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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击三国-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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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满山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有的在清点战利品,有的在搜杀残敌,有的点起柴薪。取出干粮煮食。
    马悍也让人支起大釜,熬了十几锅黍米粥,以木盆、木碗盛着,亲自分发到得救的玄菟郡汉民手里——马悍时刻记得。这是古代,不是后世网络时代。做好事,一定要留名,否则名望怎么来?他不屑于沽名钓誉。但属于他的荣誉,就一定要,这种东西。没必要谦虚。
    被救的千余汉民接过太守亲自递送的粥食,念及救命之恩,无不恸哭伏叩,感恩戴德。玄菟本就属辽东势力,玄菟之民亦为辽东治下之民,待这批被救汉民回归玄菟郡,马悍的仁德之名,必传遍辽境,玄菟公孙,无能为矣。
    战果很快统计出来了,此战除了夫余人伤亡百余,白狼悍骑与胡骑联军的损失微乎其微。而高句丽人光是尸体就堆满了三个大坑,被俘及投降者达四百余人,缴获各种物资三十余车,牛马羊骡五百余口。
    这一战,入寇汉境的高句丽军全军覆灭,奴酋拔奇仅以身免。而联军损失微小得足以忽略不计,可谓完胜。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步骑联合,正合奇袭,有这样的战果,马悍还算满意。
    这时就见尉仇台双手捧着一把铁剑,喜不自胜趋步近前,深深一鞠,双手举剑过顶,毕恭毕敬道:“祖灵庇护,更有赖太守神威,高句丽奴一败涂地。此为奴酋拔奇所遗之剑,尉仇台敬献与太守。”
    马悍接过挥劈数下,屈指弹声,估摸着不过是一把三十炼至五十炼之剑,居然也成了王子佩剑,呵呵……马悍将剑递还尉仇台,笑道:“这是夫余君的战利品,自当由君侯自留,望他日君侯手持此剑,斩杀拔奇于锋刃之下。”
    尉仇台胸口一热,恭敬接过,重重顿首:“尉仇台甘为太守前驱,不踏平国内城,誓不还都!”
    翌日,马悍派遣一队白狼悍骑,护送千余被救汉民返回,待遇到乐进的后军之后,将汉民转交与他,由步军护送回玄菟。白狼悍骑完成任务后,暂并入后军,待三军汇合后再归队。
    六月二十二,马悍率八百选锋军及四百余战俘,押运缴获物资抵达纥升骨城。从山脚望去,但见此城建于五女山顶峰上,海拔八百多米,西、北、南三面临崖,只有东面可登,城以石彻,登山谷道曲折盘旋,宽仅容二马并行,当地人称之为“十八盘”,山城常驻守备兵力三百余人。
    马悍以下诸人无不暗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及时追击拔奇大军,歼之于野,让这千余高句丽军兵逃入山城里,必为辽东远征军咽喉之鲠,严重影响战局。
    山城里的高句丽守军也早从溃兵口中得知辽东军征讨的消息,来不及求援,只能闭城自守。
    马悍却不打算去死磕这般易守难攻之城,他只留下二百胡骑监视山城高句丽守备兵,自率大军渡江南下。敌兵龟缩不出便罢,若敢下山,在平野之上,二百胡骑足以玩死他们。
    纥升骨城下便是盐难水(今浑江),过盐难水再行百余里就是马訾水,也就是鼎鼎大名的鸭绿江,而鸭绿江右岸,就是高句丽的王都——国内城。
    千里征讨的终极目标,终于到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七章 【灭国之战:乞降】
    (太感谢大盟了!遵照前诺,月底加更一章,今天两更,第二更会在晚上出。感谢赵无恤2014、ufgw、ak880418、温猪猪、小黄牛,诸位书友的热情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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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二十四,选锋军刚渡过盐难水,就迎来了一群高句丽官员,为首自称高句丽大对卢娄衍,奉表向大汉辽东军谢罪请降。
    马悍出征前已做过充足的功课,知道这“大对卢”,就是高句丽国的百官之首,相当于汉朝的丞相。一国丞相,纡尊降贵(当然,在大汉二千石高官面前,算不上什么尊贵),奉表请降,果然够诚意。
    高句丽如此低姿态,马悍也不为已甚,当下扎营于盐难水右岸,接见高句丽官员。
    既然是请降,高句丽人当然不能空手而来,什么牛羊酒水、谷米鲜果等劳军之物,外加进献给辽东太守的厚礼,一样都不能少。别人打到自家门口来,还得低声下气赔罪请求原谅,并送上酒水犒劳,高句丽人那种凌弱畏强的恶奴本色,显露无遗。
    高句丽大对卢娄衍,是一个五十开外,保养得宜,高冠白衣的宗室贵族,自称是来自桂娄部大加的古雏雅(宗亲),也是二王子伊夷模的岳父。
    就在马悍的中军帐内,双方展开投降与受降谈判。语言方面是不成问题的,无论是夫余人还是高句丽人,其国大小官员都以汉语为官方通用语,交流方面完全无碍。
    既然是谈判,而且手里握着最大筹码,马悍自然不会白白浪费,当下先发制人。拍案怒斥高句丽军忤逆犯上,罔顾属国职份,屡犯上国。今次更打破边境二十余年之安宁平和,犯边入寇,孰不可忍。辽东大军为保境安民,故提大军薄城,施以严惩,以儆效尤。
    面对辽东太守的雷霆之怒,娄衍边擦汗边一个劲谢罪喊冤,言道这全是大王子拔奇擅自所为。决非本国之意,其所率之军亦为其所掌私兵,非是国兵,最后更声泪俱下:“小国之君方薨,殡椁刚封,岂有妄动刀兵之理?更何况还是入寇上国。实为大王子擅专,非二王子及本国诸臣工之意。望使君明鉴啊!”
    马悍点点头:“听上去倒也在理……”
    娄衍连忙道:“是极,便是如此……”
    马悍抬手打断道:“大对卢口口声声说是拔奇擅专,擅自发兵寇边。又言是其所掌私兵——那我来问你,拔奇是不是贵国大王子?”
    娄衍点头称是。
    “贵国先君是否驾崩?”
    娄衍再点头,以袖掩面,满面悲戚。
    “那拔奇是否就是一下任国君?”
    娄衍习惯性刚点了一下头。旋即猛然抬头,将头摇得像拨浪鼓,急忙否认:“继位之事未定……”
    马悍毫不理会,挥手打断娄衍话头:“拔奇既为长君。不就是下一任国君?他的举动岂非代表着高句丽的国家行为?”
    娄衍无言以对,面色变幻,最终似是做出决断。向马悍长长一鞠:“大王子骄横不肖,向为国人所诟;二王子贤德明达,甚有贤名。吾国上下,决意奉二王子为国君。此次拔奇犯边之事,待新君登基之后,将具表奏呈汉家天子谢罪,请使君转呈。”
    马悍冷冷盯住娄衍,一言不发,直到娄衍面色苍白,汗出如瀑,几乎站不稳时,才冷然道:“我大军跋山涉水,千里跃进,为的是给入侵者一个永志不忘的教训。如今刚开了个头,足下一张谢罪表就想把我们打发了么?”
    娄衍慌忙道:“不敢、不敢,敝国将量倾国之物力,为太守接风洗尘,并犒劳大汉天军。贵军此次行动所耗费军资,敝国将倍偿之。”
    既认打,又认罚,高句丽摆出这般低下姿态,马悍还能说什么,于是他提出两个要求:“一、遣一使者至纥升骨城,传喻守备军,令之解除警备,撤下一半兵力,以解我军后顾之忧;二、高句丽新君——我不管是拔奇还是伊夷模,必须亲奉谢罪表前来本营,以示诚意。”
    第一条娄衍表示没问题,至于第二条,他无权代新君决定,只有回去后向新君请示,再予答复。同时娄衍也提出请求,放还被俘的四百余高句丽军兵。人家爽快,马悍自然也不拖沓,自是同意了。
    次日,高句丽使者前来回复,新君同意亲至大营,奉表谢罪,时间定在明日。
    新君登位,哪有那么快的?马悍心知肚明,高句丽人玩了个小花招,伊夷模多半还没登位。如此一来,他便是以王子的身份奉谢罪表,这样在国人面前,也算有个交待。不过马悍也没点破,伊夷模以什么身份来都不重要,因为……
    当日,马悍以免除高句丽新君来回奔波之苦为由,拔营西进,至国内城二十里外一片平野处,重新扎营。高句丽人自然也知道,马悍此举意在威慑。但还别说,高句丽人就吃这一套,要不怎么一听拔奇大军一战而灭,就慌不迭奉表谢罪呢?
    马悍的选锋军不多,左右不过八百骑,但加上后续大军及夫余军却足有六七千之众。而高句丽常备军不过万人,却分散在方圆两千里的东、南、西、北四面,用以防御乐浪、辽东、玄菟、沃沮、邑娄,以及死对头夫余。国内城及其卫城丸都城驻军不过五千,眼下又被拔奇葬送了二千精兵,整个高句丽王都只有三千兵力守卫,如何还敢与辽东白狼悍骑及凶悍的胡骑叫板?
    六月二十七,后方传来消息,夏侯兰率中军已至盐难水,正准备渡江。乐进的白狼步骑前锋已抵进当日马悍袭取拔奇处。而纥升骨城守备军也在使者令喻下撤下过半,余下百余兵卒,纵有险关危城可恃,奈何兵力太少。除了自守,再无阻截之力。
    同日,高句丽二王子伊夷模,以新君的身份,携大对卢及众官员,在五百步骑锐士的护卫下,正向马悍的辽东军大营奔行而来。
    ……
    马悍一早就携数十扈从攀上大营西侧,高句丽人称之为七星山的危岭,登高远望,长白山脉。莽莽苍苍,鸭绿江水,滚滚东流。在鸭绿江右岸,禹山之下,一座样式奇特的土城,引人注目。
    说它奇特,是因为这座城池并不像大汉的州郡县城格局,反而像是一座金字塔——没错,马悍第一眼看到这座城池时。脑海里闪过的三个字,就是金字塔。
    此城略呈方形,墙基为石条垒砌,城墙为土筑。东墙最短。约五百米,北墙最长,约八百米,其余西、南两段城墙。在六、七百米间。全城周长约六里,逐层内收,城内套城。层层增高,细数足有四层之多,远远看去,的确很像金字塔。但金字塔只是陵墓,而此城却是警戒森严的都城。各城墙每隔一定距离构筑有马面,四角设有角楼,有城门六座,南北各一,东西各二,均设有瓮城。
    这座奇特造型的城池,就是高句丽王都——国内城。
    而真正令马悍警惕的,并不是眼前的国内城,而是西面丸都山上的尉那岩城。
    距国内城五里之外,有一海拔六、七百米的高山,名丸都山,山顶筑有一城,名尉那岩城,与国内城守望呼应,为其军事守备城。
    尉那岩城始建于西汉元始三年(公元3年),高句丽从纥升骨城迁都到国内城,同时筑尉那岩城为其卫城。
    马悍从俘虏口中详细了解这座卫城的守备情况,感觉上比纥升骨城还难攻取。
    此城北高南低,沿山势起伏而筑,东、西、北三面城垣外临陡峭的绝壁,城内为平缓的坡地,呈不规则的四边形,形如簸萁状。城周长与国内城相近,俱为六里,亦有六座城门,均有瓮城。一般情况下,只能从东、南二门登山入城。
    从马悍所在的山顶望去,但见丸都山间一条羊肠小道如攀附山岩的古藤,自山顶垂到谷底,在山岚雾气间时隐时现。虽是远观,也能深切感受到那种即使千军万马,也只能拥挤在小道依次而上的窘迫。而高句丽人只需在南门放上一队军卒,便可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效。
    高句丽人对他们这两座都城十分自豪,即便已成阶下囚,高句丽败卒在面对马悍的询问时,也不无骄傲地说道,纵有千军万马,也攻不破他们的国都与卫城。
    国内城与尉那岩城当真坚不可摧么?答案绝对足以打肿高句丽人的脸。
    拔奇寇边,固然有马悍新得辽东,政权未稳,以及内鬼带路党的缘故,但即使没有这个因素,按照固有的历史进程,此事件同样会发生。
    在原来的历史上,拔奇寇抄玄菟后退兵,辽东公孙度遂遣使问罪,高句丽第十一代王,故国川王伊夷模上表谢罪。但不久之后,高句丽人故态复萌,再度寇边,打砸抢一通之后又退兵谢罪。从兴平二年到建安二年,高句丽人反反复复玩这一招,玩得那叫一个娴熟。终于,玩出火了。
    建安二年(197年),被玩得火大的公孙度派遣张敞与公孙模,率数万大军远征高句丽。连番大战之后,高句丽惨败,国内城被焚毁。伊夷模不得不于次年扩建尉那岩城,更名为丸都城,作为临时都城。并于建安十四年(209年),正式迁都于丸都,这便是高句丽第三个都城。
    那么这个第三都城的命运又如何呢?
    时间过了半个世纪,正始三年(242年),曾一度归服的高句丽第十三代王东川王位宫反叛魏国,发兵攻略辽东的西安平,数年前他曾在安平口一带与来自南方的吴国使者接洽。位宫的举动当然激怒了魏国,魏廷下令幽州刺史毋丘俭率大军征剿。
    正始六年(245年)曹魏之幽州刺史毋丘俭将大军步骑万人讨伐高句丽,先后在沸流水、梁口两度大败高句丽东川王位宫,将号称有二万人的高句丽军诛灭一万八千余人,位宫偕同妻子及千余残兵逃窜往东沃沮。魏军随后攻陷高句丽的首都丸都城,将之捣毁。
    这就是国内城与丸都城在原有历史时空的命运。
    马悍并不清楚历史上公孙度与曹魏两度进击高句丽之事,但有一点却再明白不过,有如此操蛋的恶邻,冲突是早早晚晚的事。辽东军征讨高句丽,也只比历史上早了两年而已。公孙度忍了两年,他马悍却是两天都不能忍,既然迟早都要打,那迟打不如早打。
    辽东军大营传来悠长的号角声,一支整齐肃穆的骑兵军队出现在视野,各色旗幡,在原野的晨风中猎猎飞扬。
    高句丽请降队伍,到了。
    马悍长长地伸了个腰,犹如睡虎初醒:“伊夷模到了么?那么,好戏开场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灭国之战:风雷】
    (这是为二百万大盟的加更,原本应当在月中加的,因年节缘故,拖到月底,惭愧。还好,早到迟到,总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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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白衣,绵绣金银,顶束帻巾,年约二十七八,眉目清朗,神态谦卑,伸一足而拜(高句丽独特拜礼),口称“死罪”。这便是即将登位的高句丽二王子、历史上的第十一代王故国川王伊夷模。
    无论外形与穿着,这位高句丽新王与大汉普通士子并无明显不同。外貌且不说,其实高句丽本族服饰与汉服还是有一定区别的,但在重大正式场合,高句丽的“礼服”却是标准的汉服,这就是宗主国的影响力。
    马悍以隆重的礼节,接待了这位新国王,不但出营数里相迎,更将受降地点放在大营前三里之外,近马訾水右岸,如此可令伊夷模、娄衍一行更为安心。
    伊夷模的确很忐忑,若非辽东军兵临城下,而他又必须向臣民展示出一个负责任的国君形象,说实话,还真不敢前来。而为了安全起见,他甚至动用了手里所能掌握的最精锐力量,五百高句丽人与胡人组成的骑卫。伊夷模并非胆怯之辈,但这种把性命交到他人手上的滋味,没人愿尝,更何况是一位即将登位国君。
    待见到马悍之后,伊夷模惊讶发现竟然是一个比自己还年少的俊朗人物,而且看这位年轻新任太守举止有度,神态谦和,伊夷模这颗心终于安定下来。当然,真正的定心丸,是伊夷模带来的五百骑兵。要知道,辽东选锋军也不过八百骑而已。手上兵力不弱于对方,背靠国都,随时可驰援……在这样安保完善的情况下,伊夷模才愿出城请罪。
    马訾水畔,马悍亲手接过伊夷模呈献的谢罪表,以及一柄黄金柄短剑,意为请罪,任君处置之意。当然,只是个仪式工具。意思意思而已,可别当真。
    伊夷模在谢罪之后并未立时起身,而是再拜道:“王兄拔奇,擅自出兵,冒犯上国,招至天遣,其罪甚焉。然手足之情,何忍弃之?小王愿代兄领罪,请使君责罚!”
    听到伊夷模这话。马悍笑了。不知道的人听到伊夷模这话,还真当这兄弟二人是何等的兄友弟恭,模范王室,而事实是这兄弟二人明争暗斗十几年了。拔奇此番大败之后。一回到国内城,立即被伊夷模拿下,收押在宫槛,只待情况不妙时。将之抛出以平息辽东军之震怒。不过,眼下战事可以和平解决,而伊夷模又将即位。这个时候,他最需要的是收买人心,展现其“仁君”之胸襟。别的不说,光是能获得拔奇的妻族涓奴部的感激,就值得这么做。
    伊夷模看准了马悍只要受降,就不便再追究拔奇冒犯之事,这个顺水人情,值得做。果不其然,马悍表示不再追究,并下令当场释还所有高句丽俘虏。
    伊夷模、娄衍及一众高句丽官员俱松了一口气,也派使者将此喜讯向国内城与丸都城传达。明面上的说辞是早早让国人宽心开怀,实际上是传令降低两城的警戒等级,以免守军过度紧张,闹出什么幺蛾子,把大好局面弄砸了,到时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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