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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殿下怒了?可惜啊,光怒气有什么用,大燕的战刀又不用怒气挥动的。不过殿下生气拓跋尼也不会怪你,今晚你注定要死在这里,我又何必跟一个死人计较呢?”拓跋尼大声笑道。
羽林骑们已经义愤填胸,眼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就等待着姬轻尘一声令下,便要冲上上前。
郭纶也是紧紧的握住枪长,他被气得握枪的手已经在嘎嘎直响。
可是姬轻尘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注视着前方的敌骑,他心里非常清楚北戎八旗的战斗力有多强悍,当年雁门一战,十万大燕精锐尽桑三万北戎八旗铁骑之手,就足以说明了这支蛮族骑兵的强悍。
北戎八旗素来就有八旗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说法。
现在,自己只有一百羽林骑,对方有五百精骑。再感觉到这五百精骑身上散发出的一股可怕的萧杀之气,尽然丝毫不逊于离国的虎豹骑。
姬轻尘就知道单凭自己身边的一百羽林骑,今晚一战,想要生还还还真没有胜算!
难怪拓跋尼敢这样口出狂言!他确实是有这个能力!
“郭将军,我们的斥候已经派出多久了?”姬轻尘低声问道。
“殿下,恐怕等不到援军了!”郭纶叹息一声说道。
姬轻尘微微一愣,突然间就明白了郭纶话中的含义。
徒然间,一股悲凉的气息袭上了他的心头。
自己在离国为质十年,苦练槊法,刀法,骑术,箭术,苦学兵法韬略,琴棋书画,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能够再回燕国,争夺储君之位,让自己变得更大强,不再寄人篱下。
今日,好不容易回到久别的故里。难道自己这就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吗?
不甘啊!不甘心啊!姬轻尘叹息一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就在这一刻,看到对面的北戎骑兵已经准备要发动了冲锋!拓跋尼正在给五百镶黄旗骑兵下达命令。
看到虎狼一般即将要冲向自己的北戎骑兵。
姬轻尘身体一震,脑海中突然间浮上了老师李青衣当年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骑兵之间的对决,狭路相逢勇者胜!战场上,即便是面对数倍于自己的敌人,作为一名主将,都要有敢于拔剑一战的勇气。
暮然间!姬轻尘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自己的心中尽然涌上了一股滔天的战意!
骤然间,他拔出了自己的战刀,大声吼道,“大燕的将士们,十年前雁门一战,十万精兵尽丧北戎之手,大燕储君又被斩杀,这是我们燕国男人刀耻辱,是我们燕**人的耻辱,现在我们的敌人就在眼前,你们怕不怕?你们敢不敢战?”
“不怕——战!战!战!”一百羽林骑战刀出鞘,眼中尽是熊熊战火,大声吼道。
“巍巍大燕,永世不倒!血流不尽,死战不休!”郭纶喊出了大燕的战歌。
“血流不尽,死战不休!”姬轻尘大吼道。
“血流不尽,死战不休!”一百羽林骑大声吼道。
这时北戎骑兵已经发起了冲锋。
“杀!”姬轻尘举起了狼锋战刀,而后猛地指向前方。
那柄震慑人心的利器在夜风中啸鸣起来。吼声冲天而起。他身后郭纶和羽林骑们扬起了战刀,追随着他杀向了对面的北戎骑兵。
二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随着北戎骑兵的逼近,风扑面而来,有如刀刃在脸上割划。
身穿镶黄色铁甲的骑兵不愧是北戎最可怕的雄兵,冲锋时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满耳都是马蹄敲击地面的轰响。
突然“砰——”的一下,双方骑兵狠狠的撞在一起。
面对如狼似虎的北戎骑兵,姬轻尘带动战马迎上一个北戎骑兵,长刀狠狠地斩向他的面目,猩红的血随着刀拔出而喷涌,溅了他一身。
这酣畅淋漓的一刀让他狂吼了一声,满脸鲜血提着战刀,继续杀向了下一个敌人。
郭纶和一百羽林骑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杀向了北戎骑兵。
北戎铁骑绝非一般的精骑可比,他们冲杀时全然不需要依赖火把,在黑暗中快速地带马闪过,敏捷有力地以刀柄撞击羽林骑的头盔,或是以刀背下击马腿。
只是片刻间的事情,强悍的羽林骑就已经溃不成军。
因为是深夜,双方早已陷入了混战的场面,放眼所及无不是挥刀砍杀之声和战马嘶鸣,骑士的惨叫之声。
姬轻尘身后的郭纶和北戎骑兵也被冲散,就剩下了他一个孤身陷入了北戎骑兵中苦战。
姬轻尘很清楚今晚一战,自己和一百羽林骑对上北戎五百精骑,想要取胜几乎没有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一举斩杀了对方的主将,
他便催马不断的砍杀身边的北戎骑兵,目光开始在战场上搜寻拓跋尼的身影。
这一看,倒是让他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因为他发现不过顷刻之间,羽林骑已经陷入了北戎骑兵的包围之中,不断有羽林骑被北戎骑兵斩下马背。
他有点着急,要是再这么下去,自己就要死定了!
突然就在这时,他的身后有马蹄声急速逼近,他本能的战刀转成反手,返身斜刺出去。觉得手中猛地传来震动,自己的一刀竟然被架住了。金属的刮擦声刺耳,表示对手的刀还缘着自己的刀刃反切上来。
姬轻尘一震,他老师是李青衣的刀术是离国战神李药师用一生的征战在沙场上积累而成的,刀法怪异。
而姬轻尘又在刀术上尽得李青衣的真传,他这一刀“背棘”还从不曾在战场上失过手。
可在这一刻,尽然被人架住了?
姬轻尘有点难以置信,他猛喝一声,长刀一震猛地把对手的刀劲卸开。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又在战马上不及转身,只能自己一拧腰,硬生生在马背上翻转过来,长刀带着旋转的腰劲砍杀出去,这是破血十式中最威猛的一式“逆风刀”,当用刀的人缠颈旋转发出这一刀的时候,可以不借助战马的冲力而使刀上的力量雄沛可怖。
长刀带着凄厉的啸声平挥,这样的角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对手的预料。
两刀再次相遇,没有一般金铁交击的巨响,只有低低的“嚓”一声,对手的佩刀分为两段。
偷袭者一声惊呼,姬轻尘才看清楚对方竟然是北戎铁骑的主将拓跋尼。
姬轻尘正在找拓跋尼,没想到拓跋尼自己送上了们,他一震窃喜,战刀再次举起,蓄劲劈下。
之前两军对视,拓跋尼在马背上看到有点柔弱的姬轻尘时,以为这个大燕国的九皇子是一个不堪一击的二流武将。便有点轻视,没有将姬轻尘放在心上。刚才在战场上厮杀,他有见姬轻尘又非常骁勇,才猛然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实力,就收住了之前的轻视之心,再看姬轻尘连斩数名北戎骑兵,他就放弃了正面交锋想法,想采用背后偷袭的办法。
可不曾想到姬轻尘刀法会这么厉害,不但躲过了自己的偷袭,还借机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击,将自己逼入了死角,情急只能用全力防守。
可没想到对方战刀也是利器,尽然一下子就削断了自己的弯刀!
一时之间,拓跋尼愣住了!
这时姬轻尘的狼锋刀已经劈下,突然间拓跋尼感觉到了一股嗜血的气息袭向了自己,他猛一回神,就见一片刀光划向了他的咽喉,不及细想,本能的伸出了左臂。就见姬轻尘的刀光落下,拓跋尼的胳膊横飞出去在空中带着血花划出一条令人惊艳的弧线,落在纷乱的马阵中被践踏。
“啊——”拓跋尼一声凄凉的惨叫,便立即马开始疾驰。
姬轻尘催马追上,可比几名闻讯赶来的北戎骑兵拦住。待姬轻尘解决了这几名北戎骑兵时拓跋尼已经被他的部下护卫在了中间,正目光阴冷的注视着自己。
远处的郭纶也听到拓跋尼的惨叫,举目便看到了姬轻尘,他猛催马冲向了姬轻尘。
这时的拓跋尼左臂已经被砍断,鲜血正在向外喷涌,他知道要是再不及时诊治,自己就是斩杀了姬轻尘,自己的命也会丢在这里。
他很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已经快被屠杀干净的羽林骑和越战越勇的姬轻尘、郭纶,微微叹息了一声,下达了退兵的命令!
北戎骑兵见主将下达了退兵的命令,就不再跟羽林骑厮杀,纷纷退出了战场。
“姬轻尘,今日断臂之仇,拓跋尼永世不忘!他日必在战场上取回。”待北戎骑兵全部退到拓跋尼的身后,拓跋尼忍着疼痛,向姬轻尘冷冷说道。
“记住,这就是你踏入大燕的代价。他日战场上,姬轻尘必将取你首级为大哥报仇!”姬轻尘冷冷回应道。
“哼!走!”拓跋尼一声冷吼,匆忙率领北戎骑兵像潮水一般的退去。
姬轻尘看到远去的北戎骑兵,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表情。
及至马蹄声渐行渐远,黑夜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他才向身边的郭纶问道,“伤亡多少?我们还剩下多少人?”
“回殿下,羽林骑一百人战死八十人,伤十三人,只有七人还有一战之力。”郭纶低头说道,不敢正视年轻的九皇子。回答完问题,他就猛然间翻身下马,跪在了姬轻尘面前,“,“刚才要不是殿下刀法精湛,只用了一刀就斩了北戎主将的一条手臂,恐怕今晚一战,羽林骑已经全军覆没了!郭纶保护殿下不周,请殿下治罪!”
“扑通——”剩下的羽林骑们也集体翻身下了马背,跪在姬轻尘面前,“羽林骑保护殿下不周,请殿下治罪!”
“殿下,宁州腹地尽然出现了北戎铁骑,微臣认为此事必有蹊跷,不能怪郭校尉和羽林骑,当务之急就是要连夜赶回宁州城,还请殿下以大局为重!”不知何时,叶清臣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是文官,刚才羽林骑跟北戎骑兵厮杀时,他被吓的一直躲在马车下面。
姬轻尘也知道今晚的事情不能怪郭纶和羽林骑,郭纶和羽林骑是想到有敌袭,可谁有曾想到袭击的敌人尽然是北戎骑兵呢?
“不能骑马的人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宁州,再让守军来了处理伤员和阵亡将士们的尸体,能骑马的立即包扎一下伤口,我们现在就回宁州城。我倒是想要问问柳东楼,作为宁州将军,今晚的事情他要给我一个什么样的交待,他要给死去的将士们一个什么样的交待!”姬轻尘想了想,立即下达了命令。
“诺!”郭纶一愣,立即领命。
须臾,十多骑羽林骑连夜向宁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第七章 皇子之怒
更新时间:2013…09…17
破晓时分,姬轻尘和剩下的十多名羽林骑残兵终于赶到了宁州城外。之前郭纶就已经派出了斥候前去通风报信,让宁州城派出精骑前来护送九殿下,可是现在九殿下都已经到了宁州城下,不说是请求护卫的骑兵没到,就连城中都没有人出来迎接一下。
怎么说姬轻尘也是大燕的九殿下,是今天圣上大燕光武皇帝在儿子,宁州将军官职再怎么高,权力再怎么大,这个时候也不该变现的这样傲慢。
可偏偏宁州城的城门前空荡荡一片寂静,只有城楼上巡逻的士兵传出点点说话之声。
面对这样的尴尬处境,别说的姬轻尘本人,就是郭纶和羽林骑对宁州军的傲慢也生出了不满。
郭纶侧头看了身边的九殿下一下,他看不清九殿下脸上的表情,只能催马上前向城楼上喊话。向城内解释了好久,说大燕九殿下已经回燕,想要立刻进城。城楼上守卫又看了郭纶的令牌,才应了一声。
片刻,宁州城门“吱呀”的一声敞开,就见一支二百人的骑兵冲出了城门。
骑兵快马疾驰,堪堪冲到姬轻尘队伍前十步才停住。
领兵的将领是一名年纪三十,长了一脸络腮胡的粗壮大汉,他的目光冷冷的扫过眼前的这支残兵队伍,目光在郭纶的身上停住,根本就没有理会一旁衣衫破烂的姬轻尘,语气冷冷的问道,“你就是郭纶,殿前羽林郎校尉?”
“大胆,见了九殿下还不快下马行礼?”郭纶对方这般傲慢就大声吼道。
可是马上将军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郭纶。他身后的宁州骑兵见主将直挺挺的屹立在马背上,他们也不理会郭纶的吼斥。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冷凝!
郭纶见对方都不理会自己,气的脸色涨红,已经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长枪。
“你就是宁州城副将华西雄吧?”突然,就在这时,叶清臣已经下了马车向马上将军问道。
“不错,正是本将军,你是?”华西雄淡淡的问道。
“下官鸿胪寺少卿,出使离国返燕,这位是回国的大燕九殿下。”叶清臣将目光移向了姬轻尘。
顺着叶清臣的目光,华西雄才正眼瞥了一下马上的姬轻尘,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华西雄参见殿下,因甲胄在身,不能下马行礼,还请殿下赎罪!”
姬轻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静静的注视眼前的将军。
片刻,他才催马上前,“华将军,你就是宁州将军府的副将?宁州军前军主将?”
“对!”华西雄傲然回答道。
“就在昨夜,我们在宁州城三百里外遇到了北戎骑兵突袭,身边一百羽林骑死战,现在只剩下了十多人,不知道那个时候将军在什么地方?”姬轻尘语气平淡的问道。
可话中有股子不容华西雄拒绝回答的威严。
华西雄一愣,他没想到姬轻尘会当面询问他这个问题,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微一停顿,他才开口说道,“昨晚,本将军正在城中巡查,殿下遭到截杀,本将军深表遗憾。”
“难道将军没有收到郭校尉派出的信使吗?”姬轻尘继续问道。
“上午才收到的!”华西雄冷冷回道,他已经不敢正视姬轻尘凛冽的目光了。
“不说你没有收到信使的信件,就说宁州城外出现了北戎骑兵,就足够治你华西将军的罪了!”姬轻尘厉声吼道,“大燕腹地尽然出现了多达五百多北戎精骑,而且还是为了来截杀大燕出使离国的使团,难道宁州军的斥候都是瞎子,难道十万宁州军就是一个摆设,就任由北戎骑兵在大燕的土地上驰骋?那朝廷给你们俸禄,朝廷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
“将军可否知道昨夜截杀使团的北戎骑兵,就是当年在雁门一战中杀死太子的凶手,北戎汗王帐下镶黄旗精锐?”姬轻尘冷冷问道。
“不——不知道!”华西雄被姬轻尘一番言辞给震住了,说话点结结巴巴,整个人早已没有之前的嚣张和跋扈。
“作为宁州将军府的副将,又是宁州军的前军主将,仇敌在前你尽然一无所知,你还配做大燕的将军,配做十万大军的主将?”姬轻尘冰冷的声音中透出了一股杀意,“我,大燕国的九皇子姬轻尘,可以不计较你华将军无视郭校尉派出的信使,想借北戎骑兵之手除去你想除去的人。可是,姬轻尘绝对不能容忍一个无才无能的废物做十万大军的主将,为大将戍守边疆;更不能容忍一个为了自己的私欲,就可以不顾同伴性命的将领。”
“殿下——”华西雄被姬轻尘的气势和话语惊得已经坐不住了,立即跳下马背,跪在了姬轻尘马前,早已不记得自己说过‘甲胄在身,不能行礼’的话,“华西雄有失察渎职之罪,恳请殿下网开一面!”
“堂堂的大燕腹地,出现了仇敌的骑兵,华西雄,你犯下的不止是失察和渎职之罪,是勾结北戎骑兵,妄图颠覆大燕将是的卖国之罪,像你这样的卖国贼子留着何用?枉为大燕的男儿!”姬轻尘冷吼道,“郭纶,杀了这个卖国贼子给昨晚死去的羽林骑报仇!”
“诺!”郭纶领命。
想到昨晚死在北戎骑铁蹄下的羽林郎将士们,郭纶的心里就怒火中烧,现在罪魁祸首就在眼前,郭纶听到姬轻尘的命令,毫不犹豫的催马上前,长枪直刺华西雄的咽喉。
华西雄早就被姬轻尘的一番恐吓傻了,根本就想不到眼前的九殿下说杀就杀,脑袋一片空白,早已忘记了躲避。
突然,就在郭纶长枪距离华西雄咽喉只有一尺之际,“铛——”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就见一支羽箭稳稳的落在郭纶的长枪上,力道之大使得郭纶的长枪被震飞出去。
郭纶大怒,愤怒的望向了远处射箭救华西雄的人。可是他的目光触碰到一个骑在马上已经收弓走出宁州城的将军时,刚在一击必杀的气势尽然弱了八分,低垂眼帘不敢正视马上将军。
姬轻尘没想到自己将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尽然还有人愿意救华西雄,看到郭纶的表情,他就更加奇怪究竟谁有这么大的权势,能够让飞扬跋扈,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郭纶低头,便将目光移向了宁州城门的方向,便见到了一员虎将正收回了自己的弓箭,在数十起青色甲胄骑兵的护卫下骑马出了城。
这员虎将刚一出现,刚才还一脸死相的华西雄就像见到了菩萨一般,顾不上自己的风度,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虎将的马前,哭泣道,“将军救我啊!将军救我!”
虎将厌恶的看�