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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月影-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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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叔,福叔从竹篮中抱出两个孩子,交给乳娘。
    “孩子的母亲处理好了?”刘莫寒问。
    福叔点头道:“已处理好。”
    刘莫寒轻轻地把披风拉近身子,双手在披风里轻柔地抚摸两个孩子。小小的生命,软弱得一碰就会失去,却也珍贵得要拼尽一切去守护。
    太后入帐时,看见刘莫寒略有诧异:“没想到侯爷比本太后更早前来看望阏氏。”
    刘莫寒淡淡道:“本侯是来向阏氏娘娘辞行。本侯收到王府急函,要尽快回府。万幸是娘娘已平安生下龙凤双生儿,本侯就可把此大喜消息带给陛下。”
    太后走向乳娘,看了看两个孩子,悻悻道:“阏氏真是好福气,竟然产下龙凤双生儿,真乃匈奴之大幸。”
    呼洐姿瞄了孩子一眼,满脸的酸涩与忿然:“臣妾看这两个孩子瘦小,如今正值寒冬,真要小心照料。双生儿难生,也难养。”
    刘莫寒凛然地扫了呼洐姿一眼:“左夫人此话若出自他人之口,那人定会被单于腰斩。”
    太后瞪了呼洐姿一眼,看向月桐:“左夫人只是关爱心切,绝无冒犯之意。”
    小茹扶月桐半躺在榻上:“外面冰天雪地的,太后既然如此用心赶来看王儿,要不要抱抱王儿再走?”
    太后犹豫片刻:“王儿出世不久,经不起折腾,还是过几日本太后再抱。本太后看阏氏气色不太好,就不打扰阏氏休息了。”
    “臣妾恭送太后。”
    太后意味深远地扫视刘莫寒一眼,与呼洐姿翩然离帐。
    文叔冷冷道:“孩子才出世不过一个时辰,太后就来了。看来阏氏营帐里已有了她的线眼。”
    刘莫寒道:“她来看过就更好。”他转身深深地凝视月桐一眼:“孩子出事的消息传出后,我就会赶回王庭看你。”
    月桐看向乳娘怀中的孩子,面容浮起了凄楚与不忍。
    刘莫寒坚定道:“记得我说过:杀人安人,杀之可也。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月桐点点头:“我明白,侯爷路上小心。我等着侯爷回来。”
    刘莫寒双手暗暗扶住孩子,毅然出帐。王庭里一片银白苍茫,辽阔无边的刺寒萧瑟,注定了前方一条艰辛难行的路。纵然雪虐风饕,也要义无反顾地向前。

☆、第132章 骗

哲安从大风雪中策骑到梧桐殿;萧逸之忙命人奉上热马奶酒。
    哲安扫打身上的雪花:“今年冬天的风雪特别大。本想借风雪锻炼新兵,但如果风雪太大那就不是锻炼,而是要命了。”
    林渊点头道:“也是,这天气在外头,不一会就被雪埋了。还是等雪缓一缓再操练吧!”
    萧逸之问:“新兵情况如何?”
    哲安道:“这些新兵大部分是羌人,他们是惯于游牧,却不惯于听从命令。是要下点功夫让他们明白何谓军纪。”
    萧逸之道:“有劳将军。我希望今年可以增兵至十万人。过了冬天,林城主会加快招募新兵,练兵方面就拜托将军了。虽然风雪很大,但请将军挑选一些精兵,进行特别雪地操练。以后,我们要打的是一场雪战。”
    哲安和林渊对视一眼,哲安问:“总城主想要训练出多少雪地精兵?”
    “至少两万!”
    哲安眉头微紧:“那可能要多招羌人。他们常年在冷寒地区游牧,耐得住严寒。”
    萧逸之郑重地看向哲安:“雪地一战会是胜负的关键。”
    哲安肃然颔首,重揖道:“末将必定竭尽全力。”
    侍卫从外匆匆跑入:“启禀总城主,城外有一队人马要求进城。说是楚靖侯刘莫寒有要事求见。”
    萧逸之面容一紧:“立即放行。”刘莫寒?他为何会来?难道王庭出了什么事?
    “王庭最近有没有消息?”萧逸之急问。
    林渊回道:“这段日子风雪太大,信鸽根本无法飞行。”
    萧逸之在殿中踱来踱去:算一算,快到月儿临盆的日子。难道月儿出了什么事?
    刘莫寒带了两个几乎全身被包裹住的妇人入殿。他的面容极为疲惫憔悴,脸庞上有明显的冻伤。他冷锐地看向萧逸之,眼神中有忿恨,有伤痛,有无奈。他开门见山道:“萧逸之,我有话要单独和你说。”
    萧逸之一挥手,殿中的侍女侍卫全退出。
    刘莫寒看向依旧在殿中的哲安和林渊。萧逸之道:“侯爷但说无防。”
    刘莫寒掀开紧围着随行两人的披风,从其中一人手中接过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抱捧在怀中。他看着怀中的包裹,深冷的目光隐隐透出缕缕温情。他的身子顿了顿,迟疑了一瞬,向萧逸之走去。
    萧逸之感到刘莫寒身上浓重的寒意迎面袭来,当刘莫寒把包裹递到他面前,一张熟睡的小脸蛋跃入眼帘。萧逸之困惑讶异地看着刘莫寒。
    刘莫寒凄怆道:“月桐怀的是你的双生儿,这是哥哥,子承。”
    萧逸之如被闪雷击中,震惊得无法言语。
    他颤颤地接过孩子,不能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小脸,脑袋像是被飓风袭卷而过,只留下一片迷惘的空白。
    这是自己的孩子?这是月儿为自己生下的孩子?
    萧逸之猛地抬头望向正抱来第二个孩子的刘莫寒,颤不成声:“你,说的,是,真的?”
    刘莫寒把另一个孩子放入他的怀中:“这是妹妹,君诺。子承,君诺,是月桐为孩子取的名字。”
    萧逸之左右环抱着两个孩子。他的眼中只有两张红扑扑的小脸,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软绵绵的身子。他的一切思绪都覆盖在四个字中:子承,君诺。
    “这,是,真的?真的?”他的身子渐渐簌簌直抖。
    “除了林士德,月桐瞒住了所有人,包括文叔和小茹。她哄骗军臣去笼城为孩子祭天祈福,要我答应在她生辰时前去王庭。冒险喝下催产药,安排好孩子的替代。萧逸之,月桐倾尽心血,花尽心机,不顾生死地护住你的孩子。无论她曾欠你多少,这两个孩子算是还给你的情。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她。”话至此,刘莫寒脸色因激动而泛红。他身子一个踉跄,不支倒地。
    大夫为刘莫寒把完脉后道:“这位公子是受了重风寒。瞧他脸上,手上,脚上的冻疮,应该在外冻了好些时日。身上的热应该烧了好几日,幸得他身子底好,才能强撑下来。喝完药,休息几日就会见好。”
    大夫再看了两个孩子:“这是谁家的孩子?双生儿,真是好福气。两个孩子月份有些不足,才出生不到十日,身子却很扎实,是两位健壮的孩子。”
    大夫走后,萧逸之仔细地端详孩子手臂上的烙印。子承的手臂上是“承”字,君诺的手臂上是“诺”字。
    哲安感慨道:“公主从小心里就藏不住秘密。不藏则已,一藏竟是如此惊天的秘密。”
    林渊道:“只是没想到刘莫寒竟然冒着大风雪亲自把孩子送来。我去查问了刘莫寒的马队,一行人原来有一百人,一路过来时,风雪不断,在狂风怒雪中走了十日,冻死了不少马只和侍卫,来到凤栖城的只有五十人。”
    哲安看向陷入沉思的萧逸之:“公主会不会答应了刘莫寒什么条件,他才肯冒险前来?”
    萧逸之胸口泛起苦涩,默然无语。过了好一阵子,缓缓道:“小心安顿刘莫寒的马队,绝不能让他们与外人接触。刘莫寒醒来后,立即通知我。”
    萧逸之看着两个正在熟睡的孩子:“林城主,去找两位乳娘。我要她们是哑巴。”
    林渊点头应允:“对外如何说孩子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萧逸之身边没有女人,突然多了两个孩子,传出去难免让人起疑。
    萧逸之思索良久:“说是三哥在外头的孩子,母亲是凤栖城中的女子,生产完后体虚要休养。”
    侍女为刘莫寒更衣时,从他怀中掉出一个小竹筒,侍女忙拿去呈给萧逸之。萧逸之打开竹筒,拿出里面的布帛。
    “逸郎,
    生之所愿,两心相依;心之所念,白首不离。
    子承君诺,何惧离殇。千山万水,相守相望。
    月娘子”
    萧逸之看了一遍又一遍,苦涩,甘甜在胸怀交织成密密麻麻的网,心海泛起的泪凝成了网中结。结结锥心,却刻骨铭心。
    ~~阏氏怀孕,单于之子~~
    月儿,我瞒了你一次,你也要骗我一回?骗得那么深,那么久,那么让我心疼!
    萧逸之俯身,在两张小脸蛋上各亲了一口。他俩睡得那么安稳,那么平和,全然不知房外刮起了遮天蔽日的暴风雪。
    ………
    月桐坐在榻上,喝下热汤,忐忑道:“不知侯爷去到哪了?”
    小茹点点头:“娘娘放心,侯爷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
    “单于明日会回到王庭,打点好精神小心应对。”
    小茹回道:“奴婢明白。”
    月桐看向文叔:“文叔,都安排妥当了?”
    文叔点头道:“都安排好了。孩子才八日,模样还没展开,再这十天半个月,就会看出端倪。明日单于回来就要布局动手。”
    月桐黯然地看了一眼在摇床上熟睡的孩子,艰难地点点头。
    文叔略略踌躇,咬咬牙说道:“侯爷一事,娘娘要小心应对。太后似乎起了疑心,若单于看出什么端倪,恐怕是灭顶之灾。”
    “侯爷思缜密,谨小慎微,他不会越雷池的。”
    文叔无奈轻叹:“可惜,他已身在雷池之中。置身事外之人可以冷静从容,但若身陷其中,再沉着的人也会情难自拔。以后对他还是尽可能疏远些。”
    月桐禁不住自嘲地苦笑,疏远?他为自己拼死冒险去送子,最后得到的是“疏远”二字?
    林士德步入,拍打身上的雪花,叹了口气:“今年天气太冷,不少新生儿都撑不住。他们把我当活神仙来拜,我也救不活啊!”
    月桐一震:“撑不住的新生儿是男是女?”
    “男女都有,怎么?”
    “中了钩吻毒,面容是不是会变得乌青,容颜难辨?”
    林士德了然:“你真的还要冒险?找死去的孩子来顶替?”
    “这是两个无辜的孩子,两条无辜的生命!”月桐坚决。
    林士德和文叔对视一眼,感慨又无奈地点头。
    ………
    军臣风尘仆仆地奔入月桐的寝帐时,脸上挂满了兴奋的酣笑。他双手搂住月桐,热吻纷沓而下:“月儿,月儿,是龙凤双生儿,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月桐被他热络地搂得,吻得快喘不过气来,军臣才松开她,转身去看孩子。他左右两边把两个孩子抱在怀中,在两张小脸上亲了又亲:“朕的六王子,六公主。朕的龙凤双生儿。他俩长大后必成龙,成凤。月儿真是朕的心肝珍宝。月儿想要什么赏赐,朕什么都给!”
    两个孩子被军臣弄得大哭起来,军臣一时手忙脚乱,只好把孩子交给乳娘。月桐娇嗔道:“单于说这样的话上天会嫉妒的。”
    军臣哈哈笑道:“这对王儿可是朕向上天求来的。上天又怎会嫉妒?”
    月桐倚在军臣怀中,忐忑道:“我这几日夜里总做些不好的梦,心里不会为何堵得慌。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这几日,王儿睡得不安稳,总是哭闹不停。乳娘说或许是龙凤双生福气太大,招惹上天觊觎。单于,我怕。”
    军臣轻扫她的背,安抚道:“怕什么,有我在。你刚生产完不久,要多休息,少乱想。你若真的怕,我每晚都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单于,乳娘说王儿不安稳,最好能穿上兄长小时候的衣裳压惊。”
    “这有何难,我叫胡耶去拿祁阳,祁信他们小时候的衣服来。”
    月桐微笑地靠在他怀中:“有单于在,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第133章 嫁祸

胡耶去找呼洐姿道明原委时,呼洐姿狐疑地重复一次:“单于要祁阳小时候的衣裳给六王子,六公主压惊?”
    “正是!”
    呼洐姿阙疑满怀。既是单于的旨意,她就算千万个不情愿也要给:“本夫人去安排找一下,明日送给阏氏。”
    胡耶一走,呼洐姿立即前去太后营帐。
    “太后,那小狐媚要祁阳小时候的衣裳,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太后细想片刻:“汉人的确是有穿兄长的衣裳压惊的习惯。她的两个孩子月份不足,又瘦小,又闹腾,她想要为孩子压惊倒是很正常。而且也不只是要祁阳的衣裳。”
    呼洐姿忿忿不平道:“如今单于的眼里就只有这小狐媚,冰天雪地的也要前去笼城为她祭天祈福。她生下龙凤双生儿,就更不知被宠成什么样。”
    太后阴冷一笑:“你没听过汉人一句:物极必反。她今日得盛宠,明日就可能掉脑袋。”
    呼洐姿双眼一亮:“太后是不是有了什么法子?”
    太后扯起唇角:“你有没有留意刘莫寒对她有特别之处?”
    呼洐姿怔了怔,会意道:“太后是怀疑她与刘莫寒有私情?”
    太后嘴边浮起阴沉的冷笑:“刘莫寒冒大风雪前来王庭仅仅就为了给她送来汉国皇帝的贺礼?来了不到几日,她一生产完,就冒雪匆忙走了。千里风雪,是为了送礼,还是为了……”
    呼洐姿双眸瞪得老大,吐出一口闷气:“单于对那小狐媚花尽心思,若知道他俩有□□,一定会恨得把那小狐媚千刀万剐。”
    太后脸色微沉:“你先别得意,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之前,别打草惊蛇。刘莫寒是单于很看重的人,而且行事极为谨慎,要捉住他们的把柄不容易。你别走漏了风声,让他们提防。”
    “臣妾明白。这狐媚真是下贱,单于如此待她,她还要勾三搭四的。她心里不是有那什么庄的少庄主,如今又转成了侯爷。那侯爷不是一向不好女色吗?连军芙都拒之门外,没想到还是经不住这狐媚的诱惑。”
    太后白了她一眼:“我还巴不得你有她勾引男人的本事。你若能把单于迷住,呼洐氏族又怎会沦落至此?阏氏之位没了,连太子之位也丢了。”
    呼洐姿委屈地垂首,悻悻难言。
    太后道:“祁阳的衣裳你亲自送去,好好看清楚孩子的模样。”
    呼洐姿震愕地看向太后。太后扬了扬衣袖,眼角闪出一丝冷戾。
    ………
    军臣在帐中逗玩孩子时,呼洐姿送来了祁阳的衣裳。
    月桐心中泛起暗喜,轻笑道:“左夫人真是有心,亲自送来衣裳。单于,不如让左夫人亲手为王儿穿上。”
    呼洐姿心头窃喜:“祁阳的衣裳若真能为六王子,六公主压惊,臣妾欢喜至极。”
    乳娘把孩子放在暖榻上,解开衣裳,呼洐姿站在孩子面前,一边为孩子穿衣,一边仔细端详孩子的样貌。才出世十天的孩子,的确看不出像谁。孩子穿好衣裳后,呼洐姿轻柔地抱起六王子,故弄玄虚道:“王儿手上的金镯子就是汉国皇帝的贺礼吧!真精致。这次侯爷来王庭走得可真急,王儿们一出世,看了一眼就走。风里来,雪里去,真是难为侯爷了。”
    月桐心中冷哼,面不改色道:“侯爷来去匆匆地送来汉帝的贺礼,下次侯爷再来时,单于可要好好答谢他。”
    军臣轻笑道:“朕自然是要答谢侯爷。”
    呼洐姿放下六王子:“单于,这些日子虽下大风雪,祁阳总是风雪无阻地练武,武艺进步很快。单于什么时候去看看祁阳的身手。”
    军臣点头道:“这才像朕的王儿。一点风雪算什么,朕过几日去看看他。”
    呼洐姿欢喜道:“祁阳看见单于一定很开心。臣妾帐中做好了奶酪和马奶酒,给单于尝尝鲜。”
    ………
    几日后午时,军臣去到左夫人营帐时,祁阳正与师傅对打。自从册封祁翰为太子后,祁阳不可一世的气焰霎时消灭于无形,开始实打实扎地练起武。这半年多来,武艺进步神速。虽说祁阳的品性才智不足,身子却健壮灵活,是练武的好料子。军臣看见祁阳在雪地上灵动的身影,满意地点头。呼洐姿看在眼中,满心欢喜。
    侍卫匆匆而至,向胡耶禀报后,胡耶脸色大变,急向军臣回报:“单于,六王子和六公主突患急病。”
    军臣剑眉紧蹙:“什么?”
    军臣急步赶到阏氏营帐里,帐中已传出震天的哭声。军臣心头紧绷,飞奔入寝帐。帐中,侍女,仆人,大夫跪满一地,哆嗦痛哭。月桐手抱孩子,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发生了什么事?”军臣怒吼。跑到月桐身边紧紧地环抱她,看见月桐手中的孩子,满脸乌青,嘴边有鲜血流出,心猛地被砸碎。
    文叔跪在地上,泣声道:“今早起来,六王子和六公主就不断地打颤,吐奶。不过一个时辰,就脸色泛青,吐出血丝。如今,已没了,气息。”
    月桐悲绝的泪眸看向军臣,气若游丝道:“林大夫说,王儿是中毒。单于,为什么,王儿才出生十几日,为什么他们就容不下两个孩子。”一口气接不上,晕厥在军臣怀中。
    军臣心神俱裂:“月儿,月儿。”
    林士德急忙上前为月桐把脉:“单于,阏氏郁结攻心,请容在下为娘娘施针。”
    军臣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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