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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夫人哼了哼,“她是过于活跃了。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一样。潇潇呀,你可千万不能跟着她学。”
安潇潇乖巧地点了点头,“母亲说的是。今日的宴会,原本当是莫老太太是主角。就算是她老人家年岁大了,不爱说话,可是到底是定国公府的宴会。二婶娘做的,的确是有些过了。”
“还有那个凤二夫人,你以后也要少与她来往。”
安潇潇原本正想着怎样把话题绕到那位的身上,没想到,婆婆自己主动就提及了。
那敢情是好!
“母亲,听闻凤二夫人还是咱们钟离府的姑奶奶呢?”
“算是哪门子的姑奶奶?不过是咱们钟离家的旁系罢了。当初如果不是她不知廉耻,现在嫁入凤家的,又怎么会是她?”
安潇潇的眸光一闪,顿时就是晶晶亮了。
听起来,好像是还别有内情呀。
“当年,跟凤家二爷订了亲的,其实是她的亲姐姐。奈何这个钟离娟是个心高胆大的,竟然明目张胆地就代姐嫁进了凤家,事先那位二爷也不曾见过她,如此,次日洞房之后,凤家的人才知道,嫁进来的人不对。”
“起先,这个钟离娟倒是聪明,只说是姐姐不愿意嫁过来,自己也是奉了父母之命,不得已才代姐出嫁。而凤家的大多数人,表面上虽信了,可是心底里却是起疑的。”
“果不其然,当天就从钟离家传出消息,说是钟离娟的姐姐不甘如此被欺,自缢了。”
安潇潇吓得嘴巴都合不上了,“死了?”
夫人摇摇头,“那倒没有。听闻是被一位世外高人救了。之后,便没了踪迹。也因此一事,钟离娟在京城的名声可以说是一落千丈!凤二爷得知此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要休妻。可是长辈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顾全两家的颜面,所以,这才没有将她休了。”
“如此说来,那倒是让她享尽了富贵,也算是着实地便宜她了。”
“她?”钟离夫人轻哼一声,“做出了这等没脸之事,饶是她的脸皮再厚,自然也是没有法子应对这么多人的指责和鄙夷的。无奈之下,也只得选择了撞柱,奈何她只是做做样子。纵然是暂时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可是被人从心底里瞧不起,却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
安潇潇点点头,深以为然。
连亲姐姐的夫君也敢抢,而且还是抢得如此地明目张胆。
这个钟离娟,当真也是心狠地可以了。
“听说她嫁入凤家之后,日子也并不好过。老太太不喜欢她,凤家二爷对她也是冷冰冰的。纳的美妾,可以说是一房接一房。”
安潇潇顿时就觉得这个钟离娟当真是蠢!
这样抢来的姻缘,当真就能幸福吗?
想到今日见到她时,妆容纵然是精致,可是那一脸的沧桑和刻薄,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
一个对自己的亲姐姐尚且能如此狠心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得到幸福呢?
面对夫君的那么多小妾,是个女人就没有办法真正地淡定下来吧。
同情她吗?
安潇潇轻笑,自己才没有那份儿闲心呢。
不过,倒是想到了一件事。
目前虽然还无法确定,倒是让她接下来的行动有了一些线索可循。
她不相信凤齐骏会那么好心地提醒她这一点,所以,自然是要先静观其变了。
安潇潇得知了那位凤二夫人是什么人之后,对于这位钟离家的姑奶奶,自然也就没有多少的好感了。
想到之前澈公子提到这位凤二夫人时,也没有什么好感,也就明白了。
既然不喜欢她,那么,上赶着巴结她的洪氏,安潇潇自然也就不喜欢了。
才刚刚回京,就这么急着蹦跶,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了。
既然如此,那自己不妨就先让她安生一阵子。
至少,要等到澈公子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如果不是因为看在她是钟离家的人的份儿上,安潇潇是真想直接把她给结果了,倒是省事。
当天晚上,二房那边就有了一些动静,不过闹腾地并不大。
次日一早,便有二房的人过来请安潇潇过去给洪氏看诊。
说是请,那态度,倒不如说是使唤更为贴切。
“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是二夫人的身体不适,既然大少夫人是医者,过去看看有什么不行的?”
那表情,好像是让安潇潇给洪氏看诊,是给了安潇潇多大脸似的!
☆、第九十四章 非同小可
安潇潇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呢,突然被人打扰,自然是颇为恼火。
“什么东西在鬼叫?给我打出去!”
“是,小姐。”
得了小姐的令,外面的丫环婆子哪个还会有所顾忌?
被吓得脸色煞白的小丫头,立马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七月的嘴角抽了抽,这丫头是有病吧?
真要是杀人,还能让她喊出来?真是不知所谓!
而且这做派,真是跟她的主子有几分相似,简直就是泼辣!
洪氏生病的事情没有惊动夫人,倒是这丫头一路上叫喊着大少夫人杀人了的丫头,引起了夫人的注意。
等到白清清回去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说,钟离夫人脸上的笑,那可就叫精彩了。
“这个洪氏,简直就是不知所谓!她自己是个什么身分,不知道吗?潇潇纵然是她的晚辈,可人家也是靖安侯府的嫡小姐。现在请人家过去看病,还不知道好言好语相请,竟然让个丫头来摆什么谱儿,这简直就是活傻了!”
“夫人,您也别气,依奴婢看,二夫人刚回京,也就是想着在少夫人面前端一端长辈的架子罢了。”
“哼!她有什么资格端架子?我才是潇潇的正经婆婆呢。她算是哪根儿葱?我的儿媳,她也敢这样随意地指派了?”
钟离夫人越想越气,安潇潇是自己儿子娶进门儿来的妻子,又不是家里养的府医,凭什么就要被她这么折腾?
就算潇潇是名医,那洪氏也不知道想想,名医是她能随随便便就请过去的吗?
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是要做给谁看?
钟离夫人心里有气,自然也就不意过去瞧了。
只打了身边的一个嬷嬷过去看看,嘴上没说,可是她的脸色那么差,身边的人,自然也知道过去后当怎么说了。
嬷嬷过去的时候,已经是近晌午了。
听说洪氏已经用了药,歇在榻上。
这个时辰,钟离起和钟离硕外出也都回来了。
原本是想着请一请以前的旧同僚,一起喝喝酒,也好说话。
可是偏偏人家临时有事,只好自己回来了。
钟离起刚进屋,就看到钟离硕也回来了。
看他一脸失望的样子,就知道应该是在外头受挫了。
洪婉清命人上了茶,又到榻前继续服侍。
“可有请大夫看过了?怎么说的?”钟离起的表情不是很高兴,外头的事情原就让他心烦,一回府,还要面对一个病恹恹的妻子。
“回父亲,大夫只说可能是饮食之故,有些积食了。”
钟离起一皱眉,“隔壁的府医过来说的,还是澈媳妇儿说的?”
洪婉清一脸为难的样子,怯怯地开口,“母亲派过去的丫头回来说,大嫂不肯给母亲看诊。”
钟离起一听就怒了。
伸手就在桌上拍了一下,“怎么回事?她一个小辈,倒还在府里头端起来了?真以为我们钟离家将她娶进来,就是要当一尊佛供着了?”
正发怒呢,就听说是长房的一位嬷嬷过来了。
钟离起不再说话,只是脸色仍然是极差。
嬷嬷进来一瞧,先给几位主子请了安,才笑问道,“不知二夫人如何了?可用过药了?奴婢一会儿回去,总要跟夫人回禀一声的。”
“多谢嬷嬷了。母亲已经用过药了,并无大碍。”
嬷嬷看了一眼这位三少夫人,笑道,“既然无碍,那老奴也就放心了。只是,先前二夫人派过去的那名丫头如今可在府上?”
钟离起的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那丫头没有规矩,到了府里头,竟然大喊大叫,还说让我们大少夫人过来给二夫人瞧病,是高抬了她。大少夫人是神医不假,可是从来不以医者自居。便是给太后瞧病,都是皇上给说着好话呢。所以,大少夫人自然是不高兴了。”
嬷嬷说到此处,故意顿了顿。
钟离起的表情变了几变,看看自己的儿媳妇,再看看那位嬷嬷。
“哪个丫头,去,马上叫过来!”
“是,老爷。”
“是这样,二老爷也不必动怒。若那丫头只是如此不懂规矩,也便罢了。我们大少夫人不高兴了,让人将她撵出去,毕竟那是少夫人自己的院子。可是不想,那丫头竟然哭哭闹闹,说是我们府里头要杀人了。此事,闹得府里人尽皆知,连老夫人都惊动了。”
钟离起这回脸色又变了变,“她当真如此闹了?”
“可不是嘛!我们夫人一听,当时就气得不轻,脸都变了。后来也不知哪个多嘴的,竟然将此事又传到了老爷那里,二老爷,大老爷是什么脾气,您是知道的,如何能容得下这样没有规矩的奴才?所以,这才打发奴婢过来问问,看是不是这次新买进来的丫头,是不是需要奴婢找几个嬷嬷来好好地调教一下。”
刚说完,先前去请人的那个丫头就被叫进来了。
嬷嬷眼尖,一眼便认出,这是当初陪着洪氏一同进京的。
换言之,这是二夫人跟前的人。
只怕,去请大少夫人的事情,也是二夫人授意的。
嬷嬷也是个聪明人,有些话,自然是点到即止。
看了那丫头一眼,又问了两句之后,便先回去了。
嬷嬷前脚走,钟离起气得就将茶杯给摔了。
不一会儿,那丫头就被人给拖出去打起了板子。
钟离起听着外面的声音,更是觉得气闷。
自己怎么就娶了一个这么不省心的女人回来。
平时在府里头泼辣些也就罢了,怎么还敢让人到长房那里去撒泼?
还敢说出杀人了这样的话来,她们是想做什么?
想着坏了安潇潇的名声,还是想着坏了整个钟离府的名声?
再说了,自己如今回京,又是被革职之后回来的,目前能不能再被朝廷起用都是个未知数呢,这个女人在这个时候捣什么乱?
就凭着自己积攒的那点儿人脉,真能做出什么事来?
还不是得仗着长房多多帮衬才行?
这个洪氏,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只知道撒泼耍横。
“行了,既然病了,那就好好养着吧。硕儿,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隔壁。”
“是,父亲。”
钟离硕回头看了母亲一眼,也微微地摇头,好好地一盘棋,竟被母亲给下成了这个样子。
给洪婉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多照顾着些,跟在父亲后面出去了。
洪氏的脸色都黑了。
她原本就有些胃部不适,如今被这么一气,更觉得胸腔里头憋得慌。
可是偏偏又发泄不出来,只能是气得干瞪眼。
洪婉清经此一事,立马也就看出来自己婆婆和大伯母之间的差距了。
到底不愧是将军夫人,瞧瞧人家这气度和作派。
再看看自己婆婆这点儿道行,只怕,还真是不够瞧的。
钟离起带着钟离硕去找钟离慎,一方面是想着将今天的事情说清楚,免得大哥心里因此而对自己生怨。
另一方面,自然也是想着请大哥多出面说说话,好让他能尽快地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
起初,钟离起回京的时候,还是想着自己要讨个官位的。
总觉得不能是四品以下的,那真是亏了自己!
可是经过这几天的活动,他也看出来了。
想在京城顺利地就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只要是能有个官身,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哪怕是个六品官儿,他也一样愿意当。
钟离慎是真不想管他们一家的破事儿了。
可是自己也就只有这一个弟弟,也不能真的就什么也不管。
再说了,钟离家嫡系一脉,也就只有他们兄弟俩传承,再往底下,两人的嫡子,貌似都不能算多。
到底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硕儿的事情,倒是不急。他走的是路,不比武将。阿澈和阿宽都是靠着在战场上血拼换回来的现在的荣耀和地位,所以,硕儿目前还是专心读书为好。”
钟离硕倒没有异议,反正,他也的确是一个人。
“可是,这来年的春试?”
“二弟,我说过了,此事不能急。他现在是秀才身,后面自然是按规矩该怎么考怎么考。不过,你放心,我会将他引荐给几位颇有名望的老先生跟前,这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钟离硕一听,顿时两眼放光。
若是真能跟在了哪位大儒的身边,哪怕是为书童,那也是极有面子的事情。
“多谢大伯父了!”
钟离硕想明白了,故而不待父亲表态,自己便先谢过了。
其实,这个钟离硕倒也是个读书的料,只是可惜了,唯一的不足,便是过于贪恋美色。
年纪不大,家里头的美妾倒是不少。
钟离慎一起到这个,便皱起了眉头,又训斥道,“你如今也是大人了,此处又是京城,言行举止,颇为重要。至于你收进房里的那些小妾,若是没有子嗣,便想法子先将人遣了。总要想想你自己的前程才是!”
钟离硕面有难色,“可是父亲,那些女人,若是离了钟离府,未必就能活下去呀。”
钟离慎一想也是,他们是从任上回来的,这几房美妾,只怕也是在外头纳的。
如今到了京城,若是将人打发了,只怕还真回不到家了。
“那你就想法子先将她们都送到庄子上去,你自己的内宅里先清静一阵子,如此,也好让你专心读书。”
“是,伯父,侄儿记下了。”
对于钟离慎的说教,钟离起也是深以为然。
原本就当如此。
男子嘛,现在还年轻,不能总是沉迷于女色之中。
“大哥,那你看,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我心中有数。先别急着四处走动。你以为你在任上的那点儿事没人知道?”
这话让钟离起立马就变了脸色,当着孩子的面儿呢,多少是有些拉不下脸来。
钟离慎看了他一眼,还知道臊地慌,倒也不算是白受了这次的劫。
“硕儿,你到阿宽那里坐坐吧,正好,我听说他最近新结交了几个不错的年轻人,诗作得极好,你去看看吧。若是性格相投,倒也可以多多来往。”
“是,大伯。”
钟离起也知道这是在给他找面子呢,坐好了,没吭声。
待钟离硕走远了,钟离慎才又道,“你的事情,总要先把之前的善了后,再想着其它的。如今屁股都没有擦干净呢,就想着再换套新袍子了?”
这话将钟离起说地真是半分都抬不起头来了。
钟离起也明白,之前自己任上的那些麻烦,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如果自己当时能忍着心痛,多出些银子,事情只怕早就处理好了。
想到这个,自然就想到了自己家里的那个婆娘。
如果不是洪氏当时说,他大哥是名震赫赫的大将军,哪里惧怕这些牛鬼蛇神,他也不会就一时犯傻,省了那些银子。
结果银子倒是省了,却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疏通,只是当初你吞的那几万两银子,必须一分不少地吐出来。你什么时候将银子拿来了,我什么时候去找吏部尚书喝茶。”
意思很明确,不该拿的钱,你那会儿就一两银子也不能拿!
钟离起自然是连忙应了,眼下,还是先让自己当上官才是最实际的。
至于几万两银子,他自然是不在乎的。
如今大哥松了口,那他自然也就知道离自己翻身的机会不远了。
钟离起也明白,当年洪氏没少借着机会在老夫人面前抹黑大嫂,如今自己这事儿又要拜托大哥,回去后,还是得多嘱咐自己的女人,没事儿少来惹大嫂不痛快。
钟离起的这点儿事,在钟离慎这里,其实也真算不上什么大事。
并非是不能摆平的。
之前一直不愿意管,也无非就是觉得这个弟弟做的太过火了。
拿了人家的银子不办事,结果还想着把人家一家给送进牢里。
他这是脑子出毛病了,想银子想疯了吧?
如今人回来了,再加上这段日子,老夫人也没少在他的耳边哭诉,他这心里头的火气,自然也下去了不少。
罢了。
终归是自己的亲弟弟,真能不管他?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总要让他知道教训。
能三五天解决的,也得给他拖上个把月。
安潇潇听闻了二房的事情,倒也不曾上心。
毕竟人家都是钟离家的人,钟离慎去帮钟离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只不过,那个洪氏,势必要让她再多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