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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游的人被喊醒了或者受到惊吓,只怕要变成痴傻,你们谁敢上前。”庄嬷嬷冰冷的眼神扫过去,那几个婆子立刻就蔫了,没人再敢多说话。
庄嬷嬷已经能嗅到那股子香气了,甚至她在抬眼扫过去的时候,就见一个缩在旁边的小丫鬟,手里忽然捏碎了一个香球,悄悄往窗户里一丢,顿时那股子香气更加浓烈了。
老夫人的双眼赤红,因为那只老鼠忽然不动弹了,并且嘴里流出了很多鲜血,浑身抽搐着像是随时都要死过去了一般。
“本命鼠,你怎么了,你别死,我马上就去救你!你一定要等我!”老夫人忽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她直接大步跑了起来。
原本挡在门口准备拦一拦的人看到她这样发疯的模样,都被吓了一跳,立刻就闪开了。
“夫人,老夫人来了。”还是一个比较忠心的丫头大着胆子朝里屋喊了一句。
庄嬷嬷扫了她一眼,觉得眼熟,果然是二夫人贴身伺候的大丫鬟,所以才如此奋不顾身地通知里面的人,冒着老夫人会被惊吓到的危险。
老夫人直接冲了进去,也没人敢阻拦,屋内传来一阵暧/昧的呻/吟声,庄嬷嬷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神色。
难怪那个丫头要冒着喊醒老夫人的危险也要喊上一句,这里屋的床上肯定是二老爷和二夫人在行房事,不过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兴致。
庄嬷嬷的脑子里晕乎乎地想着,结果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尖叫声。
“啊,啊!老夫人你做什么,你竟然敢拿东西打我,你疯了!”二夫人惊慌失措的喊叫声传来。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老夫人手里抓着一根簪子,疯狂地对着人刺,甚至将里屋的人都逼了出来。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被老夫人逼出来的人不是二老爷和二夫人,而是五老爷和二夫人,并且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勉强找了件外裳将自己包裹住,显得异常狼狈。
老夫人手上拿着簪子的模样,像是随时都要疯狂了的模样,她双目赤红,手上刺出去的动作异常迅猛,而且每一下都是冲着五老爷和二夫人的肉上去的。
那两个人几乎没有招架之力,因为老夫人两只手里都拿着簪子,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一下一下,一个都不会放过。甚至连簪子尖上都已经见了血,让人望而生畏。
由于她这样生猛而不顾一切的架势,哪怕五老爷是个男人,此刻也只有抱着头求饶的份儿。
这会子其他围在屋外的人,也都看到了五老爷和二夫人这时候的模样,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诧。对于眼前这种情况,完全是难以置信。
五老爷和二夫人此刻衣衫不整,甚至两人都连鞋子都没穿,五老爷还露着大腿,二夫人则是胸口的前襟都没有系好,一片白皙的锁骨都瞧得清清楚楚,至于凹凸有致的胸脯也是若隐若现,若不是她一直用手死死地捂住胸口,恐怕这个时候也都露了出来。
外面尽是一片吸气声,知冬和知夏两人也都悄悄地跟过来瞧了,两个人挤在门口纷纷踮着脚尖往里面瞧,此刻看到这副场景,心里提起的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半。
这两人叔嫂通/奸的关系既然被发现了,而且还是如此多的人看到,那就证明县主的法子起作用了,让他们无处可逃。
“知夏姐姐,二夫人竟然和五老爷搞在了一起啊。”知冬还故意地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她这句话像是被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顿时那些压在嘴里面不敢说出来的下人们,都凑到了一起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这些。
一时之间每个人的脸上都闪烁着异常兴奋的神色,这种事儿一般很少会让他们这么多人知晓,这也多亏了老夫人梦游,那些下人不敢惊扰到她,所以让人一一去通知各院的下人。
总是少不了喜欢瞧热闹的人,哪怕这热闹的主人公是老夫人,很可能会被清算。但是他们出来原本只是为了在自己院门口站着瞧瞧的,没想到老夫人身边那些下人也没有出言制止,就光顾盯着老夫人,所以他们这些人也就钻了个空子。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不要再打了!”夏增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一旁的二夫人还是那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走几步都在发喘,不少丫鬟都好奇地看着她。就连知冬和知夏两人,也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因为她们俩来到夏侯府之后,这是第一次看见二夫人的真容,其余就连逢年过节都没见到她,足见二房与侯府的关系有多么的恶劣。
“你还不赶紧拦住她!非要所有人都瞧见你这样儿!”二夫人一只手挡着老夫人的金簪攻击,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此刻见夏增一味地退缩,也不对老夫人的行为进行制止,整个人都气得七窍生烟了,不由得高声喊了一句。
她的话音落地,夏增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立刻就抓住了老夫人的手腕,想要使用蛮力夺下来。
他毕竟是男人,之前一味地退让,只是由于太过惊讶和对老夫人平日积威甚深的恐惧感,这时候因为二夫人这样气急败坏的提醒,他才算是反应了过来,不能再让老夫人这么下去了,否则他们真的无法收场了。
虽然现在已经有无数的人看到了他们这样难堪的画面,并且很有可能会传出丑闻来,但是最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如何从老夫人的手里逃出来。
“五老爷不可!”庄嬷嬷眼神一凛,立刻高喊了一句,转而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快走了几步接近他们。
“老夫人这是梦游了,不能受到外界惊扰,只有自己清醒过来。”她说完这句话,就退到了一边。
有她这么一句话,夏增出手的动作明显是缓和了下来,整个人也显得十分犹豫,生怕自己用力太过伤了老夫人,那才是无可挽回。
“夏增,你还是不是男人?真的要等所有人都看到你这样难堪的一面吗?要不要把侯爷也抬过来啊?”二夫人躲闪不及,胳膊上被老夫人的簪子划了一道血痕,疼得她龇牙咧嘴。
二夫人的丫鬟们纷纷上前来想要帮忙,但是庄嬷嬷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丫鬟婆子一拥而上,不让她们对老夫人做什么。
各为其主,哪怕叔嫂通/奸这种丑闻传出来,在她们这些人的眼里,那也比不上老夫人的安全重要,所以她们一个个对二夫人那些丫鬟也丝毫不手软,直接使足了蛮力把她们拖过来,让她们与二夫人之间隔得十万八千里。
夏增咬了咬牙,立刻伸手去抓老夫人的手腕,想将她手上的簪子给夺下来。
老夫人的状态还是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样,她的眼前根本就没有二夫人和五老爷,也没有那些偷偷围在门外偷看的下人,只有离她不远处的大老鼠。
此刻那只本命鼠连叫声都发不出了,只是一双绿豆小眼一直盯着她看,散发着求救的信号。
老夫人整个人的头皮都快炸了,她感觉她与本命鼠好像心灵相通了一样,那个可怜的小家伙就快要死了,一点力气都没有。
甚至连它那被梳理得很整齐的毛发都变得黯淡无光起来,身体都开始僵冷了,眼看真的就要死了一般。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我要杀了你们,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
老夫人觉得有不知名的人在控制着她的身体,不让她靠近本命鼠,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事情,拼了命的挣扎,甚至她感觉那个控制她的人还要夺走她手中的武器。她挣扎的动作更厉害了,手腕被控制住了动不了,她便开始动嘴咬,用脚踢,无所不用其极。
“啊啊啊——”夏增被踢得大喊大叫。
外面围观的下人们脸上的兴味就显得更加浓厚,恨不得一个个都冲到面前来瞧个究竟。
二夫人一偏头看到了院外的场景,加上她身边的丫鬟婆子跑不过来,便沉声道:“还不快将那些遣散了!”
她的吩咐并不会伤害到老夫人,那些人就松开了手,丫鬟婆子们得了自由,外头围观的也十分知趣地纷纷散开了。
二夫人就趁此机会推了一把夏增,让他整个都倾向老夫人,自己捂着胸口跑去了耳房换衣裳。
庄嬷嬷看着二夫人飞快跑走的背影,不由得眯了眯眼,最终也没有追过去,反正她所接受到的吩咐都已经办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
知夏和知冬瞧完了热闹就飞快地跑走了,她们回到院子里的时候,没想到夏姣姣已经醒了过来,她披着外衣坐在床头,安静地等着她们回来。
“县主,您被吵醒了?”知冬双手搓了搓,还抬起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显然被冻得不轻。
之前看热闹的时候,没怎么在意到,等到人群散开了,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得外面的天气太冷了,把她的手都快冻僵了。
“外头的动静闹那么大,我要是不醒过来才叫怪事儿。”夏姣姣耸了耸肩,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来。
知冬的双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她这么说,立刻就迫不及待地跟她说起来:“县主,事情都按照您设想的那样来了。而且比预估的偷瞧人数还要多,庄嬷嬷果然不愧是老人儿,事事都办的极其妥帖,那真是无话可说。就算老夫人后来清醒过来,再懊悔自己当时的行为,一切也已经晚了……”
知冬滔滔不绝地跟夏姣姣说着这些事儿,眼神中透着十足的兴奋,将她和知夏方才在外面看到事情,几乎一个细节都不错漏地说给她听。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9章 夏静哭闹
老夫人手中的簪子还是被夏增给夺走了,她的眼中都含着眼泪,好像那簪子就是她最大的宝贝一般,被人抢走之后,那眼泪刷地一下流了出来,吧嗒吧嗒地看着像是个捂住的孩子一般。
夏增从来没有瞧过如此狼狈的老夫人,整个人都慌了手脚一般。
“母亲,母亲,您这是怎么了?”夏增没顾上自己跑去换衣裳,傻呆呆地问了她一句。
老夫人的眼睛终于是睁开了,眼神之中也恢复了清明,直勾勾地看向夏增。
夏增被她眼中那愤恨的眼神给吓到了,那种像是要把他千刀万剐的表情,让他几乎承受不住,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老夫人,才惹来她这样痛恨的表情。
不过老夫人也没来得及给她一个解释,因为还不等夏增问出声,老夫人就忽然一下子晕了过去。
“母亲!”夏增立刻冲上来扶住她,才没有让老夫人摔倒在地。
这时候周围的丫鬟也跟着庄嬷嬷一起冲上来,七手八脚地将老夫人抬到了最近的偏院里。
主院的床上想必是凌乱一片,根本连躺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就只有把人送了过来。
庄嬷嬷满脸的凝重,她看起来好似是在担忧老夫人的身体,实际上心里在琢磨老夫人最后的晕倒,究竟是因为之前折腾得狠了,还是后来因为二夫人离开了,那种甜香味儿也跟着消失的缘故。
其他人可能没注意,但是庄嬷嬷因为得到了夏姣姣一些吩咐,所以猜测到与这望京刚流行起来的甜香味有些关系,所以她对那种味道就特别的在意,甚至连方才那个站在角落里捏碎香球的丫头都注意到了,后来二夫人被老夫人拿簪子逼出来的时候,她也嗅到了二夫人的周身萦绕着那种香气,甚至特别浓郁,比她之前嗅到的要浓郁很多。
传闻有些高级调香师所调制出来的香囊十分诡异,能够根据环境的变化,从而导致香气的强弱也跟着变化。
夏姣姣这边,知冬一个人就很快地将事情说完了,此刻她的脸上还带着是兴奋的表情,显然是冷静不下去了,一直瞪大了眼睛看着夏姣姣。
“县主,您怎么知道五老爷今儿晚上一定会去二夫人那里啊?”知冬歪着头,一脸不解的模样。
她的心底涌起了无数的好奇感,早就抓心挠肺地想知道了,她也不像知夏那样能够藏住事儿,所以此刻就直接问出了声。
夏姣姣轻轻地耸了耸肩,她的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就知道知冬她肯定是憋不住心里的话。
“因为夏增今儿得了许多那种香料,而二夫人非常喜欢用香,各种香她都十分喜欢。夏静也是沿袭了她这个习惯,所以才会对香那样专注。只要市面上有新出的香料,她就一定想要得到,哪怕用银子买不来,她也要想方设法,甚至是不择手段得到。”夏姣姣轻轻眯起眼睛,她的脸上是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
知冬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几分似懂非懂的神情,又继续追问道:“县主,那奴婢当时虽然离得远,可是稍微注意一下,竟然也能闻到那种甜香味,而且还挺浓郁的。如果是靠近二夫人的人,想必闻到的香气更加明显。奴婢记得市面上流行的那种香是幽淡的味道,为何会如此浓烈?”
夏姣姣的脸上露出几分惊诧的神色,转而调侃道:“哟,没想到知冬今儿竟然还学会了这么多,观察力变得如此仔细了。还察觉到香气强烈的程度不同,这个我也不好回答,毕竟这香料是知夏负责,你问问你知夏姐姐。”
她的眼神之中闪过几分狡黠的神色,实际上她是知晓的,只是好像不大好说的样子,立刻就把问题抛给了知夏。
知冬这小丫头,也没看出知夏脸上的为难,更没有听出夏姣姣语气之中的调侃,竟然真的一转脸就问起了知夏。
知夏的一张脸都忧愁得紧紧皱了起来,她瞪了一眼知冬,可惜知冬还是一脸无辜的求知欲强烈的表情,根本就无法体会知夏的心情。
“因为那香料里面加了催/情的东西,当有男女同房,香气就会越发浓烈,所以那个时候老夫人在靠近门的时候,才会表现得那么激烈,她显然是闻到了那种更加浓烈的香气受到了颇大的刺激。”知夏也没有支支吾吾的,相反还十分大方地说了出来。
甚至为了不让知冬再有机会问东问西,她索性将其中老夫人的反常都解释了一遍。
“原来如此。”知冬点了点头,果然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是仔细回想了一遍知夏方才说的东西,似乎才反应过来一般,直接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显然是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连耳朵尖儿都臊得通红,感觉无法面对一般。
知夏瞧见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直接用手轻轻推了她一把,低声道:“不是你偏要知道的吗?结果告诉你了,你又是这样一副比谁都害羞的模样,好像是我逼着你听似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完全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知冬还是捂住脸,不肯把手放下来,但是听到知夏的抱怨,就微微张开手指,从指缝里偷瞧她们的反应。最后主仆三人都大笑起来。
夏姣姣这边顺风顺水,倒是苦了老夫人,她昏迷了一整夜,到第二天天大亮的时候,依然没有清醒的预兆。
夏增一直守在老夫人的身边,始终没敢离开,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夫人就是他的天一样,以前无论他闯下什么祸事,老夫人都会帮他收拾,但是这一次老夫人却直接就这样晕过去了。甚至连这次他与二夫人有染的事情,都是因为老夫人的原因才会被发现,他就更加六神无主了。
如果之前夏侯爷没有变成这样的话,还能帮到他,但是夏侯爷如今都是自顾不暇,他更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二夫人那边倒是还想着能够隐瞒一下消息,但是她忙了一晚上,根本没什么用处。等到天还没亮,夏静就已经披头散发地冲进了她的院子里,对着她质问起来。
“娘,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昨晚与五叔……”夏静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她显然是太过惊讶了,连丝毫仪态都顾不得了。
二夫人的面色微沉,暗自恼怒究竟是谁在她面前告状的,心底却涌现出无数的恐慌。
因为夏静那边她早就叮嘱过了,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但是那几个贴身的丫鬟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多嘴,最终还是让她跑到了跟前质问,就证明恐怕现在夏侯府所有的人都知道得七七八八了。
她最为担忧的事情也发生了。
面对着夏静这样的质问声,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有沉默。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不是一个两个看见你与五叔有勾搭的,是几乎全侯府的下人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还要不要脸了?”夏静的脸上露出十足的难以置信,甚至由于太过激动,连这样的质问都已经说出来了。
如果不是她还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知道眼前的人是她的母亲,兴许她都会直接抬起手戳着二夫人的鼻子问道。
二夫人本来心里是没底的,惊慌而带着愧疚感的,但是如今被她这样的质问,眼眸里闪过几分不痛快。
“你是怎么跟我说话的?”她猛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问道。
夏静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二夫人那样的气势,让她有些皱缩。别看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