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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这么害我,你当我好欺负呢是吧?”
温念祖本来就头疼呢,而温村长也让媳妇给方带娣熬着药,因为不情不愿,所以那药半天了还没熬好,火不怎么旺,村长夫人也没用扇子扇一下,就那么温吞的熬着。
“吵啥呢这是?”村长耷拉着脸从屋子里出来,眼袋锅子直接往墙上磕了磕。
门只是关上了,并没有落门拴,所以于家媳妇一脚就给踹开了,然后如北风呼啸般跑到了温村长的跟前,气势汹汹,“方带娣呢?我要跟她算账。”
“你这是闹啥,带娣刚没了孩子,床上躺着呢!”温村长道。
“哼,她还有脸躺着,呦,婶子,你还给她熬药呢,要我看就多余,她就活该!”于家媳妇真是气得不轻,这话说的也不怎么顺耳。
村长媳妇撇撇嘴,她也不爱熬药啊,可是自家老头子不同意,而且温念祖也说了既然药都给开了,那就喝吧,她一想反正也没有花他们家的钱,就慢慢的磨蹭着吧。
温村长觉得于家媳妇这话说的实在太刻薄了些,不悦的道:“这是啥话,你不来安慰也就罢了,怎么还能这么说呢?我素问平时待你们也不薄,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来看我们家的笑话呢?”
于家媳妇喘着粗气道:“村长,我可不是对您,您啥样,我心里有数,可今天我必须得跟方带娣说道说道,她自己想要害云初,干啥还拉上我啊,这幸亏是她自己掉了孩子,要是云初的孩子没了,那我们全家都不够给人家陪葬的,您给评评理,这叫什么事儿啊?好人谁能这么恶毒?”
☆、第269章 我的报应,也是你的
“等等,你慢点说,啥意思?”于家媳妇说的太快了,村长有些没听明白。
于家媳妇咽了口吐沫,也喘匀了口气,这才慢下来道:“啥意思,就是云初回来了,我想要给她送点儿礼,表表谢意,大老远的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往后还能不能见着都不一定呢,人家还能总往咱们这穷山沟子里钻吗?可我知道送啥,就问了下你们家带娣,结果她说可以送肉,然后她还说可以帮我便宜些买到,我就信了,结果就把她帮着买来的肉送到云初那儿去了。”
“嗯,这咋了”温村长问道。
“咋了?你们知不知道那肉里让你们家带娣下了药了,然后人家云初嘴刁,最近不想吃肉,人家是啥人家啊,在家里能断了肉吗?结果她没吃,凑巧让你们家带娣吃了,结果她的孩子就没了,这叫啥,这叫恶有恶报,真是活该啊,呸!”剩下的话,于家媳妇一口气说完,而且很痛快。
村长两口子听完,脸色刷的就变了,而温念祖也夺门而出,“你说是药是带娣下的?”
村长媳妇在心里直呼,完了完了,她儿子的锦绣前程就这么没了,这败家媳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真是个祸害啊。
于家媳妇点头,“可不是咋地,念祖啊,你这媳妇可得好好管管,再这么下去,不定闯出什么大祸来呢,不行,她人呢,我得去问问她,为啥这么害我啊?”
温念祖手攥成全,愤怒的想要摧毁一切,方带娣,又是方带娣,为什么他每次的紧要关头都是方带娣捣乱呢,这个女人,简直是他的克星。
他强压着怒气,尽量好声好气的道:“嫂子,这事儿您先别急,我会给您一个交代的,现在真的不是时候,我明天去您家里跟您商量,咋样?”
此时的鱼家媳妇也冷静了些,村长也是一脸的息事宁人的态度,不看僧面看佛面,想想之前村长的好,何况温家也没说不管,不是答应了明天上门解决的吗?
她咬了咬牙,“行,我就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暂时放过她,可这事儿没完,绝对没完!”
“好好好,你先回去吧!”温念祖这一刻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异常的冷静,情绪过多的起伏。
送走了于家媳妇,温念祖不仅重新关上了大门,还直接上了锁,村长夫人这会儿又开始叨唠开了,“念祖啊,这女人真的是不能留着了,坑人的货,早晚得害了咱们一家啊,败家女人,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啊,毁了我儿子的好姻缘不说,如今又害了我们没了孙子,还想要我们一家的命,我的老天呀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村长夫人那泼妇的一套又要上来,却被村长吼了一嗓子,“喊什么喊,家丑不可外扬,你这是要全村子的人都知道啊?闭嘴!”
村长夫人被自家男人的气势所震慑住了,不过她也不是个善茬,很快就回过味来,哭喊着道:“你喊我干啥,那么本事咋不去收拾屋里那个女人呢?我也不想丢人啊,可这事儿能瞒的住吗?”
“你别说就行了,念祖,念祖你干啥去啊?”村长正在训斥自己的媳妇,却见温念祖冷着一张脸,回了自己的屋子。
温念祖充耳不闻,进了屋子后,便把门栓落下,温村长是怕出啥事儿,家里已经够乱了,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你干啥啊,让他好好管管那个恶婆娘!”村长夫人见村长要去管,她就不乐意了,方带娣闯了这么大的货,本就该好好教训一下的。
村长瞪了她一眼,甩掉她的胳膊,“你懂个啥,念祖那样子怪吓人的,别再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念祖就真的毁了。”
村长媳妇这么一听,也有些害怕了,“不……不能吧?念祖平时都骂人都不骂的?”
“快看看去吧!”
老两口嘴里含着温念祖的名字,手上一直不停的拍门,可是温念祖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径直的往床上走去,方带娣没有睡着,她一直都是清醒着的,她也希望自己睡着了,可是身体的痛,心里的悔恨,折磨着她的脑袋,无法安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温念祖的声音如千年的冰块一样,冷的让人窒息。
可以看出,床上的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情况都不怎么好,方带娣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她的笑太讽刺了,看的温念祖更加的恼火。
“你真是活该,害了我们的孩子,方带娣,你怎么这么恶毒呢?”
不理会温念祖的控诉,方带娣仍旧笑着,其实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下场了,原本在郎中说自己不能够生育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了她被休弃的命运,再加上如今真相大白,她更不报什么希望了。
“我的恶毒都是你逼的,温念祖,孩子没了,是我的报应,也是你的报应,你明明娶了我,却还要三心二意的想着云初,我怨恨,我嫉妒,我不开心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你逼的,你不是想要在云初身边吗?你去啊?看她搭理不搭理你……咳咳……”
一口气说这么多,对于一个刚刚流产的女人来说,有些体力透支,方带娣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药,她是喝不上了,本来村长媳妇就不愿意给她熬,这会儿就更不管了,药总算是开了,甚至已经煮沸了,可是没人理会。
“念祖啊,念祖,开开门,有话好好说,这女人休了就是了,你可别冲动啊!”村长媳妇担心的喊道。
“是啊,这样恶毒的女人,咱们温家养不得,可你别犯傻啊!”村长也跟着到。
温念祖此刻已经恨极了方带娣,可偏偏方带娣还不知死活的说了那样的话来刺激他,温念祖顿时红了眼睛,“方带娣……你够狠……”
“现在是不是想要杀了我?那你就来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方带娣的笑容里尽显着鄙视和嘲讽,人在大起大落的时候,容易想的极端,但也容易想明白一些事儿,她跟温念祖的今天,的确是报应,是他们二人的咎由自取。
温念祖得不到云初,那也是天意,其实她也看出来了,温念祖就是个伪君子,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
温念祖已经抬手了,真的如被蛊惑了一般,眼看着就要落在方带娣的脖子上了,不过就在紧要的关头,他忽然就回过神来了,“你想要跟我功归于尽,做梦去吧,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你了,我现在就休了你,之后你跟我们温家,跟我温念祖,再无关系。”
命运绝对不会偏向谁,也不会冷落谁,一切都是有前因后果的。
方带娣被休了,就连村长都对她失望之极,休书写完就找人用门板把方带娣抬回了破败的方家,之后丢下她的随身衣物和那封休书,毫不留情的离开了。
暗卫已经把消息禀报给了云初听,云初不惊不喜,没有惋惜,也没有开心,静静的吃着核桃,在把核桃里碎掉的核桃仁都吃干净后,才抬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方招娣也清楚,方带娣有今天,全是她咎由自取,嫁了不该嫁的人,有了不该有的害人之心,眼下落得如此下场,也不能怪别人。
青杏觉得这样都便宜她了,不过她见云初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表态,她也不好说什么,就是尽心的伺候着云初,不过有了这么件事儿后,凡是云初入口的东西,那都得用银针试过之后才可以。
云初看青杏拿根银针扎来扎去的,实在是头疼,“青杏,我要吃瓜子。”
“好,奴婢这就给您去拿!”青杏天真的以为云初是真的想吃,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云初是想要为难她。
云初爱吃的东西,那都是早早的备好了,“少夫人,您要的瓜子来了。”
云初忍着笑,一本正经的道:“你不给我用银针试试吗?这么多瓜子呢,万一有人在哪一颗里面下了毒呢?”
青杏搔搔头,没转过弯来,“也对,那您等着,奴婢挨个扎一下的!”
“停!”云初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你扎完了还能吃吗?傻丫头,哪有那么多人想害我啊,就一个方带娣,如今不是已经不能害我了吗?”
青杏知道自己被云初捉弄了,不过她还是不肯放松警惕,“少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奴婢麻烦些没什么的,要是您跟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儿,奴婢就是一百个脑袋也赔不起啊,还是让我给您挨个扎一扎吧?”
云初抱着盘子,紧紧的将它护在怀里,一脸孩子气的道:“不行,不行,不能扎,扎完了瓜子仁都碎了,我不喜欢吃碎的。”
青杏只能好声好气的商量着,“少夫人,您还是让奴婢扎一下吧,这样保险些,我努力不给您扎碎了。”
才不相信她的话呢,她哪有那个准头啊,主仆二人为了一盘瓜子展开了一场拉锯战。
☆、第270章 中庸之道
主仆虽然笑闹成一团,不过云初还是眼睛很尖的看到方招娣要出去,“大姐,你要去哪儿?”
方招娣像是被抓的小偷一样,瞧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我……我去街上赚赚。”
云初瞧着她不自在的看着自己的胸前,云初笑了笑,“行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啊?”方招娣看着云初,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一些,可是被云初那双锐利的双眼一看,就被洞穿了。
“你当我不知道要去哪儿呢?”云初看了她一眼,她知道方招娣肯定的要去看方带娣的,方带娣可以不仁不义,但方招娣跟潘美凤一样,都很看重家人的。
“我……什么都瞒不过你,你在家歇着吧,我一个人去瞧瞧就行了,她刚没了孩子,这会儿被送回去了,那屋子破破烂烂的,连口热水都没有,我去看一眼就回来。”方招娣道。
“你还怕我对她做些什么不成?”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是那样的人,大姐知道!”方招娣见云初笑吟吟的,就知道她只是在说笑。
“恩,那就是了,咱们一起去吧!”
云初非要去,方招娣也不好拦着,就这样姐妹二人带着青杏去了破败的方家。
方带娣还躺在门板上,脸色比昨天看起来还要差了,云初站在门口,看着破败的家,有些唏嘘,方带娣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着,三个人都进屋里好一会儿了她才睁开眼睛。
她看到云初,就如疯狗一样,龇着牙,“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我来看看你的笑话啊?”云初也不甘示弱,“看看你落得怎样凄惨的下场,方带娣,你有今天,怪不得任何人,全都是你咎由自取的。”
方招娣抓了把柴禾给方带娣烧些热水,可是方带娣根本就不领情,加上被云初那么一刺激,其实云初原本没打算说这些的,可谁叫方带娣惹她来着,一时没控制住,不过这些话,她也没有说错。
一个害死自己母亲的恶毒女人,屡次想要伤害她的女人,她说几句嘲讽的话,怎么了?
“云初,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不过你!”方带娣有气无力的喊着。
“随便吧,反正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尽管来吧!”云初冷声道。
方招娣烧好了热水,想要给方带娣喂进去,可却被方带娣一把推倒了地上,“我不要你假好心,要不是你给我吃的那肉,我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
方招娣本来不想跟她一般见识的,可这话越说越没边儿,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可真不知好歹,我们好心好意的来看看你,你倒好,我怎么就害你了,要是你不存了那样害人的心思,肉怎么会有问题,唉,水我就放在这儿了,你渴了就喝吧,馒头我也放在这里了,你自己爱吃就吃,不吃拉倒,我以后都不管你了。”
云初在一旁道:“方带娣,你总是这样,把真正对你好的人当成恶人,为了你的目的,不择手段,到最后,众叛亲离。”
“走啊。走……”方带娣根本听不进这些话去,怒吼着让云初他们离开。
方招娣摇了摇头,“云初,咱们走吧,看来我是多余来了。”
云初没有说话,看都不看一眼的就离开了这个院子。
回家的时候,方招娣偷偷的摸着眼泪,云初却没什么感觉,不过现在想来,云归跟方带娣的性子可真是很像啊,不知道等到云初众叛亲离的那一天,会是什么模样,自己肯定不会哭的。
温念祖不敢靠的云初家太近,怕被钱罐给丢出来,所以他就想着在离云初家门口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守株待兔,希望能够等到云初,不过他也没想到云初不是从家里出来,而是从外面回来。
看到云初,他赶忙迎了上去,低眉顺眼,讨好的意味太过明显,“云初,我能不能跟你说句话。”
云初停下脚步,温念祖以为自己有希望了,想了一晚上的解释了,可惜云初停下只是让他死心,“我跟你无话可说,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你这种敢做不敢当,畏首畏尾的男人,不,你压根不配称之为男人。”
青杏嫌弃的瞟了温念祖一眼,“起开,别挡着我们家少夫人的路,你是想让钱罐来揍你吗?”
温念祖果真是个软弱的性子,只是提到了钱罐的名字,他就已经害怕了,不敢再挡着云初的路,可是他又不想要放弃,就站在原地,大声的喊道:“云初,你给我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的,云初……”
云初是真的不想要搭理这种人了,对自己的妻子尚且如此薄情寡义,对于自己,他现在只怕恨之入骨了吧?
这样的人若是放在自己身边,无异于养条毒蛇,随时都会反咬自己一口的。
云初才没那么傻呢,温念祖这种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手高眼低的,能干啥?
不想了,不想了,云初回到家,去镇子上打听的暗卫也回来了,说县令大人明天就回来,可以问问铺子的情况了。
“钱罐,夜辰那里还没有信吗?”云初有些等的着急了,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有信呢。
钱罐的确没收到暗卫送来的书信,不过他也怕云初太担心了,“兴许是少爷把书信送到侯府去了,等咱们回去了,您说不定能够看到厚厚的一摞。”
钱罐宽慰的话,云初绝对不信,“不可能,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要来溯川镇的,他不可能还会把书信送到晋城的,你莫要骗我了,钱罐,你说夜辰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难道是胳膊受了伤,不能写信了?”
云初不是这种爱胡思乱想的性子,但是,太久没有中夜辰的消息,由不得人不想东想西的。
“不会的,少爷武功高强,而且还有暗卫护着,不会有事儿的,少夫人,您就别担心了。”钱罐其实心里也没了底了,想着要不要派个暗卫去边关看看动静,可是少爷说了,云初身边的暗卫一个都不能动,必须留在她身边护着。
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麻烦,他也担待不起这个责任啊,想了想,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可我没办法不担心,我都两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云初叹了口气,她也不想要变怨妇的,等到钟夜辰回来,一定要好好修理他一顿,说的好好地,一定要按时的报平安,不要让她担心。
可现在她说的那些话,全都被钟夜辰当成了耳旁风,还是说他也来了个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就说么,不能轻易的嫁人,一旦嫁了,他就不疼自己了。
云初这里好不委屈,其实这是孕妇的正常情绪,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