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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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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起身梳洗,有个小婢捧着一封书信进来,珍珠见状斥道,“谁让你进来的?这信也是你能拿的?”小婢细声细气分辨,“送信的那位爷说是金定姑娘来的,想来长公主急着要看,奴婢唤了珍珠姑娘几次,不见珍珠姑娘出来。”
  青鸾一听金定来的,迫不及待接了过去,打开来只有寥寥几行:贺叶蓁给怀王送了一件披风,我夺过来一刀劈成了两半,怀王不悦,说不过是一件披风,我说青鸾会生气,他才给我陪笑脸,说我做的对,问过了明钰,说贺叶蓁女红了得,在闺中时出了名的。
  青鸾瞧着信抿了唇笑道,“珍珠,不是信,是披风。”珍珠嗯一声,瞧一眼缩在门角的小婢,“还不出去?”小婢说一声是,忙忙告退而出。
  青鸾心情大好,瞧着小婢背影消失在门外,笑道,“瞧着怪机灵的。”珍珠也笑,“使臣带队别居,将同文馆中的人调过去几个,有些缺人手,买来了这个小婢,奴婢也是看她机灵……”青鸾摆摆手,“珍珠糊涂了吗?我们的筹谋不足为外人道,是以不能有机灵的人,需要笨的。打发她去侍奉使臣,将原来知根知底的换回来。”
  珍珠应一声是,觉得姑娘未免小题大做,这小婢不过是个粗使丫头,无事都不能进姑娘院子,怎么能知道同文馆里的秘密?可青鸾吩咐下了,她自然照做。
  青鸾用着早膳,又将金定的信读一遍,女红了得?所谓女红不就是缝缝补补?我也能做,不做披风,缝件贴身小衣给怀邕捎过去。
  用过早膳,起身拿了纸笔比划几下,吩咐人去怀王府请容花来,让容花教她,忙乱了半日,针将手指戳得筛子眼儿一般,小衣却依然七零八落,再看容花手中,为她示范的小衣有模有样,妖娆妩媚,胸前两朵芙蓉花,似在眨着眼睛笑她。
  青鸾叹一口气,摆手道,“收了吧。”珍珠与容花忙碌着,青鸾执笔对着铜镜画像,不会女红,我便画一幅小像给怀邕捎过去,他可见像思人,忙碌到傍晚,废弃的画像摞了一摞,青鸾揉着手腕愣了一会儿,从一摞中挑出一幅颇像样的递给珍珠,珍珠仔细端详着,“姑娘这画的是?奴婢知道了,护佑武将的真武大帝,可是真武大帝怎么没胡子?”
  青鸾一把夺了过去,团成一团扔入竹篓,哼了一声道,“琴棋书画我就是不会,德容言工?”珍珠看她沮丧,忙道,“姑娘至少占着容这一项。”青鸾瞪她一眼,珍珠又忙道,“无论如何,怀王喜爱姑娘,就算为姑娘死,他也愿意。”
  青鸾说一声打嘴,珍珠忙在嘴上拍了一下,呸呸连声道,“那年文远伯府上梅花宴,姑娘曾说过一番话,姑娘忘了?奴婢一直记得,姑娘就是独一无二的姑娘,不用与别人比较。”青鸾嗯一声,“我也没与她比较,我还用与她比较吗?我自然是超出她许许多多,只是怀邕不在身边,我心中烦乱,总忍不住胡思乱想,得让他早些回来,若他不回来,我追着他上前线去,说好一日不分开的。”
  珍珠侍奉她用过晚膳,为她熏了安神香,青鸾一夜睡得安稳,次日早起梳妆过,精神抖擞进了宫,直奔景福殿而来。
  宸妃对元邕出征自然也哀叹了几句,却更盼着他能打败符离,好立了军功讨皇帝欢心。青鸾听她提起皇帝,一笑看向她颈间的冰花芙蓉玉,笑说道,“本来疑心这玉珮的功效,可这会儿隔着数尺,都能闻到母妃的幽香。”说着话瞄一眼景姑姑。
  容花虽隔些日子就借口拜望宸妃进宫,到底不是常住宫中,青鸾想到宸妃身旁侍奉的景姑姑,景姑姑为人持重寡言少语,对宸妃极为忠心,她的忠心不单是顺从,她会为宸妃考虑,宸妃惹了祸端她会设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宸妃若冲动她会娓娓劝说,宸妃想不到的她会为宸妃筹谋。
  宸妃年少选入宫中时,她的父亲是上书房大学士,她依赖着娘家的地位,后来贺府衰败,她能在皇后的眼皮底下安然做她的贵妃,靠的是景姑姑。
  青鸾嘱咐容花观察景姑姑,可有所图所求,可有求之不得。容花费了许久的功夫,打听出景姑姑进宫前订过亲,进了宫亲事不成了,可二人打小的情分还在,这么多年一直有书信往来,八年前男子的妻子去世,一直没有续弦,他等着景姑姑被放出宫,能与景姑姑老来相伴,男子说年少时意志不坚,被父母逼迫着成亲,如今知道自己想等的人是谁,他特意迁居东都,一直等着。
  可宫中传信艰难,二人一年半载难得通信,三年五载未见一面,于是青鸾拜托了葛二嫂,葛二嫂高高兴兴做起了媒人,在二人之间传情达意,刚过二月二的时候,青鸾借口让景姑姑前来同文馆,却将人送往了男子的小院,二人见面执手相看泪眼,葛二嫂趁势就举办了订亲仪式。
  其后青鸾隔些日子就派人进宫接景姑姑,借口为宸妃拿香料,景姑姑得以与情郎常常见面,景姑姑感激不已,答应帮着青鸾,前提是不能害她的主子。
  这些日子景姑姑得青鸾嘱咐,在宸妃沐浴的浴汤中加入玫瑰香料,又在她衣衫床帐间熏香,此种香气持久且能催情,看来景姑姑做得很好。这样通透一个人,却于男女之事上认真得近乎迂腐,除去初见那次激动得牵了牵手,其后数次只是相对坐着说话,对视一眼都要脸红,青鸾想着,又觉得十分可敬。
  景姑姑没有看青鸾,只低头一笑,宸妃略带了些难为情,“这些日子皇上来了好几次,说起来,就连刚进宫那会儿,也没有这样欢快过,皇上还说我长进了。”青鸾听着低头偷笑,宸妃以为她害臊,哎呀一声道,“瞧瞧,跟一个姑娘家说这些,可不是糊涂了?”
  青鸾笑笑,“听说淑妃娘娘这几日害喜?”宸妃闻听沉了一张脸,“御医刚把出喜脉,她就要死要活,这个能吃那个不能吃,又总闹着呕吐,都还不到日子呢,可皇上不懂啊,总往她宫里跑,好几日没来了。”
  青鸾一笑,“这孕吐过早,依大昭的说法,多半怀的是公主。”宸妃如今对大昭样样信服,又加此言甚合她的心意,笑着唤一声景姑姑,“去趟御书房,就说熙儿昨夜里临睡前哭着喊父皇,再告诉皇上,熙儿能背三字经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皇帝背着手踱步而进,宸妃忙携了青鸾起身见礼,皇帝说一声免施施然坐下了,含笑问道,“熙儿呢?”宸妃微噘了嘴撒娇一般,“在丹樨上望了一阵,不见皇上来,又跑到丹陛阶下等着,等得睡着了。”
  皇帝嗯一声,眯眼瞧着宸妃笑道,“这几日淑妃害喜厉害,朕少不得陪她。”宸妃笑笑,一副城府颇深的模样,“刚刚与青鸾说起,青鸾说大昭国师曾言,孕吐过早,怀的都是女儿,淑妃怕是要为皇上添一位公主。”皇帝脸色沉滞了一下,便有些不悦,歪头看向青鸾,“当真?”
  青鸾心中腹诽不已,生儿子生女儿的事都将太国师抬出来,这宸妃可恶又愚蠢,可又不能揭穿,硬着头皮道,“妾也是道听途说,刚刚与母妃叙闲话顺便提起,想来这生男生女,即便是大罗神仙,也说不准。”皇帝嗯了一声,“传闻中这大昭国师神仙一般,依朕看来,不过是以讹传讹,朕不信,他一个人,能比过朕庞大的司天监。”
  青鸾低低嗯了一声算是附和,抬眸看向皇帝,带了些哀切道,“怀王奔赴前线,妾心中牵挂,连续两夜夜不能寐,敢问皇上,这司天监如何说?”皇帝顿了一下锁了眉头,“乌孙小国自天圣皇帝时起一直安分,可自从符离领兵,不断骚扰我朝,有传闻说他是红眉毛绿眼睛,司天监更是可恶,昨日竟跟朕说这符离乃是武曲星君下届,英勇无匹。”
  皇帝说着话捶一下椅子扶手,青鸾笑道,“妾曾见过符离,并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寻常人而已。”皇帝看向她,“依青鸾看来,他是怎样的人?”
  青鸾笑道,“妾识人不多,不足以判断,只将曾见闻的符离言行说于皇上,皇上自有决断。”皇帝嗯一声,“讲来就是。”
  青鸾为难看一眼宸妃,皇帝摆摆手,“爱妃先去瞧瞧熙儿。”宸妃带着不满瞥一眼青鸾,怏怏告退,青鸾按照想好的简短说起,皇帝听她说到书信,手捏住了扶手,身子略前倾些,“如此说来,青鸾前去找三郎,青峰山偶遇符离幼年失踪的弟弟,符离为了与青鸾交换弟弟的消息,给了青鸾一封书信?想来此书信关系重大,是怎样的书信?”
  青鸾起身跪了下去,从袖中拿出书信双手举过了头顶。

  ☆、103。 怀王妃

  青鸾声音略有些不稳,似乎带了怯意:“妾看过此信,心中若有惊涛骇浪,将符离弟弟出家的消息告诉了他,并将信收了起来,谁也不敢告诉,就连怀王也没有吐露一个字,心中只当此事没有发生过,可是如今战事又起,怀王出征太子负责粮草补给,妾怕怀王再次遇险,还请皇上体谅妾牵挂未婚夫的痴心,妾不得不将此信交出,妾以为,敌人再可怕毕竟在明,藏在暗中的内奸防不胜防,才最可怕。”
  青鸾说着话,勾起思念元邕的心伤,眼泪滴滴落了下来,皇帝瞧过那信沉默着,半晌重重掌击在身旁几案上,案上茶盏跟着钉铃铃一阵急响,皇帝犹不解气,操起茶盏朝青鸾身后的墙上掷了过去,茶盏越过青鸾头领,嘭得一声碎片四溅,皇帝站起身往殿门走去,到了殿门口回身瞧着青鸾,脸藏在光影里神情莫辨,语气淡淡道:“刚刚朕一时情急,吓着青鸾了。”
  青鸾身子伏地大声道,“妾不害怕,只求皇上主持公道。”皇帝愣了愣,竟吓不住她?青鸾又大声道,“妾不会告诉任何人,可是前方将士无后顾之忧,方能打胜仗。”皇帝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朕会处置。”
  然后匆匆离去,青鸾嘘一口气,好,且等着看你如何处置。
  宸妃牵着元熙出来,看皇帝离去,忍不住对青鸾抱怨,青鸾沉默着起身告辞。心中言道,元邕定是肖父,若是肖了宸妃,定会是名副其实的浪荡糊涂王爷,想到此处不由一个激灵,若是隔代遗传,自己与元邕将来的儿女,若有一个遭殃,也是一桩灾难。
  郁郁上了马车又忍不住笑,笑得靠在珍珠怀中,珍珠莫名其妙拍着她后背,“进一趟宫,莫不是中邪了?不过这宸妃确实好笑,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跟皇上撒娇,长得却又是端庄的模样,瞧着十分怪异。”青鸾嗤一声笑了出来,直笑得滚倒在珍珠怀中,刚刚面对皇帝呈上书信的忐忑,在故意夸张的笑声中消散殆尽。
  夜里静王府的老仆过来,呈上静王的便笺,其上写着太子被责罚每日面壁两个时辰,且不可耽误大军补给,青鸾本对静王的揣测存有疑虑,此刻方深信不疑,原来在殷朝皇帝眼中,为了残害手足可里通外国,这种罪恶的代价只是面壁而已。
  末了,静王小楷写了一句,枕头很软,枕着睡得香。青鸾仿佛看到静王红着脸赧然的模样,抿唇笑了一会儿,吩咐珍珠道,“金定睡觉时喜欢抱着的枕头,也送到静王府吧。”珍珠哦了一声,“金定屋中榻上还有一个大迎枕,金定小憩时喜欢靠着,要不要一并送去?”青鸾冲珍珠眨眨眼睛,“下次再送。”
  静王分派给她的任务完成,青鸾一夜睡得安然。
  次日一早,宫中内侍前来传旨,皇帝提前册封青鸾为怀王妃,命皇后主持隆重的册封礼,以表彰鸾长公主贤良淑德,皇上并希望鸾长公主心怀家国,和睦为先。并有尚仪局尚仪随行,对青鸾教导德容言功,并着重言字,青鸾知道,皇帝这是让她闭嘴。
  青鸾恭敬受教后,见过大昭国使臣,大内尚衣局前来量体裁衣,忙乱纷繁直至正午,午后青鸾靠在榻上小憩,正迷糊的时候,听到外面珍珠道,“长公主正在午睡,殿下不能进去。”随后听到一个低沉严厉的女声,“放肆,殿下见她,难不成还需要她的首肯?”
  青鸾闭着眼唤一声珍珠,“休要做口舌之争,让她进来就是。”叶蓁带人趾高气扬进来的时候,青鸾没有起身,倚着大迎枕手托了腮,懒懒说道,“殿下不请自来,想必有要事?”叶蓁身后的廖姑姑行了个礼,“长公主,礼不可废。”
  青鸾漫不经心瞟她一眼,捋一下腮边垂下来的一碎乱发,笑一笑道,“廖姑姑提醒的是,是我睡糊涂了,这会儿虽被惊醒,魂还在梦里,礼数不周之处,还请皇嫂见谅。”一声皇嫂,叶蓁若被针刺了一般,尖声说道,“还没有册封呢,你得意张狂什么。”
  青鸾看向她身后四名女官,唤一声珍珠道,“我糊涂,你也糊涂了?我说过让殿下进来,可没说让其余人也进来。”珍珠过来瞧着廖姑姑,毫不客气道比手道,“请吧,外面廊下凉快,去廊下候着吧。”
  廖姑姑看叶蓁一眼,青鸾声音发了沉,盯着她道,“怎么?你们在我面前,便不是奴婢了?”廖姑姑忙招呼人告退,青鸾瞧着叶蓁,“有话坐下说吧。”
  叶蓁冲了过来,居高临下瞧着青鸾高高扬起了手,青鸾一笑也不躲避,“想来你听说大昭皇帝曾给了我六十八名死士,你休要自取其辱。”叶蓁手顿在空中,“你昨日去景福殿见过皇上,与皇上密谈后,太子就遭了责罚,在大臣面前失了脸面,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青鸾指指小几另外一侧,“你坐下好好说话,我便告诉你。”叶蓁气咻咻坐了下来,“初始我只是怀疑,今日听说皇上旨意,断定是你,贱人。”青鸾脸色一变,“好好说话可以,休要口出污言秽语。”
  叶蓁盯着她,“是不是你?”青鸾坐直了身子,盘膝坐了瞧着叶蓁一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说,你还关心太子死活?你不过是关心自己太子妃的宝座。”叶蓁一声冷笑,“太子是我的夫君,我自然关心。”
  青鸾哦了一声,“是吗?这会儿知道自己有夫君了?既然有夫君,为何巴巴得给我的夫君送披风?”叶蓁笑起来,故意花枝乱颤的模样,“原来是因为这个,三郎十分喜爱呢,抱在怀中冲着我笑。”
  青鸾一咬牙,这逢人就笑的毛病何时能改?叶蓁更带了几分得意:“我与三郎青梅竹马,给他缝过的东西不计其数,昔日的美好时光,你再有能耐,也抹杀不了,三郎心中自有我的位置,那个位置,你永远无法取代。”
  青鸾心中翻滚开来,她本就在意,在意元邕曾对贺叶蓁许诺,在意他千里回东都为她放烟花,在意他每次瞧见贺叶蓁的笑容,元邕又说不清爱与不爱,她一直压制着,用自己与从嘉的亲密来告诉自己,不过是谁都会有的年少时光,不是每一对青梅竹马都曾相爱,后来她与元邕有了肌肤之亲,说不尽的甜蜜,她更是将贺叶蓁抛在了脑后。可是那日静王一番话,她知道当初元邕与贺叶蓁决绝并非他的真心,她的在意又起,她甚至有些耿耿于怀,不敢去想元邕知道真相的反应,她也曾自嘲,想要说服自己,可越如此,便越在意。
  青鸾脸上依然镇静,微笑说道,“青梅竹马如何?有位置又如何?如今与他相爱的是我,即将册封为怀王妃的是我,要与他生儿育女陪伴他一生的,也是我。”贺叶蓁也笑,“楚青鸾,他日我为皇后,你呢,这辈子都不过是个王妃,到那时候,别怪我欺负你,还有三郎,我会倾尽所有爱他补偿他,他会回到我身边的。”
  青鸾紧抿了唇克制着怒气,贺叶蓁手抚上腹部又笑道,“别以为那块玉珮就是把柄,我会再有身孕,到时候让次子做太子就是……”青鸾突长身而起,居高临下瞧着她咬牙道,“贺叶蓁,太子种种怪癖桩桩错事,渐失帝心,你怎么知道,将来登上帝位的一定是他?从古至今,没做成皇帝的太子大有人在,被废的暴死的,你的皇后梦,也只能做做而已。”
  青鸾的双眸若冒火一般,带着些狰狞瞪着贺叶蓁,若猛兽脱出牢笼,似要将她扑倒在地撕成碎片,贺叶蓁愣愣瞧着她,半晌回过神尖利说道:“怎么?你要撺掇着三郎谋夺皇位?楚青鸾你,其心可诛,我这就进宫告诉父皇。”
  贺叶蓁仓皇起身,青鸾陡然间冷静下来,跳下榻堵在她面前:“贺叶蓁,你尽管进宫告状好了,我不会承认一个字,我会说你害怕怀邕立了军功,风头压过太子,故意出言挑拨,皇上多疑,且如今前方用人之际,皇上势必先稳定人心,说不定,你还会连累皇后。”
  贺叶蓁顿住,皇帝深沉莫测,她每次面对皇帝,生怕说错话惹皇帝不悦,总是紧张得手心出汗,听青鸾如此一说,便有些动摇,青鸾观察着她,又道,“我手中那半块玉珮会交给皇上,你的那半块还在东宫吗?还不快回去找找看?对了,淮扬那户人家搬走了,你派去的人迟了一步。”叶蓁紧咬了牙,青鸾微笑着比手:“皇嫂慢走不送。”
  叶蓁身影一消失在门外,青鸾跌坐在地上,两手抱了头,因为吃醋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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