登陆而是选择从东部侵入,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有一件事……”萧子墨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
  “你放心不下雪莲?”元霜懂他,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何事。“你是打算让她留下,还是带她去京城?”元霜似乎已隐约猜到他的答案,可还是问了出来。
  “我带她一起走。”萧子墨沉吟片刻,道出了这个元霜意料之中的回答。“现在,慕冰也在京城,到时即使我无法保全自己,有慕冰在,也至少能保证雪莲的安全。”
  元霜苦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带雪莲去京城,就是为了与慕冰碰面后,让慕冰将她带回天山。”
  萧子墨闻言微怔,垂下了眼帘,将心绪深藏于眼底。“她应该回天山。当初我答应寒瞳带她下山,是因为寒瞳命不久矣,但现在,寒瞳有机会复生,我应当把雪莲平安地送回到他身边。”
  元霜叹了一口气。“寒瞳守护了雪莲整整十五年,甚至为了她差一点死去。”子墨,这就是你一直逃避着雪莲的原因么?
  “你舍得?”元霜望着他,眸中有些许心疼的神色。“你敢说,你从来未曾对雪莲动过心么?”
  萧子墨紧抿薄唇,幽深的凤眸中露出了矛盾和痛苦的神色。“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够默默爱着她,守护她的人。这样的爱与守护,寒瞳可以给他,我却给不了。只有寒瞳,可以给她幸福。我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所以不希望她跟着我。”
  当他还小的时候,他永远忘不了母亲寂寞和思念的眼神。在某个凄凉的夜晚,午夜梦回之时,他听见夜风吹过窗子发出的响声,那寂寞的声音将他惊醒,他起身下床,看见母亲在窗前,远远眺望着窗外幽深的夜色,仿若呓语般呢喃着:“靖安……靖安……是你回来了么?”他紧紧抱住她,“娘,是我……”母亲的身体突然怔住,接着,有浑浊的眼泪流下,打湿了他的手臂。“靖安……我又忘了,其实你已经去了……我真傻,还当你还在边关,还跟墨儿念叨着,怎么你爹还没有回家……”
  那一年,他十一岁,母亲二十九岁。父亲战死沙场,注定了母亲后半生的孤寂。一个人的时候,他听见母亲喃喃自语地念着:“靖安,那时她们羡慕我做了将军夫人,可是你说,做将军夫人有什么好,一个女人想要的,不过是和自己深爱的男人平凡地度过一生,可是你呢?你就这么抛下我们娘俩,自己去了……”
  他咬紧牙关,终于止住了眼眶中打转了泪水。
  “元霜,其实每一次出征,我都会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不知道哪一场战役,就是我最终的埋骨之地。”他的语气很平稳,却隐约透露着不属于他年龄的沧桑。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元霜见他这样,又是一声长叹,没有言语,心里却在说,难道这就是你一直孤身一人的理由么?这些年,你因为不愿有人重复你母亲的悲剧而一直未曾与任何女子接近过,可是在你的内心深处,真的不渴望温暖么?这些年来,你真的不寂寞么?
  在沙场上见过太多流血与牺牲,在营区里看着自己情同手足的战友们残破的躯体被盖上白布,最终在燃烧的火焰中化为滚滚烟尘,统领着百万之师的压力,肩负着天下苍生的责任,子墨啊子墨,这样的你,岂非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渴望一个女子的温软的怀抱?
  可他终究没有开口。
  “不必劝,此行我会带着雪莲去京城,到时再让慕冰带她回天山。”萧子墨道,“她属于天山,正如她属于寒瞳。而我,不过只是一位过客罢。”
  元霜不再多言,最后只回应了一句:“好。”
  彼时,帐外有冷风吹过,寂静的天山,此刻仿佛也陷入了幽深的沉默。
         

  ☆、第一章 红尘过客

  “崇封十五年秋,西北边疆骚乱,蛮夷之国赫巴雄踞天山以西,欲东进,虎视眈眈。群臣上书进谏,皇帝遂派萧氏名将赴天山以肃边境。将军率兵北上,驻守天山,退敌于碎叶水,大破敌军夜袭。敌军密谋暗劫营区士兵,欲立阵以求胜,将军同军师共破其谋,派贴身护卫相援,斡旋数日,一十七人终得救。是月,皇帝急召将军速回京师。”
  ——《炎史·崇封书》
  时下天色尚暗,帐外寒气逼人。元霜在身上披了一件外衣,但依旧难以抵挡呼啸北风的入侵。
  不知不觉,冬季已经到了。
  元霜不自觉皱起了眉头,却不仅是因为这恶劣的天气,更是因为他心中的一丝不祥预感。这一次萧子墨突然被圣旨临时召回京城,他感觉到一丝阴影正在逼近,这种感觉,竟与当年靖安即将踏上碎石关战场前一夜的感觉如此相似!
  他虽未曾在萧子墨面前提及此事,心中却隐忧更甚。
  历史似乎总是惊人相似,十五年前靖安一劫在于陆家,乃系陆鸿涛泄露军事作战部署导致战局失利,而十五年后,他算出萧子墨此次回京将必有一劫,而这一劫,不在别处,却偏偏还是在陆家。
  只是这一劫,却不在陆鸿涛,而是在他女儿陆云兮身上。
  除此之外,元霜再也算不到其他。萧子墨生性冷傲,与他父亲的顺应天命不同,他不愿屈服于命运,而是要自己掌握天命,因此,他的命格,元霜总是很难推算,甚至难以预测。
  所以萧子墨此行,福祸难料,连元霜也无能为力。
  而此时的京城陆府,却突然来了一位客人。这是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年纪虽已不小,但脸上却涂着厚厚的脂粉,举手投足间风…骚尽显。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青花楼的老鸨。
  “抱歉,让客人久等了。”陆云兮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对于眼前之人的不屑和鄙夷尽藏眼底。在她眼中,她们都是下等贱民,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客人,只是此时时刻,她却偏偏需要这些下贱的人来帮她使一些下贱的招数。
  “陆小姐。”老鸨满脸堆笑,阿谀道:“您要的东西我已经拿来了。”说着,掏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陆云兮。
  “这就是……”陆云兮接过瓷瓶的一瞬间脸颊飞起了两朵红晕,咬紧了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难以启齿。
  “只要陆小姐把这个下到他的酒里……”老鸨笑得极为暧昧,“男人本就是欲望强烈的动物,经不住女人诱惑的,陆小姐本就姿容出众,这药又烈性极强,到时候……”
  陆云兮此时早已脸如火烧,老鸨还在继续念叨着向她传授所谓“房中秘术”云云,在于她而言实在是不堪入耳,若非是父亲当年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她今日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所以此时的陆云兮,心中既有羞,又有怨,更有愁,心情再没有的复杂。
  千里之外,天山。
  野日分戈影,天星合剑文。
  战场自古悲凉肃杀,荒凉的天山脚下寂寥寒意更甚。元霜无心品茶,只是静默地望着对面人那双幽深似水的凤眸,二人相视而坐却始终无言。
  “要走了?”终于,元霜打破了这寂静。只有短短的三个字,却仿佛铅一般堵在他的喉咙,说出口竟是那么艰难。
  “嗯。”
  回应也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低沉而简短,却早已胜过千言万语。又是这样熟悉的场景,在远方呼啸的风声中,元霜不禁又回忆起了十五年前,那时坐在他对面的人比眼前的人还要更年长稳重些,也是在这样一个静默得仿佛要失去呼吸的气氛中,那个人眼帘低垂,俊眉紧锁,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任何事可以触动他内心的波澜。
  “要走了?”
  “嗯。”
  那却是他留给元霜的最后一个字。
  碎石关一战,原本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他戎马一生,最终埋骨于硝烟战场,也不过是遂了他的天命罢。
  靖安,原来时间竟是这么快,十五年的光阴,也不过只是一个弹指的瞬间。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件事。”片刻的沉默过后,元霜又再次开口。
  “你想问我,为何我当初看见石东内衣里侧缝的那块布与锦囊花纹一致,便推测是石东的家人被敌军掳走而逼迫他做内应?”
  元霜皱眉:“当时你为何能如此肯定?”
  萧子墨垂下眼帘,“因为那块布,被缝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那个位置,代表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元霜琥珀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晶莹的流光波动,“我明白了……”
  身在战场,可是那颗心,其实一直都在,从未离开。
  萧子墨同样出身军营,这感受他比任何人都懂。
  入夜,元霜走进雪莲军帐时,雪莲正在收拾东西,粉扑扑的小脸上有些许兴奋的神色。这次皇帝召他回京,他却愿意带上自己一起去京城,有莫名的甜蜜泛上心头。
  那时她还不知道,他想带她回京,并不是想让她留在他身边,而是正好相反,他想让慕冰带她回天山,从此二人的世界再不相遇。
  一个人的生命那么长,谁不是谁红尘中的过客?
  元霜轻叹。他心疼寒瞳对雪莲十五年如一日的守护,却也心疼雪莲,她早已对萧子墨情愫暗生,可他是将军,注定属于天下,她甜蜜的少女般的梦境总会被现实击碎。也许真如他所言,寒瞳才是她真正的归宿罢。
  “明日一早就启程,今晚早些休息。”临别时,元霜关切道。
  “嗯嗯,元霜哥哥也早休息。”雪莲的声音依旧是甜甜的,仿佛为这苍凉的天山脚下注入了一泓清泉,清灵无比,柔软无比。
  那一晚元霜躺在榻上,却始终难以安眠。子时,万籁俱寂,元霜心中越来越浓烈的不安终于让他再也没有办法淡定。他迅速披衣下床,步出帐外,望着黑暗苍穹之上闪烁的繁星,整个人似乎都有些颤抖。
  在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事可以让元霜为之颤抖和心慌。天机在他掌握之中,任何事情都可以在他看得见的轨迹中运行。
  可是这一夜,他颤抖了,心慌了。
  他望着漆黑的夜幕,仿佛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萧子墨的星位,相隔银河之远的星辰即使是微距的移动也无法逃脱他的双眼。他继续凝视着那颗星,忽而黯淡无光,忽而却又明亮闪烁。他继续定位,开始心算他刚刚观察到的一切细微变化,直到他看见另一颗星,与之前的观察相比,明显在逐渐靠近萧子墨的星宿,而萧子墨的星相变化,则皆是由此星引起!
  元霜愕然,原来,这终究是天意!
  整整一夜,元霜再也没有合眼,直到暗沉的夜幕逐渐被天边微弱的启明星取代,苍穹开始逐渐显现出灰白苍凉的颜色,直到营区绵延悠长的起床号响彻大地,他终于不再颤抖!
  “子墨!”
  元霜匆忙赶到萧子墨的营帐,他此时刚起床,漆黑的发丝还没有束起,只是在肩上披散着,俊脸上的神情还依稀有些朦胧。见元霜如此匆忙地赶来,还没有说话,元霜却先开口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萧子墨听完,脸上的困意立刻消失,先是有微微的诧异,但紧接着,那一双清冷的凤眸又恢复了以往的深不可测。
  “难道这真是……”
  “这真是命中注定!”元霜终于一声长叹。
         

  ☆、第二章 寂寥风声

  萧子墨此行回京,只带了雪莲和萧宇二人。
  这一路上,三人都一直沉默不言,气氛有些沉重。雪莲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压迫着她,不知为何竟有些隐隐的畏惧,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畏惧和迷茫,哪怕是当初随他下天山时也未曾有过。三人一路行走,从晨露未晞走到夕阳渐沉,再到夜幕降临,夜色深了就宿于林中,和来军营时那段路有些相似。萧子墨和萧宇依旧是在夜间轮岗照看雪莲,每次轮到萧子墨守在她身侧时,熟悉的气息将她环绕,她似乎都会从浅睡中醒来,又似乎没有,只是依稀在梦里看见了他。连日赶路的疲惫让她在睡眼朦胧中难以分清梦境与现实,醒来以后唯一记得的,只有那一丝残留在自己身边的气息,却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寂寥的风声里。
  她拼命想要留住,却终究只是徒劳。
  三人抵达京城之时,雪莲早已记不清他们已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当朱漆的城门终于打开,她看见了这个叫做京城的地方。那时的京城早已下过雪,却从城门口清了一条道路出来,厚重的积雪堆积在道路两侧,犹如两座低矮却绵延的山峰,而他们不过是在山谷中穿行。入了城,便是结束了这一路的奔波跋涉,可在这城中等待着他们还有什么,又有谁知道?
  守城小兵自然是认得萧子墨,他无需开口也无需下达任何命令,小兵便已恭敬行礼过后立即联系马车和随从,身上背负的行李也立即有人接过去。很快,马车便已到达城门迎接,雪莲坐在马车里,这段路有些颠簸,细细听来还能听见马蹄得得的声音。马车走得快,呼啸的冷风吹起了帘子,雪莲感受到一股寒冷气流的侵入,不自觉裹紧了衣服,脸色有些苍白。
  “觉得冷?”
  在她身侧,有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响起。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已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她身上。淡淡的温度,熟悉的气息,她面颊有些发烫,却难以拒绝。这是将军级别才能乘坐的上等马车,所以萧宇坐在另一辆马车中,此时此刻马车中只有他们二人,那一丝暧昧的气氛再一次蔓延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她定定地望着他,二人目光相对,他似乎有话想对她说,却在正要开口的一瞬间,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外随从的声音响起:“禀报将军,到了。”
  他便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神色,只淡然回应了一句:“好。”
  而他想要说的话,她终究没有听到。
  不知为何,她的心一下子很乱,似乎这一路上,他们无论相距多近,却始终都在生生错过。这难道就是他们注定的命运么?
  也许,这就是她这一路上的不安所在罢。
  走下马车,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栋气势恢宏的府邸,大气却不世俗,不似陆府布置成堪比宫廷的奢华,眼前的府邸在门前并没有太多装饰,反而带着苍凉古朴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意。
  她认得匾上那两个苍劲有力的题字:“萧府。”
  她侧过头去看他,只能看见他在逆光中的轮廓,却看不清他的表情。这时,站在他身后的萧宇,却突然微不可闻地叹出了一口气。
  “将军……咱们,回家了。”
  是啊,回家了。
  离去时是在那寒冷的隆冬,春去秋来,终于在另一个漫长的冬天,他回来了。
  一年的时间,并不长,男儿志在四方,似乎只有几十年离家漂泊的游子在回家时才有资格去感慨和叹息故乡的变化。可是他的一年,却经历了太多,当他再次凝望着这座熟悉的宅院,他的愁结,却不是近乡情怯,而是他不知道这是否是自己最后一次再站在这里了。
  院中古树,挺拔依旧,一砖一瓦,也依旧是昔时的模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