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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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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场内外诸位观赛之人以为这球砸到一根赤柱就算完了,那还真是大错特错:只见那球砸到“智”赤色柱之后,柱子承受不住力道,竟然斜斜倒下,那球沿着柱子倒塌的方向朝旁边的“义”之赤柱砸去,其后那“义”之赤柱自然也是未能幸免地倒了下去,可巧,又带倒了“仁”之赤柱。

    这下可真真儿奇了,开先大家以为这球会砸中墨色柱,哪知这球竟然险险避过,而后一连砸中三桩赤色柱。

    场内场外一片静默,大家都被这样不可思议的转折给惊的好半响回不过神来,纷纷盯着场内那几桩柱子久久不语。

    那璃泽歪在椅子上,十分别扭地说了一句:“嘁,还有两把刷子,不枉本少爷将位置让给他。”

    唯独刘偲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定定地看着泉瞳玥。

    若说怀景彦原本还有些怀疑,那他现在基本也可以确定了,先前杀害韩轩的人,恐怕正是这刘偲。不管是那掷球的诡异手法,还是上半场将球打凹了一大块的茶渍,亦或是那日当胸拂开几丈远的力道……

    先前倒是没想过,这刘偲的身形竟与那一夜的高手十分吻合。这刘偲究竟是不是那夜草菅人命的刽子手?今日就让我怀景彦来验明正身吧,他这般思忖着。

    怀景彦抬手拦住了即将上场的郁庭琛,说道:“庭琛,那刘偲不好对付,你平素不勤于锻炼,不如彦京身体结实,还是让彦京先会他一会吧。”

    却说这玉明侯府的大公子也是个重文轻武的,奈何刚好轮到他,不过就是硬着头皮上场罢了,如今见怀景彦如此仗义,十分感激自不提。

    怀景彦看着场上的刘偲,眯了眯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约莫隔了半响,怀景彦抬脚走到刘偲跟前,说道:“刘子倾,你盯着我表妹作甚?我劝你还是赶紧把你那龃龉心思给掐断了吧,我表妹可不会看上你这种阴险毒辣的人。”

    刘偲闻言,勃然大怒,这怀景彦是个什么东西?他刘偲看玥儿干卿何事?刘偲眯着眼睛盯着面前的怀景彦,额上青筋毕现。

    好你个怀景彦,小爷我正想收拾你,倒是自己撞上来送死:“怀景彦,本少爷倒是不明白了,你究竟是凭着什么敢这样同我说话?”

    怀景彦倒也不怵,正好借着这话头试他一试,于是嗤笑了一声道:“就凭……呵,若是我表妹知道了你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说,她会怎么看你?”

    刘偲一听面色大变,正待要反击,那怀景彦却又道:“莫慌,我也不是来威胁你的,横竖我表妹也看不上你,我找你只一条,你不许用你那功夫,咱们各凭本事,堂堂正正的对决。”

    怀景彦想着,这刘偲仗着自个儿有神功傍体,砸出来的球也是路数诡异,若刘偲不用功夫,实打实地比上一场,他怀景彦可未必会输。

    刘偲嗤笑一声,点头应允。这怀景彦实在是太自负了,先前他砸出去的球,根本就没用一星半点的内力,全是靠着当年磨砺出来的准头罢了,不过,这种事情他可不会说,毕竟送到嘴边的鸭子,他没有道理不撕。

    直至怀景彦走到木柱前站定,刘偲才去架子前挑选球矢。

    这一次,他挑了两个约莫半掌大小的球,托在掌心里缓缓地盘了两下,而后左脚跨出,右脚收回,摆了个射箭的起势,神情从容地将手中之物一抛,那两枚球便朝着怀景彦疾飞而去。

    怀景彦面色铁青,咬牙切齿地暗暗思忖着:“刘偲这孙子,不是答应了他不用功夫?竟然出尔反尔!这般大的力道,哪里是寻常人能够使出的?”既然已经上场,少不得只能咬牙硬捱了,怀景彦长袍一撩正要去拦,淬不及防地,那两枚球竟然正中分开,抛出两道弧线,分别砸中“温”、“让”两桩赤柱。

    趁着怀景彦还没缓过神之时,那刘偲却蓦地同时抛出五个球矢,这五枚球矢不偏不倚,同时砸中场上剩余的五桩赤柱。

    到了这个时候,场内外观赛之人已经全然愣怔当场,不知这球究竟是何时发出去的,好像只感到一阵风儿猎猎吹过,便已结束……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覃舟勾了勾唇角,这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刘阿偲终于是长了一回脑子啊……壹哥深感欣慰。不多时,覃舟走到场中,扬声说道:“本次木射比赛由砸中十桩赤柱的墨队胜出。”

    深谙此道之人便知,真正射箭身法精妙之人,一次性两发或是多发连中目标也不是不可能的。

    却说那弓矢要比铅球来的轻巧的多,自然也好控制些,而刘偲手持五个铅球,竟然能同时不偏不倚命中目标,那可不是巧合,若不是极有天分之人,纵使长年累月的勤学苦练,恐怕也不能及他一分一毫。

    此时坐在场外观赛的教骑射夫子,眸露精光地看着刘偲。他不曾想,竟然有人能够将铅球当作轻巧的弓矢一般运用……这般精湛的射箭手法,连他这教习骑射多年的夫子,也是头一回见。

    这骑射夫子站起身来带头鼓掌叫好:“子倾这般精湛的手法,已是臻至出神入化的境界了,乃为师生平之仅见。”

    一时间,整个观赛的游廊都沸腾了,大多数男弟子是为了刘偲这般精湛的手法而惊叹不已,还有一小部分氏族女子则是既替那高大英挺的刘公子高兴,却又为温文儒雅的怀公子难过。这般悲喜交替,好不令人纠结,只不过,大家在心中不约而同地想着:正因为有了这二人的参与,木射赛才变得十分精彩。

    而松竹书院的几名夫子则是觉得覃舟这小子十分阴险,先前死活不同意刘偲上场,导致比赛双方实力悬殊的就是他,哪知最后这厮竟然同意将刘偲换上场,让墨队彻底打了个翻身仗……

    这厢怀景彦吃了大亏,心里的怒火抑制不住地往外冒,一张俊颜青白交错,额上的青筋暴起,眼神中射出的凌厉光芒,好似两把锃亮的刀一般死死地瞪住刘偲。

    “你今日所给的耻辱,我怀景彦他日定当双倍奉还。”怀景彦站在距离刘偲二十多丈开外的地方,以口型冲他说道。而那刘偲却好似得了什么天大的乐子一般,冲怀景彦咧嘴一笑。

    怀景彦其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众人面前动肝火的,只是如今气的狠了,自也不想理人,他沉着脸,抬脚就往庭院外头走。

    泉瞳玥见他这般模样,十分担心,自也急急往外追去,走到半路,刘偲那魔星蓦地从旁斜窜而出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怀景彦本就人高腿长,等泉瞳玥绕过刘偲,探出头来焦急四顾之时,已是不见其身影了。

 第32章 得意复失意

    彼时,怀景彦在木射比赛上输给了刘偲,满腔的恼怒无处发泄,他为了避免在人前失态,沉着脸离开了庭院。

    那泉瞳玥见自个儿的表哥愤然离去,自是起身去追,哪知半路杀出来个刘偲,将她去路拦住。

    泉瞳玥眼见表哥越走越远,已是追赶不及了,这才回过头来,盯着刘偲一脸戒备地问道:“刘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刘偲见她防自己跟防贼似得,心里就好似被针扎一样疼痛,呵,若是这泉瞳玥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倒也罢了,可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表示了自己想娶她,她竟然是这般反应……

    刘偲每每想起她躲着自己,拒绝自己,这脸色就不好看了:“怎么?我难道还能吃了你?玥儿现在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

    刘偲忆起她在病中,自己亲力亲为的伺候她,甚至还做了那般亲密的事儿,可其后再见她,却总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模样,一时间,只觉这丫头翻脸不认人,真是好狠的心肠。可惜自己实在是太不争气了,饶是如此,依旧无法忘记她。

    泉瞳玥并不想惹这霸王不快,秉着多说多错,少说不错的道理,一直沉默着。

    其实她是真的不懂男人,若是她能多说两句软话,可能刘偲反而放过她了,然而她却是一副锯嘴葫芦的模样,好似并不屑于搭理刘偲,这刘偲自小本就是众星捧月的人物,何曾受过什么人的冷待?也只有眼前的这人特别些罢了。这厢刘偲一口气不上不下地憋在胸口,怎么能痛快?自是堵住泉瞳玥,轻易不肯放过。

    刘偲上前一步,那泉瞳玥就好似受了惊吓的兔儿一般倒退了两步,刘偲见她如此,脸沉的比锅底还要黑,他满腔的愤怒与难受无处发泄,那口气自然也不好:“你退这么远做什么?我就这么惹你厌?”

    刘偲满腔的愤怒与怨怼无处发泄,他眯着眼睛,双手紧握成拳:“你当初为何说出请我去你宿院的话来?哦,你为了讨好你表哥,就拿我作筏子,如今用不上我了,就撇的一干二净?”

    刘偲这番话说的极为不客气,却也说的泉瞳玥无法反驳,她当初的确是存了拿刘偲做遮挡的心思,难怪这人如此生气了,的确也是自己做的事儿令人不齿,刘偲这样生气也是正常的反应,换做是谁,被利用了之后还被撇清关系,都是要生气的。

    泉瞳玥思及此,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口气,隔了半响后,方才睁眼,她毕恭毕敬地福了福身子,不躲不避地望着刘偲。那盈盈温润的眸子,好似一汪秋水一般,令人甘愿沉醉其中。刘偲深深地望着她,心中的难受无法言说。

    泉瞳玥静默了片刻,继而十分虔诚地道:“刘公子,先前的确是我藏了私心,瞳玥在这儿给你陪个不是,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则个。”

    “其实……玥儿当初是真心想结交你这个朋友的,但是你先前说的那些……玥儿却没有办法答应你,我,没有那个心思。就当……就当玥儿欠了你的吧。”

    其实刘偲当初一门心思要打败怀景彦,赢得这场比赛,其最终目的,统统都只是为了眼前的小人儿罢了。他想向她证明:他刘偲才是整个书院最厉害的人,也是最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可刘偲煞费了苦心换来了什么?泉瞳玥这没心肝的,一心只想着她那卑鄙的表哥罢了。她躲自己跟躲瘟神一般,刘偲见不得她这副样子,一时克制不住,这才口不择言的,其实他说的那些个话大都是口是心非,也有些怨怼玥儿的冷待在里面。

    如今泉瞳玥终于和他说话了,可他心里却疼的更厉害了,原本还抱着的一丝奢望,如今却被无情的揭开,玥儿无意于他……

    其实刘偲这几天一直远远儿地在暗处看着玥儿,并不敢靠近,他害怕再次从她的嘴里听到那些剐心一般的话语……

    死心吧……人家根本就无意于你,何必自找羞辱?

    泉瞳玥见刘偲一脸失落地愣怔当场,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儿说错了,但既然已经诚心诚意地道过歉,且她心里更加担心表哥,这便又福了福身子,对刘偲施了一礼,方才款款而去。

    独留下刘偲立在原地,痴痴地凝望着她的背影——

    ……、

    却说这谷韵澜今天早早儿爬起来,就是为了看松竹书院的木射赛,如果间或能和刘公子搭上话,那就是最好的了。

    哪知她才出了门,却迎面碰上了嘉和郡主段嫣儿家的两个丫鬟及一个粗使婆子,拦住她的去路。

    原本心里就不踏实的谷韵澜,立时便有些手脚发软了,想想前个星期她不小心将墨汁甩到郡主的身上,至今也没个说法,换做是谁都要生气的。

    “谷姑娘,我家郡主被你害的好惨,成日噩梦不说,时不时地还要哭上一场,你现在知道了是怎么个打算啊?”那身形略高的丫鬟率先开口道。

    谷韵澜心中一凛,赶忙解释道:“这位姐姐,你们可误会了我,我那几日被夫子罚去了思过堂,等我出来,本想登门道歉,又是考试和旬假的事情耽搁了,这一拖就拖到了今日,我原先就打算现在去郡主宿院赔礼道歉的,可巧你们就来了。”

    谷韵澜在家中看了多年的妻妾斗法,自然醒得现在不是看木射赛的时候,少不得要安抚了嘉和郡主才行。于是乎,谷韵澜倒也不墨迹,自陪着一张笑脸,表示自己要随着三名丫鬟仆妇行至嘉和郡主的宿院赔礼道歉。

    那三人见谷韵澜还算客气,便也不再为难,四人一道朝着嘉和郡主的宿院走去。

    话说这段嫣儿因着前几日谷韵澜将墨盒子甩到她身上,却又没个说法,她自出生到现在,哪里遭过这般罪?正是憋了一腔未明的情绪在心头,有时想起那日的委屈来,还要伤心的哭上几声。

    这厢段嫣儿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正自顾自伤心着,却忽闻一阵脚步声自门外传来。她抬首一看,不远处,正是那谷韵澜一步三挪、畏畏缩缩地走在自家几个丫头的身后。

    段嫣儿见她那副样子,心下十分不喜,这人害了她一身墨汁,却连个道歉都没有,真是太没教养了。思及此,她只冷冷道:“我当是谁,锦华、锦玉,你们两个带她来作甚?还嫌你家郡主不够惨?”

    这段嫣儿说罢,抽身便往屋子走,那谷韵澜也是个机灵的,赶上前紧走两步道:“郡主且慢,韵澜知道你不想理我,可是该我做的还是得做不是?我对郡主做了这般诛心的事儿,虽然不是有心为之,可我这心里不知有多懊悔。不过也是命运捉弄,韵澜那日之后便被夫子关进了思过堂,罚抄女弟子规,其后又碰上旬假,这才耽搁了好些日子没有来的,其实我是一心想要和郡主赔礼道歉的……”

    那段嫣儿一听,气的浑身打抖,毕竟大家世族教养出来的姑娘哪里是那样好糊弄的?

    彼时段嫣儿只觉得谷韵澜这人真真儿是好没道理,道个歉拖了这样久,说话还这般不诚心,诸多的借口张嘴就来,她怎么敢这样糊弄自己?

    段嫣儿虽然性子软和,可毕竟也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那通身的尊贵是打从骨子里头带出来的,她虽然也明白和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商户女一般见识,那是自降身份,可今日若是不敲打敲打这谷韵澜,顺了这口气儿,她只怕又要好些日子睡不好觉了。

    “你既然是来负荆请罪的,那就上我门口跪着,我不叫你起来,你就不要起,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离开,我只当你今天没来过,往后你也再不是我的女同学。”

    谷韵澜一听,脸色就白了,她先前哪里就说过她是来负荆请罪的?她只是来道歉的罢了。这下被这嘉和郡主捉了个空子,竟然想私□□罚她!

    谷韵澜真真儿是不明白,怎地一个通身气派的郡主竟然这样小心眼,都特地来道歉了,却还要为难她,这下可好,木射赛也赶不上了,也不知刘公子今日场上了没有,打的又是哪一轮……

    “锦华,你就在门口守着,她走了你也不要拦她,若是她有诚意跪足两个时辰,我这里就作罢了。”段嫣儿说完,再不看她,扭头就回了房里。

    谷韵澜虽然在心中腹诽这段嫣儿恁是小气,可既然已经来了,这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她若是真的转身走了,今后这段嫣儿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她,罢了,罢了,横竖也就这一回了。

    思及此,谷韵澜咬牙提起裙子,倒是真真儿实打实地跪在了郡主的门前。

 第33章 强扭瓜不甜

    彼时,满腔义愤却又无处发泄的怀景彦也不知怎地,突然想起一直未曾出现的谷韵澜来,于是乎,转脚往她宿院去寻,可行至院处,却未见佳人踪影,其后从巧儿口中得知,这谷韵澜被嘉和郡主的丫头带走了。

    那怀景彦问明了住址后,遂又急匆匆地往嘉和郡主的宿院赶去。

    行至墙边,正见谷韵澜一脸凄苦地跪在段嫣儿住所的门口,彼时她已跪在那里一个多时辰了,怀景彦眼见谷韵澜独自一人孤零零地跪着,突觉心中十分难受。

    怀景彦想着自己先前才败在刘偲那魔星的手上,如今这谷韵澜竟也在受磋磨,一时间心生怜惜,胸间只觉有种柔软的情绪在涌动。遂两个箭步上前,拉住她的手臂道:“谷韵澜!先前和我叫板儿的气势呢?都哪儿去了?你傻跪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起来跟我回去!”

    谷韵澜见眼前之人是怀景彦,这才安下心来,她垮下一张小脸,十分委屈地道:“不行……我得跪足两个时辰才行,毕竟,毕竟,是我不对在先,我,我在课堂上打瞌睡,一不小心将盒子甩了出去,泼了郡主一身墨汁……”

    谷韵澜说着这话,身子却是有些撑不住了,她缓缓地向一边倾斜,眼看着就要歪倒下去,怀景彦俯下身来,及时捞起脱力的谷韵澜,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怀景彦转头看向屋子,嗤笑了一声,冷冷地道:“这嘉和郡主真是好大的派头。”

    先前谷韵澜无意之中泼了那段嫣儿一身的墨汁,其后谷韵澜被罚关在思过堂悬腕抄写“女弟子规”五百遍。其实这事儿怀景彦是一早就知道了的,如今过了好几天,他以为这事儿已经丢开了。哪知今日却见谷韵澜跪在段嫣儿的门前,不曾想,这世上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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