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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风流-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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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奇之下,她没有多想,只是将那右手在半空中微微一转,抓向了那“疗效”。她刚刚抓住,还没有感受到那“疗效”的真实触觉,便感觉眼前一晃。
    小娘子骇然望去,却见那一直老老实实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子忽然动了。他只见他忽然伸出一双手来,恰好把小娘子的一双手拉住。
    小娘子一惊,轻轻地叫了一声:“你要干什么,我——”
    她骇然地发现,那一直安份得像只病猫一样的男人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许多力气来,只是那样轻轻地一拉,她自己的身子便完全不由自主地向下坠去,坠入了那男人的怀中。
    小娘子正要分说,便感觉自己的身子又被一股巨力一翻,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滚,滚落到了那床铺靠墙的里边。
    “你,你要干什么?”小娘子不是没有遇见过可怕的事情,但这一次,她心下的恐惧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盛,甚至比那几次面临生死考验的时候,都要盛了很多。因为,这一次向她发难的,恰是她思慕许久的檀郎。而他今晚,好“凶”,似乎要吃了自己一样。小娘子怕死,却更加怕死在他的手里。那代表的,不仅是自己一条性命的消逝,更代表自己一片痴心的消逝。
    但是,她只来得及发出这几个声音,便见那灵猿一般的身躯飞身扑了过来,正压在她的身上。她骇然张嘴欲叫,却忽然感觉嘴巴里被另外一张嘴堵上了。然后,她忽然发觉,原来如此声势骇人的“追杀”,居然也能酝酿出迷人的滋味,她完全地沉醉于期间了。
    也难怪小娘子对这事情一点也不懂。她自幼和父母住在一个房间里,只因他父亲当初从皇位上被拉下来,接着又远流房州,身心同时受到重创,从此就没有了男人的能力。而这也导致了他对男女之间的任何亲昵,都极为避忌。所以,武裹儿这一辈子非但没有见到过男女最亲密的接触,甚至连亲吻都没有见过,第一次见到张易之这番动作,自然是吓了一跳。
    一番热吻的时间,并不十分的长,但对于武裹儿却是从无知到了解的一个漫长过程。她只感觉,这一辈子从没有遇见过这样舒服的事情,她只感觉自己三魂七魄都已经飞到了半空之中。
    但下一刻,她又经历了一次骇然,而在这一番惊吓之后,她忽然发现,原来方才那还远远不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滋味。
    在这样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漫漫长夜里,小娘子学习到了很多很多,也改变了很多很多。
第415章 观雪
    张易之一觉醒来,但觉头脑还是昏昏沉沉的。wwW;
    他没有睁眼,只是将手伸出被窝,正要舒舒服服地伸个懒腰,忽然感觉一股寒气汹涌袭来,他吓了一跳,猛然睁眼,这才发现自己的臂膀,居然是精赤着的。
    张易之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在这样冰天雪地地睡觉,虽然旁边点着炉子,张易之也绝不敢这样睡觉,他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上至少是要着短衣,甚至外面还要加中单的。
    “难道是昨晚喝醉了,服侍我睡觉的人竟然把我脱成这样?”张易之想想这都觉得不可能。他正在迟疑间,忽然手上一僵,那手掌居然摸到了一大团软绵绵的东西,那不正是——
    张易之心下略略发颤,迟疑着转过头去,向旁边望去。
    恰好,那边正有一缕温柔的目光,正向湛湛地向这边射来。那目光甫和张易之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立即败下阵来,逃也似地收了回去。
    张易之这才看清了那女子的真面目,心下顿时变得冰凉。
    张易之最希望这女子是王雪茹。若是这样的话,她和武崇训的婚约自然不能再作数。她张易之也就能理直气壮地跑去要求武崇训那家伙退婚——尽管他是堂堂的郡王,父亲又是当朝唯一的宰相亲王。
    若不是王雪茹的话,那就算是观雪也好啊!她是妓馆的姐儿,虽然出色一些,也是姐儿,她应该有那种被人睡过之后就忘的心理准备。当然,若是观雪的话,被王雪茹和武裹儿知道,恐怕有碍,这倒是真的。
    可是,偏偏这都不是她们,而是武裹儿!张易之就头疼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武裹儿。毕竟,武裹儿现在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皇帝赐婚的,难以更改。但武裹儿的存在,会挡住王雪茹进入张家的门路,这是张易之一直不愿接受她的根本原因所在。也许,张易之和王雪茹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如和武裹儿在一起的时候多,但那种感情并非用时间,可以直接衡量的。
    若是还没有碰过武裹儿,张易之觉得这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如今却不一样了,他和武裹儿倒是先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这回旋的可能性,就完全被打破了。张易之知道,眼前这个武裹儿的性子,早已不是历史上那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了。她绝不可能接受一个夺得她处子之身的男人离开自己。
    而张易之自己,也有着一种别样的心情,事到如今,就是让她放弃武裹儿,也已经是不可能了。既然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哪里能轻易放手!
    矛盾之余,张易之只有暗暗苦笑:“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且先把眼前的事情蒙混过去再说,那些长远的事情,等到了时间再去考虑吧!”
    “你在想什么?”就在此时,一个略带羞赧的声音响起,将终于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张易之连忙陪笑道:“没什么?”
    “我看你是在想你的什么风儿雪儿吧!我来问你,你什么时候认识那个风儿雪儿的?”提起情敌,武裹儿的醋意顿时战胜了羞赧,她的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张易之惑然道:“什么风儿雪儿,我都不知道你在说谁,又如何能认识他呢?”
    “那你昨天晚上,那——那个时候,嘴里怎么一直在喊着什么风儿雪儿的!我算是看清楚了,你们男人都是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在我们姐妹两个的目光之下,尚且能勾搭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若是我们不在身边,你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
    或许是感觉自己如今已经有权利来管束张易之了,武裹儿今天对张易之的说话态度,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一幅早已把自己当作张夫人的样子。
    张易之这才明白过来,便笑道:“我看你是听错了,我说的应该是观雪吧!”
    “好啊!”武裹儿见张易之一脸笑吟吟的样子,浑然没有任何的悔意,有些气苦。她本来也就是随意地拿这事来宣示一下自己对张易之的管束权,倒也不想深究。饶是她涉世不深,也知道男人的逢场作戏并不能免,她也没有想彻底将张易之管死了,惹来张易之的不满。
    “你,你终于承认了吧!你果然——”
    张易之轻轻一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不过是准备带着你们去观雪而已。我昨天一整天,都在惦念着此事,想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也难免要起呓语。方才你不也说了吗,我这些日子一直都和你们姐妹二人在一起,同吃同宿,又如何可能勾搭上其他的女子呢?”
    “是吗?”武裹儿听张易之说得有理,那俏美无比的面容上,顿时流露出浓浓的歉意,那本来十分坚定的眼神,也变得闪烁不定。但下一刻,她眼神又是一凝,道:“不对,你胡说,观雪?我们这些天,一路走来,时时都踩在雪地里,这雪景又有什么好观赏的?”
    张易之神色丝毫不变,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观雪,在乎观,而不在乎雪。若只是为了看雪,随时随地都可以,问题是你和谁一起去,去的又是什么地方。你想想,这北方边塞之地,咱们能有多少机会能来?况且,这里的雪景或许和其他地方也没甚两样,可是,两个彼此相爱的人一起走在那雪地上,和一大队人马一起走在雪地上,那感觉能一样吗?”
    武裹儿听得“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几个人,那剩余的几分疑心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的心下只剩下了愧疚和甜蜜。当下,她啐道:“胡说,还有雪茹姐姐呢,她对你也是一片真情,你也不能负了她!”
    张易之点头笑了笑,说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不好避重就轻吧!你这样对我疑神疑鬼的,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我这个当夫君的,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武裹儿本待道歉的,听了张易之这挤兑的话,那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反而说不出口了:“那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张易之“嘿嘿”地笑,嘴里说道:“裹儿mm,我知道你某方面的知识十分的匮乏,夫君我今天就教你一个乖:男人清晨起来,往往会很有兴致的!所以,最好不要在清晨时分来惹一个强悍的男人。否则,是要受到惩罚的!”
    说着,张易之便摆出一幅猪哥模样,轻轻地向里面凑了进去。
    武裹儿的脸色顿时变了,一边往里面蜷缩身子,一边说道:“那你自己骗人,又怎么不受到惩罚?”
    张易之微微一愕,道:“我什么时候骗人了?”这话甫一问出,他的脸色顿时微微发红起来。因为他想忘记也不可能忘记,方才他就在“观雪”的问题上,大大地撒了一个谎。想到这里,他的身形也不由得微微一滞。
    “你还说!”武裹儿脸色一红,道:“你原先还说什么按摩可以疗伤,害得雪茹姐姐被骗,我也被骗!你还说——还说那个东西是疗效,谁知道却是——你,你简直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骗子!”
    张易之暗忖道:“你是被骗了,你雪茹姐姐可是没有被骗!”他嘴上却“嘿嘿”笑道:“是疗效,自然是疗效,又哪里骗你了!你还不知道,被你昨晚这一番按摩,我这伤势已经是完全地好了,这就是疗效!”
    正说笑间,忽听外面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同时神色一变。
第416章 突厥内幕
    “谁啊?”张易之连忙向外边问道。WWw。
    “是我,林秀!方才本州使君派了马车来请五哥前往他府上叙话,现在人已经在外边候着了。”
    张易之听得是林秀,略略放了心,便命他稍候。昨天晚上和崔玉书在“友客楼”吃喝一番,双方只是酬酢,并没有提及任何正事,张易之倒也有一些话,想要私下里向崔玉书打探。不过,崔玉书这厮请人叙话也忒不会看时间了,甫一天亮就派人过来。
    武裹儿手忙脚乱,嘴里轻轻地念叨:“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哪?”她现在真是六神无主了。毕竟,她是以高手的身份留在张易之的身边的,大家对她都是又敬又怕,她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女儿身,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居然上了保护对象的床,尤其不想让人知道她便是堂堂的安乐郡主。
    看了看正从容起身穿衣的张易之,武裹儿娇嗔起来,伸手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坏蛋,我好心过来帮你按摩疗伤,你却,你却——”
    张易之摆出一张笑脸,“嘿嘿”笑道:“我却怎样了?”
    武裹儿听得越发的嗔怒,又去揪张易之的耳朵:“怎么?你自己做下的事情,你竟然敢不承认了么?”
    张易之连忙闪过,手上却兀自在穿衣服,嘴里却说道:“昨夜喝得实在是太多了,醉得厉害,真不记得做了什么。小娘子,你若是记得的话,一定要好好地说与我知道。咱们都这么熟了,可没什么不能说的!”
    武裹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易之说不出话来。而这时候,张易之已经穿好了衣服,见得小娘子这么模样,知道玩笑开得有点过分,连忙上前拉住她道:“算了,不要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我张易之是不是那始乱终弃之人,你我相交这许久,难道还能不知道吗?你啊,且在这里歇着,我已经吩咐过人了,若是不得我的允可,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我的房间,你不必担心有人前来蒿恼。若是有确定了左近无人,再回到你自己的房间也不迟,反正就在附近。”
    武裹儿被张易之一番说,回想起张易之方才说话时候的语态,也回味过来,知道他在开玩笑。她故作余怒未消的样子,道:“你们男人都喜欢甜言蜜语,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张易之赔笑一番,知道马上要出门,不宜纠缠,便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嘱咐了武裹儿几声,然后命人打来了水,自己盥洗一番,走出了房门。
    张易之来到前面见到了刺史崔玉书派来的家人,问道:“不知道崔使君找我过去,有何事啊?”
    那家人道:“非为其他,只是有些话,要禀报将军。同时,也想请将军到我们府上一同吃点早点。”
    张易之点点头,便叫上了林秀,那侯门海不放心,想要派人一起去,却被张易之拒绝了:“这里是沂州城,若是有人敢在这里对我下手,我也就认了!”
    侯门海无奈,只能任由张易之和林秀随着崔家的人去了。
    崔府离沂州驿馆并不远,上了崔家派来接人的马车,不多时,几个人便来到了崔府。那崔玉书早已等候多时,闻报亲自迎了出来,将张易之和林秀让进了屋内。
    几个人坐下之后,崔玉书立即使人送上了早点,说道:“将军昨夜豪饮一阵,终至醉倒,今日早上不宜吃酒,这里下官就不上酒了。这是下官府里的一个厨子做的莲子羹。这东西在神都不算什么,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里,倒有几分稀罕,将军请用!”
    张易之吃了两口,只觉得颇为香甜,便和林秀各自吃了一碗。
    然后,张易之便道:“崔使君若不派人去找我,我也正要派人来请崔使君呢。非为其他,只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请教一番。”
    崔玉书笑道:“将军敢莫是要问突厥那边的事情吗?”
    “奸不厮欺,俏不厮瞒,使君是个明白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确实是想了解一下这突厥的情形。”张易之道。
    崔玉书点点头,道:“将军即使不问,下官也正要找将军解说一番。毕竟,下官为这沂州牧守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和突厥人打交道也可谓很多,对他们有所了解。”
    “突厥人这些年之所以实力日益壮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个人——”
    “使君所说的,莫非是默啜可汗?”张易之问道。
    崔玉书摇头道:“阿史那默啜能成为突厥的可汗,并且把突厥这一族从衰败中带出来,并有了今日的声威,自然是难得的枭雄。不过,此人并不十分可怕,真正可怕的,是一个叫做暾欲谷的老头子。此人年轻的时候,曾经在长安居留多年,大周的官话十分流利。他甚至能赋诗作词,宛若咱们中原人。他在长安多年,却不愿在长安享福,反而是回到他贫穷的老家。如今,此人为突厥的贺达干,是默啜最重要的谋臣之一。只是,此人素来低调,尽管默啜几次有意封他为突厥屈律啜(大致相当于宰相),都被他拒绝。所以,他在咱们大周境内的名声,并不甚彰。”
    “哦!”张易之听得不住点头:“一个人如果能为了自己的民族而不计较个人的富贵和禄位,又甘心隐忍蛰伏,那他一定极为可怕。”
    “嗯!”崔玉书点头道:“下官也曾经和别人多次提及此人,他们都不以为然,觉得那不过是个贺达干,并不在突厥的权力中心,不以为意。说起来,还是张将军慧眼识得英雄啊!”
    张易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不知还有一些什么人,值得警惕的!”
    崔玉书道:“当今突厥的默啜可汗是一个豪杰之人,但他几个儿子都是碌碌之辈,所谓‘虎父犬子’莫过于斯。不过,他们的前可汗,也就是默啜的兄长骨咄禄倒是留下了几个儿子,个个都算了得。尤其是那小儿子阙特勒,更是英武无比,年纪轻轻,便号称突厥第一勇士,实在是难得。”
    特勒便是突厥的王公的封号,大抵相当于大周的亲王、嗣王、郡王这一类。
    张易之听得此言,心下一动,道:“不对啊!想当年,那骨咄禄可汗也是突厥的豪雄人物,他死后,默啜可汗废了他儿子的汗位,自己窃居汗位,怎么会斩草不除根,反而让这些侄子长大,甚至让一个侄儿成为了什么劳什子‘突厥第一勇士’呢?”
    崔玉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那骨咄禄可汗,便是这突厥灭亡之后,重新立国的第一代可汗。他人虽死,在突厥还是很有人望的,大臣们都回护他的儿子们,就连那暾欲谷也在暗中保护阙特勒等人,默啜虽然当年有心斩草除根,也下不了手。这些年以来,他大概也就渐渐淡了那份心思了。况且,突厥不比咱们大周,什么事都是朝廷说了算。突厥部落众多,骨咄禄的那些儿子们大多都统领着一些小部落,为小可汗,默啜若要杀他们,必然会引起内乱,恐怕得不偿失啊!”
    张易之听得一阵大笑,道:“看起来,这突厥人也不是铁板一块,他们之间,也有着复杂的内部斗争。这样看来,我们大周若是能抓住机会,对症下药,灭掉他们也不是痴人说梦啊!”
    崔玉书脸上的笑意一敛,换上了肃然之色,道:“下官找将军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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