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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潇潇怔了一下,看到他笑眯眯地眼神,顿时也就清醒了几分。
“你说的不错。比起其它的小蛇来,它简直就是强悍了几百倍了。”
澈公子见她伸手去戳那只小蛇,而小蛇则是回头看她,那小眼神儿,似乎是还有些不满,有些委屈。
果然是有意思!
一只蛇而已,竟然也能如此地有灵性。
“这东西不错。也算是收获不小。”
“不止呢。我还从深山里采了不少的灵药。”
“我听青盈提到了,说你进入南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进山采药?”
安潇潇呵呵一笑,“我不过是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种可以替代圣花的药。”
原来如此!
澈公子微微点头,然后再不出声,只是盯着那只小蛇看。
小蛇似乎是被看羞了,竟然就地滚了一下,然后又缩成了一团。
“你吓到它了。”
安潇潇的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的责备。
竟然因为一只小畜生就跟她生气了?
澈公子眸底的不悦加重了。
而小蛇似乎是感受到了周边气势的加大,身子团地就更紧了。
安潇潇看出来,无奈地摇头叹气。
将那香囊打开,“来,进来吧。”
小蛇立马吱溜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澈公子看到这只小蛇倒是好命,竟然可以跟在了潇潇的身边,一天十二个时辰不离不弃,这绝对也是一种幸福呀。
“你今天来找我,就只是为了皇后娘娘的寿宴?”
“当然不是。娘娘的寿宴过后,六公主就要出嫁了。”
“可是六王子不是并没有来迎亲?”
“因为六王子现在在南疆的地位比较特殊,所以,派了他身边的心腹前来迎亲。”
“这样也行?”
安潇潇觉得六公主好歹也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这样做,是不是也太不重视六公主了?
“皇上也是允了此事的。毕竟,若是因为六王子离开南疆而引起大乱,可就不妙了。皇上已经下旨,特许六王子在南疆边境等着六公主的鸾驾。”
安潇潇撇嘴,这种事情,自然是皇上说了算的。
“你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吧?”
安潇潇摇头,“没事。对了肃国公府现在怎么样了?”
“鲁玉欢已经出嫁了。毕竟,就算是嫁给一下小吏,也比陪六公主远架到南疆要好。至少,在肃国公的眼皮子底下,不至于受了太大的委屈。”
这倒是。
守着娘家人,总比没有人为自己撑腰要好。
“那六公主的随嫁媵妾呢?没有了?”
“好像是,六王子那边让人传了话过来,说是只六公主一人便好。”
安潇潇挑眉,不由得笑道,“六公主听到这话,定然是笑得很开心吧?”
澈公子呵了一声,六公主的确是很开心。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南疆的地势险要,再加上了他们的族人精于蛊毒,皇上实在是没必要将一个嫡公主远嫁的。
不过,皇上许是看中了六王子的才华,觉得他将来必然是能问鼎南疆大位的。
所以,这才不遗余力的支持六王子。
但愿,这一切不会都只是表象才好。
尽管安潇潇满心都是想着找出谋害母亲凶手之事,可是京城的一切,不能说扔下便扔下。
至少,现在不能。
天气渐渐热了,每日到了晌午时分,这热闹的京城,也便安静了许多。
但凡是不必要出门的人,都不会选在了这一天中最热的时辰出门。
空荡荡的大街上,一辆装潢精致的马车,则是慢悠悠地走着。
“到哪儿了?”
“回公子,再有两条街就到康王府了。”
李庭希歪在了榻上,面色有些苍白,“直接去靖安侯府。”
仆从愣了一下,去靖安侯府,也不过就比回府近一条街而已。
不过,主子发话了,他们自然也就只有遵命的份儿。
安潇潇正在小憩,听到七月来报,说是李庭希被人扶着来了侯府。
仔细想想,自他受伤到现在,也不过才半个月。
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人被请到了碧园的花厅。
安潇潇初一见他,便知他身上的旧伤复发了。
“不是说让你好生将养几日吗?怎么不听劝呢?”
“不是我不愿意养着。实在是那些人欺人太甚。我这不是没法子,才出了一次手嘛。”
听着他有些耍赖的声音,安潇潇只是摇了摇头。
九月带了药箱过来,他的皮外伤,倒是好地差不多了,没有恶化。
只是内伤,却是好地并不明显。
安潇潇倒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我之前给你的药呢?”
“吃着呢,一天一颗,不敢间断。”
安潇潇怔了一下,看他这样子,不似撒谎。
可是吃着药,仍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看来,他中间绝对不止是出了一次手。
“你中间到底动用了几次内力?”
李庭希一看瞒不下去了,只好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头。
“其实,也没有几次。我总不能瞧着我的人都为了护着我死绝了吧?”
李庭希向来重义气。
这一点,安潇潇一直都知道。
如今看他这样,也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反正他已经动了手了。
现在就只是想着帮他把伤养好才是。
“你既然回京了,为何不直接回府?”
李庭希极其可怜地叹了一口气。
“我娘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若是被她知道我伤地这样重,估计能在我身边哭死。我还想着清静两日,好好养伤呢。”
安潇潇狠狠地瞪他一眼,“明知道王妃心疼你,你还不知道自己保重,怪得了谁?”
李庭希没说话。
就只是眼巴巴地瞧着她,那样子,倒是无辜又有点儿萌。
“行了,你若是要住在这里,也不是不成,不过,你得去问过我哥哥才好。”
“行,我现在就去问子轩。”
李庭希说着,就要起身,才动了一下,“哎呀!”
安潇潇笑眯眯地看着他,“活该!”
李庭希极其哀怨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并没有得到她的心疼,反倒是见她转身,极其潇洒地走了。
李庭希咬咬牙,自嘲一笑,“呵,还真是心狠呢。”
最终,李庭希还是住了下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澈公子正在低头看着边关的奏报。
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许久,澈公子才慢慢地坐直了身体,然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些日子,他太过主动了。
看来,是时候给潇潇也施加一些压力了。
一连两日,澈公子都不曾再出现在靖安侯府。
而李庭希倒是惟恐天下不乱,在侯府里头折腾地那叫一个欢!
福安堂的老太太得知李庭希住在了前院儿,一口茶险些没喷出去。
“可知道希世子何故要住下?”
“回老夫人,听说是与世子爷在讨教什么阵法之类的。昨天晚上,好像两人还秉烛夜谈来着。”
老夫人的神色极佳。
“好,子轩到底是我靖安侯府的世子。理当如此!”
这天晚上,安潇潇终于忍不住了。
钟离将军府,书房。
澈公子正在对着墙上的一张地图发呆,不知是在想着防御的策略,还是在想着如何布阵。
一道风声飘过,澈公子的耳朵微动,唇角勾了勾。
片刻之后,屋内已多了一抹娇俏的身影。
“清流!”
澈公子这才施施然转身,看到安潇潇一袭夜行衣的打扮,微微摇头。
“你来钟离府,不必如此的。”
“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澈公子笑了笑,“怎么来了?”
“我饿了。”安潇潇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让澈公子一瞬间,又笑了起来。
“这里有点心,先将就着吃一点儿。我让人去准备些吃的。”
“你很忙?”安潇潇问了一句。
澈公子嗯了一声,将小童唤了进来,嘱咐了几句后,仍然将注意力锁定在了墙上的那副地图上。
安潇潇也注意到了他一直在盯着那个看。
“是不是边关有异动?”
澈公子摇头,“没有。不过,总要防患于未然。皇后的寿辰过后,六公主就将远嫁南疆。边关之处,可并非只有一个南疆。所以,我们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你不会是在担心有人抢亲吧?”
澈公子挑眉,“你觉得这个不可能?”
“嗯。大渊现在的兵力雄壮。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澈公子冷笑一声,“大渊的兵力雄壮吗?那要看跟谁比。”
安潇潇怔了一下,很明显,在军事这一方面,她和澈公子之间,根本就是没得比的。
“大渊有你这样的能人,也算是大渊皇室之福,百姓之福了。”
澈公子的眸光微暗了一下,皇室之福么?
“晚上没吃东西?”
澈公子扭头,看她三两下,就吃掉了一块儿点心。
安潇潇摇头,又点头,“喝了一碗粥。”
澈公子嗯了一声,转身到了桌前坐下,然后提笔快速地写了一封信,随后将人叫进来,送走了。
“晚上吃地少一些也是应该的。你怎么饿成了这样?”
看到她吃得有些急,嘴角还有些碎屑,澈公子的心里多少是有些心疼的。
安潇潇扁了扁嘴,“午饭吃的也不多,所以就饿了呗。”
很快膳房端来了两碗馄饨,还有两碟小菜。
安潇潇顿时有些懵,现在可是大夏天呢。
吃这个,会不会太热了?
“放心吧,这是特意晾过的,不是特别凉。”
“怎么晾?我看这馄饨分明就像是刚刚堵出来的。”
安潇潇可不信,她又不傻,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让人在里面加了冰,所以凉地会快一些。”
这样也行?
安潇潇无语。
见他已经坐下来开始慢慢地吃了,自己也干脆就坐了下来,学着他的样子,先舀起了一只馄饨,然后慢慢地送到口中。
果然,并没有她预想地那么烫。
虽然仍然是有些热度,不过,却并不烫口。
“这馄饨的口感不错呀。跟之前你做的那个味道一样。”
澈公子没说话,倒是站在了门外的小童心道,这当然是一样了。这还是之前公子特意亲手包的呢,能不一样吗?
想想自家主子为了讨个媳妇儿,也真的是拼了。
没见过哪家的大将军会主动下厨给人家做吃的的。
他们家的主子,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吃地差不多了,安潇潇的脑门儿上,也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澈公子将一方湿帕子递了过来,“用温水洗过的,擦擦吧。”
安潇潇笑嘻嘻地接了过来,擦过之后,小童接过,然后将东西都撤了下去。
“你要去边关吗?”
安潇潇终于将心头的疑惑说了出来。
澈公子转身看她,摇头,“不会。”
“那你现在?”
“总要未雨绸缪,不是吗?身为武将,不能永远只考虑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如此,那就是一员无脑的勇将了。”
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你明天会去碧园吗?”
想到了李庭希也在,澈公子的眸光幽深了几分,“不去!”
安潇潇有些不悦地撅了一下嘴,不过下一刻,又换上了一张十分得意的笑脸,“那你明天晚上在这里给我也准备着晚膳。我到这儿来用。”
☆、第二十章 又摊上事了
转眼,皇后的寿辰已到。
安潇潇自然是要盛装打扮。
这不仅仅是因为在考虑着靖安侯府的颜面,也要考虑到场合的问题。
若是漫不经心地随意穿戴,只会让人觉得她对于这次寿宴的不重视。
万一再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或者是暗害,那可就不妙了。
这样正式的场合,老夫人自然也要参加的。
安潇潇在宫里看到了莫映兰和莫映雪姐妹俩,看样子,莫映雪的腿恢复地很好,走路一点儿后遗症也没有留下。
“潇潇姐,早就想要当面再跟你说声谢谢了。”
安潇潇笑道,“不必如此客气。再说,你的腿伤,原本也是因为我三妹妹才会如此的。”
“怎么不见你那位妹妹?”安潇潇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发现莫映莲,便问了一句。
“之前屡次为何氏求情,惹恼了祖母,如今被罚关在了祠堂里。”
其实,今天没来的,不仅仅是莫映莲,以往每次都在宴会上想要出风头的鲁玉欢,也没来。
因为嫁了人,而夫家的身分又偏低一些,是不够格参加皇后的寿宴的。
出嫁从夫!
所以,以后的上层圈子的各种聚会饮宴,只怕都会少了鲁玉欢这么一号人物了。
“潇潇姐,你今日来地倒是早!”
李幻幻到了她的身边,第一件事,便是挽住了她的胳膊。
“你怎么没陪在六公主的身边?”
“六公主现在正陪着皇后说话呢。我就不打扰她们了。”
过了今日,六公主就要随着送亲的队伍出发了。
今日的宴会,也不知皇后娘娘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亲生女儿远嫁,只怕没有哪一个母亲会愿意。
可是生在皇室,六公主也不可能再有其它的选择了。
如今,只盼着六公主嫁过去之后,能得到了六王子的善待。皇后也就放心了。
“你们快看,是凤小姐来了。”
安潇潇听到有人惊呼,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原来是凤琪琪和凤齐骏一起进了御花园。
对于这对兄妹,安潇潇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反正,只要他们不主动来招惹自己,自己也就不会给他们添麻烦。
她能做到的,也就是如此了。
但愿这个凤琪琪今天能学聪明一些,别想着在这样的场合里,给自己找麻烦。
小半个时辰之后,皇上和皇后都已经坐在了主位上,不停地有人主动站出来向皇后娘娘道喜,也算是其乐融融。
安潇潇饮着手里的果子汁,时不时地,拿眼神在周围扫一圈儿。
看到哥哥和几位公子倒是聊得投机,这酒也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生怕自己喝不醉似的。
安潇潇的眼睑垂下,她知道哥哥的酒量,再说,来之前,早已经给哥哥用过了药。
所以,哥哥现在可以说是千杯不醉了。
不过,若是有人故意想要算计哥哥,说不定,也会有机会得手的。
趁人不备,安潇潇让九月过去给哥哥递了个话,免得他再着了道。
太后坐在了皇上的右侧,看着底下的歌舞曼妙,心情似乎也极其不错。
“皇上,瑾王的年纪也不小了。既然之前已经将赐婚的旨意下了,是不是也该考虑着,让他们二人完婚了?”
皇上龙颜上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道,“一切听凭母后的意思便好。”
皇后的脸色微凝,下意识地往凤琪琪的脸上扫了一眼。
她知道,凤琪琪不甘心嫁给一个病秧子为妻。
事实上,凤家又如何甘心,精心培养了多年的凤小姐,就这样被一个病秧子给得手了?
“皇上,听闻前些日子瑾王的身子不适,这成亲倒是不急。如今正好安小姐也在。不如,请安小姐为瑾王好好地调理一番,再做打算?”
这话,听着应该还是偏向瑾王的。
皇上不疑有他,“也好。就让潇潇那丫头,多去瑾王府走动走动便好。”
太后看了皇后一眼,唇角仍然是噙着淡淡的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一次的宴会,看起来还算是很平静的。
至少,没有再被人给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宋淑妃已经解了禁,如今,与贤妃几人,一并都坐在了下首,只是看上去,脸色并不太好。
“启禀皇上,今日是娘娘的寿辰,臣妾自荐一曲,以为娘娘贺寿。”
刘美人站了起来,头微微低着,宛若是黄鹂鸟一般的声音,让皇上听了,顿时就眉开眼笑。
“好,准了。”
“谢皇上。”
一旁的皇后听罢,简直是能一口气给呕死!
今日是她的寿辰。
这后宫的哪一个妃嫔不都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怎么这个刘美人就那么不一般,非要在人前来献什么舞?
这分明就是想着在皇上面前争宠,给自己这个皇后施加压力了。
刘美人盈盈起舞,那柔软的腰伎,玲珑的身段,不得不说,实在是令人赞不绝口。
便是安潇潇看了,也只觉得,这样的美人一舞,简直就是美不胜收了。
果然,刘美人一舞过后,似乎是有些累了,盈盈一拜之后,便悄然退了下去。
只是,安潇潇很明显地看到,刘美人退下去的时候,那小眼神儿,还飘飘渺渺地朝着皇上荡了过去。
刘美人原本就生得貌美,如今又是一舞而令皇上觉醒其中,自然已是心痒难耐了。
果然,皇上将杯中酒饮尽之后,便称有些头晕,然后由大总管扶着先走了。
但凡是注意到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