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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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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怀王回到东都,她也给叶蓁稍过话,可叶蓁最终选了林蕙,原因无他,林蕙比她温顺,可林蕙之事未成,她又看到了希望。
  叶蓁又唤一声乔影,乔影回过神笑道,“殿下的吩咐,妾岂敢忘,定要做的最好。”叶蓁瞧着她,乔影七岁即能对景成诗,在东都闺阁中以才名著称,这样的人,她不愿让她做三
  郎的王妃,而林蕙就要庸懦许多。可林蕙却因三郎上门一趟,就与母亲进宫请求皇后,依着三郎的脾气,无非是口头的恐吓威胁,这样就能吓到她,可见不堪重用,是以又选中了乔影。
  楚青鸾毫不在意蕊夫人的中伤,也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更不在意东都的流言蜚语,是以此人自信骄傲,对这样的人,便要狠狠打击她的骄傲,一旦她的骄傲被击垮,她的自信便会崩溃,从此以后脸埋在泥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三郎的喜好她最清楚,最不喜爱庸懦的没有主见的女子,楚青鸾若被踏入泥土,三郎心里便再不会有她。
  那日三郎前往景福殿,她在林中远远瞧见,风姿挺拔卓然自信,他已非昔日放荡不羁的三郎,他似乎脱胎换骨,令她一夜不曾安睡,眼前一直是他,他昔日对她的好,他的深情,大婚那夜漫天的烟花,自己从未象今日这般,想要守住他拥有他。
  静夜中风送来丝竹笑闹之声,自她有了身孕,太子每日只是过来瞧瞧她,说几句客气话,便往夫人们的院子中去,她却不觉得失落,只觉得轻松,太子于床笫间的种种怪癖,早已令她厌倦,太子也知道她的抗拒,是以索然无味,二人很快从新婚燕尔进入例行公事,有了身孕后,便有了借口不行夫妻之事,她觉得异常庆幸。
  这样的静夜里,她更加思念三郎,讶异于自己明明对三郎一片痴心,当初为何会被太子的深情迷惑,并下决心抛开三郎嫁给太子,三郎三郎,她不由泪下沾巾,想来想去都怨你,我不过因弟弟之事埋怨你几句,对太子说几句感谢的话,你竟然来了书信,要跟我一刀两断,我气急之下便回了决裂的书信。其后你久无动静,我与太子开始相会,你却提起幼年之事,并处处阻挠,孩子一般无趣闹腾,更令我对你心生失望……
  想来这楚青鸾是你特意带回来气我的,她确实还不错,你确实气到我了,叶蓁看着梅林中青鸾的背影,笃定一笑,既然都是误会,误会解开后,你我从小的深情,此生都不要再改。
  乔影已招呼众千金往梅林中而去,叶蓁起身在仆从簇拥下进了花棚,靠了暖垫坐着,突眼前一花,听到蕊夫人一声尖叫,就听花棚外有人一声笑:“小灯,你刚刚出言侮辱长公主侮辱皇上侮辱大昭,长公主不理睬你,我却咽不下这口气,要惩罚于你。这位金定姑娘擅长狩猎,你愿不愿意做一会儿野兽,让她追着你玩耍?”
  就听一位姑娘朗声笑道:“懒得追她,不是对手,这样吧,将她拎到树梢上坐着去。”
  叶蓁带着众人出了花棚,就见金定拎了小灯衣领,几个纵身到了梅林,站在梅树下将小灯举起放在了树杈上,又攀着树干上去,将她挪得更高,然后纵身跃下,拍一拍手仰着脸笑,小灯闭了眼连声尖叫,金定笑道:“腿别抖啊,若坐不稳摔下来,腿可就断了。”
  小灯紧紧抱着树干再不敢动,青鸾嗔怪看一眼金定,斥声顽皮再不说话,树下众人一片静默,有几个因竭力忍着笑,早已倒在身旁婢女怀中。
  叶蓁身后有人问怎么办,叶蓁叹口气:“反正也没用,且呆着吧。”
  众人看太子妃不管,径直回了花棚,不知谁先爆发出笑声,然后笑成了一片,小灯在哄笑声中面如土色,一阵寒风吹来,树梢颤颤发着抖,似乎就要折断。

  ☆、75。 花宴(2)

  青鸾与几位千金继续踏花说笑,乔影缓步而来笑说道:“大家逛了这么些时候,也渴了,还请进花棚喝盏茶,稍事歇息。”
  众人进花棚落座,婢女斟了香茶过来,叶蓁浅酌一口笑道,“埋在地下的雪水烹茶,别有一番甘甜滋味,乔影果真是风雅。”乔影顿了一下,笑说道,“姐妹们难得聚到一起,我自然要倾尽所有盛情款待。”
  众家千金都笑起来,有的说乔姐姐就是大方,还有的说托乔姐姐的福,品到这样好的茶,也有的附和叶蓁,说乔姐姐乃是东都才女,自有我等不能及的雅致,也有几位品着茶含笑不语,金定朝青鸾微微侧过身,低低说道,“是雨水,雨水不及雪水清冽。”青鸾嗯了一声,“反正我是尝不出来,单就这份用心,确实雅趣。”
  叶蓁又浅酌一口,笑说道,“说到才名,据传鸾长公主才学不输男子,不知与乔影高下如何。”众千金朝青鸾看了过来,青鸾一笑,“本是轻松赏花,再比试起才学,难免坏了大家兴致。我自认不及乔姑娘也就是了。”
  千金们有些意外,这样的场合,众目睽睽的,这鸾长公主就轻易认输了?叶蓁眉尖一挑睨着青鸾道,“倒也不是非要争个高下,只是随兴赋诗,增添些趣味。”看青鸾不动声色,对乔影使个眼色,乔影福身道,“乔影献丑了,还请鸾长公主赐教。”
  青鸾依然没说话,瞧着倒象是心虚的样子,林蕙在旁笑道,“乔姐姐向来平和,今日倒有些咄咄逼人了。”乔影脸上笑容顿了一下,目光灼灼看向青鸾,叶蓁一示意,有几位千金起哄道,“鸾长公主若驳了东道脸面,可就不妥当了。”
  金定在旁跺了跺脚,早就听说青鸾虽爱读书,却不喜诗词,想来不擅于此,这叶蓁实在可恶,要不?将这叶蓁也放到树梢上,跟那灯蕊一起吹吹风?
  众位千金瞧着青鸾与金定脸色,有几位目光交投着偷笑,看来叶蓁这一招拿住了她的软肋,就是嘛,那大昭乃是荒蛮小国,在大昭是才女,只怕来到东都,就是堪堪庸才,所谓鸡头凤尾,大抵如是。
  林蕙一笑,“鸾长公主远来是客,我们这么多人对一个人,岂不是无礼?不如乔姐姐与鸾长公主各挑几个人,分成两队赛诗,如何?”叶蓁目光凌厉扫了过来,“人多乱杂,就鸾长公主对乔影,都有才女之名,想来旗鼓相当,我等只洗耳恭听就是。”林蕙笑道,“往日大家伙凑在一起,规矩不都是……”叶蓁一笑打断她,“往日是往日,今日本宫要改改规矩。”
  她一声本宫,拿出太子妃头衔压人,林蕙不再多言,自己已表示出善意,只盼着鸾长公主名副其实,若她处于下风,自己再择机相帮,青鸾沉吟间,金定笑道,“既然要改规矩,就改个彻底,赛诗?文绉绉的有什么意趣,不如,比武吧。”说着话起身站到场间,团团作个揖后目光盯住了叶蓁,笑问道,“谁来?”
  刚刚都瞧见了她的身手,胆小些的身子往后一缩,有胆大的道,“咱们都手无缚鸡实力,不是金定姑娘对手,不用比,我等甘拜下风就是。”叶蓁一声笑,丝帕捂住唇角,朝着青鸾笑道,“这倒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了,怎么?鸾长公主不愿赛诗,便让金定姑娘搅局吗?”
  许多人附和笑起来,笑声中不无嘲弄,青鸾抬眸瞧向叶蓁,笑说道:“我我素来不爱作诗,可是乔姑娘既提出来,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这样,我的婢女珍珠酷爱诗词,让她向乔姑娘讨教讨教。”乔影脸色骤变,众位千金窃窃议论开来,叶蓁一笑,好啊,她惹怒了乔影,乔影才会对我死心塌地。
  青鸾笑道:“乔姑娘别误会,乔姑娘既是爱诗之人,自然只在意诗词好坏,不会在意珍珠的身份,珍珠的诗如何,吟来便知。依我看,今日既是赏梅,就以梅花为题,珍珠先来吧。”
  金定瞧一眼珍珠,她知道珍珠认的字不多,怎么会作诗?难不成青鸾是暗示珍珠骂人,以骂代诗?再一看珍珠,竟跃跃欲试得站到了青鸾面前,清一清嗓子开口吟道:“远看一片绿,近看还是绿……”
  金定暗自叹一口气,虽然我不懂诗,也能听出这诗不好,再看众位千金,有些人脸上现出几分讥诮,乔影已坐了回去,敛眸不语,似已不屑再听,叶蓁却兴致勃勃,微微向前倾着身子,拊掌道:“绝妙好诗,继续……”
  珍珠扬眉而笑,“远看一片绿,近看还是绿。清绝如玉颜,纱罗绿裙单。”乔影站了起来,珍珠接着道,“佳人清似水,百花魁中魁。傲霜辞冬去,娇俏送春归。”林蕙带头说一声好,有千金鼓起掌来,乔影惊愕看着珍珠,半晌说道,“珍珠姑娘的咏绿萼梅,花与佳人相互映衬,又含冬去春来之意,似已咏尽梅之魂魄梅之风骨,实在是妙,我思来想去,尽无颜再对。”
  叶蓁愣了一愣,瞬间回神笑道,“一首诗,也许是听来的,也许是别人教的,继续……”乔影比手对珍珠说一声请,恳切道,“只是再勿要以梅为题。”珍珠指着黛瓦墙外的山影,“以山为题,可好?”
  珍珠与乔影山为题水为题花为题树为题人为题,后来又至飞檐下的丝涤,花棚窗上的茜纱,金定一手支了颐,一手捂着不住打哈欠的嘴,摇摇头低低在青鸾耳边道:“今日才知,珍珠这等无聊,且无聊还不自知,瞧瞧,神采飞扬的……唉,这就叫做风雅?这些个勋贵千金,聚到一处就做这些?刚刚那几个随我们到树下的,我都记着了,回头邀她们到同文馆,掷骰子耍牌九互捏腮帮猜拳行令喝酒,多痛快,今日这惺惺作态的,瞧瞧就够了。”
  青鸾就笑,“有金定在旁边,我心里才有底气,万一过会儿有人恼羞成怒对我动武,更非我擅长。”金定看向叶蓁,叶蓁青着脸,已有些坐不住,在座的都能听得出来,这珍珠的诗开头随意平常,似乎脱口而出,但起转承接间,既出人意料,又能道尽描述景物的精髓,乔影虽对仗工整,不乏精致巧妙,可总带着些刻意,又在意境上差着一筹,这鸾长公主嘴上说不擅诗词,却将她的婢女推出来,岂不是在说,你们的东都的才女连我的婢女都比不上。
  叶蓁握着扶手的手有些抖,胸口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回去,恨恨咬牙看向乔影,乔影额头微微渗一层薄汗,对珍珠盈盈福身下去:“勿用再比,小女子甘拜下风。”
  珍珠也回礼道,“乔姑娘才貌双绝,是珍珠唐突了。”说着话退回青鸾身后,站定了,朝着金定扬起了下巴,金定皱着眉头摆摆手,“自己得意去吧,我听得够够的。”珍珠就眯了眼笑。
  乔影坐了回去,面色有些发白,众位千金都低着头,席间一时雅雀无声。叶蓁闭了双眸靠坐着,身旁两位年长的宫女一个为她捏肩,一个低声问可是身子不适,叶蓁咬一下牙睁开眼看向青鸾,笑道,“没有不适,本宫还没玩够。”青鸾站起身,“太子妃莫要贪玩,腹中孩儿要紧。”
  叶蓁一愣,青鸾目光扫过众人,“今日十分尽兴,待到年后,青鸾与金定在同文馆做东,请各位过去玩耍。”有几个抬头低低应了,青鸾来到乔影面前,乔影站起身,青鸾笑道,“多谢乔姑娘盛情款待,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乔影嗯一声,低低说慢走,唤小婢送客,出了花棚,乔影追了出来,看着珍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青鸾看着她,打小被誉为东都才女,今日却被珍珠打败,她所受的打击恐能致命。青鸾唤一声乔姑娘,笑说道,“珍珠刚刚所吟诵的,并非她所作,那些诗词的作者另有他人。”乔影眼眸一亮,心中对于珍珠的那丝疑惑落在实处,略有些惭愧道,“并非我怀疑珍珠姑娘……”
  珍珠笑道,“乔姑娘爱诗,自然知道,那样的绝妙好诗,非是我能作出。”青鸾点点头,“那个人,一山一水一花一树,于他都是诗是歌是故事,他都是不假思索出口吟来,珍珠喜爱,俱都记在心间。”乔影急切问道,“那个人,是谁?“
  青鸾笑笑,“他远在大昭,乔姑娘此生只怕见不到,知道是谁也无意,今日之事着实无趣,乔姑娘就忘了吧。”乔影怅惘着,又期待看向青鸾,“年后同文馆的宴会,鸾长公主可会邀请我吗?我还要向珍珠姑娘请教。”
  青鸾说自然,乔影笑了,目送着她们穿过甬道,喊一声金定姑娘,指指梅林,“蕊夫人也是我的客人,还请金定姑娘……”
  金定拍一下额头,“倒把她给忘了,这就放她下来。”小灯被放下来手脚酸软酥麻,扶着树干抖着腿站住了,恨恨瞧着青鸾的背影,青鸾没有回头,听金定说声好了,三人继续前行,就听身后小灯一声冷笑,“慢走,刚刚我在树上听得清楚,你们与乔影赛诗,却不是自己所作,而是拾人牙慧。此事,太子妃可知道吗?”
  金定回头挑眉看向她,小灯迎着金定的目光咬牙道,“怎么?有本事你杀了我。”金定一弯腰从靴筒抽出匕首,“你以为姑奶奶不敢?”青鸾低唤一声金定,“勿要中了她的激将法。”又看一眼小灯,“你想怎样?”
  “怎样?”小灯指一指花棚,“你们玩儿的花招,让大家伙听一听,再走不迟。”说着话大喊几声来人。
  青鸾一笑回头,对金定与珍珠道,“既然蕊夫人阻拦,我们少不得再回去一趟。”小灯一愣,她怎么丝毫不见慌张?反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想起她在大昭东宫,就是这副模样,整日里气定神闲不慌不忙,那样小的年纪寄人篱下,想必是装出来唬人的,今日倒要瞧瞧她的好看。
  她难堪了,想必最高兴就是郡主,不过如今郡主的悲喜与我无关,我牵挂的只是三公子,她难堪了,三公子可会心疼吗?倒是值得一试。如此一来,既讨了太子妃欢心,又可试探三公子对她是否忘情,一箭双雕,小灯看向青鸾,想着刚刚在树上的寒冷与恐惧,再想想三公子对她的一往情深,看向跑过来的婢女,抬手掌掴了过去。
  一连窜清脆的掌掴声,就听小灯骂道,“刚刚我被人羞辱,你们几个贱婢不向太子妃求情?不打发人回东宫向太子报信,反而去躲清静自在。”一位年纪大些的小声捂着脸小声分辩,“蕊夫人也知道,太子妃没有发话,奴婢们不敢……”又是几声清脆的掌掴,婢女的嘴角流着血丝,却不敢再分辩,只跪趴到地上,连声恳求蕊夫人饶命,小灯抬脚踢在她额头上,额头上渗出血迹,小灯犹不解恨,冷笑着说道,“夜里回去再收拾你。”
  珍珠不忍再看,脸扭至一旁叹口气道,“她也是做过婢女的人,竟如此对待下人。”青鸾摇头,“她是太子宠姬蕊夫人,已不是昔日的小灯,珍珠与她的情份,便埋在心底吧。”
  珍珠嗯了一声,姑娘不说忘了,而是让她埋在心底,看来姑娘于芳菲公主,也是如此。

  ☆、76。 花宴(3)

  小灯先行一步进了花棚,来到叶蓁身旁弯腰低低说几句话,叶蓁眼眸骤然放亮,对正要告辞离去的几位千金说道,“好戏还在后头呢,都别急着走。”几位千金只好驻足,乔影诧异看向门口,就见青鸾带着金定珍珠施施然去而复返。
  叶蓁对小灯点一下头,小灯指着珍珠一声冷笑:“她不过是个婢女,能认得几个字?竟然还与乔姑娘对诗,还赢了乔姑娘,她的那些诗,都是偷来的……”
  哄得一声,若狂风卷过水面,刹那间涌起波涛,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开来,有的说,“就说嘛,听着就不像女子的诗作。”也有的说,“可是那些诗作上乘,从未听过。”还有的说,“对诗的时候,那珍珠气定神闲应情应景,不象是死记硬背而来。”
  青鸾坐了回去但笑不语,乔影大声道:“各位稍安勿躁,刚刚我追出去想要结交珍珠,鸾长公主已经告诉我,那些诗乃是旁人所作,并非有意隐瞒。”林蕙在旁道,“是啊,大家本是顽乐,事先也没有说明必须自己所作,我也认为无关紧要。”
  叶蓁笑看着青鸾,“鸾长公主如何说?”青鸾笑道,“不错,那些诗乃是大昭皇帝君从嘉随兴所作,我也说过不擅作诗,可大家兴致颇高,未免扫大家的兴,才让珍珠凑趣。”叶蓁一声冷笑,“拾人牙慧欺世盗名,竟说的如此轻巧。”
  青鸾抬眸,“那,依着太子妃呢?”叶蓁一笑,“鸾长公主要自己作诗才是,难不成鸾长公主只是浪得虚名,并不会作诗吗?”
  叶蓁眯眼瞧着青鸾,刚刚的郁结之气一扫而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今日就揭去你的那张皮。青鸾笑看着她,“我确实不会作诗,怎样?不会作诗见不得人吗?”叶蓁笑着扫视众人一圈,讶然道,“要说作诗,三岁小儿都会,鸾长公主不会,这才名如何而来?难不成果真如蕊夫人所言,鸾长公主在东宫书房伴读,只是以色侍人?书房可是圣贤之地,既如此,就不用进书房,在寝榻上陪着就是……”
  几位与太子妃亲厚的吃吃笑了起来,青鸾也不恼,微微一笑美眸中波光流转:“我还不会女红,不会歌舞,又怎样呢?在座的可能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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