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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或者是不是白将军的女儿,这次上茔山剿匪,她都只是副将,必须听大人调遣。大人派我跟白副将两个人上山打探消息时,白副将希望多派几人,大人也是说,这是大人的用人之法,不容置喙。”
元朗说话不慌不忙,很是冷静,听起来格外叫人信任。
元朗继续道:“我和白副将两个人上山之后,发现情况并不乐观,那寨子里光是巡逻的人就有上百号人。为了探清对方虚实,只好冒险进寨,结果却被发现,我们虽都是习武之人,可双拳难敌四手,加上对山寨中的情况并不熟悉,白副将才被挟持。”
因元朗的这一席话,刚刚差点扣死的勾结嫌疑出现明显转机。
白惊蛰也被元朗的话点醒,抓住时机,乘胜追击,寒声:“张大人问元朗去了何处?大人难道忘了我们是怎么从寨子里撤出来的了?若不是元朗急中生智,以一孩子性命要挟那匪贼,我早就跟着那群匪贼被张大人你乱箭射死在茔山上了!”说到最后情绪突然激动,白惊蛰急促咳嗽起来,抬手捂着嘴,再一松开,手心有血。
众人皆是一惊,就连元朗和白守川都变了脸色。
白惊蛰人摇摇晃晃的就要倒,幸好被白守川及时扶住。
“张大人,这是怎么回事?”白守川让白惊蛰坐下,冷声质问张凡。
张凡这下明显慌了,抬手直抹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见他这般,白惊蛰心里刚冒出来的一个猜测被印证。
刚才那一番栽赃嫁祸明显不是张凡能想出来的,应该是那个八字胡的主意。这一招已经足够她喝一壶了,万一她扛过去了,那元朗挟持张凡应该就是后招,就算不能扭转乾坤,至少打个平手是可以的。不过他们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后招却在进府衙之前被她破了。
真的是老天有眼。要不是张凡阴魂不散,她如何能到机会拆他的招。
“张大人!”白守川面有怒意。
“那,那不过是权宜之计,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白守川眉眼发寒。
“白将军,您先听我说。那的确是权宜之计,我不过是在诈那些个无耻之徒,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害白副将啊。”说着张凡小心翼翼的往陈璁那边瞟。
陈璁便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说明白了就行。这次东西能全部追回,大家都是劳苦功高。”
也许是见势头不对,陈璁没再提东西少没少的事情。
不过白守川却没因为他一句话便罢休,沉声道:“白家军里若是有叛国背君、不忠不义之人,不管是谁,不劳他人动手,我白守川亲自了结。但若是有人对白家军包藏祸心,那便是对大晋包藏祸心……此心,可诛。”
敲山震虎。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虽然没有修颐哥哥,但真的是大肥章啊,真的不夸夸你们的大可爱我么?(这大概叫皮比城墙厚,子弹打不透_(:з」∠)_)
☆、chapter 23
一边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一边是深受宠信的大太监,谁都惹不起,高大人和周大人赶紧出来当和事佬。
好一通劝,见气氛总算缓和些了,高大人道:“白将军,既然皇上的生辰礼都已经追回来。惊蛰受了伤,我看还是先送她回去找大夫赶紧看看吧,以免加重了伤势。”
白守川本来不急,但是不知道她刚刚是怎么咳出来血的,担心真的是有个什么伤处,闻言,点头,“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说着扶着白惊蛰准备离开。
“诶,白将军留步。”高大人连忙叫住他。
“还有何事?”
高大人面有难色,“白将军,实不相瞒,虽然这次东西是追回来了,但是永州到帝都路途漫漫,如何将陈公公和生辰礼平安护送到帝都,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请教白将军。”
闻言,白守川思量片刻,把元朗叫过来,“元朗,你先带蓁蓁回家,请付先生过来看看。”
元朗从白守川手里接过白惊蛰,点头,“是。”
能不待在这儿,白惊蛰巴不得,一句话不说乖乖跟着元朗离开。
*
白惊蛰受伤坠马的消息将军府也听说了。个个担心,却又没个准信。实在心急,蓉姨和清叔就在大门口等着。
远远的看见府里的马车,蓉姨快步下了台阶。等马车停下,却只见元朗一人下来,心下疑惑,便自己上前去开了马车门,“小姐?”
马车里空空如也。
蓉姨一愣,忙折身追上元朗,“朗少爷,小姐呢?可伤得严重?”
元朗停下,“她没事。”
一听说没事,蓉姨和一旁的清叔都不由松了口气。
“那小姐人呢?何时回来?”蓉姨追问一句。
元朗径直往里走,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玩够了就会回来。”
*
祁王府。
栖凤斋后的楠木小榭,铺着软席。一人盘腿而坐,青丝未束,身上披着一件鸦青色绣竹外衫,着白色单衣,手里一只茶盏,时不时浅酌一口,一边赏着园中景色。
身侧放着一茶案,案上一壶茶,两碟点心,还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茶盏。
忽而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踮着脚在屋里走,那好看的嘴角不由轻轻牵起,溢出一抹笑意。
“来了?”长孙兰夜一手揽住衣袖放下茶盏,头也没回。
那极好听的声音让原本静止的画面活了过来,风动垂柳扬,唯独白惊蛰像做贼一般扒在门边一动不动。
眼看胜利在望,临到头却被发现,那小心抬起的腿竟不知如何落下去了,踌躇片刻才放下,白惊蛰走过去在茶案的另一侧坐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修颐哥哥。”
“还好吗?”他稍微转过头,粼粼水光被阳光一照折到这小榭上来,落在他身上,显得格外不真实。
白惊蛰看得一愣,而后忙别开视线,一脸认真连连点头,“我没事。”
“手受伤了?”看她指尖隐隐透着血色,长孙兰夜问。
白惊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抬手,“哦,是我在茔山上随手摘的野果子弄的。刚刚把爹爹和元朗都唬住了呢。”笑得甚是得意。
长孙兰夜微微一笑,低头喝茶,“没事就好。”
而后,两人都沉默。
两人已经有两三个月未见了,白惊蛰本来有好多话想跟他说的,但现在见到人忽又不知从何说起了。被这沉默弄得有些坐立不安,白惊蛰甚是夸张的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再往后一倒躺下,舒服得直叹气。
这水榭是几年前才建的,吟冬说是无意间发现书斋后面有汪泉眼,便顺势挖了个水池。将书斋临水的那一面墙换成门,自此处延出一水榭,凌水而建。因书斋装饰古朴,这水榭未用砖石,而是改用楠木建造,四周未加鹅颈椅,可席地而坐,不挡视野。
到了夏天,泉水清凉,这边便格外凉爽,没事的时候白惊蛰常在这里一待便是一整天。
这几天白惊蛰没睡过一个好觉,上山下山折腾还要跟张凡耍心眼,一躺下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重重倦意便袭了上来,本还想强做精神,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完便睡了过去。
长孙兰夜见她倒地便睡着,不由轻轻叹气,担心她着凉,便将披在身上的外衫拿下来帮她盖上。
那衣衫还带着他的体温。
白惊蛰只觉得温暖,蜷成小小的一团,伸手拽紧。
长孙兰夜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动作,眼角眉梢都是轻轻浅浅的笑意。等她再次沉沉睡去之后,长孙兰夜收回视线,继续赏着园中的景色。
屋檐树梢鸟语阵阵,甚是欢快。
书斋的门窗都敞开着。忽一阵清风自前院来,穿堂而过,屋里纱幔飘动,水榭旁那花架上的花叶沙沙轻响,拂过那水榭上的两人,吹皱一池春水。
*
“嗯~”白惊蛰感觉像是在梦里跟人打了一架,明明感觉已经睡了很久但是却醒不过来,翻个身仰躺着,缓了大概有一刻钟才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是躺在绯华楼的床上。凝神想想,只记得她去栖凤斋找修颐哥哥,然后太困好像在水榭睡着了,后面是怎么到的这儿她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白惊蛰慢吞吞坐起来。
身上好软,还好饿好渴。
不由咽咽口水,捂着肚子四下看看,见桌上放着茶壶,懒得穿鞋,光着脚拖着虚软的身体就走了过去。一拎茶壶,沉甸甸的,忙拿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茶水温热,正好不过,一口气牛饮两杯,畅快叹气。
“醒啦?”有人推门进来。
白惊蛰应声回头,一眼便看到吟冬手里端着的两碟点心,登时两眼放光,忙迎过去两步,猴急的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这些都是你的,慢点吃,小心噎到。”吟冬笑得有些无奈,将托盘放在桌上后,顾自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通通风。
这些点心再合白惊蛰胃口不过,吃得那叫一个心满意足,眯着眼点点头。
几块点心下肚,那饿得心慌的感觉没有了,便吃得不像之前那么急,白惊蛰坐在圆凳上,一只胳膊大爷般放在桌上,这下她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换过了。
“衣服?”白惊蛰好不容易将点心咽下去,朝吟冬举起胳膊。
“我帮你换的。”吟冬应了一句,走到床边收拾起床铺,“你那衣服上不知道沾了些什么,一股腥味。”
吟冬随口念了一句,白惊蛰也随口一答,“兔子血。”
“兔子血?”吟冬不解,却也没有多问,专心手上的事情。
白惊蛰忽然想到一事,嘴里正嚼着东西又着急想说话,一下咬了舌头。
“唔!”白惊蛰捂着嘴吃痛轻哼。
吟冬回头,不由念叨,“没人跟你抢。”
白惊蛰现在却没有心思管舌头了,等那阵让人鼻酸的疼过去之后,忙追问:“很大吗?我身上的味道。”
“……嗯,是有些重。”不知她问这个干什么,吟冬故意答得含糊些。
闻言,白惊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她竟然穿着那衣服招摇过市,而且……
然而一切已成事实,欲哭无泪。
“怎么了?”
白惊蛰拿起一块点心,悲痛的往嘴里一塞,“没什么。”
见她不愿说,吟冬也没追着问。
吃饱喝足,白惊蛰简单梳洗一下,又换件衣服,走到吟冬身边,有些别扭地问了一句,“还有……味道吗?”
难道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吟冬忍俊不禁,本来一句“没有”已到嘴边,忽想起一事,又改了口,“我闻着没有,但不知道是不是闻习惯了。”
白惊蛰抬手自己仔仔细细的闻闻,表情苦恼,“我好像也闻不出来了。”
“那要不用用这个?”吟冬从梳妆台上拿起一盒香粉。
不管是家里还是绯华楼,胭脂水粉从来没有断过,但白惊蛰觉得麻烦,而且味道太香,一次都没有用过。
但今日情况特殊,白惊蛰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点了头,坐在圆凳上闭紧眼睛,连呼吸都收敛了几分。
吟冬轻轻将香粉抹到她脸上。
“嗯?”白惊蛰些许意外地睁开眼,再嗅了嗅,这香不是呛人的花香,更像是草木香,很是清新。
“喜欢吗?”
“嗯,挺好闻的。”
听她说好闻,吟冬只微微一笑,并未告诉她这香粉是殿下请人专门调制的。
总算是收拾妥当,白惊蛰一看窗外,日渐西斜。她出来这么久,爹爹怕是已经从府衙回来了,她得赶紧回去才行。
“吟冬,修颐哥哥在哪儿?”
“付姑娘过来拜访,应该还在前厅。”
付……姑娘?!
白惊蛰一下打起精神,想了一圈,怎么都没想起城里有位姓付的姑娘,“付姑娘?哪个付姑娘?”
“付先生的女儿啊。”
“付先生有女儿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像是因为身体不太好,自小养在药王谷,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前几日才回的永州。”
白惊蛰一边想着吟冬的话,一边直奔往前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主角上线完毕,然后……
Let's 尽情作妖吧~
☆、chapter 24
付云桑跟着长孙兰夜走出前厅,在廊前站定,转身对他福身,“殿下留步。”
“代我跟百草先生问声好,多谢挂念。”
付云桑再福身,表示答应,“今日叨扰殿下多时,还望殿下不要怪罪。”
“无妨。”
白惊蛰从回廊走出来,意外的与一姑娘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是陌生的脸,这应该就是吟冬说的那个付先生的女儿吧,思及此,忍不住多看了对方两眼。
一身湖绿裙衫,年纪与她相仿,不同一般的女子见了人脸上总是带着适宜的淡淡笑意,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冰山美人。
不知为何,白惊蛰脑子里一下蹦出这四个字。
白惊蛰看付云桑的时候,付云桑也在看她。世人皆知祁王年过二十尚未娶妻,府中也无侍妾,无端冒出来一个女子,虽是男儿打扮,总是叫人有些意外。
见付云桑忽然看着自己身后不言语,长孙兰夜不由回头,见到那站在拐角处的人,浅浅一笑,“蓁蓁。”
白惊蛰被长孙兰夜的声音拉回神,“修颐哥哥。”快步走过去。
等她走近后,长孙兰夜问了她两句,而后看向付云桑,道:“这位是付先生之女,付云桑。”
果然不出她所料。
离得近了,看得清楚的地方能多了。柳叶眉、瓜子脸,皮肤很白很光滑,手指纤长,注意到的地方一多白惊蛰心里忽然有些别扭,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修颐哥哥今天说话好像也特别温柔。
是因为付云桑吗?
越想白惊蛰心里越发别扭,心情一不好,什么礼节顷刻之间便抛到了九霄云外,跟蹦冰豆子一样蹦出一句,“我是白惊蛰。”
“云桑见过白姑娘。”付云桑冲白惊蛰行礼。
对方如此客气,却对白惊蛰没有产生丝毫影响。见付云桑对自己行礼,白惊蛰只是稍稍一点头,算是回礼。
她在不高兴,这一点瞎子都能感觉出来。
而长孙兰夜非但没有担心,反而颔首轻笑。
听到他的笑声,白惊蛰拧眉扭头看他。长孙兰夜却在她转头的一瞬不动声色的别过脸去。
两人细微的反应动作一点不落的落在付云桑眼里,敛了视线,对于白惊蛰的态度不气也不恼,神情淡淡,算是承下。默了片刻,转而对长孙兰夜道:“殿下,时候不早了,那云桑先告辞了。”
长孙兰夜点点头,“彦青,送付姑娘出去。”
“是。”
白惊蛰目送付云桑离开。等她走远之后,白惊蛰抿了抿唇,嘴角微微撇着,抬着下巴目光如炬地盯着长孙兰夜,“这位付姑娘来这儿干什么?修颐哥哥身体不舒服吗?”
她偏着头,刚好鬓边一点没有抹开的香粉就这么大大咧咧的露出来,而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长孙兰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听她追问云桑过来的目的,眼里的笑意快要满出来,握拳抵了抵鼻尖,“只是代药王谷的百草先生过来问候一声。”
他一说完,白惊蛰心里便已经相信,但嘴里还是冒了一句,“真的?”
“我何时骗过蓁蓁?”说着长孙兰夜抬手准备帮她把脸上的那点香粉抹开。
白惊蛰想想也是,便就此释怀,心里的不悦也一下烟消云散。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正要跟他说自己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脸上,白惊蛰不明所以,站着一动不敢动。
白惊蛰只到长孙兰夜胸前。为了帮他抹开那点香粉,长孙兰夜稍稍弯下腰,偏着头,神情十分认真。
白惊蛰看得愣住,正出神,忽而听他开口道:“这个味道……”
一听“味道”两个字,白惊蛰猛地反应回来她今天涂了香粉。登时,唯一一次臭美被人撞破的窘然逼得脸上滚烫,连忙躲开,捂着脸,“修颐哥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改日再来。”倒豆子般说完,不等长孙兰夜答话,一溜烟跑了。
前一刻还在理直气壮质问别人的人,现在却因一点香粉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逃之夭夭。
长孙兰夜站在廊前,轻笑出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放到鼻间,淡淡的草木气息,一时笑意更深。
吟冬以为白惊蛰还没走,又端了些点心过来,左右看看,没看到人,便问:“殿下,蓁蓁小姐走了吗?”
“嗯。”
是跑了。
长孙兰夜回头,声音含笑,“碧云萧赏你了,自己去找远叔拿。”言罢,转身离开。
留下被这个天大的意外之喜砸得晕晕乎乎的吟冬站在原地傻乐。
*
因为一点香粉在修颐哥哥面前出糗,白惊蛰悔了一路,早知道就不该听吟冬的话,用这个什么香粉。
一到家就往自己的桃夭院直奔而去,想着赶紧把这衣服换了,结果刚走到前院,就被清叔拦下,说爹爹在书房等她。
猜到爹爹肯定是要问她这次剿匪的事情,白惊蛰刚好心里还有疑问,更重要的事情一来,转眼就把换衣服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