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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案齐谋-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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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画深知这话背后的厉害,即使老爹再怎么忠心耿耿,也敌不过几句有心的谗言。燕帝即使不怀疑老爹有异心,也会忌惮他如今在军里的影响力。何况这里是燕京,皇城所在,城卫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沈府,而非皇城……
  
  “不若将这事再闹大些!”二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画看着柴骏一笑,他也随之点了点头,“那就让御林军也参合进来好了。”
  
  五城兵马司拱卫的是京畿驻防,眼下尚算说得过去,而御林军要扞卫的则是皇城安危。若这事连御林军都惊动了,那可就不是维护她沈画一个人了。那是谋逆!
  
  趁着老爹将京兆尹一行人打发走了,柴骏便将这主意告诉了岳父大人。
  
  柴氏在燕京经营了数十年才有今时今日的影响力。沈成业在军中自然也不是白呆的,明的暗的,即使是沈画也盘点不请。别看御林军统领大人好似刚正不阿,但能坐上这个位置,也不是个蠢人,如今朝里的风向如何,他不会不知道。顺道帮个无伤大雅的小忙,闹出点儿动静,又不会影响他的仕途,指不定还能记上一功。
  
  沈画觉得这样做利大于弊,即使燕帝仍旧会怀疑或者忌惮老爹,这算给他提了个醒。就连他的御林军都牵扯进来,他就更不敢动柴沈两家分毫了。
  
  其实如今朝里的局势已经非常明朗,燕帝剩下的只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文不能失了柴家,武暂时动不得沈家。
  
  至于那个看似唯一忠于天家的东郡王连峰,其实很多年前便已站到了蒋家的阵营。否则连岳死皮赖脸要与柴骏做朋友,他爹恐怕早就阻止了。又怎么会让他留在燕京?
  
  燕帝之所以培植老爹上位,也正好证明了这点,东郡王他是信不过的。
  
  这晚之后的动静闹得不小,不仅惊动了将将睡下的燕帝,也惊动了背后策划这件事情的主谋,因此大家都没睡好觉。
  
  第二日早朝,京兆尹与五城兵马司便将尸首的事报了上去。燕帝当即发下口谕拘禁了贤妃与她有关的一干人。
  
  正是不怕敌不动,只怕她动得不够力。
  
  值得一说的是,审讯中,有人情急之下口口声声声称他们没有刺杀燕帝的意思,一句话便将真正的罪状招认了。
  
  小五从宫里回柴府时,太医院正也来了柴府。
  
  替沈画把过脉,并未开口多说一句,既不叮嘱她如何调理,也不开方子。反而拎着药箱直接走了出去,遇见在院子里悠闲剪着花草的柴骏深深一揖,“小侯爷,下官听闻您藏有一本医书古籍,不知可否借在下一阅?”
  
  柴骏声色不动地放下手中花剪,负手漠漠然看了他一瞬,虚手一引,“抱歉!这本古籍本侯素来不外借。宁大人若有兴趣可以去本侯书房坐会儿,我让人斟茶给您,坐下慢慢看。”
  
  沈画在房里饮着水,似有似无地听见二人对话,噗一声喷了。这太医院正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替她看病没看出什么,反倒跑来找柴骏借医书?这又是什么鬼?将他这里当图书馆了不成。
  
  沈画在燕京呆的时间并不长,仅仅三年左右的样子。因此人脉方面自然比不过柴骏,就如如果进了军方大门,他也未必比得过她一样的道理。估计他认识的武官,还没有她一半多。
  
  太医院正在柴骏的书房很是呆了一个时辰才念念不舍地走了。
  
  沈画目送他出去后,捉住正欲拿起书本消磨时间的某人问:“他也是你柴家的人?”
  
  难怪昨晚夜宴时,燕帝说要安排人过来替她看病,他们一家子都是淡定自若的样子。难怪燕帝都忌惮柴家在朝中的势力。手伸得这么长?
  
  柴骏捏着那本书,负起手傲然仰头,“若是本侯都治不好的顽疾,估计燕京城里也没人能治好了。他只不过走个过场,交差而已。”
  
  臭屁!可沈画就喜欢看他臭屁得很是养眼的样子。
  
  太医院正刚走没多一会儿,又有人进来向柴骏回禀了一件事。
  
  说是昨晚燕婷回去之后惊吓过度,以至于今晨早产了。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公子,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但大人因为过程漫长,出血有些严重,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起来了,神智似乎也很有问题,一直在胡言乱语。索性的是燕帝昨晚的口谕很管用,并没有多少人听见她说了什么。
  
  听完这话柴骏没有丝毫反应,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悠闲得很不像话。
  
  倒是沈画心里沉甸甸的,等来报的人走了,她才走到柴骏身边捉起他锦缎直裰的精美袖口扯了扯,“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原本以为听见这样的消息她应该高兴才对,至少应该觉得很痛快,很解恨,但其实不然。她这辈子也做不了恶人,至少不能做到伤天害理。
  
  柴骏放下书淡淡看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白皙的手,将人带进怀里坐下,良久呼出一鼻子长气,无奈问:“我做了那么多事。你会不会觉得过分?”
  
  沈画一愣,很快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这些年他为了成就老爹与父亲的筹谋,恐怕也做了不少违背他自己意愿的事情。有的事难免会利用或者伤害到一些无辜的人,所以他才这样冷静从容,令人看上去冰冷而又无情。
  
  他溺爱地摸了摸她的俏脸,“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小五还需要我们,有时候,你的心肠不能太软。还有,往后能用银子解决的事,别动脑子。”
  
  沈画微微觉得他这话有哪里不妥,但又说不上来。看了他许久也没看出端倪。
  
  但接下来几日,太医院正几乎天天都会过府来查看她的病情。却没一次嘱咐过她什么,反倒是在柴骏书房呆的时间比给她看病还长。
  
  沈画不由得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日总算等到朝里休沐,找了个借口回了趟家。将老家伙堵在书房里,便问:“宫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成业看着女儿一副清醒的样子,立马便悟出什么来,“你……没失忆?”
  
  随即又呵呵两声,“好哇!你俩这是合起伙来骗我是么?骏儿居然为了护着你,也与我说起谎来了?”
  
  这算不算为了媳妇儿报复他之前隐瞒真相,以至于差点儿令女儿丢了小命?
  
  毕竟这事从一开始骏儿就有所保留,
  
  沈画哪有闲情逸致与他胡搅蛮缠?
  
  “你说是不说?你们不也许多事瞒着我么?我祖父的事,还有眼下你们在做的事!你们是不是对皇上做什么了?”
  
  不是说不会谋朝篡位么?难怪要将姜凯支到直隶去!根本就是让他去避难的。
  
  “你就会从我这里打听消息!”这些年,沈成业自知亏欠女儿实在太多,长长叹了口气,“不是我们做的。简郡王与贤妃年前便密谋对皇上不利,还有太子也有可能。他这也算是咎由自取。如今太医院也束手无策,恐怕拖不了多久了。之前我们也不确定是谁做的,若不是那晚你与骏儿遇刺,牵出贤妃,我们也还在查。”
  
  “又是□□?”可明明那天夜宴沈画一点儿没看出燕帝哪里不对劲啊!
  
  燕帝当时还红光满面,她差点儿以为他补品吃得太多。
  
  “嗯!骏儿一直在想方设法保他呢!但这几日症状已有些显现出来。毒性已进骨髓,骏儿也回天乏术。恐怕他已有所察觉。”
  
  难怪太医院正这段日子与柴骏走得这么近。治不好燕帝的病,那可是搞不好会掉脑袋的事。
  
  “若不是今日发现你失忆这事是假的,为父也被他蒙在鼓里。骏儿这傻孩子,一心一意为了你啊!”
  
  从沈府出来,沈画脑子里一直回荡着老爹的这句话。以至于车夫询问多次,都充耳不闻。
  
  直到小翠摇晃了好几下胳膊,才堪堪回过神,犹豫一瞬吩咐车夫去了趟城西。
  
  为证实自己的猜测,沈画一连找了几间医馆,得到的答案都是她身子好得很,根本看不出之前内伤的迹象。
  
  她怎么就这么笨?居然信了他的鬼话!只怕燕谨压根儿没收到她的信,因为柴骏比谁都明白,若他不在了,她也不会再选择燕谨,所以她欠谁也不能欠燕谨的。只有这样她才能去过她想要的自在日子,远离朝廷,远离是非。
  
  可他偏偏不懂,这辈子她若没有了他,还能爱上别人吗?这世上还有谁能像他这般为她?
  
  沈画终于明白喜欢和爱的区别,她的确喜欢过燕谨,但她能那么决绝地放下,说明她的确只是喜欢而已。但对柴骏,已不仅仅是喜欢,她爱他,所以再也放不下。
  
  柴骏真的很残忍。怎么可以爱她爱到不顾她的感受?对他自己那么残忍?
  
  从街上回到两人的小院。
  
  沈画站在院子门边看着里面那个一身深色锦缎直裰的修长背影,他手里拿着花剪,一下一下地修剪着他心爱的盆景。这是他的爱好,举手投足都透出一股高贵精致的风雅。
  
  自她回来之后,他的唇边总是噙着一抹浅淡到几不可见的微笑。或许他觉得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3000。第四十七天。O(∩_∩)O
新文将在10月23号与大家见面,希望大家继续支持。
以下是文案:
那一夜,她闯进了他的马车。
传闻中,他心狠手辣,冷血无情。
可她需要他的帮助,所以必须忍耐。
他说:“那么,你又了解我多少?”
他还说:“本王不要就真不会要,要却要来生来世,生生世世。”
最后他说:“到家了。记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多双眼睛在看。错变不了对,对又何须藏起来?”
1V1、HE。温馨小暖文。不虐。甜到腻人。真心甜。

☆、089

  许是被她的目光注视得太久,他好似感应到了她的存在缓缓转过身,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薄唇边的微笑弯出一个极好看的弧度,又渐渐凝滞在嘴角,皱起了如画的剑眉,深邃迷人的丹凤眼里满满疑惑,“怎么了?”
  
  沈画再也忍不住地跑过去紧紧抱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说不许她怀疑他想将她推给别人,还说不许再提那亏本的买卖。她知道,他听了会难过,哪怕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所以她只想他想些开心的事。
  
  强忍住心痛和哽咽,沈画在他胸前蹭了一蹭,任性地说:“我要买东西。你陪我!”
  
  这绝不是商量,是命令。
  
  柴骏拿着花剪哭笑不得,“你不是才从外面回来么?”
  
  “忘带钱!不够。”沈画觉得这个理由理直气壮,“今后我要花光你的银子。”
  
  这样才够解恨。
  
  “好!可你总得让我去洗手吧?”他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居然黏糊糊的!还真是每天都有新发现,从来没让他失望。
  
  柴骏刚争取到“自由”,洗过手,手上的水还没擦干,便被沈画拖着出了门。
  
  二人几乎天黑才回到府里,某人第一次见识到身为女人的购买力。若不是他财力雄厚,估计就一下午便可以一贫如洗。
  
  沈画买了不少东西,绫罗绸缎,珠宝玉石,甚至还有她平日里甚少用到的胭脂水粉。半路上甚至“教育”他说,身为一个合格的夫君必须懂得陪夫人逛街。
  
  所以柴骏很“合格”地陪了她一下午,甚至连男子甚少进入的胭脂水粉店都淡定自若地进去了,很是替她长了回脸。就连人家店里的姑娘和老板都目瞪口呆。想来整个大燕也找不出比他更称职的夫君大人了。
  
  原以为这丫头折腾了一下午,应该累了,谁知她竟连夜抱着买回来的东西去找景琳。拖着他妹妹忙活了大半夜才回来,还不许他问,更不许跟着。
  
  等她梳洗完,柴骏才拉住她问:“你今儿受什么刺激了?”
  
  莫不是有人又在他背后说他夫人配不上他?
  
  沈画可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他。还好她女红不好,只能麻烦二娘和景琳妹妹替她做几样秘密武器,“保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沈画起了个大早,又去找了下二弟,劳烦他替她办几件事。
  
  她就不信治不了某人!
  
  沈画将外间所有的纷扰均屏蔽掉,专心筹备了半月,方算大功告成。
  
  这日趁着柴骏有事被二弟叫着出了趟门,小翠与更阑在她的指挥下将他俩的屋子重新收拾了一番。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夜幕降临,为了没人打扰,甚至院子里都没留人伺候。小翠与更阑很自觉地早早回前院睡下了。
  
  听见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沈画整颗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从未试过这般紧张。
  
  那轻缓的脚步声在房门外停了下来,静默许久才吱呀一声推开门。
  
  柴骏一进院子便感觉到里面气氛不对,静得令人不安。但这种不安与危险将至前的征兆不同,从前从未有过这么奇怪的感觉。
  
  直到推开那间自己住了十几年的屋子的门扉时,才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
  
  屋里红烛昏昏黄黄、暖暖地映照着每处角落,每处烛火外更是罩上了红绸做成的灯罩。墙上的大红囍字重新换过,夺目而耀眼。
  
  茶桌顶上悬着一个浅紫色与绛紫色绸缎扎成的大花球,屋里的杯盏全都换了描金的官窑骨瓷,就连这么细节的地方也扎了不少好看的花样。
  
  四周更是轻纱幔帐,仿若仙境,似乎只需一阵微风刮过,便能见到一名画中仙子飘然而至。
  
  但可以确定的是,屋里的确有着这么一位。他竟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立马便见到她藏身何处。
  
  “小画。”他不敢迈开步子,偏偏脚已不知何时不是自己的了。
  
  刚跨进去没走两步,门吱呀一声关了起来,随即咯噔一下被人上了门栓。
  
  身后一把柔柔带着诱惑的声音响起:“今夜你是我的。”
  
  心从来没跳动得这么欢快,快得他愣愣地不敢转身看她此时的模样。他怕自己控制不住。
  
  但偏偏那只被自己握惯、摸惯,柔荑般的雪白小手不规矩地搭上了他肩头。与第一次与她“亲密”接触时不同,绝不是她说的兄弟般的礼节,似乎就连这动作都在诱惑着他。温柔得仿佛不属于他认识的那个人。
  
  柴骏很是安定了一下心神才倏地一下转过身去,“你身子……”
  
  “还没好”三个字生生卡在了喉头,再也吐不出来。
  
  这丫头穿的什么鬼东西?能再单薄点儿么?
  
  成婚九个月,她失踪半年,回来二人以礼相待。没想自己的理智竟然在她面前还是不堪一击。因为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巴望着与她在一起。
  
  此时,她的香肩在似有似无、精美绝伦的轻纱下若隐若现。绣花锦缎包裹的身躯玲珑秀雅,及肩的短袖、仅到大腿的裙摆,将她修美的四肢修饰得恰到好处。最最令人受不了的是,这么短的裙摆,她居然还开了叉!几乎能一眼见到……
  
  即使见不到,也赤果果地透露着诱惑。
  
  柴骏即便再如何淡定,如何定力十足也忍不住咽了一啖,顿时口干舌燥。
  
  沈画很少浓妆艳抹,可今晚她的妆容分明带着挑引的诱惑,即使称之为妖姬也不为过。
  
  他急急地越过她身子往外走,“今晚,我去书房。”
  
  他从未如此害怕,尤其害怕的居然是个女人,即使那晚两人“坦诚相对”,他也没像眼下这般失控,失控到恨不得将她抱进怀里,狠狠地要了她。但眼下不是当时!
  
  “站住!你还不懂么?我只要你。就像你只要我一样。”
  
  柴骏凝住步子,抬起的手生生凝在门扉之上,动弹不得。
  
  沈画不管不顾地从背后搂着他,不许他再这样残忍地对待自己,“柴骏,我爱你。无论将来如何,无论你还在不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还要委屈自己,委屈我吗?这与三从四德无关,也与狗屁贞烈无关。我只是在遵从自己的心。”
  
  “你不后悔?”他沉沉着问。
  
  沈画释然一笑,“如果我们从未真正拥有过彼此,我才会后悔。后悔没有将自己的全部给你,后悔没有不顾一切地去爱过你。”
  
  过去没做到的,她现在想做,且只做他的!他一个人的!
  
  一瞬深深的呼吸,柴骏闭上眼沉默良久,终是控制不住地转过身,将人紧紧拥进自己怀里,“小画,此生我已心满意足。”
  
  微凉的薄唇印上她白皙的额头,如画的眉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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